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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9章 寧德駙馬府不向任何人低頭【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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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去春來,草長鶯飛,南海子湖岸兩側的楊柳成了一條條綠色絲帶,微風吹過,總是讓人不自覺忘了憂愁,坐在馬車上的朱徽妍卻嘆氣一聲放下車簾。

西華門前守卒不知見過多少次懸掛灰色狼旗馬車,根本無需劉英兒開口,城門就已經讓開了老大一片道兒,與往日裏不同,馬車並未前去慈寧宮,並未前去乾清宮,而是徑直來到坤寧宮西面的門房外。

女官崔氏讓她們在等候,坤寧宮不比其他等著也實屬正常,可宮女的態度讓劉英兒極為不滿,朱徽妍抱著小永寧下了馬車,見她一臉陰沈,心下深深嘆息一聲,卻也不願當了外人面多說什麽。

皇宮最近發生的事情比較多,宮女、宦官們也不敢多言,只是低頭站在門外,就在劉英兒準備開口讓朱徽妍進了馬車等候時,崔氏走了出來。

“公主,永寧小公主身上沒了病菌了吧?”崔氏一臉淡漠。

見她表情,朱徽妍尚未開口,一道黑影閃過。

“啪!”

劉英兒一個大大的嘴巴子甩在崔氏臉上。

“永寧公主,皇後是要?還是不要?不要俺們這就回府!”

“公主,奴婢擔憂”

“啪!”

又是一個大嘴巴。

“滾開!”

幾日來劉英兒就受夠了眼前冷嘲熱諷女人,原本擔心會給小旗大人惹了麻煩,軍武氣息較重的劉英兒一直壓制心下的不滿,劉衛民的最後一句話語又給了她無窮力量。

劉英兒根本不給崔氏說話的機會,猛然一把將她推了個踉蹌,這才微低頭顱讓到一旁,示意朱徽妍前行。

朱徽妍心下一陣嘆息,對劉英兒的脾性很是無奈,可事已至此也只能緩步走入門內。

一直低頭弓腰的孫公公眼角餘光看著一切,直到崔氏捂著連進入門內,好一會才直起身子,嘆氣一聲。

“駙馬爺有些惱了啊”

“崔女官哼!還當咱北京城是晉王府啊?”

“活該!若非是她,小桃和畫眉也不會死!”

孫公公看著兩人一臉氣憤,知道他們是凈軍之人,心下更是嘆息不止,皇帝因愛子病逝,惱怒打殺了好些宮女、宦官,卻唯獨沒有動凈軍內廷之人。

坤寧宮可以從入京的王爺們討來宮女、宦官,但無論如何都需要凈軍端屎倒尿,都需要凈軍打掃庭院做些雜役,孫公公心下對各宮院更換宮女、宦官頗為不滿,可皇帝對此不管不問,他一個主事成了看門的也是頗為無奈。

門外宦官的不滿,門內之人可管不了這麽多,原本崔氏是捂著臉低頭走在最後的,等到快來到正宮廳堂時,陡然加快腳步,三步兩步率先沖入門內。新八一首發  om

“娘娘,女婢女婢不知永寧公主是否攜帶病菌”

錦羅紗幔,金色花鳥蟲魚屏風前正坐著皇後張嫣,見到朱由檢竟然也在,朱徽妍不由一楞,也不理會崔女官是否正在告狀,先是與張嫣、朱由檢蹲身福了一禮,這才微笑道“駙馬唯恐娥兒的病傳了他人,一個人畫地為牢獨處了半個月,若非駙馬認為無礙了,也絕不敢輕易送還給皇後嫂嫂。”

張嫣一邊站起身,一邊笑道“寧德駙馬尤為精通醫道之術,皇嫂又豈會懷疑?”

朱徽妍還未坐在紫紅檀木團凳上呢,身形不由一頓,一臉笑意將小公主送到張嫣懷裏,笑道“駙馬哪裏是什麽精通醫道,只是比一般人知道的常識多一些罷了。”

將不情不願的小公主送了出去,朱徽妍這才坐了下來,笑道“湯鍋底下不斷加著木柴,鍋裏的水就會不斷減少,人與鍋裏的水也差不了多少,小公主高燒不退,駙馬也只能冒險用冰水降溫,用冰水降鍋底下木柴火撲滅,鍋裏的水少了,就需要補充些水分,當然了,這也是沒法子的事情,一個不好就會死人的,也就駙馬傻大膽,冒著砍腦袋風險與老天爺堵了一回,皇嫂今後可要小心著孩子,莫要再傷了孩子,經歷了一次妹妹就被嚇了個半死,可不敢再讓駙馬與老天爺對賭了。”

朱徽妍一些特定字眼咬的很重,提醒她,之前因自己不小心害了自個孩兒,今次又差點害了一個孩子。ァ新ヤ~⑧~1~中文網ωωω..còм <>

張嫣嬌媚容貌頓生怒容,朱徽妍卻站起了身,笑道“王兄來了此處,想來是有事要談的,小妹也就不打擾了皇嫂。”

轉身未走出兩步,腳步一頓。

“對了,今日駙馬知曉皇妹私下裏應了嫂嫂一百萬兩,駙馬很是惱怒生氣,說一艘五千料船一萬兩,一百萬兩就是一百艘,還說皇嫂若少了寧德駙馬府一艘大船,江南船廠就不用開了。”

“說”

“寧德駙馬府可以向大明國低頭、屈膝,但,寧德駙馬府不向任何人低頭!”

聽了張嫣帶刺話語,也終於激怒了小公主,也不蹲身行禮了,徑直轉身大步離去,劉英兒更是不會理會他人喜不喜,跟著就要走出房門

“皇兄?”

朱徽妍一楞,沒想到朱由校就站在門外,忙蹲身福禮。

朱由校微微點頭,說道“大兄說過,合法財產神聖不可侵犯,駙馬府的錢財也不是大風刮來的,也是一尺布、一縷絲,走海冒著生命兇險換來的,該納的稅賦納了,自也不允許他人開口奪了回去。”

“皇兄”

“呵呵”

朱由校擺了擺手,笑道“皇妹不用多言,皇兄知曉駙馬府的難處,是皇兄的不是,讓皇妹受了委屈。”

朱由校嘆氣道“錢莊、煉鐵爐子、槍炮廠子所有的一切都是駙馬府名下產業,但丁是丁卯是卯,煉鐵爐子需要借貸,也還是該如何就如何,該給錢莊多少利錢就要給多少,駙馬府名下的規矩,皇兄懂的,皇妹也不用擔憂,一百萬兩定金付了,該如何就如何,皇兄也在這兒保證,一百艘五千料大船,絕不少了一艘!”

“陛下”

“皇兄”

張嫣、朱由檢大驚,齊齊開口,卻被朱由校皺眉擡臂打斷。

“朕再說一遍,丁是丁卯是卯,生意就是生意,基本的信譽不能丟,拿了定金就要拿出船只,如若這點都做不到,江南船廠也沒必要重開了!”

話語說出,場面一時清冷。

朱由校拉著猶豫的朱徽妍進入廳堂,又從不知所措的張嫣懷裏接過長女。

“爹爹!”

感受著臉頰輕輕拍打震動,朱由校不由一笑。

“那個爹爹有沒有欺負娥兒?若是欺負了娥兒,爹爹那啥爹爹打不過那個高大的爹爹的”

“爹爹”

小手很歡快拍打著面前臉頰。

“呵呵”

滿堂皆靜。

朱由校抱著閨女坐下,示意還站著的朱徽妍坐下,笑道“皇兄也聽說了,大兄可是頭疼了娥兒,也讓大兄遭了不少罪。”

看著很是隨意、輕松的皇兄,猶豫片刻,朱徽妍說道“相公喜歡孩子,總是說窮兒富女,兒子就要多吃些苦頭才能長大,閨女就要寵著,早些時候不寵著,嫁了人想寵著都沒了機會。”

朱由校微微點頭,嘆氣道“大兄話語頗為有理,慈爝就很聽話懂事,若是可能罷了,不說了,總之皇兄是應該多謝謝皇妹和大兄的。”

朱徽妍忙說道“皇兄說笑了,不提相公胡鬧認下娥兒義女之事,皇妹、相公也是娥兒的姑母、姑父,做些力所能及之事也是應當。”

兄妹二人與往日一般說著家常趣事,張嫣心下卻有些怪異,感覺哪裏有些不對,卻又說不出來個一二三來,看著他抱著孩子站在門口許久

“唉”

朱由校轉身默默坐回主位,朱由檢猶豫起身,抱拳說道“臣弟知曉皇兄悲痛,但事已至此也是無可奈何”

“所以,你們就想趁機奪了皇妹的錢財、產業?”

朱由校眉頭一擡,朱由檢頓時語塞,張嫣默默來到堂前跪下,低聲說道“此事與王弟無關,是是臣妾的主意,陛下要處罰就處罰臣妾吧。”

“臣弟”

“長嫂若母皇後你挺好,挺好的。”

朱由校抱著女兒起身,默默站在她身前低頭片刻。

“娥兒是朕的愛女,她的義父是劉鎮國。”

“劉鎮國皇爺爺的殿前騎士,你不重要,甚至有一日,朕亦不重要!江南船廠到此為止,朕不希望皇後再摻和政事!”

踏踏

腳步聲遠去,眼前只剩下兩只繡花小鞋,令人窒息的沈重讓人難以喘息,身體緩緩癱軟,朱由檢大驚,忙上前攙扶,一臉堅定。

“皇兄錯了!大明江山姓朱,不姓劉!”

寧德公主離開了坤寧宮,魏廣微、星等人站在門前,身後小吏懷抱著一摞奏折,看著灰色狼旗馬車緩緩轉向向西,沒人開口,直到馬車消失無蹤影

魏廣微看了眼面色冷淡的星,笑道“趙閣贏了一局,心下當該是喜悅的吧?!”

星卻神色不動,說道“趙某贏了,魏閣老就不該慶祝?”

“唉”

魏廣微搖頭輕嘆。

“若非可能,魏某絕不希望會如此,終非幸事啊”想和更多志同道合的人一起聊《穿越1618之大明鎮國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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