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050 腦子裏好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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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淺蓉在皇宮裏待的第二個月,天氣已經不冷了,園子裏的小花小草爭相開放著,有絲春日的氣息。

只是最近做夢的幾率很頻繁,總是大汗淋漓的醒來。然而醒來之後卻想不起做了什麽夢。

右眼皮跳得越發的厲害了,劉鈺體內的毒素還有一小部分才能清除,這最後很是關鍵,走不成,回不了王府。

八個多月的腹部寸步難行,可是李淺蓉必須要下床走動,她真的怕自己懷的是一對雙胞胎,怕到時候生不下來。

不過又一次碰到了好玩的事情,她本想著去給劉鈺送藥,順便溜達溜達的。沒曾想在半道上遇見了劉鈺,天氣挺悶的,尤其是下午。

然而她看到劉鈺雙手扶著腰,一瘸一瘸的正往自己的寢殿走去。這本來沒什麽奇怪的,只是劉鈺卻圍著一圈圍巾,一點都不符合他形象的圍巾,一看就知道不是他本人的。

李淺蓉瞇縫著眼眸,問著身旁的子嵐,“這皇上怎麽走路比我這孕婦還要誇張?莫不是受傷了?”

子嵐現在跟著李淺蓉到處跑,也不認生了,到哪裏都可以跟人打成一片。自然消息也是格外的靈通。

子嵐一邊給李淺蓉扇著風,一邊說著,“沒聽說皇上受傷的事情呀。”

“走,咱們上前去瞧瞧。”

兩人慢悠悠的跟在劉鈺的身後,一前一後來了劉鈺的寢殿。

劉鈺剛脫掉外衣,正準備上床,這邊李淺蓉便喊住了,“皇上。”

劉鈺宮裏的人多半都是親信,也知這李淺蓉是何人,自然連攔都不用了,甚至通報都沒有,就這樣堂而皇之的讓她進了內殿。

劉鈺剛坐下的身子猛然一起,閃著了腰,疼的哀嚎了幾聲。

李淺蓉趕忙走上前,也不顧大肚子了,問著,“皇上這是怎麽了?”

劉鈺直擺手,“沒事沒事,皇嫂不用擔心。”

“真的沒事?”

“真的沒事!”劉鈺還特意走了兩圈給李淺蓉看看。

“那好,把這碗藥喝了,再有三天的藥劑,你這體內的餘毒也就排清了。只是這幾天,切記不要暴飲暴食。”

劉鈺皺眉,也不知是疼的還是因為李淺蓉的話,說著,“嗯,朕這幾日以清淡為主。”

“那便是好的,多吃些小粥。”

劉鈺一個字一個字的聽著,“嗯,皇嫂可以走了吧?皇兄怕是在寢殿等急了要來興師問罪的。”調笑的語氣和以往沒有區別。

李淺蓉拍打著她的肩膀,“一定要謹遵醫屬,不然後果不堪設想。”

“朕心裏有數,皇嫂快走吧。”

李淺蓉心裏奇怪,卻也沒說什麽,被子嵐攙扶著,離開了劉鈺的寢殿。

“真是奇了怪了,平日裏皇上可巴不得我和他探討一下醫術,今日卻頻頻趕我走。一定是有事。”

子嵐偷著樂,“小姐回去問問王爺不就什麽事情都清楚了?”

“也是,只是怕王爺也不知道,那我這好不容易得來的好奇心也就變成煙了。”

“什麽事本王不知道?”不遠處走來的劉瑾,耳聰目明,聽到這對主仆的話語,出聲詢問道。

李淺蓉喜笑顏開,“瑾哥怎麽找來了?我可真的只去了一小會,而且還是被皇上趕出來的。”

“有這等事?”

“千真萬確,皇上是不是有什麽隱疾?”

劉瑾摟著她的腰身,往寢殿走著,“皇弟沒有任何隱疾。”

“那怎麽走路怪怪的?”

劉瑾心裏一跳,說了一句,“他今日出宮去見了裴將軍。”

“然後呢?”

“裴將軍的妹妹就是他口中所說的成不了眷屬的情人。”

李淺蓉口水沒有咽下去,劇烈的咳嗽著。

劉瑾拍打這背脊,順著氣,“別急別急,他們的事情,我們就不要過問。都是有分寸的人。”

李淺蓉因為咳嗽,臉頰緋紅,特別的迷人,劉瑾情不自禁的親吻了一下,捧著她的臉蛋,笑得開心。

“瑾哥,你別這樣笑,我心裏發毛,”這可是在皇宮裏,而且還是在花園裏,搞不好就會碰見誰的,這多尷尬。

“你現在的模樣,很迷人。”

李淺蓉的臉更紅了,扭過頭就走。

“小心臺階。”劉瑾大步追了上去,再次纏上她的腰身。

李淺蓉嘟著嘴,但也沒有不滿,只是很好奇,再次問道,“你說,該不會是裴端賢看他想上他妹妹,就直接論棍子打了他吧?不然怎麽一瘸一瘸的?”

“這倒不會,裴端賢的性子我還是頗為了解,他那木訥忠心耿耿的樣子豈是會打皇帝的人?我猜定是他賠了夫人又折兵,被裴端賢的妹妹打的。”

李淺蓉戳著她的胸膛,“原來你很清楚整個事情的來龍去脈。”

“這事,也有我的責任,畢竟若沒有我的疏忽,皇弟也不會娶了江蕓舟為皇後。”

李淺蓉聽到這裏,便沒有了多大興趣,既然是別人自己的事,他們也不好再過問了,笑臉嘻嘻的說著,“瑾哥,今晚給我做飯吃吧?”

劉瑾是十指不沾陽春水的王爺,是從小嬌生慣養富貴之軀的皇子,如何會做飯?顯然,他聽著這句話時,臉色很不好。

李淺蓉故意沒有看他,繼續說著,“就下碗面吃,好不好?我們家鄉都是夫君做飯的,懷孕的那位卻是很少下廚。”劉瑾猶豫了一會兒,凝視著李淺蓉認真起來的模樣,回答道,“好。”雖然很強人所難,但是李淺蓉就是想吃,即使她做的很爛,難以下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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攝政王把皇宮的第二禦用廚房給燒了!

這件事,劉鈺這個當家人是第二天才知道的,問了才知道她家的攝政王兄長昨兒個竟然親自下廚了!好吧,這下廚沒什麽稀奇的,但是你有什麽理由燒廚房?不行,這事不能算!上次燒冷宮,這次燒禦廚房,他家的兄長這是腦袋抽風了嗎?

劉鈺什麽都不顧的沖到了瑾淺殿,張口就大罵著,“皇兄!你好歹給你弟弟一個面子唄!這才住在皇宮多久,你說你已經燒了兩個地方了!還有完沒完?”

然而,劉瑾正忙著餵食李淺蓉,沒空搭理他,楞是瞅了劉鈺一眼,什麽事情都沒有發生。

劉鈺怒了,“皇兄,你有了媳婦就忘了弟弟嗎?想當年,我們是怎麽樣的同甘共苦,你都忘記了嗎?我們之前的相依為命算什麽回事?你給我的承諾都不作數了嗎?”

劉瑾放下竹筷,平淡的回覆道,“抱歉,臣的記憶力退化了,皇上剛才說的幾個問題臣從來沒有經歷過。”

李淺蓉忍不住的笑出聲,“你們的說話方式好無聊。”

劉鈺目光一轉,既然劉瑾他沒有辦法,那麽李淺蓉他倒是很有辦法的。反正今天心情很不好,那就先拿李淺蓉開刀吧。

“皇嫂,咱們來打個商量,你讓皇兄不要再燒皇宮了,我就告訴你,他全部的情史,怎麽樣?這很劃算的。”

李淺蓉聳聳肩,“嗯,聽起來確實不虧,但是我累了,一點都不想聽。”

坐在一旁的劉瑾倒是利索的咳嗽了一聲,嚴肅的說道,“張國舅有新動靜了。”

“什麽?”

劉瑾繼續說著,“聽說他找了城中所有的鐵匠,不知在建造什麽。你說會不會在打造兵器?”

這話是故意說給劉鈺聽的,具體是打造什麽,他這個攝政王可是一清二楚。只是很好奇,張子鶴的行為而已。

“我知道,之前子喬說過一次,說張子鶴請了許多鐵匠,在後院裏打造了很多莫名其妙看不懂的機關,應該沒有大礙。畢竟他這麽光明正大,也不好做什麽驚天動地的大事。”劉鈺說的很對,只是大家都很好奇,張子鶴只是一介書生,連武功都不會上幾招,在後院裏裝機關做什麽?

“還是小心為上。”

李淺蓉喝著湯,一句話也沒有說,只是把他們的話語全都聽了進去。

劉瑾又說了幾件事情,把劉鈺帶進了公事的範圍圈子裏,顯然忘記了來此的目的。

就在這時,李淺蓉的腹部疼了幾下,很厲害,不似往常那般的踢鬧,便喊了一句,“瑾哥,快扶我回房,我肚子很疼。”

眾人嚇得不輕,劉瑾慌忙抱起她,朝著內殿而去。子嵐也緊張的跟在後面,不知道該做些什麽。

“難道是要生了嗎?”劉鈺突然冒出這麽一句。

還未走進內殿的韓奕嚇得一身冷汗,也不顧禮儀,說著,“蓉小姐至今也才八個多月,不會的。”

懷孕期是十個月,不足月生下來的孩兒,會很孱弱,很難養活。皇城中也有不少是早產兒,但都很快便夭折了,最大的也不過三歲而已。在母體中吸收的營養不足,生下來也會給母體帶來一種不詳的征兆。

不足月,已經是聖邑國的禁忌。此時所有的在場的人,都是從王府裏跟來的,都很納悶為什麽皇帝會這麽說話,都以一種不可思議外加仇恨的目光瞪著她。

劉鈺也是撓撓頭,他只是隨口問問,並沒有多大的意思,怎麽這裏的人好似一點都不歡迎他?好吧好吧,就當他說錯話了!

李淺蓉悶哼著,感覺到體內有一股氣息在徘徊,一會熱一會冷,額頭也積了不少的冷汗。

子嵐遞了熱毛巾給劉瑾,問著,“小姐,你不要嚇子嵐!”

李淺蓉疼的有點受不了,但是感覺到似乎又不是肚子在疼。很奇怪,那股氣息似乎是想找個出破口,一直在她胃裏竄來竄去,不安生。

“她會沒事的。”劉瑾緊握著李淺蓉的手回答著眾人。

李淺蓉半躺著一會,胃裏舒服了不少,又被餵了一杯熱水,此時的臉色好多了。

“沒事,別擔心。”李淺蓉望著床沿的人,“你們都散開,別圍著我,讓我透透氣。”

一時間,屋裏的人都猶豫了一會,又看了看劉瑾,才堅定的走了出去。

“怎麽回事?”

李淺蓉揉了揉胃,“我覺得我好像是個武功高手。”

“這個時候莫要說笑。”

李淺蓉認真的再說了一遍,“真的,我體內有一股氣息,就像是內力。它在飄蕩著,似乎是我自己把它鎖在了一個位置,讓它不被別人察覺。”

“我這裏得來的情報,李淺蓉確實是不會武功的。且李淺蓉口中的父親,也只是養父而已,真正的父親無從考究。”

李淺蓉點頭,“嗯,父親從小就不準我喊他。這倒是沒什麽,只是很好奇,李淺蓉在進入張國舅府前,究竟忘記了什麽事情?又發生了什麽事情?”

“我馬上派人去查。”

李淺蓉忽然想到了什麽,問道,“瑾哥,你說之前查的情報有沒有關於我上山學醫的?”

劉瑾搖頭,“沒有。”

“或許,不是查不到,而是有人故意隱瞞。”

劉瑾的情報網,便是暗衛。暗衛有十二人,每朝每代都是十二人,只是每個朝代的姓氏有所改變。到了劉瑾這一代,便賜以韓這個姓氏。這十二人皆是經過嚴格的訓練和選撥,從三百多人中精心挑選出來的精英。有的擅長輕功,有的擅長醫術,有的擅長暗器,總之五花八門,都是劉鈺和劉瑾身邊的幫手兼兄弟,他們也從來沒有虧待過這些暗衛。

劉鈺跳了出來,喊道,“你是懷疑暗衛中有鬼嗎?”

“既然你都說出來了,我也不怕瞞著。我一不是有錢有勢的人,二不是什麽妖魔鬼怪,明明會武功卻被限制,肯定在之前發生了什麽事情。只是我的記憶力真的不好,始終都想不起來。但是若是仔細查得話,鐵定能查出個什麽來。”

“可是,我們卻什麽也沒有查出來?然後問題就出現在查情報的人身上?”劉鈺問道。

劉瑾對這些暗衛還是有些約束的,在內殿內,如若不是主子喊名諱,便不能貿然闖入。

這是規矩,當然也是避免了那些暗衛聽到李淺蓉的喘息聲。

“或許,是我忘記了人中熟悉的。”李淺蓉說的很饒舌,劉鈺沒有聽明白。

劉瑾聽了個徹底,“那接下來就交給我,你安心養胎,別想其她的。”

“嗯,瑾哥,你再陪我一會,到我睡著了才走,好不好?”

劉瑾點頭,瞪向礙事的劉鈺。

劉鈺很有自知之明的灰溜溜的離開了。

事情好像越發的難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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