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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9章 大兄是定鼎之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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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南的爛事不是一時半會就能解決的,劉衛民也從來沒有三年五年,就可以得了個真真正正的“安南道”想法,在他看來,至少欲要數代人,如同磨盤一般,慢慢抹去安南以往的歷史痕跡,如此才能收攏了安南民心。

可有些時候,他都整日撓頭了,咋就沒人與他正兒八經的打打配合呢?

朝廷想立起個錢莊,甭管目的是什麽,他都不想太過插手過問,你過你的,我關我的門,大家各過各的,相互保持距離就是了。

錢莊破爛事不想管,曾經堵著自家家門、給自己添堵的王爺們爛事更不願搭理,可鄭貴妃皇奶奶不吃不喝,他就沒法子不管不問了,剛打算自我禁欲十天半個月,正兒八經的弄他的蒸汽機呢,又不得不唉聲嘆氣,一身油汙,屁股掛著叮當作響扳手、錘子、鉗子……回府。

一屋子坐了好些婦人,這個勸過那個勸,還沒進屋呢就聽見皇奶奶大罵,一臉苦悶坐在床頭,端著個湯碗嘆氣。

“皇奶奶,您老可不能這麽再折騰孫兒呢,不就是皇叔、父皇有個小心思嗎?至於您老這麽不吃不喝、折騰孫兒麽?”

一屋子女人聽著皇叔沒感覺,聽著“父皇”卻是一楞,全都一臉怪異看著臉上油汙還未清洗的劉大駙馬。

“皇叔、父皇想做安南王,孫兒讓他做了也就是了,小心思惹了禍事……那也算不得什麽,朝廷遣人去安南為官,咋來的咋趕走也就是了,還能有多大的事兒?至於您老這麽故意折騰孫兒麽?”

劉衛民將鄭貴妃攙扶著拉了起來,心下也知她心疼兒子,擔憂他惱怒故意如此,就憑皇爺爺牌位在屋裏擺著,他還能如何,更何況他根本就不怎麽太過在意安南,只要安南承認是大明朝國土,承認是特區,不搞分裂,誰做王爺都無所謂。

鄭貴妃估摸著也得了他的保證,又搖手趕走了一屋子人,也有些不好意思再鬧騰,順梯下樓,不吭一聲在他服侍下張嘴吃了飯食。

“要不要再來一碗?”

還剩了一口飯食,劉衛民三下兩下將剩下的一丁點底子扒拉到了嘴裏。

“皇奶奶想吃海參。”

“海參……也不知廚房裏弄了沒,要不再喝完粥水吧?”

“要喝你自個喝,老娘一肚子咣當!”

“哪有皇奶奶說的這般,紅棗、蓮子、花生、上好的江米,挺濃的米粥……”

鄭貴妃惱怒瞪眼,劉衛民苦笑點頭。

“成!不願喝就不喝好了,咱家有的是海參,您老想怎麽吃都成,不過咱可得說好了,若需要等一時半會兒,您老可不許惱怒,不許再鬧脾氣,孫兒還有好多事情要做呢。”

鄭貴妃點了點頭,劉衛民正要起身讓人現做海參吃食,鄭貴妃一把拉住他。

“皇奶奶也不是故意找事兒的……就是……擔心你惱了你皇叔……”

“嗯,沒多大事兒。”

劉衛民起身將碗筷送出門,反正都回了府,沒必要轉身離去,在皇宮的一大家子裏,也就皇爺爺萬歷帝、貴妃皇奶奶最是讓他看重,不僅僅因為恩情,更多的是兩人在高山上看的時間更久,經歷的事情夠多,鄭貴妃身上無可避免帶著皇宮內內爭特點,可身在皇宮誰又不是爭風吃醋?

環境使然,劉衛民也早已看開,若非兩人護著他,估摸著也絕不可能走到了今日,做人要感恩。

鄭貴妃不再提及安南爛事,反而對他自己關著自個頗為不滿,至少身邊該有個女人在那座院子裏,對他每次回府都是滿腦袋臟汙很是不滿。

心下感動又無奈,他是老師,是領頭人,也確實有帶著個女人貼身照顧的資格,可規矩就是規矩,有些地方安保等級較高,自個帶頭破壞規矩,他人也不會當回事,研究員被規矩約束了幾十年,可能不會因為些許外因洩密,誰又能保證家屬也是這般?少一人知曉核心技術,就少一人洩了他的機密。

自個也只能稍微與她說了下,說著家裏的雜事,不願說些工作上事情,更不願提及朝廷之事。

鄭貴妃看著蠻橫霸道,其實也容易哄著,當小孩讓著,隨著她性子也就是了。

家裏有了兩個大肚婆,好不容易又留在家中一夜,幹脆就將兩個大肚婆放在一起,跟多年老夫老妻一般,兩女也只是笑罵了他一句,對此也不怎麽反對,都是大家女,有些事情兩人比他看的還開。

不用別人幫忙,劉衛民跳上床一陣折騰,將被子一一鋪好,攙扶著兩個女人坐在床沿,自個低著身子為兩人洗腳,朱徽妍還好,她早已習慣了他的服侍,沈允知曉他不喜自己裹著的小腳,可都成了枕邊人,又能如何?

每次看著她殘疾了的腳趾,劉衛民就會忍不住嘮叨幾句,沈允也有些習慣了,不開口接話,就算開口也會用朝廷、寨子、江南……啥的將他註意力吸引開來,她一直都是極為聰明的女人。

將兩個女人送上床鋪,自己只是睡在床外側。

“呼”

一口長氣大力呼出,老遠距離就把燭火吹滅。

“老爺,大老爺今個來了信件,說是想讓孩子過些日送到府上。”

沈允開口,抱著劉衛民腰腹的朱徽妍說道:“妍兒不是多嘴,只是覺得……大哥、邢烈將軍是不是動一動?”

劉衛民認認真真想了下,說道:“大哥、二哥、邢烈於國有大功,相公這麽多年一直壓著他們,主要是因咱家並無可靠之人,北方不能有太大變故,這才需要絕對信任可靠之人。”

“他人都得了高位,二哥成了鹹鏡道督撫、小豆芽是奴兒幹都司都督,唯獨大哥、邢烈兩人屢屢正面硬扛建州賊,幼軍歷練也多是他們代為統領,居功最大卻至今未有太大變動。”

“唉……”

“二哥勇武,每每臨陣勇爭先鋒,與盧象升性情有些相似,身上卻有極重江湖義氣,可為偏鋒,不可擔生死重任。”

“大哥性子尤為沈穩,存在感卻不是很高,最為合適鎮守險要之地,可數十年如一日,是將來幼軍最為合適的統帥,爝兒今後若真的登基為帝了,大哥就是朝廷鎮國定鼎之臣,關鍵時用大哥,絕無半點差池。”

沈允雖精明,但在政治格局上就差了朱徽妍一些,聽了他話語,若有所思道:“老爺是說……故意讓大老爺領山海關,隨時可領兵入關以鎮天下,又因大老爺存在感不是很強,他人也不會太過關註。”

“嗯,大概就是如此。”

劉衛民輕聲說道:“山海關因袁崇煥而軍心浮動,不管咱們如何趕走了一幹遼東軍將,終究有一點無可避免,孫太傅經營了數年山海關。”

“關外不同於關內,外來人想要讓整日鉆林子的家夥聽話很難,廣寧衛總兵是大哥岳父,我劉家四兄弟本就是遼東之人,換了其他人都不怎麽合適,也只有大哥較為合適,將來咱們一家人總是要離開的,朝中若無軍方權威持重重將終究不妥。”

“總兵大人年紀大了,監軍大人也相差不多,凈軍、幼軍都較為特殊,兩軍將領將來會不會留在大明朝也不一定,就算留了下來,因為他們與大明各衛所軍卒不同,跟個異類似的,能不能被天下各衛所承認還是個問題,除此之外還哪些?”

“盧象升?”

“孫傳庭?”

……

劉衛民微微搖頭,別說是他們,就是跑去了北京城的一幹遼東將領們,在此時也根本算不得什麽,他的臂膀放在媳婦頭下,沈允好像不願自床鋪最裏側受了冷落,秀發緊緊貼著他懷摟著媳婦的臂膀,兩女靜靜聽著大兄劉衛山事情。

劉衛民想著盧象升、孫傳庭兩人,微微搖頭,說道:“他們都太過年輕,軍中是講資歷的地方,就算成了大明朝兵部尚書也很難壓得住二哥、毛文龍、小豆芽,很難壓得住九邊軍功卓著將領,而大哥就沒問題了。”

“山海關本就屬於九邊重鎮,九邊之將乃天下武將之首,九邊穩則天下不亂。”

想著不久後陜甘民災,想著很可能陜甘邊鎮衛所兵亂,心下又是一陣暗自嘆息……

沈默良久……

劉衛民嘆氣道:“爝兒此時年歲還小,等他年長了,九邊一幹將門老將也都差不多沒了,大哥卻正是武將鼎盛之時,無論對於咱們寧德駙馬府一系軍將,還是九邊、天下各衛所,大兄都有足夠的威望替爝兒鎮守天下,以安江山社稷,又因大哥性子敦厚、沈穩,也不可能出現欺負爝兒之事,是過渡時期,最佳穩固社稷人選。”

沈允透過黑暗影影綽綽,很是兇狠瞪了他一眼,很有些打翻醋壇子意味。

“老爺就是偏心!”

朱徽妍卻緊緊摟著他腰腹,嘴角更是溫和滿足……

在媳婦頭下的手臂展開,反手捏住混賬女人皺著的鼻子就是一陣亂晃。

“還反了你?若不給老子生了個兒子,看老子咋收拾你!”

混賬女人聽著他惱怒,反而不吭聲了,也不掙紮躲開他的大手,臨離開堅挺鼻梁時,在光潔臉上又捏了一把。

“相公慣會胡鬧,可莫要亂動傷了孩兒,皇叔的事情怎麽辦?還有那些王爺們又該當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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