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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5 除夕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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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多時,劉行的身邊便多了一人,兩人的樣貌頗為相似,李淺蓉想也不用,應該就是那位九王爺劉宸。只是不同的是,劉宸的眼眸狹長,微微上翹,看上去輕浮了些,但不似劉行這般冷峻。

劉宸與劉行不是同一母親,但卻是同一個母親養育的,自然兩人的關系也非比尋常。李淺蓉笑著行了禮,便被劉瑾強硬的拉去了宮殿,無視了兩位王爺的藐視與試探。

琉璃殿建造的略微龐大,據說是專門為了設宴或者款待外來使者的,裏面的柱子皆是用金紙包裹著,看上去富麗堂皇了些。不過在李淺蓉眼裏,卻是一片奢靡。

上座的龍椅彰顯著主人的霸氣,兩端的龍頭宣示著聖邑國的高貴,就連桌椅也充滿了奢侈,清一色的玉質桌椅,晶瑩剔透,尤為紮眼。

李淺蓉坐在第一排左側,劉瑾的身邊。面前擺放著各色各異的水果和佳肴,看著都已經流口水了。可是,這主人貌似還沒有要來的跡象,也只能暫時過過眼癮。

劉瑾當然知道李淺蓉的想法,隨便拿了一個蘋果,用隨身攜帶的小刀慢慢的削著皮,說著,“我手裏的刀是銀質的,可以鑒別毒素。”

李淺蓉看著她的動作,銀質刀並沒有任何的反應。想來,這若是下毒也斷然不會在如此公眾場合之下實施,這不是自尋死路嗎?心裏想著劉瑾多此一舉,但又很享受他的體貼和關心,待他削皮到了一半,不由分說的奪了過來,呢喃道,“走了那麽久,又坐了那麽久的馬車,寶寶早就餓了,我就不客氣了。”

“真是小饞貓,有點涼,少吃一點。”

李淺蓉點頭應著,含糊不清的說著,“劉鈺什麽時候才來?我都餓得不行不行的了。”順便揉了揉肚皮,以示自身的饑腸轆轆。

“別急,他要裝扮體面才能出現。”

李淺蓉想說,他不打扮都很帥氣了。一看到劉瑾含情脈脈的眼眸,硬生生的把這句話吞下肚了。若是讓劉瑾知道她垂涎劉鈺這樣的樣貌,不知道又要打翻多少醋壇子了。悻悻然沒有說話,朝著劉瑾傻笑,換來劉瑾的輕柔撫摸。

當然,朝中大臣很少見到劉瑾這般柔情似水,尤其是左丞相,幾乎都是以不敢相信的目光,直勾勾的打量著對面的兩人,甚至開始懷疑今晚的攝政王是不是被某種物種給上身了。傳說中的嗜血攝政王怎麽會有這麽溫柔的一面?一定是他的眼睛花了!

可是當他揉了第三次眼眸時,非常確信無疑的在心裏腹誹,今晚的攝政王一定不正常!

右丞相倒是沒多大表情,安靜的坐在自己的座位上,不時的瞄著大門似乎是期待著誰會進來似的。

李淺蓉把這一切看在眼裏,身邊有攝政王這個靠山,自然是臨時把在場的官員認了一個遍。左側的第一排坐著的是他們,第二排坐著的便是不久前見到的裴端賢裴大將軍。只見他的目光也是焦急,和江程一樣等待某些人的到來。

第三排便是劉行和劉宸的座位,他們二人並沒有攜帶家屬進皇城,雙手裹在袖子中,閉著眼眸,等待著宴會開始。接下來,皆是朝中比較看中的官員,有的攜帶了家眷,有的則是獨身一人。

右側第一位坐著的是左丞相林理智,第二排是左丞相,他們二人也怒瞪了許久,吹肚子瞪眼的,惹得李淺蓉直想笑。你說這兩個老家夥,都是半只腳入土的人了,還明爭暗鬥著,時不時踹對方幾腳,也挺有趣的。

“笑什麽呢?”劉瑾把玩著銀質刀,面不改色的看著一小口一小口吃蘋果的李淺蓉,也不膩歪。

“我在笑,等我們老了,會不會也像左右丞相那般,整天鬥嘴,沒玩沒了的?”

劉瑾失笑,“他們二老是死對頭,我們則是夫妻,如何能比?”

蘋果吃完了,外面公鴨嗓的公公喊著皇帝來了。

劉鈺今日穿得是金黃色的便服,不像是龍袍,但也挺好看的。李淺蓉秉承著多看美人就可以生漂亮寶寶的幻象,不由得多看了幾眼劉鈺,卻被身邊的劉瑾掐了幾下臉蛋,生疼生疼的,可見下足了勁道。

“再帥,能有為夫美嗎?”劉瑾說出的話酸溜溜的,獨自飲了一杯酒下肚。

劉瑾是美,但是不能每天看一個人啊!別人也可以多看看的,美人不怕多,就怕都是男的!李淺蓉扶額嘆息,好似來了這聖邑國,美人還真的都是男的。

還有那個江未舟……

等等,好像對面剛來了一位面熟的人士,有那麽一點像江未舟。李淺蓉吃著糕點,瞟了一眼對面,果真看到江程身邊坐了一位年輕的男子,穿著淺紫色的衣袍,正肆無忌憚的觀察著她。兩人的視線碰到了一起,竟然並不覺得尷尬,李淺蓉朝著她微微一笑,舉了一下杯子。

當然,她的杯子裏早已經被劉瑾換成了香噴噴的茶,小抿了一口,香甜的滋味溢上心頭,說著,“這茶挺有味道的,在王府中怎的沒有喝過?”

“這茶只有皇宮中才有的,饒是攝政王府也不曾有過。”

李淺蓉欣喜的發現,皇宮的膳食也挺好吃的,“那我們在皇宮中過年,可好?正好去瞧瞧你長大的地方。”

“好。”

劉鈺這廂開啟了開始模式,除夕宴正式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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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鈺左側坐著皇後右丞相江程之女江蕓舟,大紅色的裝扮不失華貴,表率著母儀天下的本分。一雙精靈的眼眸望著邊下的眾人,倒是有幾分王者的風範。再仔細看去,便也能瞧見眼底的憂傷之色,只是被她遮掩的天衣無縫。

眉小蝶她是見過的美人中的極品,這江蕓舟竟比她還要美上兩分,與劉鈺坐在一起,就像是完美無暇的神仙,讓李淺蓉一陣猛吸氣。在心裏腹誹道,能不能別再讓她身邊出現美人了?她都快要窒息慚愧而死了!

這邊劉瑾用手掌擋了她的視線,悶悶不樂的說著,“今晚你的眼眸就沒把我放在眼裏。”

李淺蓉收回視線,傻笑著,不說話。因為劉瑾說的是實話,這除夕宴上出現的陌生人可都是養眼的佳品啊!豈有不看的道理?只是心裏也挺在意劉瑾的醋意,畢竟這位才是她的正夫。

“張子鶴來了。”

李淺蓉聽著劉瑾說話,目光也隨之移到了門外,只見一襲錦袍的張子鶴匆忙的走進了大殿,叩首著,“臣來遲,還望陛下贖罪!”

劉鈺很平淡,沒有任何的不滿,看了一眼右側的皇貴妃張子喬,說著,“張國舅起身吧,宴會剛開始而已。”

緊接著,張子鶴坐在了劉瑾的身後座位。李淺蓉對於這排座位的人,相當的不滿意,堂堂的國舅爺怎能坐在後排呢?好吧,其實她是討厭身後坐著隨時想殺死她的人,一點安全感都沒有。

不一會兒,歌舞就來了,大家的目光紛紛朝著那露腰露肉的歌姬看去,忽略了許多的小動作。比如,從拐角的偏殿內偷偷的跑出來一個小孩兒,穿著金黃色的棉襖,模樣可愛純真,先是露出一個小頭顱探了探,而後整個身子都竄了出來,偷偷的拿了左丞相一塊糕點。

左丞相沒有專註看歌舞,但卻閉上眼眸的,認真的聽著樂曲,不時的還搖頭晃腦,一點都沒有註意,桌案上的糕點快要消失殆盡了。

李淺蓉掩著嘴偷笑,歪著頭,靠在劉瑾的肩膀上,詢問道,“瑾哥,那邊的小男孩,是劉鈺的大皇子嗎?”

劉瑾順著她的小動作望去,只見那小男孩還不時的往嘴裏送著糕點,正準備偷酒喝,“確實如此,大皇子劉涵之,六歲。”

“劉鈺比你還小上幾歲,孩子都已經六歲了。而瑾哥你,第一個孩子還在我的肚子裏。真是不公平啊!”若是之前有人生過幾個,她也可以撿個便宜娘親來當,多麽有趣的一件事。如今卻要自個生,唉。

“沒事,我不急。”

李淺蓉斜眼瞪了她,“對對對,你不急。我急好了吧?我非常著急生完這一個還能不能再生下一個了。”看,對面的那個小孩多可愛,長得和劉鈺真像,果然基因好才是真的好。

真希望她生下來的孩子跟劉瑾一樣美。

“就這一個,足矣。”劉瑾摟抱著她,“生孩子是極其痛苦的一件事,我萬不會再讓你受苦。”雙手附上李淺蓉的小腹,喃喃道,“這次是意外。”

意外的有些嚴重。李淺蓉在她的嘴角親吻了一下,含笑著說道,“瑾哥是百發百中,也虧了我受孕能力強。”

劉瑾掩不住的笑,刮著她的鼻梁。

“皇叔,這是皇嬸嗎?”六歲的劉涵之不知道什麽時候跑到了他們的身邊,硬是擠在了他們中間。

李淺蓉怕擠到腹部,慢慢的挪動著身軀,看著身旁坐著的小孩兒,越發的喜歡了。近看更漂亮了,伸出手捏了捏她的臉蛋,簡直能掐出水來,皮膚真好。

“皇叔,皇嬸有虐童嗜好嗎?為什麽一直在摸我的臉?”

劉涵之不滿的看著這裏唯一親密的皇叔劉瑾,希望他能給個滿意的答覆。誰知他的皇叔只是默默的轉了個頭,當做沒看見。

劉涵之好生哀怨,水汪汪的大眼睛看向李淺蓉,問道,“皇嬸,我的臉好玩嗎?”

“好玩的厲害,多摸幾下,說不定以後生出來的寶寶也會想你一樣水靈水靈的,”

劉涵之一聽到以後的寶寶這個字,兩眼放光,戳了戳李淺蓉隆起的腹部,問道,“這裏會生出弟弟嗎?”

只要有弟弟陪他玩,那麽他就大發慈悲的原諒這次的捏臉。嗯,這樣才公平。

六歲的劉涵之,只知道他有一個弟弟,一個妹妹,卻從來沒有見過他們。聽說還小,每天都要在宮裏陪自己的母妃,不能出門。

所以劉涵之是孤單的,六歲就知道身邊只有暗衛,沒有兄弟姐妹。而那所謂的弟弟妹妹,他想,他這輩子都不可能與他們親密了。當然,這是父皇說的,他也不知道為什麽,也懶得去問。

現在他的皇叔要有寶寶了,這應該不一樣了吧?他都六歲了,等弟弟出生的時候,他應該可以去看他吧?

“你怎麽知道一定是弟弟?萬一是妹妹呢?”李淺蓉給他倒了一小杯的茶,讓他慢慢喝著,又時不時的遞著糕點,忙前忙後的,儼然一副慈母的架勢。

看得劉瑾直泛酸,心想,他什麽時候才能有這般待遇?真是不公平。

“我喜歡弟弟,就一定是弟弟。”他那唯一的妹妹,似乎總是惹事,每次後宮出事了,都說是麗妃的小公主生出來的事端,所以他討厭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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