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3章 難以揣測的心(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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惠姨說:“雖然分開了,但那份情誼還在唯生的心裏,這些年,他也試著補償了,阿文那孩子在這點上,總是有點孩子氣。”

惠姨繼續說:“你別看這別墅很氣派,花園又大又漂亮,常言說得好,金玉其外,外面人看到的只是表面的東西而已,其實有時候人也跟這花園的花花草草一樣,討主人喜歡呢,或許就會把你放在專門的花房裏,精心培育,慢慢的欣賞,如果哪天不喜歡你了,說不定找人把你連根挖出,移到陰暗的角落裏去,當然也有例外,就像那爬墻虎,剛搬來的時候,唯生特地找人把花園清理了一遍,或許就是遺漏下那麽小小的一粒種子,在沒有任何的灌溉下,靠著堅強的毅力生長,在把花園交給我打理之後,又被清除了兩次,可到來年的春天,它的枝丫又伸展出來,不得不人佩服。”

惠姨指了指那滿墻的爬墻虎:“看,這不是把整個別墅都圍起來了。”

惠姨的話是很有道理的,就連電視劇裏都這麽演著,如果要嫁進這深宅大院,要面對的,不僅僅是丈夫一個人,而是他的家庭。

林父有三任妻子,六個子女,龐大的家族利益該如何取舍,俗話說得好,就連五個手指頭的長短都不一樣,更何況是子女,難免有偏頗,或許就是那麽一點點的偏袒,說不定都能引起狂風巨浪。

她不是高雅的蘭花,也不是生命力強的爬墻虎,她只想隨心所欲的生活,不受任何束縛。

傭人過來說是午餐準備好了。

林唯生和林澈文已經先坐到桌邊,林唯生是一家之主,坐在主位上,林澈文坐在他的右則,父子倆的表情都很平靜,看來沒有發生激烈的爭辯之類。

她坐到林澈文的旁邊,剛落座,林父就說:“你們要結就結吧,婚禮的事宜不用通知我了。”

林澈文笑笑:“謝謝爸成全。”

她一楞,心裏的忐忑大過驚訝。

吃過午飯,惠姨借口說醫生叮囑林父要多休息,就扶著林父讓樓去了,讓他們自便。

在別墅呆著很無趣,林澈文說:“我帶你去我小時候經常去的一個地方。”

她無精打采的:“我想早點回去,圖紙很多,等著用。”

回到林澈文的公寓,他一直興致盎然,整個人顯得很輕松,問她想吃什麽,想玩什麽,他奉陪。

夏旋拿出筆記本電腦:“我需要一個安靜的地方工作,不想被打擾。”

他問:“惠姨跟你說什麽了?”

“只是閑聊了兩句,不是太熟,也沒什麽好說的。”

她借用了他的書房,碩大的紅木辦公桌,書桌上琳瑯滿目,都是關於經濟金融的,她不感興趣。

整個房間讓人感覺很壓抑,黑色的暗花墻紙,再配上深棕紅的家具,是一種陰郁幽靜的美,不過她做設計,很少提議讓客戶用這麽深沈的顏色搭配,她比較喜歡用淺色調。

而且上色彩學的時候,老師說過,對於顏色的偏好,可以反應一個人的內心與性格。

他的內心也跟這密不透風的房間一樣嗎?

林澈文不知道她在生什麽悶氣,借著送下午茶去書房看她。

他輕輕的推門進去,她沒有拉開窗簾,房間裏光線很暗,只有電腦的顯示屏泛著幽藍的光,她抱膝坐在椅子上,她小小的身體倦縮著,輕輕依靠在高大沈穩的紅木椅上,像一只小憩的小貓。

大概是太累了,他正想把她抱回臥室去,當他正對電腦的顯示屏時,上面顯示著的畫面,讓他楞了一下,然後他繼續伸手去抱她。

一摟,她就醒了,揉了揉眼睛看著他:“你什麽時候進來的?”

他打開了燈,坐到她的旁邊,指了指電腦上的東西:“我知道你這樣東西是從哪裏得來的,你有想問的,就問吧。”

她看著他:“接下來你打算怎麽辦?”

“你希望我怎麽辦?”

他又把問題推回給她,其實答案就只有兩個,要麽徹底的放棄,裝作什麽都不知道,要麽就拿回遺產,這就表示,她要跟林家為敵了。

她揉了揉太陽穴,用手臂擋住快要掉下來的眼淚:“我好害怕,除了這個,你還欺騙過我什麽?”

“小旋,你能不能不要把這件事想得這麽覆雜,你只要開開心心過你想要的生活就行了。”

“開心?”她苦笑著:“當我發現睡在我旁邊的人,是個大騙子,你以為我還開心得起來嗎!”

“我發誓,除了這個,我毫無保留。”

“你對我很好,所以我才愛你,如果沒有這張遺囑,我會覺得我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能得到你的親睞,可我現在卻覺得,你是在給我安慰獎,還是,我可以為你帶來巨大的財富。”

她接著說:“還有就是,林伯父明明是很討厭我的,從他的眼神我就能感覺到,可他為什麽同意我嫁給你了,你給他什麽,或是你向他承諾過什麽嗎?”

她的眼眶已經被淚水模糊了:“我心裏藏不住話,如果不說出來,我會憋壞的。”

“我從不向誰許諾,我唯一向你保證,你所失去的一切,我會補償給你。”

“我要的不是補償!”

夏旋很後悔又一次毫無保留的搬進別墅,就連吵架想靜一靜都找不到收留她的地方,打電話給白佳佳,她空出來的房間又租出去了,只能住賓館。

但她微薄的工資根本就經不過這麽折騰,是她鬧著要分開靜一靜的,總不能再拿著他的錢離家出走吧,所以她把他的卡寄給他了。

她連著兩天加班,負責保管鑰匙的安琪為了能早點下班約會,就直接把鑰匙給了她,辦公室裏溫度宜人,而且洗漱熱水一樣不缺,櫃子裏還有刑俊以前加班留下來的被子,將就用一用,最重要的是,免費的。

等她畫完圖紙,伸一伸懶腰,一看,快1點了,她把會議室的兩張大桌子拼起來,剛把被子輔在上面,就聽到公司外面傳來爭吵聲。

這幢大樓是出名的金融大廈,奮青多,加班的多,所以哪怕過了下班時間,大樓裏依舊上上下下,人來人往。

她聽到門外似乎是刑俊的聲音,她透過玻璃門往外一看,刑俊正和一個穿著黑西裝的人在外面拉扯。

她肯定要去幫老板的忙,誰知她一過去,穿黑西裝的人就松了手,退到一邊,刑俊問:“你到底是幹什麽的,為什麽在我公司門口鬼鬼祟祟的。”

穿黑西裝的人很恭敬的對她說:“是林先生讓我守在這裏的,保護你的安全。”

刑俊看著她:“你住在公司?”

進到辦公室,刑俊就責備她:“現在還是春天,天氣涼,這裏濕氣重,也不怕感冒。”

她很難為情:“沒地方去。”

他從抽屜裏拿了把鑰匙出來:“這是我朋友的房子,很小,就一個小單間,朋友出國去了,托我有空的時候去幫他打掃一下,你先住著吧,別忘了把房間的衛生做幹凈。”

“師傅,你總是對我雪中送碳,都不知道要怎麽報答你了。”

“上班給我認真點,別給我捅簍子就行了。”

刑俊是回來拿落下的資料,催促著她趕緊收拾東西,他送她過去。

去了才知道,刑俊說的單間其實是酒店式公寓,離公司很近,是一個好哥們的,當初買下來之後,這哥們不喜歡裏面的裝修,讓刑俊幫著改裝了一下,結果房子裝好沒多久,就有機會去國外工作,才買沒多久,而且裝修花了筆錢,賣掉又不劃算,如果租給別人,怕弄壞東西,就這麽一直擱著了。

刑俊說:“早點休息,明天上班可不許遲到!”

她非常的困倦,仰面躺在床上卻怎麽也睡不著,和林澈文分開的這幾天,她過得有些渾渾噩噩,她是想用時間來思考他的真心,卻發現越想越煩亂,而他,從那天機場分手後,也沒給她打過一通電話,但從公司外面那個西裝男子來看,他是一直關註著她的。

到了鼎盛和風餐廳正式交付工地的日子,夏旋拿著結算書和完工驗收合同書去盧靜思的辦公室,其實在踏時酒店的那一刻,她的心就咚咚跳個不停,再看到林澈文,她該說些什麽呢?

盧靜思一見到她,就滿臉不悅,一拍桌子就站起來問:“你到底跟阿文哥怎麽了,他竟然跟董事會提交辭呈。”

她搖頭:“他的工作,我從來不參與,更不知道。”

看著她手裏拿著的資料,盧靜思說:“我不簽。”

“隨你的便,反正我是按合同發過完工驗收通知書了,大不了過三天我再發一次,你不簽,合同後面的違約項,你自己看著辦吧。”

夏旋轉身要走,盧靜思說:“我好不容易能跟他一起工作,你知道破壞一個人十多年的夢想,是多大的罪過嗎!”

“我到這裏來是談工作的,不談私事。”

等她從盧靜思的辦公室出來,就收到林澈暉發來的短信:我看到你進酒店,我在停車場後面的花壇等你。

見面後,林澈暉說:“你最近氣色不好?“

“有點累。”她晃了晃背著的大口袋,裏面全是厚厚的圖紙。

他說:“我聽惠姨說了,大哥帶你去見過爸,爸也同意你們一起了。”

她臉上沒有喜悅的表情,他試探著問:“你去證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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