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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8章 三代帝王遺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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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個將領,哪怕遼東經略、殿前新軍總督、山海關總兵袁崇煥,大大小小百十文武全被剝了衣衫,全被幼軍按著狠抽五十鞭,山海關北門被狂奔而來的幼軍拼死爆破,兩萬幼軍山呼海嘯沖入城內,稍有反抗立即射殺、刺刀挑殺,很短時間內,山海關被幼軍接手,所有軍卒全被打亂看押。

劉衛民極為蠻橫,一個個大將被抽成了血葫蘆,連面都不給他們面見,遼東討伐建州賊軍功全部抹除,一個不留,全部罷去遼東所有職司、兵職,令其各自返回原籍,從哪來的滾回哪裏去。

誠然有些人在家中所藏《明史》中屢立戰功,於國有大功,但他是朝廷親命北地重臣,竟然以兵相脅,無論是何種原因,在自己未叛亂前,他們都是作亂反叛行為!

劉英兒暫為山海關總管,朱鼐鏡、魏延山為副,暫理山海關混亂,但凡在山海關內之將,無論對錯,所占有遼東田產一律沒收,根本不理會一些仇視目光,這次不敢再大意,帶著最強中軍五千卒日夜趕往京城,毫不理會成了血葫蘆的袁崇煥,愛去哪裏去哪裏。

劉衛民沒有想到袁崇煥還想行一次毛文龍之事,太過自信自己的實力,終究還是有些人太過激進,只是讓他更加想象不到,在京城裏,甚至更為激進也在同時上演。

魏忠賢的到來,朱徽妍沒有太多選擇,在張氏哭鬧下,還是將劉大少送入了皇宮,唯一可以做的是加強乾清宮的保護,所有宦官、宮女全都趕了出去,全部由凈軍看守、保護。

或許世界真的有奇跡發生,劉大少小嘴叭叭,小喜兒與劉大少在連說話、走路都不能的小皇帝房內玩鬧,僅僅只兩日,小皇帝竟然“咿呀咿呀”小手亂擺,能吃能喝能睡,每日劉大少學著弟弟“咿呀咿呀”亂逗,只是……任誰也想不到,異變會如此突然……

近萬大軍沖入皇宮,刀槍出鞘,近萬凈軍死死困住乾清宮,整個京城恐慌無措,方從哲一日間老了幾十歲,魏忠賢被人攙扶,無神看著門內殷紅,朱徽妍雙目模糊……

無數人註視著房內殷紅,看著一名叫“小桃”宮女橫躺在地上,鮮血早已流盡,數十宮女、宦官手持利刃,死死護在披頭散發的朱由檢身前,屋內兩具屍體,一大一小,屋內兩個被利刃架在脖子上質子,大的死死咬著嘴唇,緊緊摟抱著小的……

“謀反……”

“奸賊——”

……

“朱徽妍!身為大明公主,你……你弒帝謀反——”

“謀反……取而代之……奪我大明江山……你休想——”

朱由檢躲在人後,指著淚眼朦朧的朱徽妍瘋狂怒吼。

“王兄……”

朱徽妍顫顫巍巍上前,剛未語淚先流,話語剛出,朱由校大怒。

“哪個是你王兄?哪個是你弒帝反賊王兄——”

看著再也不像他兄長的陌生人猙獰,無力看向地上小桃屍體,整個天地都在打轉,身體一軟,無力昏厥摔倒。

“公主!”

徐嬌大驚,忙上前攙扶,冷臉指著朱由檢怒罵。

“好一個惡人先告狀,真以為滿朝文武眼睛全瞎了嗎?”

……

王化貞猶豫上前,冷聲道:“之前我等臣子也是聽了,此女口口聲聲說是公主,是張氏之命刺殺陛下,若非太後、娘娘們和信王殿下恰時撞見,陛下身亡亦是死無對證!”

劉之坤大怒上前,指著王化貞大罵。

“好一個死無對證,真當他人眼瞎、耳聾嗎,當著無數人面前,言公主、娘娘之陰謀,你真當他人是傻子嗎?!”

“劉大人,殺人者心慌失了分寸總還是有的,更何況是弒帝滅族之大罪!”

劉之坤大怒,回頭卻見數百大臣紛紛點頭,像是認同錢謙益話語。

“你……”

“你們……”

……

“轟、轟、轟……”

“轟、轟、轟!”

震天踏步聲,圍著的凈軍一陣慌亂,正大怒的劉之坤,數百一臉冷漠官吏大驚,齊齊看向乾清門外出現的五星大元帥。

身騎戰馬,冷厲目光透過乾清門,冷冷掃視著所有紫青綠袍之人,無形中,數百官吏默默低頭,退開身子讓開一條直入乾清門通道。

握著的天子劍的大手緊了又松,松了又緊,緊了又松,無數將士全然一臉冷漠。

“大兄……”

幼軍監軍劉衛忠剛開口就被豎起的大手阻止,連連深呼吸數次,如同往常,乾清門前下馬,一人入乾清宮。

五月五日,正在田地裏耕種的他看到天上耀眼,就知道是個怎麽回事兒,再也顧不得其他,唯恐朝廷混亂,回了遼陽後,一邊調兵遣將,一邊等待朝廷消息,等待小皇帝是否可以逃過一劫,歷史是否可由此改變,消息傳來後,一個人呆坐了整整一日,最後還是決定回京。

當山海關異動時,他就知道京城可能會有一場大變故,但他不認為哪個有能力一舉制住兩萬幼軍守護著的劉家寨,劉家寨安穩,整個駙馬府就亂不起來!

雷霆處置了山海關,絕不允許山海關再成為一個隱患,僅僅只是來了半途,就得知了大舅哥兩個孩子一死一俘,不顧一切狂奔回京。

對峙了一日夜,所有人都筋疲力盡,但隨著他的走入,無數人,或懼或憂或喜,全都振作精神等待最後結果。

“踏踏……”

……

“鎮國……”

方從哲剛要開口,劉衛民冷漠目光讓話語生生堵在了嘴裏。

“老爺,不是妾身……妾身沒有……沒有……”

雙眼紅腫,披頭散發的張氏撲倒,抱著他大腿慘嚎……

“老爺……老爺……不是妾……”

“閉嘴!”

劉衛民看向司馬禮。

“帶下去,心煩。”

司馬禮不敢反抗,大手一揮,數名凈軍上前。

劉衛民走到徐嬌身邊,看著攙扶著幾若沒了骨頭的朱徽妍。

“相公,不是妍兒……”

“知道。”

“相公知道。”

劉衛民一只手穿過她腋下,將之摟抱在懷裏,看向差不多的魏忠賢、客巴巴,冰冷。

“廢物!”

“駙……駙馬爺……”

“閉嘴!”

魏忠賢雙目失神,劉衛民冷哼怒喝,雙目冰冷惱怒,魏忠賢不敢哭嚎,客巴巴更是害怕閃躲,一群婦人走了過來,正是鄭貴妃、傅懿妃帶領著的慈寧宮、仁壽宮兩宮娘娘,身後跟著三個駙馬、一群恐慌目光閃躲的王爺和勳貴們。

劉衛民不去理會讓人惱火的魏忠賢,攙扶著媳婦迎向鄭貴妃。

“孫兒見過皇奶奶,見過諸位娘娘,給娘娘們請安。”

一群人看著他跪地請安,臉上也不知是何種表情,一群王爺、勳貴們心下卻大大松了口氣,鄭國泰忙上前欲要攙扶。

“鎮國一路勞頓……”

“滾開!”

鄭國泰大手剛伸出,鄭貴妃大怒冷哼,不理會自己弟弟一臉尷尬退避開來,用腳輕踢了幾下跪著的劉衛民。

“都到了這一步,你準備如何打算?不會真的奪了我大明兩百年的基業吧?”

鄭貴妃話語一出,數百官吏臉色狂變。

……

“孫兒如今雖有倆錢,也有幾個兵卒願意聽命,也就僅此而已,自太祖北逐兇殘韃靼以立國,兩百年來,我朝尚無愧對天下百姓之天子,歷朝歷代皆以薄賦待民,孫兒再如何混賬也不敢行悖逆之事。”

鄭貴妃微微點頭,又輕踢了兩下。

“起來吧,事情處置了去看看陛下,許久沒與陛下上柱香、說說話了。”

鄭貴妃正要轉身離去,劉衛民卻突然開口。

“皇奶奶且慢,有些事情還需皇奶奶、諸位娘娘、王爺、勳貴、大臣們做個見證。”

眾人一楞,一幹文臣心下巨震,人人露出了些恐慌來,劉衛民向一直抱著個木箱低頭不語的劉若愚招了招手。

“老劉。”

劉若愚默默低頭上前。

看著鄭貴妃和紅腫著眼睛的傅懿妃一陣錯愕,又看向看過來的方從哲和一幹大臣,面無表情從劉若愚懷裏接過木箱,劉若愚忙伸手攙扶著朱徽妍。

劉衛民自脖子拽出一把黃銅鑰匙來,自顧自語。

“木箱裏有些東西……是專屬我大明皇帝的東西,或許是因……因炅兒太過年幼,陛下不放心他人保管。”

“皇奶奶、諸位娘娘們也知,我大明朝的臣子們,嘴裏說著規矩,往往並不怎麽堅守規矩,皇爺爺病逝後,父皇病逝後,甚至陛下病逝後,三代帝王病逝時都有些遺旨,可真的一絲不茍遵守的並無幾人,往往喜歡就聽著,不喜就當耳旁風。”

劉衛民不在意他人喜歡還是不喜,嘴裏自顧自說著,一幹娘娘們神色卻有些怪異。

“陛下將只有帝王才可觀看的東西送到孫兒手裏,孫兒就想著……炅兒成年了,有能力理政了,木箱就還回炅兒手裏,那個……孫兒可沒偷看,木箱一直都是老劉掌著的,老劉可以替孫兒作證!”

看著渾小子擡手似要發誓,鄭貴妃一巴掌拍掉,笑罵道:“渾小子雖混賬,卻也不屑做些失信之事。”

劉衛民打開木箱,將三個黃綾聖旨拿了出來,看著三個聖旨一陣嘆息。

“此聖旨……”

“罷了……”

“皇奶奶與諸位娘娘們先辨認一下真偽。”

無數人目光凝重,全盯在三個黃綾聖旨。

……

鄭貴妃看著熟悉字跡,看著下面玉璽大印,眼角沒由來的一陣濕潤,良久才將聖旨卷起,送到劉昭妃手裏,接著是周端妃、李順妃、李康妃、傅懿妃……大大小小宮妃們一一看罷。

或是眼角抹淚,或是失聲痛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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