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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章 三界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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瀾墨的手就這樣被擡起被放下,被放下又被擡起。直到她咬著牙低聲說了一句:“本君乃是女子——”

南榮逸軒這才倏地停止手中動作,一臉尷尬又重覆方才的言語:“是逸軒太過激動了,逸軒——就是想給主上擦擦手——”

那歉疚的雙眸中,既有一個屬下面見主上的激動,又帶著一些長輩對晚輩的疼惜。

“……”

瀾墨面對此情此景一時不知該說什麽好。這倒顯得她不近人情了。可這秉公執法,不講人情不就是法界的常態嗎?不就是她瀾墨的常態嗎?怎麽到了眼下的境遇竟然顯得格格不入!

氛圍極度不舒適,瀾墨近乎於落荒而逃般地向羽笙使了個眼色,便出了地宮。

可她不知,自己原以為最簡潔的一句話,引得眾長老將主上歸來的消息很快便傳了個遍。若是瀾墨知道這樣的後果,怕是怎麽也會不厭其煩地在每個場合中都解釋一遍,而不是說了句她最不該說的話“不是該先與妻兒在一處嗎”!

眾長老高興之餘,不知是哪一位幽幽說了一句:“韓洛,主上不會怪罪你吧?”

這話惹得韓洛一激靈,不禁打了個冷顫。他可是好不容易才當上了長老。

“我是為了護夫人,主上應當不會、不會……”韓洛心虛道,“況且,逸軒長老還、還抓了主上的手呢!”

眾長老齊齊看向南榮逸軒。

南榮逸軒結巴著為自己開脫:“主上、主上小的時候,老夫也是抱過她,哄過她的……”

靈泉邊,瀾墨站在亭中,負手看著不遠處的靈泉,神色凝重。

“你是說,南榮墨受傷之時恰巧被你父親救起,之後便在凰族養傷三年。期間有一眾天界上仙相幫於她。凰族祖脈潰敗,她又傳授你凰族族人逆天陣法,並預言百年之後方得開啟。”

“是這樣。”

瀾墨回頭,打量了一眼羽笙:“那麽你呢?你為何不同凰族一起?莫非是她早已知曉靈力會破陣而出,便教你等上百年之後去故意破壞陣法嗎?”

“上仙誤會!”羽笙急忙站起身來,慌忙間將玉臺之上的仙果打翻。她顧不得去拾,趕緊向瀾墨解釋,“她只是想給凰族留一絲生存的希望,當年凰族族人越來越少,眼看就要亡族——”

“可她為何要出現在凰族?”

“她受傷——”

“她受傷便該出現在凰族嗎?她與聖域天尊之戰是在聖域發生的,她怎會流落到距聖域遙遠的凰族?且聖域隸屬仙界,仙界自有仙障在外,她又是如何在重傷的情況下突破仙障,到了你凰族呢?”

羽笙從未想過這些,可她清楚的知道南榮墨即便是靈力再強,也不會把心機用到她的身上。

見羽笙無言反駁,瀾墨輕哂:“若你知情,便是與她密謀,若你不知情,便是被她利用了!她知自己百年後會仙逝,便利用你愛她之心,要你開啟陣法,放出凰族眾生靈。本君現在雖不知這南榮墨到底要做什麽,但是這凰族,以及你這凰族的王,都將是她留給自己的後路!換句話說,是她留給自己的一支強勁的軍隊!”

“不對,你怎麽可以這樣猜測……”羽笙難以置信,“分明是我百般央求她,她才帶我來墟域,她怎會有未蔔先知的能力?”

“她是聖器,有何不可?一個堂堂仙都聖尊,怎會不顧一切,娶一女子為妻?還要昭告天下她是女風嗎?這其中若是沒有利益關系,她如何能無視自己的顏面?”

羽笙的指尖掐進自己的肉裏,她一直認為南榮墨愛她一如她對南榮墨之心。她不相信瀾墨所言。

可瀾墨所言鑿鑿,邏輯縝密,羽笙不得不仔細回想當年之事。

“又如你說,她竟然有能力要一位上仙送仙童予她作孩子,更是將天界的勢力與自己捆綁在一起,甚至於整個墟域的充沛靈力,聖域天尊飛升上仙,如此明顯的舉動,你竟然還看不出來嗎?”

“墨阜上仙是她的外公,三薰三沐是在我們不知情的情況下——”羽笙再次辯解,依舊被瀾墨駁了回去。

“是你們不知情,還是你不知情?大婚之日她立即以相救扶蘇之由而身死,好一個金蟬脫殼!”

“你是在汙蔑她!她怎會自尋死路?墨,她有情有義,為還扶蘇昔日恩情出手相救。”

瀾墨冷哼一聲道:“算了吧!她自尋死路是因為知道自己聖器已成,不久便會收到法界宣召,成為法界一位普通的聖仙,再不是三界之中呼風喚雨的南榮墨。”

靈泉之上仙霧繚繞,似乎在與瀾墨的話相呼應。羽笙遲疑,像是在昨日,南榮墨還在靈泉之中洗滌她那一身的傷疤。怎麽盼來盼去,她們之間還能有另一番內情。

“這靈泉也應當是她的傑作吧,百年已過,法界卻沒有感應到她的存在,那麽她該回來了。回來享受她百年之前布下的這些局。”

瀾墨的聲音不緊不慢,將整件事情推敲的甚為仔細。羽笙心中隱隱不安,若真如瀾墨所言,她便會想盡一切辦法找到南榮墨,阻止她回來送死。

“墟域三大世家由聖域牽出一條強大龍脈,凰族眾生靈靈力強悍,出現了你這妖帝,天界飛升上仙的聖域舊人與一雙兒女,冥帝也是她南榮墨的舊時下屬。”瀾墨眼神淩厲,責問羽笙,“除了凡塵她未染指,哦,不對,凡塵……有扶蘇這個癡情種守著呢……”

羽笙迅速地在腦中整理著瀾墨的每句話,開始謹言慎行。

即便事實如此,她還是愛著南榮墨,她深信南榮墨做這一切,必有緣由,不是欺騙她的感情。

而眼前這人……說她是法界派來迷惑她的人是不是也不為過呢?一般無二的長相,恰逢此時出現?

瀾墨不知羽笙所想,又問:“還有沒有其他漏掉的勢力?”

羽笙咬唇,輕聲道:“羽笙若是知道,又怎會以為她對我是真情呢。”

“應該也不會再有,三界已皆在她手,而她又從未去過法界……”

一張陰柔的面容藏在羽笙的腦海中,那便是……隱族,巫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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