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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德，把我的通行證還給我。”艾晴站在房門口，面對著客廳裏正在倒紅酒的易德，說道，“我自己回去a市。”

“不是說了，不回去。”易德也給她倒了杯紅酒，放在客廳的茶幾上，“來喝杯紅酒，緩解一下緊張的情緒。”

“你是忘記剛才的事情了吧。”艾晴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說，“想再試一次？”

“沒有啊，我知道你是有準備的，我又不招惹你，只是讓你喝杯酒，哪裏做錯了嗎？”他輕描淡寫地說著。

艾晴沒好氣地白了他一眼，走到他面前，再次要求，“把通行證還給我！我自己可以回去！”

“可以呀，只是不過呢……”他指著自己身上說，“你自己來拿唄。”

“易德，你真的是活膩歪了！”艾晴直接拔槍，喝斥，“拿出來！”

“那你開槍吧，警察這是要不分青紅皂白，殺我這樣的良民嗎？”易德輕挑著眉梢看著她，繼續自顧自地喝酒。

他知道艾晴不可能真的開槍，所以才會這麽有恃無恐。

“你還良民？”艾晴笑著收回槍，在他面前的沙發上坐下。

“其實，在這裏休息一晚上怎麽了？這裏的房間有三個，你住一個，我住一個，大家互不幹涉，明早直接回去，不是挺好的。幹嘛一定要累得連夜回去呢？你們重案組都是這麽辦案的嗎？也不怕效率低下呀？”他一說就是一大串的話，讓艾晴很無語。

“行了，別廢話了，你要怎麽才肯把通行證給我？”艾晴單手支著額頭，看著他問道，也不去喝桌上的紅酒。

因為之前是吃過虧，這樣的錯誤不能犯第二次。

“我說了呀，你自己來拿，拿到了，就隨便你要留要走。”說著，他四肢伸展，成大字型，一副任艾晴予取予求的樣子。

“好，你別後悔！”艾晴起身走到他面前。

“稍等，我喝完這杯紅酒。”說著，他直接就把高腳杯裏的紅酒喝完了，然後繼續剛才“大”字的狀態。

艾晴一把揪住他的衣領，想把他提起來甩出去，卻發現自己手上突然使不出力氣。只是手，雙腿也是，乃至全身都軟綿綿的，使不上勁了。

她明明什麽都沒有吃過，喝過呀！

艾晴搖搖晃晃地倒了下去。

“誒，小心！”易德一把抱住她，讓她靠在自己身上。

“你做了什麽？”艾晴擰著眉瞪著他，“什麽時候下的藥？”

“一直都有呀，就在這個屋子的空氣裏。而那杯紅酒，就是解藥，偏偏你太小心地提防我了，沒有喝那杯酒。”他說著，直接把她抱起來，走進臥室。

“易德，你不是不勉強人的嗎？”她想擡手使用戒指，發現根本就做不到。

“是啊，我也沒有勉強你呀。是你自己靠我懷裏的。”易德握住她的手腕，把她放到床上，“而且，你在車上，對我做了那麽過分的事情，我其實挺生氣的。所以，就算是冒天下之大不韙，我也要嘗試一下了。”

“你敢！”

“肉都在砧板上了，我有什麽不敢的？”說到這裏，他突然收斂的笑容，表情變得非常地認真嚴肅，“其實，你應該知道的，我是真的喜歡你，跟對別的女人是不一樣的。如果你願意和我一起，我可以保證，以後只有你，再沒有其他女人。”

“你神經！我是有夫之婦。”

“那有什麽，離婚就是了。”他覺得這些根本就沒什麽關系。

“我是警察，是你賊，無論如何……”

“你只是喜歡查案，”易德直接打斷了她的話，一臉認真地說道，“做偵探也可以查案，不一定要當警察的。如果你和我一起，我立刻幫你辦一間偵探事務所，想查什麽案子都可以。”

艾晴白了他一眼，說，“但是我不愛你！我不愛你，怎麽可能和你在一起？”

“這個嘛，時間久了，自然會有感情的。”

“易德，感情是感情，不是愛！”艾晴的表情很認真，看起來非常嚴肅，“我心裏早就有愛的人了，所以你別再做這種讓我討厭你的事了！”

“你心裏愛的，是尹唯？又或者是秦言？”他瞇著眼睛看著她，等著她的回答。

艾晴沈默了片刻，才回答道：“尹唯，我只愛尹唯一個人。”

這話讓室內的氣氛變得沈寂，凝滯，仿佛時間在這一刻靜止了一樣。

易德的眼神是有一絲傷痛的，只是很快就被隱藏起來了。

“為什麽要回答尹唯呢？你知道他是我的對頭，我最討厭的就是他。如果你說秦言，看在他是暗判的面子上，我真的可能收手，為什麽一定要說尹唯呢？”他其實對尹唯，從小都是一種羨慕嫉妒恨，覺得他不管做什麽事，隨隨便便就可以得到最好的，不需要付出很多的努力。不像他，喜歡上什麽，總要努力去爭去搶，但結果還不一定是自己的。

所以，後來他就認準了尹唯的東西去搶，尹唯要成績第一，他就努力超越；尹唯要是體育第一，他就拼命跑步鍛煉身體；尹唯被哪個女生看上了，他就把那個女生搶走，讓她做自己的女人。

偏偏尹唯都不在意這些，所以就算真的搶到手了，也沒什麽特別高興的感覺。因為尹唯完全就不在乎。

那麽現在呢，面對艾晴，他應該會在乎了吧？

可是，偏偏這次，他膽怯了，不敢那樣子搶了。不是因為怕尹唯報覆，而是怕艾晴會恨他一輩子。

“放開她。”

突然，他的後勁被一支冰冷尖銳地物體刺得隱隱作痛。

艾晴看著那個人，表情是非常驚訝的。

易德用眼角的餘光斜睨了一眼，總算是看清了來人。他笑著說道，“暗判先生，這是要英雄救美嗎？”

“易先生，我耐心有限，你暫時還不在我的殺戮名單裏，希望你別做出什麽讓我把你添進名單的舉動。”秦言的聲音低沈，幽怨，仿佛來自地獄一般。

“當然，我也沒想過跟你為敵。不過，艾警官可是剛剛說過，她愛的是尹唯，你這麽出面救人，讓艾警官情何以堪呢？”說話的同時，他退到了一邊。

秦言直接抱起艾晴，拿了茶幾上的紅酒，簡直就好像是鬼魅一樣，瞬間就消失在了易德面前。

這是一種極為高超的魔術，或者說是障眼法。

“華容！”易德大聲把自己的手下叫進屋裏，“暗判往哪個方向走了？”

“暗判？”華容不解地看著易德，問道，“沒有什麽暗判呀？他來過了嗎？”

“你們一直都守在外面嗎？”易德走到走廊上，左右看了看。

“是啊，一直都在，沒有看到有人出來呀。”華容和炎相互對視了一眼，彼此點了點頭表示認同。

易德立刻回到房間，走到陽臺上，發現落地窗是開著的，很明顯秦言是帶人從這裏走了。突然，他又看到了樓下一層的陽臺，燈亮著，有兩個人影在那裏。於是，他立刻就出門下樓，敲響了樓下那間客房的門。

“開門！”易德原以為秦言帶著艾晴從陽臺出去之後，就之間進入了樓下的客房。所以用力敲門，想要查個究竟。

“誰啊？這麽晚了，有什麽事？”房內傳來低沈，又有些滄桑的聲音。

“哪那麽多廢話，開門，不開門，我就踹門了！”他怒聲喝斥，主要是人被帶走了，可是他卻完全不知道被帶去什麽地方了。

這時候，就聽到“哢”，門開了，老戚禮貌地說道：“易先生，這麽晚了，還不休息嗎？”

易德楞了一下，再看老戚身後，坐在輪椅上的尹唯，立刻就明白了。

“感情你們合起火來算計我呢！”在他看來，尹唯和秦言是聯盟了。

可實際上，尹唯也沒想到秦言會出現。

當他聽到艾晴說“愛他”的時候，就算讓他立刻死掉，他都無所謂了。沒想到，他想出手的時候，被秦言捷足先登了。

“尹唯，你真不是個東西！”說著，他就揮拳砸向尹唯的臉頰。

“這句話，送給你更貼切。”尹唯握住了他的拳頭，可是畢竟是三年沒有活動過了，身體的肌肉都不是最好的狀態，依然讓他的拳頭擦著自己的臉頰過去了，嘴角還有點破損。

“混蛋，聽到了艾晴剛才說的話，你很得意是不是？”他想到這裏就氣不打一處來。

尹唯確實很得意，很開心，內心有滿滿的幸福：“那是我的事，與你無關。另外，艾晴現在查的案子，很危險，你真的為她的安全著想，以後她在找你調查相關的事情，你都應該拒絕。”

“我不用你教我做事！”易德氣得太陽穴的青筋直跳，再次揮拳想要打他，被老戚攔了下來，“易先生，時候不早了，尹先生需要休息了，您請回去吧。”說著，把人送出門，果斷關上了門。

“餵，開門！我要揍死你這個烏龜王八蛋！”他繼續敲門。

尹唯卻只是說道，“等我身體恢覆了，自然會找你算賬的，現在你真的跟我打，贏了也是勝之不武。”

……

易德想想也對，他剛才確實感覺到尹唯的手沒有力氣，否則按照以前，那一拳過去，他絕對是會還擊的。

“好，我等著你！”易德也不想乘人之危，帶著自己的人回到樓上客房，但是心裏還是為艾晴擔心的。因為他和尹唯不一樣，他對秦言並不了解。

老戚給尹唯倒了杯溫水，讓他吃藥，“先生，吃藥吧，要不要我安排人四處找找？”

“不用了，秦言不會傷害小晴的。只是他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呢？”尹唯接過水杯，吃了自己恢覆期用的輔助藥片。

一個離酒店不遠的廢舊大樓裏，秦言讓艾晴喝了那杯紅酒，問道，“感覺好點了嗎？”

“你怎麽會在酒店裏？”艾晴蹙眉看著他，腦中一個激靈，“該不會你就是要殺牛天明的殺手吧？”

“你覺得是這樣？”秦言冷笑著問道。

艾晴搖頭，說，“那你為什麽會出現在這裏？還是說，你也在查這個案子？”

“我想聽一下你對史美芬那個案子的看法？為什麽炸彈狂魔要選史美芬呢？”秦言站起來，走到廢棄樓的窗口，這裏是完全沒有任何玻璃屏障的，夜風吹拂著他的風衣，再襯著月色，讓他看起來更加淩冽，暗黑。

“為了向警方下戰書。”艾晴想了想說道，“同時，他也在做他自己認為的‘替天行道’的事情。”頓了頓，艾晴看著秦言，說道，“他也在向你下戰書？”

秦言沒有說話，轉身看著艾晴，“剛才，你對易德說的是真心的嘛？”

“什麽？”

“你愛尹唯。”

艾晴楞了一下，垂眸沈默了片刻，點頭道，“是的，我愛他。”

“突然想起小時候背你回家事情，現在看來，好像是上輩子的事了。”秦言的嘴角勾起淺淺的弧度，那種感覺很淡漠，隱約帶著一絲自嘲。

艾晴皺著眉，瞇了瞇眼睛，說道，“是啊，真的很久遠了，久到我都快忘記了。”

“人這一生，有些路有的選，有些則沒得選。”秦言長長嘆了口氣，說，“這次的案子，你最好不要查了。”

“怎麽可能？這是關系到我爸爸的案子，而炸彈狂魔也威脅了社會，我一定會把他找出來的。”艾晴絕對不可能打退堂鼓。

“連你爸爸都沒辦法抓到他，你覺得你可以嗎？”秦言是真的不想她插手這次的案子。

“我可以！因為我不是我爸！”艾晴的眼神堅定。

也是這瞬間，她的脖子一緊，秦言很用力地扼住了她的咽喉。

……

艾晴用力握住他的手，想要掰開，無奈力氣還沒恢覆。

“與其讓你追查下去，是在別人手上，不如現在我殺了你。”秦言的表情很認真，一點都不像是開玩笑。

艾晴只覺得自己氣腔裏的空氣越來越稀薄，逼得她使出了吃奶的力氣。

忽然，她就是夠了力氣，抓著秦言的手指用力一折，腳狠狠踹向他的腹部，將人踢開。

她扶著墻站起來，面紅耳赤，呼吸非常急促，喘的厲害。

“看來，藥力起作用了，你恢覆了。”秦言的聲音很低，輕描淡寫的，好像剛才的一切都是不存在的。

艾晴冷眼看著他，勉強平覆了一下心氣，說，“你到底什麽意思？”

“沒什麽，既然恢覆了，就自己回酒店吧。我想現在易德也不會再對你做什麽了。”說著，他從窗口跳下，但是並不會墜落，只看到頂上的直升機垂著兩根看不見的鋼絲，將他吊住，漸漸消失在夜幕中。

艾晴扶著墻，在窗口處站了一會兒，依然可以感覺到咽喉處的隱隱作痛，剛才，有那麽一瞬間，他是真的想要她的命吧。

用手機的攝像頭查了一下自己的脖子，發現一圈紅印很深，很明顯，可像剛才真的用了很大的力量。

“為什麽他會出現在這裏呢？”艾晴實在有點想不明，“為了示警嗎？還是說，他知道些什麽？”

正想著，她的手機響了，來電是施國平的：“餵，小晴嗎？怎麽回事，不是讓你0點給我打電話嗎？”

“嗯，剛有點事，遇到了秦言。”艾晴沒有把酒店的事告訴施國平，免得他擔心。

“你沒事吧？聲音怎麽有點沙沙的？”

“沒事，就是不知道秦言為什麽會在這裏，而且他要我不要繼續查下去，說很危險。”艾晴避重就輕地說了一下，又道，“對了，你這會兒去一下易德的夜總會，找一個叫樂兒的小姐，她是牛天明的女朋友，老墨的一些記錄的資料，可能在她家裏。”

“易德場子的人，哥哥賊精賊精的，沒有搜查令，是不可能說什麽的。”施國平可不認為去了，能得到什麽有用的線索。

“不要緊，你只去看著她，算是保護吧。因為牛天明之前在a市遇到了殺手，估計是有人不想我們看到那份記錄的名單。”艾晴一面說著，一面往樓下走，離開這棟大樓。

“好，我明白了，你什麽時候回來？”

“明天上午。”艾晴大概地說了一下時間，道，“好了，先掛了。”

她掛了電話，站在大樓的門口，看著不遠處的酒店，將外套的領子豎起了，遮蓋了一些脖頸上的瘀青，還是決定回去酒店。

易德原本還在讓人四處找她，華容一看到她進入酒店大廳，連忙迎上前：“，你沒事吧？如果再找不到您，我們真的要向當地警方報警了。”

“易德呢？”艾晴走到大廳的休息處坐下，“讓他下來見我。”她可不打算再上去送機會給易德，讓他下來談是最好的。

華容當然不可能為易德做決定，立刻讓服務臺打了客房電話。

易德很快就從電梯裏出來，看到艾晴，心裏總算是踏實下來。

“看來暗判對你真的很不一般呢。”易德走到艾晴面前坐下，故意調侃。

“現在，你應該可以把我的通行證給我了吧。”

“我承認，我剛才是很過分，但是你不覺得自己真的需要休息一下嗎？”易德從她的言語中得知，她並不知道尹唯來了這裏，而且就在這間酒店。

所以，他也沒打算提。畢竟，他不願意看那種被感動，秀恩愛的戲碼。

“我的身體，我自己清楚，不勞你操心。”艾晴確實感覺挺疲憊的，但是在易德面前，她不打算露出那種疲態，就算真的要休息，她也想自己找個地方休息。

“那這樣吧，再開一間房，你一個人住，這樣總可以了吧？”易德也聽到了尹唯失憶的消息，但是從剛才看，似乎是假裝的。不過，只要艾晴是平安無事的，他應該就不會輕易暴露自己，所以，就算艾晴在這裏住下，也不會知道尹唯就在這裏。

易德的提議，讓艾晴有些遲疑。她斟酌了一下，說：“先把通行證還給我。”

“ok。”易德不想彼此的關系太僵，揮手示意華容，把通行證放到了茶幾上。

艾晴拿回自己的證件，才暗暗松了口氣，說：“好，在開一間客房吧。”

易德立刻打了個響指，臉上露出欣喜的笑容。他讓華容再開了一個房間後，把房卡交給了艾晴。

兩人一起乘坐電梯回了各自的房間。

艾晴開門之後，仔細檢查了一下屋裏的情況，確定沒問題之後，才倒在床上躺了一會兒，而後走上陽臺，吹了一會兒涼風。

說來也非常巧合，剛好她的房間樓上就是尹唯的客房。

老戚聽到了易德的安排之後，便把情況告訴了尹唯：“先生，要直接準備客機，接太太回去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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