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章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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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並不感興趣,徑直走入了廂式燒烤店的大門。

這家燒烤店並不是一家很大的門臉,是街邊到處都有的那種小型燒烤店。但是走進一看裏邊卻是別有洞天,整齊的布局、清潔的環境立即給顧客帶來了好感。

見霍藿進來,熱情的老板娘馬上迎過來。

“先生,幾位?”

“三位,請問有沒有一個姓黃的小姐已經來了。”

“嗯,是的,兩個人就在十號桌等您呢!從這左拐樓梯旁就是。”

“好的,謝謝!”老板娘的熱情,讓霍藿對這裏又增加了幾分親切感。

剛剛走過拐角,霍藿就看到了黃曉英。

黃曉英長得不算漂亮,但是卻有著一副高挑的身材和勻稱的女性比例。像是一個笑話裏說的,長得漂亮的姑娘叫美女,而身材好的姑娘叫氣質女。黃曉英就屬於這種很有女性氣質的女人。

黃曉英的身邊坐著一個穿著白色緞面襯衫的女性,霍藿看了一眼就覺得她很眼熟,好像近期見過她。

黃曉英此時也看到了霍藿,沖他使勁搖晃著右手,跟他打招呼。

霍藿慢步走了過去,看到兩位女性打了招呼,“這麽早就到了,作為男性遲到真的很不應該。”

“沒事,你遠,我們近嘛!”很顯然黃曉英的性格中帶有一種豪爽,當然這種豪爽體現在女性身上就有點貶義的味道,常常會跟粗枝大葉聯系在一起。

“這頓飯我請了啊!”霍藿顯然對讓兩位女士等他感到歉疚。

“嗬嗬嗬,剛才還挺紳士的,這會怎麽又俗上來了,什麽請客不請客的!對了,還沒給你介紹,這位是……”

還沒等黃曉英介紹完,霍藿主動說道:“我們是不是見過面?”

“你真是貴人多忘事啊!案發當天,是我給屍體照的相。”

霍藿突然想起,她就是在王大山被砸死後,也跟著胡玉言上了舞臺,保護現場並且給屍體拍照的那位女性。

“哦,想起來了!你是位女刑警?”霍藿伸出了右手,心中充滿了喜悅。

“呵呵,你還沒有見過像我這樣大膽的女孩吧?我叫林玲,是《T市晚報》的記者。”原來坐在黃曉英旁邊的正是林玲,她伸出手來跟霍藿握在了一起。

林玲的回答讓霍藿大感意外,他一直以為那天拍照的是一位便衣女警。

“行啦,行啦,帥哥、美女不要寒暄了,趕快坐下說吧。”

霍藿一笑,不知道為啥他雖然和黃曉英認識的時日尚短,卻可以從她身上感到那種在自己攝制組人員身上難以感到的親近感。

“你點吧!”說著,黃曉英把菜單甩給了霍藿。

霍藿一邊展開菜單一邊說:“為什麽選擇這家燒烤店?”

“當然是我們兩個都愛吃燒烤了。”黃曉英的性格開朗,然後又指了指桌子旁邊抽油煙的管道說:“還有這個,一般的店裏可沒有這個,燒烤如果弄得女孩子滿身都是油煙味那就膩歪人了,還得回去洗頭,換衣裳,煩人。”

霍藿保持著對黃曉英的好感,笑著對早已經站在旁邊的服務員說:“五花肉、牛舌、牛肉各一盤,給兩位女士上一盤山藥,再來一盤山芋。”

“看來你也是常吃燒烤啊!”黃曉英抿著嘴一笑,雖不美麗的臉上卻帶出了一個無比可愛的神情。

“嗯,前女友很愛吃這個,所以我也有點心得。”

黃曉英和林玲都不知道霍藿說這話是什麽意思,兩人有點尷尬,都沒搭茬。

不久,燒紅的炭被服務員放到了金屬的凹槽中。在這暑氣還沒有消退的季節,人們坐在涼氣逼人的屋中用炭火烤著吃東西,讓每個人都能感覺到人類的生活總是充滿矛盾,卻又在這種矛盾中順其自然地進行著。

霍藿喝了一口擺在眼前的大麥茶,對黃曉英說:“今天找我出來到底為了何事?”

黃曉英努著嘴,指了指林玲,“不是我,是她找你!”

“哦?林小姐有何貴幹?”霍藿早已猜到恐怕是這個和警察關系密切的記者,可能想從他這裏套出一些有關王大山案件的新聞來,但是他還是故意裝了糊塗。

一直在旁邊沒有說話的林玲笑道:“當然是為了王大山的案子!”

“你還不知道吧,你眼前的這位美女,可是我們市的女福爾摩斯,這裏一半的刑事大案都有她參與呢。”黃曉英一邊看著霍藿一邊誇獎旁邊的林玲。

而這一句話,倒讓霍藿緊張起來。

“對不起,如果不是警察的話,有關王大山的事,我無可奉告。”

“我知道王大山這個人的背後有事情,而你們節目組的背後也有事情,警方也已經掌握了一些重要的線索,我想他們不久就會找到你的。”

“既然是這樣,讓警方來找我好了。對不起,林小姐,這件事我對你只能說抱歉,我無可奉告。”雖然霍藿十分想找個可以傾訴案件情況的對象,但是他知道眼前的這個記者絕不適合。

“我是搞傳媒的,新聞的及時性是報紙營銷的最大賣點,我想從你這更加深入地了解一下《鑒寶》這個節目的程序和過程,還有王大山這個人。”林玲的話急迫且有壓迫感。

“你覺得我會跟你談這些話題嗎?”霍藿似乎已經對林玲的說法產生了反感。

“我知道這起案件使你們攝制組的每個人都在案發後受到了空前的壓力,可是有些事很明顯是壓不住的,王大山被殺絕對不是什麽單純的意外事件。我可以負責任地告訴你,現在警方已經確定了案件為他殺,而王大山來到T市,也絕不僅僅是為了做一期節目這麽簡單。”林玲還是試圖打動霍藿。

“你果然和警方走得很近啊!幹嗎非要報道罪案呢?新聞有很多種的。”霍藿的口氣多少有點不屑。

“嗯,我對罪案有種天生的興趣,我很喜歡追查罪案的感覺。”

“可是,我不可能什麽都告訴你的。”

“沒關系,我只問我想知道的一部分。”

“你可以試著問,但我不一定會回答。”

“當然,我不是警察。即便是警察,你也有權保持沈默。”林玲的表情單純且堅定。

“林記者,你還真是頑固啊!”霍藿感覺自己遇上了比警察還要難纏的女人,心裏更加不自在了。

黃曉英見眼前二人的狀態有點不對,馬上作出了反應,“二位,今天只為吃飯、交朋友,工作第二。”

而服務員也恰是時候地把三盤精致的肉類和三份混裝的朝鮮甜醬端了上來,然後給炭爐加上了一個厚厚的圓形黑色鐵板。

這一系列的動作像是教練叫了暫停,暫時緩解了場上的緊張氣氛。

霍藿看到桌上的這三份肉類,果然很有特色,與其他店很不同,雖然量少但是卻很精致。特別是那盤五花肉,被切成了一個個的小圓片,肥肉和瘦肉相間排列,一個肥肉圓圈套著一個瘦肉的圓圈,像是大樹的年輪,讓人感覺十分的喜歡,看到這樣的菜肴,霍藿的心情似乎也好了很多。

“對不起,最近發生了很多事,心情不是太好。”霍藿先夾了一塊五花肉,放在了烤肉的鐵板上,鐵板上瞬間發出了“刺啦刺啦”的聲音,五花肉也從剛才的“美麗”形狀開始扭曲,蜷縮成一團。

“沒關系,其實我知道,這件事情口封得都很緊,不只是你們那,我們報社也是,主編全部封殺了與這次事件相關的報道。不過這也正說明,這件事背後,有著很覆雜的內幕。”

“可是我覺得真的不能和你說什麽,我現在的壓力也很大。”霍藿說著就把那塊沒怎麽烤熟的五花肉塞進了嘴裏。

說完這句話,霍藿的後背突然被人拍了一下,隨後傳來了一個男人的聲音,“那你對我說合不合適呢?”

霍藿回頭一望,沒想到又是一個熟悉的面孔。

“胡隊長?!”霍藿的眼神裏充滿了疑惑。

胡玉言笑著坐在了霍藿旁邊的空座上,“對不起,其實是我想讓林玲約你出來的,她不認識你,只好找到了黃小姐的關系,繞了這麽個大彎子,你很意外吧?”

黃曉英一笑,“我怕說胡隊長約你出來,你會緊張呢,所以就說美女想見你嘍!”

“不、不,我倒覺得這會有個警察想見我,我感覺踏實一些。”霍藿之前想到的事提前到來了。

“你是不是認為,警方一直沒有找相關的人員詢問是一件很意外的事啊?”

“我想不只是我,攝制組的每一個成員都會這麽認為。不過估計也是因為你上面也下了所謂的低調調查之類的命令,才讓你很為難的吧?所以你才會把地點選在這裏。”

“兩個小時前還是這樣的,但是現在不存在任何障礙了,至少我們警方這頭已經有了新的指示,可以放手調查了,檢察院的搜查令也馬上就到。”說著胡玉言對黃曉英一笑,弄得黃曉英有點不知所措。

“原來是這樣啊!”霍藿想起了之前的那則電臺新聞,似乎一切都預示著一切障礙都已經被搬走了,媒體和警方的介入都已經沒有了任何阻礙,而胡玉言的話證實了他的猜測。

“這要拜很多人的幫忙呢!我之所以把詢問的地點選在這裏,就是因為我不想讓其他攝制組的人知道。嗨,今天其實也不是什麽詢問啦,我也不會做什麽筆錄之類的東西,我想就是咱們四個人在這裏討論一下案情,這樣我覺得氣氛就蠻好的了。”

黃曉英笑道:“難得,難得,能跟大名鼎鼎的神探一起討論案情可是件十分愜意的事呢。”

服務員此時又端上了一套餐具和小料,還有兩小盤的山藥和山芋。

“再來一盤五花肉吧,謝謝。”胡玉言對服務員說,然後又扭過頭對旁邊的霍藿說道,“你好像很喜歡這的五花肉啊!”

“很特別,很精致!”霍藿覺得胡玉言好像能看透他心中所想。

“這起案件已經確定為謀殺了,所以,找出行兇嫌疑人也就變成了警方現階段的重點。”胡玉言顯然很坦誠,而他的這句話也不僅僅是沖著霍藿說的,也是對對面的黃曉英說的,“我很想知道王大山在被害前有什麽特別的舉動沒有?”

胡玉言一字一字地對霍藿說道:“請你一定仔細回憶,即便是再細小的細節。”

鐵板上的肉已經糊了,好像燒烤這種要把一半精力都集中在烤爐上的項目,非常不適合談話,特別是這種嚴肅話題的談話。

“既然是胡隊長你親自來問了,我就把我知道的都告訴你!”

胡玉言點點頭,不再管燒烤的事,而兩位女士此時變成了暫時的燒烤工,給兩位男士制作烤肉。

“其實,王大山參加這次節目我是很意外的,因為最初的專家名單中並沒有他。”

“你說什麽?”胡玉言確實也覺得很震驚。

“其實,懂得鑒寶的專家在全國挺多的,而想上這個節目的專家非常多。王大山在這個節目中的角色十分特殊,他不只是節目的嘉賓,其實他也是節目主要策劃者之一。他和其他專家不同,他沒有特意要求每期節目都必須上場,相反,他有時會把節目的錄制機會讓給其他的專家。而T市這期節目,他說有其他的講座,已經確定不來了。可是就在節目策劃完成後,他又突然改口說,一定要來T市。”

“他又重新確定要來是什麽時候?”

“這個是他跟莊嚴定的,但肯定是在月中旬的事。”

這是胡玉言遇到的新線索,完全沒有想到王大山竟然有可能躲過這場無妄之災。而到底兇手是以什麽樣的理由引誘他前來,還是真的是他必須到T市來才能販賣那些曾經上過節目的古玩,都還需要進一步的核查。

“那你覺得是什麽原因讓他改變了主意?”

“這個我也不知道,但是他在節目錄制的當天說過很奇怪的話。”

“很奇怪的話?”

“是的,他在節目錄制前曾經跟我說過,他在年輕的時候曾經來過T市,而且在這裏見過一樣東西,據說那件東西人們看上一眼就會覺得無比幸福了。”

“他是這麽說的?”

“嗯!而且我覺得那件東西好像出現在《鑒寶》現場了,當然我不敢肯定。”

胡玉言、林玲、黃曉英都被霍藿的話吸引了。

“哪一件?”因為親身參與了節目的錄制,黃曉英率先提出了疑問。

“是D號藏品。”

“你怎麽會知道是那一件?”胡玉言帶著疑惑的語氣問道。

“其實我並不敢肯定,只是因為在節目錄制前,劇務把這次參與古玩鑒定的藝術品名冊拿給王大山看時,王大山看著那個藏品的照片,說了一句話,他說它終於又出現了!而且一說就是好多遍。”

“在你看來那是個什麽樣的東西?”

“應該是元青花的壇子,雖然我不太懂,但是從照片上看,從那種不太鮮艷的青花色,再加上很粗獷的上釉來看,是元青花的可能性比較大。”

“日讀唐詩三百首,不會做來也能吟!看來就是這個意思吧!”林玲說著把烤好的牛肉夾到了霍藿的盤子裏。

“不敢,不過我確實在跟王大山學習鑒寶。”霍藿話說得有些傷感。

“那個編號是怎麽回事?”

“是這樣的,由於每期節目百姓送來的藏品都很多,而節目時間有限,這些藏品事先要經過篩選,有很多藏品是不可能進入節目錄制的。而D項的藏品就是不能參加節目錄制的藏品。”

“是因為它們都是模棱兩可的藏品嗎?”

霍藿吃驚地點了點頭,“看來您之前也做過一番調查了。”

胡玉言想到之前尹劍平所說的情況確實沒錯,為了保障節目的權威性,能夠上節目的要不就是真品中的真品,要不就是贗品中的贗品,至於那些在短時間內不能確定真假的藏品則被無情地拋棄了。

“有了D號,應該還有A、B、C的編號吧?”

“A代表了真品,B是贗品,C是候補的藏品,也就是說還不知道能不能上節目錄制的藏品。”

“能不能查到那個D號藏品是屬於誰的?”

“所有的藏品都是在節目錄制的前一天就到了會展中心,由專家進行篩選,但是很遺憾,初選的藏品基本上專家只是看一眼而已,也並未進行攝像,如果未打算保留的,恐怕只是留藏品的一張照片而已。

由於藏品很多,再加上很多藏友不願意透露自己的姓名和居住地址,所以未進入最後節目錄制的藏品也就沒有保留其擁有者的相關信息。

要問這個D號藏品的擁有者,恐怕還要問那幾個鑒寶的專家對它有沒有相關的印象。”

“嗯,這個我會去查的。”

“不過,我想一個沒有機會進入會場的藏友,恐怕不會和這次謀殺有什麽關系吧?雖然我不太知道具體的殺人方法。”霍藿吃了一口牛肉,覺得這牛肉也很鮮美。

胡玉言沒有回答霍藿這個猜測,但是如果他真的不知道那個殺人方法的話,霍藿作出這樣的判斷是完全符合邏輯的想法。

胡玉言繼續問了下邊的問題,“王大山在節目錄制前一天,並沒有到現場嗎?”

“是的,他那天不知道去哪了。”

也就是說,在節目開始前,王大山並沒有機會看到這件藏品,這又意味著什麽呢?胡玉言的腦子飛快地轉著,但是卻始終找不到那個應該確定的方向。

“王大山月號就來到T市,這你知道嗎?”胡玉言轉過頭來向霍藿發問。

“知道!”

“他之前的節目也是這樣嗎?”

“可能會提前幾天,但是據我所知提前這麽多天是第一次。”

“你知道他提前來T市幹什麽了嗎?”

“咦?這你們不都調查了嗎?”

“調查?我們什麽時候調查了?”

“我剛才來的時候坐的出租車,司機告訴我前兩周就是他一直在拉王大山,而且說已經有警察調查過他了!”霍藿一臉狐疑地看著胡玉言。

“開玩笑吧!”胡玉言早晨才剛剛向邢振玉交代了要調查東郊賓館周圍出租車的事情,邢振玉上午一直沒有離開過辦公室,不可能去調查,那又會是誰呢?還是警察!忽然胡玉言的腦子裏想到了一個人,但是他怎麽也不相信那個人會去參與這起案件的調查。

林玲也發現了問題,胡玉言顯然還沒有下達命令對王大山這天的行蹤進行調查,卻已經有警察完成了調查任務,而且不應該是刑警隊的人,看來對這起案件感興趣的人實在不在少數。

“你還記不記得那個出租車的車牌號?”

“沒註意,不過是輛捷達轎車,而且它就等在賓館門前,應該是時常在賓館前拉活的司機。”

胡玉言點點頭,說:“剛才你的話給我的幫助很大,還有個問題要問你。”

“你說!”

“王大山和你們的外景主持劉軒軒之間是不是有種很特殊的關系?”

霍藿真的對胡玉言的調查能力感到欽佩,但是這個問題實在是不好回答,“這個我不太明白你的意思,如果有什麽問題還是請你自己去調查,因為我實在不太清楚。”

“嗯,好吧,你覺得還有什麽其他值得關註的細節嗎?”

“這個細節你應該也聽到了,就是王大山留在世上的最後一句話,他當時曾說,等一等,我有話說。”

“是的,我聽見了。”

“當時,王大山戴著耳麥和小型的麥克,所以觀眾席應該都能聽得見他的話,雖然節目不是現場直播,但王大山不惜打斷節目錄制而說的那句話,肯定是有含義的。”

“我也這麽認為!”坐在一旁的林玲一邊給胡玉言夾了一塊肉一邊說道。

“到底指的是什麽呢?”胡玉言似乎也回憶起了這個情節。

“我想應該跟第號藏友的藏品有關,當時她正好獲得金牌,已經可以證明她的東西是真的了,而當時還沒有到估價的環節,那是等所有的寶貝都確定後才要進行的程序,他在這時是不應該說話的,而這時他說話,就表明了可能對那幾位專家的判斷,他有不同的想法,我覺得可能是因為這個。但是我覺得即便有這種想法,也不應該在節目的錄制現場說,因為這不是現場直播,即便有錯誤,也可以在後期的剪輯中刪去,王大山是應該知道這點的。所以這句話說得實在是蹊蹺,當然我並不敢肯定這和謀殺案有關。”

胡玉言顯得很迷茫,雖然得到了很多新的線索,但是這些線索就現在看來還是些沒有找到線頭的毛線球。

“嗯,今天看來詢問就到這裏了,如果霍主持再想起什麽來,給我打個電話就成。”

“好的,我留一下你的電話號碼。”

胡玉言把號碼告訴了霍藿,霍藿卻只把號碼記在了手機裏,並沒有給胡玉言回撥,可能是不願意把自己的手機號洩露給別人的緣故。

“你難道不懷疑我是兇手嗎?”霍藿突然問道。

“據現在所掌握的證據來看,你是第一個被我排除的嫌疑人。”胡玉言沖著霍藿一笑,“要不我也不會最先找你來了解情況。”

霍藿一笑,覺得眼前的這個刑警隊長確實值得信賴。

“對了,黃小姐,我想問問你,關於會場布置是不是你一手操辦的?”胡玉言又對黃曉英問道。

“嗯,是的!”黃曉英點著頭。

“那麽王大山在節目錄制中所坐的位置也是你那裏提前安排好的嗎?”

“是的,在調節好燈光後,那裏是最合適的位置,是我提前設定好的。”

“電視臺的所有人都知道那個位置是提前設定好的嗎?”

“幾乎是的!這種事沒有必要瞞著吧?”

胡玉言沒有回答,繼續問道:“當時你請了多少臨時的劇務?”

“這個我還得去核對,好像是不少。”

“在你的印象中其中有沒有一個電工?叫張大海的?”

“電工有好幾個!名字我都沒特意去記,但是有一個給我的印象很深,他幹活很不錯!而且好像原來幹過燈光布景之類的事情。”

“哦?這個人你有他的聯系方式嗎?”

“這個我也要回去查。”

“好的,你說的那個電工,有沒有給你留下印象特別深刻的地方?”

“我記得他話不多,操著東北口音,對了!我想起來了,他的右腕上有個火焰的紋身。”

“火焰的紋身?”

“沒錯,我還特意多看了幾眼呢,由於他的活幹得確實漂亮,人又不愛說話,所以我一直在註意他。其實我還想過,等節目結束後,讓他來電視臺打打零工呢。只不過可惜的是他好像突然就不幹了,聽說連工錢都沒拿。”

“對,看來就是這個人!我一開始從會場的工作人員那裏也了解到了這個人!”胡玉言附和道。

“難道他就是兇手?”

“現在還不好說,案件發生時他並沒有在會場內,呵呵。兇手這個字眼有點嚴重了。”

黃曉英點了點頭,確實對於刑偵來說,自己這個非專業人士的判斷太武斷了。

“對了,回去請你務必感謝你父親的幫忙,之前的事,我深表歉意。”胡玉言沖黃曉英真誠地說道。

“那些事我都沒有聽說過了,那個頑固的老頭有時也是蠻可恨的啦!你如果跟他有點沖突那是很正常的,呵呵,不用放在心上。”黃曉英一邊擺著手一邊說道。

霍藿並不知道兩人說話中的暗語,但是這恐怕是他們內部的事情,他也不便多問。

這時,《信仰》又響了起來,胡玉言一看是王勇,只好接聽了電話。

“胡隊,出事了,快來東郊賓館,又出現了一起命案!”

聽到這句話,胡玉言的手顫抖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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