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零章 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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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零章楔子
天色陰沈沈灰蒙蒙的，還下著小雨，秦亭縮在校門口那小小的門亭屋檐下躲著，但雨點還是隨著濕冷的風吹進來，讓雨水滲進衣服裏，使人感覺又冷又難受。
秦亭站在學校門口，背著裝書的背囊，手裏還拎著一個俏皮可愛的背包，一看就知道是女孩的背包，還價格不俗。
校門口冷冷清清的，人都走光了，地上濕漉漉的，路邊只剩一輛等人的和一個推拉面車的老頭。
但是等的人還沒出來。
“小哥，過來坐坐吧，暖暖身子吧！”推拉面車老頭看見秦亭在校門口站了好久，現在天氣濕冷，忍不住招呼他過去。
秦亭怔了一下，他平日裏不去那裏吃東西，但此時又冷又餓，下意識往學校裏面看了看，依舊不見等的人出來，這才到老頭的屋臺車前坐下。
這種屋臺車比較像日本的拉面車，窗口撐開就是一個遮雨棚，在下面擺兩張凳子，遮雨棚邊沿拉下一點遮避風塵的布幔，還能營造一個比較私密的空間，成了一個小小的店面。
老頭的拉面車不止經營面食，還有其他的一些小吃，平日裏停在學校門口旁，不少學生上學放學經過口饞都會來吃點東西，因此生意極好，但是現在人都走了，沒有生意。
老頭手腳麻利，很快便忙活起來，看著小車內升騰起來的熱汽，秦亭心中也有了些暖意。
“小哥這回走的挺晚的，在等女孩子？”老頭擡頭瞅了秦亭一眼，笑了笑問道。
“呃……”秦亭臉有些發漲，支支吾吾的，最後點頭。
“是不是你們學校最漂亮的那個女孩？家裏還似乎特有錢的那個？”老頭還是笑了笑，仿佛一眼看出了秦亭的心事。
秦亭得有點意外，他等的人是被老頭猜中了。
“她好像有點事情，讓我在這裏等她……”秦亭聳了聳肩，無奈的笑了笑。
秦亭還沒問他是怎麽知道的，老頭便說了:“你們學校的學生來這裏吃面，幾乎每天都有人談論她哦！而且還特地等她經過，邊看邊議論……”
“是嗎？”秦亭呵呵笑了笑，但是笑容裏掩不住絲微的得意，好像自己的最喜愛的寶物受到了稱讚一樣。
老頭端上了熱騰騰的面，還雜了不少菜料，聽了老頭的話，秦亭也只是苦笑，拿起筷子低頭吃面，他不抗拒街邊的小吃，只是一般不方便來吃。
“那是你的女朋友嗎？”老頭隨口問了一句。
“不是……”秦亭頓時被打回原形，灰溜溜的低頭扒面，不再說話。
“小哥你跟她是什麽關系呀？我老是看見她和你一起放學，怎麽不是情侶？”這回老頭擡了頭，似乎真的奇怪。
“沒有，我跟她真的只是朋友，只是很早的時候就認識了，之後一直都是同班同學……”
秦亭初次遇到她的時候，是在小學，那時候她剛剛轉學過來，對一切都感到陌生和畏懼，不願意接觸其他人，卻唯獨能夠和秦亭相處。
不管以後因為學業的變動，很多同學都雲散了，但兩人都還能相遇。
一直以來，秦亭都覺得自己和她似乎很有緣分，也許自己是有機會的。
“小哥啊……不是我說不好聽的話，你們兩個不適合。她是那種千金大小姐，終究和你的生活有差距，不要輕易去觸及。”老頭忽然擡起頭，眼裏竟有一絲刺破滄桑的微芒。
“年輕的幻想其實就是現實的毒品，給你希望卻又帶給你毀滅！”
秦亭怔了。
這時候校門口終於有人出來了，一對男女並肩而行，有一種說不出的暧昧之感，就像一對親密的情侶。
男生眉梢間都飛揚著興奮之色，走路時，肩肘有意無意的接觸女孩，女孩似乎囧囧的有些不自在，明顯有些應付不了。
秦亭挑面的手頓住了，手裏的筷子楞是懸著半天沒動，老頭淡淡的擡頭看了一眼，低頭繼續做手上的事情。
“秦亭！走啦走啦！”
女孩還沒出來就已經開始往校外張望，走出來一眼看到窩在路旁的拉面車裏吃面的秦亭。
秦亭低著頭吃面沒理她。
“你怎麽了？生氣了？”女孩的眼睛隱隱發亮，在秦亭臉上轉來轉去，似乎想從秦亭的表情裏看出一點什麽。
被女孩俯身在旁邊這麽看著，不過咫尺之距，秦亭都能感受到女孩的呼吸的溫暖，還能嗅到女孩身上散發的香甜的味道，頓時變得有些發窘。
“洛妍，要不……坐我家的車回去吧？”那個和洛妍一起出來的男生，噙著淡淡的笑容，看起來真的有幾分帥氣，只不過看向秦亭時，那幾分不快的情緒終究隱藏不住。
“要不……我自己走好了，你們聊……”秦亭局促的站起來，把書包遞給洛妍，這是在成人之美的舉動，但只有秦亭自己感覺到自己心裏那麽的一點難受。
“我不想坐車！”洛妍沒接秦亭遞過來的書包，她若是想坐車，家中能坐的車可多了去。
洛妍為秦亭的舉動感到意外，眼睛一直打量著秦亭的神色變化，但是秦亭的表情麻木，似乎毫無所謂。
“洛妍……”那男生想說點什麽。
“夠了！”
洛妍的小姐脾氣突然就爆發了，根本毫無征兆，嚇了秦亭和那個男生一跳，洛妍狠狠的橫了秦亭一眼，轉身就走了。
洛妍的書包還在秦亭手上吊著呢！秦亭傻楞了一會兒趕緊追上去，那男生有些不知所措，反而沒敢輕易追上去。
好不容易才追上洛妍，秦亭也沒敢說話，就這麽默默的跟著洛妍走。
倒是洛妍，回頭看了一眼，看見秦亭像犯了錯似的，低頭一聲不吭的走著。看見秦亭跟來了，洛妍也放緩了腳步，還故意冷哼一聲。
“怎麽是你呀？”洛妍故意問道。
秦亭怔了一下，嚅囁道：“要不……下次我就自己走，你們……”
“不可以！”洛妍都沒等秦亭說完，便直接打斷他的話，“這是我生活的一部分，我不喜歡被別人擾亂！”
“可是……”
“可是什麽？”洛妍扭頭盯著秦亭的眼睛，俏麗的眉梢似乎都要因為生氣而立起來，可是洛妍目光在秦亭臉上轉了一圈，突然間又笑了。
“你是不是很在意剛才的事情？”洛妍忽然站住了，轉身看著秦亭，帶著意味壞壞的笑容，似乎要看穿秦亭的內心。
“沒……沒有……”秦亭低頭沒去看洛妍，或者說有點不敢看。
秦亭不知道怎麽回事，總感覺洛妍目光一直落在他臉上，但是過了一會兒，洛妍忽然又邁著輕快的步子走了，似乎有種愉悅。
秦亭趕緊跟上。
洛妍蹦蹦跳跳的走著，忽然又回過頭來，瑩白俏麗的臉上洋溢著笑容，似乎成功把握住了某人的內心。
“你可不能讓我等太久哦！”洛妍忽然說了句不明所以的話，讓秦亭楞了半天。
……
秦亭離開以後，老頭瞧見那個男生也是傻站了好一會兒，不過很快又看見他露出輕松的表情，轉身走向寶馬車。
男生打開車門一屁股坐進去，偏頭朝隔壁的一個家夥笑道：“齊白，我贏了！從一開始不敢追就是你失敗了！”
車輛開動，男生偶然間瞥了一眼車窗外的那個做小吃的老頭，恰好看見老頭低頭的瞬間，老頭似乎搖頭笑了笑。
那種笑容，一般只有是老人嘲笑不懂事的年輕人才露出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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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陰沈沈灰蒙蒙的，還下著小雨，秦亭縮在校門口那小小的門亭屋檐下躲著，但雨點還是隨著濕冷的風吹進來，讓雨水滲進衣服裏，使人感覺又冷又難受。
秦亭站在學校門口，背著裝書的背囊，手裏還拎著一個俏皮可愛的背包，一看就知道是女孩的背包，還價格不俗。
校門口冷冷清清的，人都走光了，地上濕漉漉的，路邊只剩一輛等人的和一個推拉面車的老頭。
但是等的人還沒出來。
“小哥，過來坐坐吧，暖暖身子吧！”推拉面車老頭看見秦亭在校門口站了好久，現在天氣濕冷，忍不住招呼他過去。
秦亭怔了一下，他平日裏不去那裏吃東西，但此時又冷又餓，下意識往學校裏面看了看，依舊不見等的人出來，這才到老頭的屋臺車前坐下。
這種屋臺車比較像日本的拉面車，窗口撐開就是一個遮雨棚，在下面擺兩張凳子，遮雨棚邊沿拉下一點遮避風塵的布幔，還能營造一個比較私密的空間，成了一個小小的店面。
老頭的拉面車不止經營面食，還有其他的一些小吃，平日裏停在學校門口旁，不少學生上學放學經過口饞都會來吃點東西，因此生意極好，但是現在人都走了，沒有生意。
老頭手腳麻利，很快便忙活起來，看著小車內升騰起來的熱汽，秦亭心中也有了些暖意。
“小哥這回走的挺晚的，在等女孩子？”老頭擡頭瞅了秦亭一眼，笑了笑問道。
“呃……”秦亭臉有些發漲，支支吾吾的，最後點頭。
“是不是你們學校最漂亮的那個女孩？家裏還似乎特有錢的那個？”老頭還是笑了笑，仿佛一眼看出了秦亭的心事。
秦亭得有點意外，他等的人是被老頭猜中了。
“她好像有點事情，讓我在這裏等她……”秦亭聳了聳肩，無奈的笑了笑。
秦亭還沒問他是怎麽知道的，老頭便說了:“你們學校的學生來這裏吃面，幾乎每天都有人談論她哦！而且還特地等她經過，邊看邊議論……”
“是嗎？”秦亭呵呵笑了笑，但是笑容裏掩不住絲微的得意，好像自己的最喜愛的寶物受到了稱讚一樣。
老頭端上了熱騰騰的面，還雜了不少菜料，聽了老頭的話，秦亭也只是苦笑，拿起筷子低頭吃面，他不抗拒街邊的小吃，只是一般不方便來吃。
“那是你的女朋友嗎？”老頭隨口問了一句。
“不是……”秦亭頓時被打回原形，灰溜溜的低頭扒面，不再說話。
“小哥你跟她是什麽關系呀？我老是看見她和你一起放學，怎麽不是情侶？”這回老頭擡了頭，似乎真的奇怪。
“沒有，我跟她真的只是朋友，只是很早的時候就認識了，之後一直都是同班同學……”
秦亭初次遇到她的時候，是在小學，那時候她剛剛轉學過來，對一切都感到陌生和畏懼，不願意接觸其他人，卻唯獨能夠和秦亭相處。
不管以後因為學業的變動，很多同學都雲散了，但兩人都還能相遇。
一直以來，秦亭都覺得自己和她似乎很有緣分，也許自己是有機會的。
“小哥啊……不是我說不好聽的話，你們兩個不適合。她是那種千金大小姐，終究和你的生活有差距，不要輕易去觸及。”老頭忽然擡起頭，眼裏竟有一絲刺破滄桑的微芒。
“年輕的幻想其實就是現實的毒品，給你希望卻又帶給你毀滅！”
秦亭怔了。
這時候校門口終於有人出來了，一對男女並肩而行，有一種說不出的暧昧之感，就像一對親密的情侶。
男生眉梢間都飛揚著興奮之色，走路時，肩肘有意無意的接觸女孩，女孩似乎囧囧的有些不自在，明顯有些應付不了。
秦亭挑面的手頓住了，手裏的筷子楞是懸著半天沒動，老頭淡淡的擡頭看了一眼，低頭繼續做手上的事情。
“秦亭！走啦走啦！”
女孩還沒出來就已經開始往校外張望，走出來一眼看到窩在路旁的拉面車裏吃面的秦亭。
秦亭低著頭吃面沒理她。
“你怎麽了？生氣了？”女孩的眼睛隱隱發亮，在秦亭臉上轉來轉去，似乎想從秦亭的表情裏看出一點什麽。
被女孩俯身在旁邊這麽看著，不過咫尺之距，秦亭都能感受到女孩的呼吸的溫暖，還能嗅到女孩身上散發的香甜的味道，頓時變得有些發窘。
“洛妍，要不……坐我家的車回去吧？”那個和洛妍一起出來的男生，噙著淡淡的笑容，看起來真的有幾分帥氣，只不過看向秦亭時，那幾分不快的情緒終究隱藏不住。
“要不……我自己走好了，你們聊……”秦亭局促的站起來，把書包遞給洛妍，這是在成人之美的舉動，但只有秦亭自己感覺到自己心裏那麽的一點難受。
“我不想坐車！”洛妍沒接秦亭遞過來的書包，她若是想坐車，家中能坐的車可多了去。
洛妍為秦亭的舉動感到意外，眼睛一直打量著秦亭的神色變化，但是秦亭的表情麻木，似乎毫無所謂。
“洛妍……”那男生想說點什麽。
“夠了！”
洛妍的小姐脾氣突然就爆發了，根本毫無征兆，嚇了秦亭和那個男生一跳，洛妍狠狠的橫了秦亭一眼，轉身就走了。
洛妍的書包還在秦亭手上吊著呢！秦亭傻楞了一會兒趕緊追上去，那男生有些不知所措，反而沒敢輕易追上去。
好不容易才追上洛妍，秦亭也沒敢說話，就這麽默默的跟著洛妍走。
倒是洛妍，回頭看了一眼，看見秦亭像犯了錯似的，低頭一聲不吭的走著。看見秦亭跟來了，洛妍也放緩了腳步，還故意冷哼一聲。
“怎麽是你呀？”洛妍故意問道。
秦亭怔了一下，嚅囁道：“要不……下次我就自己走，你們……”
“不可以！”洛妍都沒等秦亭說完，便直接打斷他的話，“這是我生活的一部分，我不喜歡被別人擾亂！”
“可是……”
“可是什麽？”洛妍扭頭盯著秦亭的眼睛，俏麗的眉梢似乎都要因為生氣而立起來，可是洛妍目光在秦亭臉上轉了一圈，突然間又笑了。
“你是不是很在意剛才的事情？”洛妍忽然站住了，轉身看著秦亭，帶著意味壞壞的笑容，似乎要看穿秦亭的內心。
“沒……沒有……”秦亭低頭沒去看洛妍，或者說有點不敢看。
秦亭不知道怎麽回事，總感覺洛妍目光一直落在他臉上，但是過了一會兒，洛妍忽然又邁著輕快的步子走了，似乎有種愉悅。
秦亭趕緊跟上。
洛妍蹦蹦跳跳的走著，忽然又回過頭來，瑩白俏麗的臉上洋溢著笑容，似乎成功把握住了某人的內心。
“你可不能讓我等太久哦！”洛妍忽然說了句不明所以的話，讓秦亭楞了半天。
……
秦亭離開以後，老頭瞧見那個男生也是傻站了好一會兒，不過很快又看見他露出輕松的表情，轉身走向寶馬車。
男生打開車門一屁股坐進去，偏頭朝隔壁的一個家夥笑道：“齊白，我贏了！從一開始不敢追就是你失敗了！”
車輛開動，男生偶然間瞥了一眼車窗外的那個做小吃的老頭，恰好看見老頭低頭的瞬間，老頭似乎搖頭笑了笑。
那種笑容，一般只有是老人嘲笑不懂事的年輕人才露出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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