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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海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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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海難

“呵呵呵……多謝各位相救了……沒有你們,剛才我就要被困死在那個鉆油平臺了……”

一艘飛馳在海上的快艇上,一個帶著黑鐵面具的人正表達著感謝,黑鐵面具上烙著一個金色的古字,那是失落在戰國時期的文字,細看之下,那塊面具之上,還烙有許多這樣的古代文字,只是黯淡了。

那人背著一張古琴,手裏還提著一把老舊的紙傘,乍一看之下,還以為武俠小說裏,行走江湖的奇異人士。

那人自稱是海上鉆油平臺的工人,因為意識疏忽,被工友落在平臺之上,又饑又渴,幾乎死掉,所以無限感激救他的人,那些快艇之上的貴族公子哥。

“餵!我說……你是不是該摘下你的面具,讓我們這些救命恩人看看你的臉?”有一個公子哥嚷道,被那面具人感激恭維了幾句,他也是有些沾沾自喜,好像救人全是他的功勞。

“呃……這個……有點為難……”那人有些不情願。

“我們可是你的救命恩人,難道就不能讓我們看一下你的臉?”那公子哥有些不樂意了,“反正我們又不會圖你的什麽低賤的回報,你也回報不了什麽,讓我們看看你的臉好了……”

那面具人似乎有些為難,經那公子哥一嚷,其他人也開始好奇起來了,紛紛附和起來,眾意難違,那人也不好推搪,只好摘下了臉上的面具。

眾人所看見,是一張清秀的面孔,然而——那赫然就是秦亭的臉!

那人手裏的紙傘,正是不久前從正主秦亭手中,搶奪而來的紙傘,只是沈睡在裏面的靈魂,如今被一張黃符封住了。

那人正是陳二!

“你叫陳三省是吧?想不到你這臉,還能入一下眼,沒有一點窮酸樣嘛……”那個叫他摘下面具的公子哥,上下打量著陳三省,但是卻是一臉的瞧不起人。

陳三省捧著黑鐵面具,手指輕輕摩挲著面具上那金色的烙文,烙文的形狀像是兩張臉交疊,像是兩張臉在互換,盡管烙文線條簡單,但是滄桑古奧,透著森嚴。

這是秦亭得到的烙文面具,但是到了陳二手裏,卻被激活了,陳二掌握了使用方法,動用其中的詭力,借此改變容貌,化名陳三省。

“我會一點算命,作為報答,不如就為恩人爺算算命?”化名陳三省的陳二笑吟吟的,一臉和善,剛剛搶得古物,他心情正好,早年混過算命先生的陳二,於是便打算戲耍一下那個一臉臭屁的公子哥。

“算命?那你不如算算我和……洛妍或者江媛的姻緣如何?”那公子哥一聽要算命,便哈哈大笑,他的放蕩也逗樂了其他人,頓時哄堂大笑。

“不不不……我說恩人爺印堂發黑,近來必有血光之災,別不信,聽我細細道來……”

陳二只管施展如簧巧舌,一番連篇鬼話,準備讓那那公子哥嚇得屁滾尿流,幹算命的,騙人肯定有兩把刷子。

快艇在海上飛快地駛著,而這艘游艇的前方,正有一艘巨大的華貴游輪,緩緩地在風雨中的海上行駛著。

……

海上平臺之上,張子陵和王莽為自己包紮好了傷口,天上已經開始下起了雨,黑壓壓的天空給人一種很不好的感覺。

海風呼嘯,雨水打落在身體上真的很冰冷,身體強壯如王莽也微微打了打哆嗦,張子陵從海上平臺的雜物堆裏翻出了一捆雨衣,清一色的黑色雨衣。

海上平臺沒有任何禦寒的衣物,只有披上雨衣抵禦海上風寒,張子陵為躺在地上休息的秦亭,也披上了一件雨衣。

張子陵和王莽被樹妖纏上,原本已無希望生還,但是突然爆發的秦亭救了他們,眼瞳裏湧動著懾人的血金色的秦亭,一刀斬開了所有侵襲過來的根藤和寄生屍,海水自主湧動,似乎被人駕馭著,將秦亭他們托上了海面,讓他們回到了海上平臺。

但是秦亭爆發過後,也筋疲力竭的昏倒了,沈沈的睡去了。

他們回來的時候,海上平臺已經空無一人,只剩下了他們三人生還回來。

“秦亭這是怎麽了?”王莽無暇去照看秦亭,因為海上平臺周圍的海面上,若隱若現著熒綠的光點,就像是黑夜森林裏飛舞的螢火蟲。

但那是寄生屍的光點!

海面隱現的不只是游弋的寄生屍,還有蔓延整個海面的樹妖根藤,就像是平日裏在村落裏看見的那些老舊院落裏,老樹生長在地面上的浮根,只是眼前的“樹根”爬的不是地面,而是海面。

有一艘經過偽裝的漁船,停靠在海上平臺上,只是它如今整艘燃燒著,被人放了一把火,但是海上越下越大的風雨,正逐漸把它澆熄。

陳二不知所蹤,但是可以肯定,運送他們來的偽裝船所燒起來的火,正是那個混蛋放的。

“那個混蛋,總有一天一定要讓他償還血債!”王莽看著漆黑的海面,那裏充斥著無盡兇險的殺機。

花讚被害,王莽眼睜睜的看著他被拖入海底,被海底的妖孽張嘴一口吞下,但現在他也只能空恨,如今他們能否離開這裏還成為了問題。

“不能……讓那個家夥離開!”秦亭夢囈般,隨後身體掙紮起來,要從深深的困倦裏掙脫出來,盡力撐起疲倦的身體。

秦亭腦海裏不斷會想起陳二得逞的笑容,若不是暴怒觸動了妖靈,秦亭他們將會死在海底,而他們的慘死,只會為陳二作逃脫的屏障。

“必斬此獠!”

……

華麗游輪之上,依舊燈火輝煌,海上的雨並未阻斷這令人迷醉的聚會,這裏將有不夜的狂歡,極近奢華的氛圍裏彌漫著奢靡的氣息。

海上的雨並沒有阻斷那些人的興致,只是場地搬到了游輪內,環境比秦亭他們如今的境地好上千萬倍,簡直天差地別,秦亭他們現在只能蜷在一個海上平臺上,不僅要忍耐難受的**,還要忍受刺骨的海上風寒。

洛妍早早的就感到了疲倦,她很討厭這裏的氣氛,因為這樣窮奢極侈裏,透著令人惡心的墮落,應付那些蒼蠅般的所謂名流,早就讓她感到厭倦。

看了看時間,已經有九點多了,往日這個時間,她一定在QQ或者**上與秦亭扯皮,但是自從上一次與秦亭通了最後一次電話,秦亭再也沒有消息。

QQ頭像也一直沒有亮,不管洛妍怎麽發消息,**也一直沒有回覆,手機也一直處於關機狀態,洛妍心裏有些七上八下,不知道出了什麽事情。

不知道什麽時候開始,秦亭身邊總會發生一些事情,洛妍也逐漸察覺到了,秦亭總是不肯說起那些事情,這讓洛妍感到一種疏遠。

原以為秦亭只是一個讓人心安的普通男孩,但不經意間,洛妍竟然發現,秦亭卻是山西黑-道的少爺,讓人訝異之餘,也讓人好奇。

洛妍一直覺得秦亭在她的掌控之中,逃不了,也絕對了解,當發生一系列事情以後,變得有些陌生的秦亭,讓洛妍覺得不安,有種一直屬於自己的寶貝要不見了的慌亂。

洛妍並不在意這場聚會的真正目的,盡管秦京參與了游輪上的那場秘密會淡,但洛妍並不在意這些東西,她更想知道秦亭的事情。

秦亭逃不出她的掌心,最後只能是她的東西!

秦京對游輪上那一場秘密會淡緘口不談,對當年如何扳倒晉會的籌謀,也不怎麽談論,但是說起幾年前那場驚險遭遇,卻是眉飛色舞。

秦京生性好玩,不喜束縛,無奈出身家世,一直被限制保護著,所以那一次與秦亭在藏屍洞的驚險,是他為數不多的刺激冒險。

洛妍聽得很認真,對於秦亭爺爺是盜墓賊這種見不得光的隱秘事情,她早已知曉,秦亭拗不過她,所以只要洛妍起了好奇心,一般不會隱瞞,例外的只是涉及秦亭自己的兇險事情。

關於那場勢力爭鬥,秦亭被卷進去,純屬意外,並不是秦亭本身在裝逼,然後逼格爆發力挽狂瀾,洛妍還以為秦亭還有她不了解的地方。

洛妍再看了看手機,但是依舊沒有秦亭回覆的消息,些許的期待被打消,洛妍覺得十分無聊,加上有一點困倦,洛妍就想回去休息了。

洛妍想知道秦亭現在在哪裏,殊不知秦亭此時與她一樣,正在南海之上,只是秦亭這邊又餓又冷,在海上受苦,與她身處的環境相比,簡直天差地別。

她這邊紙醉金迷,而秦亭那邊卻無比狼狽與落魄。

游輪突然喧騰起來,似乎出了什麽事情,洛妍本不想去理會,但是她看了看手機,還是決定再等等,說不定晚一點,秦亭也許就會回覆她了。

其中一艘出去海釣的游艇回來了,據說還救了一個海上落難的人,這下引起了眾人的關註,引發所有人的議論。

洛妍透過紛雜的人群,當她定眼遠遠看向游艇上來的人時,心卻狠狠地跳了一跳,她看見了那個令她記掛的人。

一模一樣的容貌,同樣背著老舊的紙傘,遠遠看過去,那人赫然就是秦亭!

“秦亭……怎麽會在這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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