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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神官之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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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神官之印

秦亭正驚駭於寄生屍的異變,更看到寄生屍生出的鋒銳觸手,竟然下伸落地,撐起了身軀,原先的觸手化出關節,竟然變成了半人半蟲的樣子。

不看還有些許人形主體,在秦亭面前的,赫然就是一只龐大的蜘蛛,那麽大體型的寄生屍,秦亭對上也心驚!

但是寄生屍卻沒有憑借龐大的體型攻擊,反而驚恐的退避,熒綠的眼睛死死盯著秦亭手中的長刀,滿是忌憚的神情。

秦亭原本是嚇呆了,這時候寄生屍眼睛盯過來,當即就反應過來,一下子蹦的遠遠的,免得寄生屍繼續暴走。

但是秦亭也註意看自己的鑌鐵長刀,原本黝黑晶瑩的刀身,如今卻透著暗紅,暗紅色已經滲入了刀體之內,侵入了一層。

在西安的血潭墓內,斬殺燭葵以後,血淌在刀身上,但是秦亭之後中毒昏迷,一直沒有清理,如今竟然融進了刀內,使長刀若隱若現的透著妖異。

赤色的燭葵雖然劇毒,但是卻偏向火陽之毒,以致寄生屍懼怕,刀上的火毒氣息,正克這海底之下藏匿千年的陰物。

爬上第二層的寄生屍越來越多,卻依舊保持著人型,秦亭擊退了一頭寄生屍,並沒有令其他寄生屍退卻,仍舊兇惡的撲殺上來。

花讚的處境很不妙,他擊退一頭寄生屍的時候,不小心失了匕首,現在比秦亭還要危險,他手上沒有招架寄生屍的東西!

“花讚,你退回爵室去!”秦亭眼見花讚將要陷入危境,情急不由大喊。

“還是免了!”

不是花讚矯情,他無暇顧及上面的狀況,也能察覺上一層爵室傳來的動靜,什麽實在是越來越亂了。

騷亂的聲音一直不斷,能把一幫“身經百戰”的老盜墓賊逼成這樣,想想也知道上面的麻煩得是多棘手。

上層爵室不但傳來劈裏啪啦的斷裂聲,還有磚墻崩裂的悶響,秦亭兩人突然就意識到情況不對勁了!

爵室的崩壞蔓延到這一層,被花讚扔到一邊的手電照亮了一角,這一層的磚墻上攀附的樹根,同樣開始爬動起來。

伴隨著根藤的活動,龜裂的痕跡在蔓延,在加劇,大量的海水湧入,逐漸淹沒這個空間。

“糟了!樓船就要崩潰了!”

秦亭二人這下呵呵了,他們被強迫繼續探路,卻因禍得福了,樓船即將崩潰,但是他們身上有完備的潛水裝備,所以無妨。

但是當寄生屍不懈的湧過來,寄生屍源源不斷的從下層跳上來,不知道這艘船上究竟葬送了多少人,竟然存留了大量的屍體。

秦亭和花讚被逼到角落,大量的寄生屍圍在周邊,而且越來越多,秦亭揮舞著沾著燭葵血液的長刀,維護著越來越狹小的隔離帶。

“尼瑪。就剩這個了……”花讚找不到防身武器,從身上就只摸出了一方銅印,巴掌大小,一手可握。

但花讚眼下也找不到別的的東西防身了,只能把它當作半塊板磚,花讚把它托在手裏,表情十分別扭,經受海下的潮濕,原本幹涸的疊篆印文顯現出鮮紅的顏色,想當年也是一代神官的官印,如今卻淪落為花讚手裏的“板磚”。

花讚只能幹笑,寄生屍堵在這裏,他們只能死路一條,海水不斷湧進來,填滿了這個空間,他們就死定了;在水下,他們有完備的潛水裝備,也抵抗不了寄生屍,海水會對他們的行動產生阻力,但是寄生屍在水下就是魚,它們更靈活。

即便如今便是徹底的死境,花讚也要拼上一拼,他不會坐以待斃。

海水的湧入削減了燭葵血的威懾,寄生屍再次撲了上來,這一次沒有任何退路,兩人已經被逼到墻角了。

海水及腰,趁著還能活動,他們要一拼。

寄生屍的數量太多,一擁而上的場景也著實嚇人,秦亭雙手執刀,揮刀腰斬幾頭寄生屍,暗紅的長刀透著妖性,浸入海水後,洗去了封住刀鋒的血痂,恢覆原本的鋒銳,但是曾經的血紋卻像是烙入了刀內,充斥著妖性。

秦亭挺身而出,擋住大量寄生屍,要給花讚減輕壓力,但是寄生屍過於兇戾,憑借秦亭的能力根本無法擋住。

寄生屍生命力驚人的強悍,無知無痛,被腰斬以後,依舊瘋狂,就著前撲的勢頭,張口朝花讚咬去。

花讚手裏的銅印狠狠的砸過去,磕在寄生屍頭上,這一擊要是放在人身上,早就腦漿迸裂了,但是寄生屍的身體比人結實百倍,花讚手裏的銅印砸下去,也只是砸凹了一角。

花讚的手被反震得生疼,眼見沒有對寄生屍造成殺傷,頓時暗道不妙,寄生屍的半截身體僵硬著掉落水裏,不過咫尺之距,只要它暴起對花讚反撲,花讚多半就是完了。

但是寄生屍落入水後,卻僵直著浮了起來,保持著原來的姿勢,如同被施了定身法,僵成了木雕一樣。

花讚這下真是奇怪了,但是還沒來得及細想,另一頭寄生屍又撲來了。

花讚反手就一銅印砸過去,簡單快捷又暴力,銅印方方正正的印在寄生屍額頭上,花讚出了死力氣,那頭寄生屍當場就橫飛出去,額頭上印著鮮紅的印文,殷紅如血。

疊篆的“火山令”三字,被印在寄生屍額頭上,卻變成了另一種文字,它的陰刻是“火山令”,然而卻是陽刻顯化,竟然有兩種刻印方法疊加。

那頭寄生屍直挺挺地飛了出去,直挺挺地掉落,直挺挺地浮在水上,直挺挺地一動不動,如同剛才那一頭僵住的寄生屍一樣。

花讚這下也開始註意到什麽了,剛才那一擊,反作用力震得他的手臂劇痛,他估計繼續這樣砸下去,手臂多半要廢掉。

秦亭這邊也顧不得花讚了,不但不斷有寄生屍湧過來,被斬的寄生屍也在反撲,秦亭已經多處負傷,血暈了周圍的海水。

花讚也不再躲在秦亭後面,他手裏掌著一方銅印,主動攻擊寄生屍,剛才的種種令他意識到手裏的銅印作用。

花讚主動跑出來,寄生屍自然不會放過,幾頭寄生屍當下就游過來,靈活如同江海裏的惡蛟,竄起來如同陰毒的蛇。

銅印直接就印在了來得最快的寄生屍頭上,花讚這次沒有把銅印當成板磚,假若銅印真的有特異作用,繼續把銅印當作板磚,估計銅印的舊主要從棺材裏爬起來咬死他。

那頭寄生屍僵直的掉落水中,還保持著原先的動作,就連張裂的畸形大嘴也沒有閉上,兇殘的寄生屍似乎瞬間化成了一具木雕。

印文鮮紅如血,隨著寄生屍落入水中並沒有被洗掉,銅印像是另類的鎮屍符紙,能夠直接封住僵屍。

“我說你這是哪裏撿的神器?回頭告訴我!”花讚頓時大喜,捧著銅印大喊大叫,幾乎都把旁邊的危險都無視了,哈喇子當下就留下來了。

“什麽?”秦亭不明所以,他無暇顧及花讚,也不知曉剛才的事情。

“你這銅印是寶貝!”花讚揮舞著銅印大叫,還不忘往旁邊游來的寄生屍砸幾下,那些寄生屍瞬間就被定住了。

“那是袁天罡的官印,火山令就是他所居官位的稱謂,唐朝的神官!”秦亭沒時間看花讚那邊,揮舞的長刀根本沒停過,淩厲的刀鋒斬斷了不知道多少寄生屍的肢體。

秦亭的手沒停過,卻不知道花讚現在的逍遙,寄生屍倘若沒有徹底斬碎,還能反彈起來傷人,新來的寄生屍與舊斬的寄生屍疊加殺傷,秦亭早就狼狽無比。

劇烈的斬屍,秦亭早就出現了異變,青金的妖瞳在不知不覺間,早就覺醒了,但是如同沈寂的袁寧一樣,被花讚身上的摸金符散發的磁場壓制著,故此一直沒有暴走,這也是袁寧一直沒有出現的原因。

秦亭斬瓜切菜般的亂砍一通,花讚這邊卻像幼兒園老師給小朋友獎勵小紅花一樣,憑借花讚的身手,印得不亦樂乎。

秦亭他們這邊的形勢剛剛有所逆轉,但是這時候樓船卻崩潰了,海水瞬間灌入,一下子填滿了整個****室。

周邊的磚墻碎掉了,大量的碎塊沈落,下面就是樓船的主體;掉落的手電隨之沈落,沈落的過程中,蒼白的光束照明了周圍的環境。

海水灌入的時刻,秦亭和花讚急忙整備身上的潛水裝備,剛才一直穿戴著潛水裝備,盡管十分累贅,但是被寄生屍所攻擊,兩人無暇脫下,這時候累贅的潛水裝備卻反而成了救命的東西。

一下子回到潛海的環境,秦亭和花讚穩定狀態後定眼觀察周圍的狀況,卻大吃一驚。

只見從樓船主體的殘骸裏,延伸出一棵青黑的藤樹,龐大的根須朝四方蔓延,更多的氣根沖天而起,如同驚世的妖孽。

如今那些龐大的根須在活動,追逐上層正拼死逃命的人,這是一棵潛藏在怒海的妖孽,殺戮著人命,吸食血肉來營養己身。

足足有臂腿粗壯的根藤,洞穿那些人的身軀,那些人恐慌地死命向海面游,但是沒有潛水裝備,劇烈的運動很快就將屏住的一口氣耗光,但是在淹死前,他們就依舊被這深海的海怪殺死。

秦亭從未見過如此血腥恐怖的場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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