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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9章 東林黨之強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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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由檢恨不得將手裏的玻璃高腳杯狠狠砸在一幹殿堂人頭上,這還沒罷職呢,一大群呼啦啦又跑了出來。

看著施鳳來、來宗道、周延儒、溫體仁稀稀拉拉幾人,袁崇煥只是低頭不語,高腳杯最終還是沒能保住。

黃金色的菊花地瓷磚上一地破碎,朱由檢大怒離去,殿內或跪或站,皆不語大臣。

楊漣上前兩步,將跪地的**星攙扶起身,卻一臉惱怒看向冷著臉的周延儒、無一絲表情的袁崇煥。

“奸佞饞臣!”

袁崇煥低頭不語,溫體仁卻有些惱怒上前。

“楊閣老,今日北方給諸位的屈辱難道還不夠麽?陛下不過是想要一支強軍,想要一桿讓我等挺起的脊梁,難道這也有錯嗎?”

楊漣大怒,冷哼道:“我等何時阻住了陛下強軍之事?難道城外殿前新軍、殿外軍卒是擺設嗎?”

溫體仁冷哼道:“楊閣老說的好聽,殿前新軍有人卻無器、無響,敢問楊閣老,閣老是準備讓軍卒手持棍棒,瘦骨嶙峋站在北方健卒前嗎?”

高攀龍眉頭微皺不悅,上前說道:“溫大人,軍卒無兵無響,皆因國帑不足,民貧國虛,當此之時更應該清廉簡政,更應與民休養生息,勵精圖治十年國庫自豐,豈能如北方一般窮兵黷武?”

八成大小官吏皆點頭認可。

刑科給事中毛士龍上前向溫體仁抱拳一禮,說道:“溫大人,下官以為高大人所言甚是有理,北方之軍,亦是先有劉家寨之財,進而方有今日之健卒。”

陜西道禦史蔣允儀上前,說道:“劉駙馬雖蠻橫若國之奸賊,亦有‘國以農為穩,以工為強,以商而富’之言,今日國帑不足,天災頻繁,國亦以‘農、工、商’為重,豈可用不足之財用以窮兵黷武?”

溫體仁嘴唇一陣抖動……

“是啊,我等越是受辱,越應發憤圖強,越應富民強國……”

“蔣大人甚是有理……”

“如今大雪封地,陜西、山西、河南、多有災禍……”

“西南災禍剛剛平定,朝廷也應有些賞賜……”

“是啊是啊,西南一亂再亂……雖為疥癬之禍……也當重賞之,以彰顯國威……”

……

一幹人點頭不止,就是不提殿前新軍兵響之事,周延儒、溫體仁還要與之理論,施鳳來、來宗道等人卻微微搖頭阻止。

正如劉衛民與媳婦所言,雖然他並不幹涉朝政,但以他的實力,皇帝大舅哥的寵幸,他與大舅哥兩人實際上就是大明朝隱形的執政黨,也因此,東林黨、魏黨、五黨才有事沒事扯後腿,因為他們全是身居朝堂的“在野黨”人。

劉衛民的“蝴蝶”出現,並未造成他所熟知的熹宗朝廷無財可用局面,魏忠賢也沒有想象中的權柄滔天,反而因為劉衛民身為軍方,因為某些緣故他並未介入朝政,也就沒造成什麽東林黨死了多少多少人之事,頂多就是罷職不用。

熹宗大舅哥罷去了東林黨,朱由檢當政又都請進了朝堂,雖然一時間穩住了帝位,卻也造成了朝廷上下全是東林之人,而施鳳來、來宗道、馮輇、周延儒、溫體仁、袁崇煥等人要麽本就是邊緣了幾代帝王之人,要麽就是本身威望、資歷不足。

內閣大學士**星、左光鬥、楊漣(都禦史),戶部尚書郭允厚、刑部尚書王之、工部尚書馮從吾、大理寺卿惠世揚、太仆寺卿周朝瑞、戶部左侍郎錢龍錫、戶部右侍郎鄭三俊、刑部右侍郎喬允升、禮部郎中汪文言、左諭德昌期、右諭德錢謙益、左通政塗一臻、尚寶司少卿黃正賓、尚寶司丞吳爾成……六科給事中、左右給事中謝學龍、毛士龍、劉懋、賀、薛文、周蕭基、徐憲卿……左副都禦史顧大章、右副都禦史魏大中,僉都禦史徐良彥、周起元、張鳳翔、程紹、王洽、李若星,十三道禦史房可壯、周宗建、袁化中、李應升、蔣允儀、黃尊素、夏之令、游士任、劉芳、方震儒、魏光緒、練國事、李日宣、張慎言、侯恂、胡良機、宋師襄、熊明遇、王允成、王象春、黃公輔、賈繼春、陶朗先、李燦然……翰林院文震孟、姚希孟、顧錫疇……

不僅是這些人,還有一大堆中層的郎中、員外郎,就是兵部尚書袁崇煥,看著是兵部大佬,但被降了職,成了左侍郎的王化貞、右侍郎的張鳴鶴,以及郎中、員外郎的張居相、張邦華、劉策、何士晉等人全都抱團與袁崇煥對著幹。

吏部尚書施鳳來、禮部尚書來宗道、左都禦史馮銓、禮部左侍郎張瑞圖、禮部右侍郎劉鴻訓、吏部左侍郎周延儒、吏部右侍郎李標、刑部侍郎左何如寵、兵部尚書袁崇煥、工部左侍郎溫體仁等人較為傾向於皇帝朱由檢,看起來他們又是禮部,又是戶部的,個個都是大佬,可也僅此而已。

東林黨自神宗時就與五黨激烈廝殺,之後是魏黨、“衛黨”等人,無論資歷、威望都不是施鳳來、來宗道、袁崇煥可以抗衡的,魏黨、衛黨要麽罷職,要麽跑到了北方小朝廷任職,一黨獨大之下,都察院上下皆是東林黨,夏糧秋糧稅賦還未入庫就被送去了大明錢莊,施鳳來、來宗道等人就算想翻身也無可奈何。

無話語權、即無人事權,內外庫無銀只能依靠拆借大明錢莊,最重要兩個權利都沒了,皇帝朱由檢想罷去**星、左光鬥、楊漣,奪回話語權……

施鳳來搖頭,溫體仁也只能無奈退回已經稀稀拉拉的人群中。

一幹人心下又苦又澀,六科給事中、都察院禦史,官職品銜雖不高,卻在短短時間內連連敲掉一大批名下官吏,要麽被敲掉,要麽轉換門庭,剛剛登臺一年的新貴們心下苦澀自知。

一大群東林黨三三兩兩圍在**星身前嘀咕,不時還看向面無表情的袁崇煥等一幹沈默不語將領。

看著這一幕,周延儒猶豫了下,低聲對袁崇煥說道:“袁大人,是否有了最後決定?”

袁崇煥只是看著圍攏著的一群人,什麽話語都未開口,轉身大步向殿外走去,趙率教、祁秉忠、祖大壽、尤世功等人相視,默默跟在袁崇煥身後離去,一幹將領離去,頓時引起所有人註目。

“非是善事啊……”

**星眉頭微皺,左光鬥、楊漣、高攀龍、汪文言、顧大章、魏大中等人相視,默默點頭。

“趙閣老,此處非是言語之地,我等先出宮再說吧。”

**星微微點頭,今日他也沒想到,皇帝朱由檢會趁著受辱之機向他們發難,見了袁崇煥所領軍方將領,心下一陣不安。

“也好,今日我等也都饑腸轆轆,一同就食好了。”

眾人點頭,擁躉著**星出了乾清宮,見他們相互三三兩兩,如同令人窒息的烏雲遠去,殿內僅剩下一幹邊緣了之人,施鳳來低聲輕嘆,心下有些後悔讚同大明錢莊的設立,若非如此,自己一方又怎會逼迫至此?

“罷了……罷了……”

施鳳來心灰意冷搖頭,來宗道更是無奈苦笑。

“羽王,一同暖和暖和去吧。”

施鳳來、來宗道兩人搖頭苦笑,一幹人相繼嘆息離開乾清宮,整個大殿,除了周延儒、溫體仁再無他人。

周延儒、溫體仁兩人如同心有靈犀,腳步一同擡起,並肩走到乾清宮大殿門外,站在門口,看著遠處三三兩兩低聲交談離去的大臣。

“長卿,要不要一同飲上一杯。”

溫體仁像是腦中在想著其他事情,突然說道:“天下……是陛下的天下,還是文人士子的天下,或是……百姓的天下?”

周延儒一楞,眉頭不由皺起,低頭沈思許久……

“都是吧……”

溫體仁狠狠甩了甩頭,說道:“皇長子為太子,為禮,為法,陛下為帝,代天牧民亦是禮法,溫某以為……當以禮法為首。”

周延儒微微點頭,正色道:“禮以節人,樂以發和,書以道事,詩以達意,易以神化,春秋以義。”

溫體仁沈默片刻,說道:“君君臣臣、父父子子,以禮為先,以法從之,是故不亂。”

看著三三兩兩已經遠去,溫體仁深深嘆氣一聲,搖頭走下臺階。

“劉駙馬錯了,趙閣老亦是錯啊……”

看著溫體仁雙手攏在衣袖,自顧自大步離去,周延儒眉頭緊緊皺起。

乾清宮終於安靜了下來,除了一幹與勇士營一般的殿前新軍站在禦道兩旁,除了四個手持拂塵弓著身子的宦官在門外,乾清宮再無他人。

夜深,無風而雪,本應依制緊閉的宮門卻因劉衛民而洞開,大臣們一一離去,宮門緩緩閉合,皇帝朱由檢好像只有一個發洩心中憤怒法子,碎了一地精美瓷器,散落了一地的奏折……

獨自一人坐在禦案後,如同得了強迫癥一般,獨坐良久,最後,在王承恩服侍下,又一次拿起讓自己厭惡的請銀奏折。

“啪!”

“罰銀五兩!”

……

“啪!”

“罰銀十兩!”

……

一連扔了數份奏折。

“砰砰砰……砰!”

一臉猙獰“砰砰”一陣亂砸桌案,瘋狂摔砸桌案上奏折。

“錢錢錢……錢”

“除了問朕要錢,還能做什麽……還能做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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