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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節:追家討債 (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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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多?男人老婆死了,就會找人,從農村找個沒有工資收入的,或無房的女人,搭夥過日子。有幾個長遠的?因為像我們這類層次的女人,經濟獨立,能力完整,不願過著那種沒有自由的生活,不需要男性來陪伴。”

“現在老人的婚姻,為了減少經濟糾紛,大多是搭夥過日子,政府都不去幹預。這樣在某種程度上也減輕了政府的麻煩。一方有病了,就回到子女身邊了。你想啊,役有感情,這麽大年紀了,沒有肉體的觸摸,哪有愛情,憑什麽去伺候一個沒有血緣沒有親情沒有愛情,連感情都沒有、毫不相幹的人?又有哪個子女願意承擔沒有法律義務的父母的伴侶?結果只能分道揚鑣。”

“像我們這樣大年齡的女人,我們是生理需要?還是生活需要?還是僅僅為了聊天需要?如果就是需要陪伴,我看找個女人是最好的陪伴。女人會照顧人,又會洗衣做飯,在一起生活還方便。”

“我工作三十多年,接觸的大多是男生,而且在常人來說,都是好不錯的,起碼是公務員。那些都是曾經,退下來之後,都是同一個職稱一一老年人。而且這些男性老年人,回到家裏,毫無用武之地。十足的官氣,滿身的倔脾氣,在他們身上找不到你欣賞的地方,更談不上敬仰了。這樣的老男人怎麽能被我們這樣的女人看好呢?”

“像我這種女人,經歷過一次丈夫的早亡,心靈受到了莫大的創傷,一個怕字,就夠了。找一個你不愛的,入不了你的眼,進不了你的心的男人,你會認可嗎?找一個有感情的,萬一再死在你的前面,你還要面對第二次痛苦,你還怎麽活啊?”

李紅說到這兒的時候,郝鳳低下了頭。

“鳳姐啊,我看,李紅說的太有道理了。你和尚副院長的事,我看是應該重新考慮考慮了?”

“有什麽考慮的,兩條,一是和,二是分。要是怕,就分手,要是能承擔他的一切就結合。”

“就沒有兩全其美的選擇嗎?”

“李紅,快,快,你有什麽好辦法,在不傷害任何一方的前提下,還能維系兩人的關系,還能是雙方都能接受的生活方式?”

“郝鳳姐,你對那個尚,真的是一見傾心,二見傾情嗎?像我們這個年齡的人,只是喜歡就走到一起,那是遠遠不夠的,最起碼得有愛。有離不開的那種感覺,才能廝守在一起。如果以前有過這種愛,是陰差陽錯使你們沒能走到一起,那你們的感情還可以死灰覆燃。否則的話,像我們這樣大的年紀,那種戀情是很難產生的。”

“鳳姐在對尚沒有感覺之前,死死的愛著她的前夫,是不動聲色、沒有過程、沒有表白的那種純潔無暇的愛。風姐前夫的老婆患尿毒癥,鳳姐去做配型。在配型五項指標吻合的情況下,醫生同意了她的請求。在我和他前夫的阻止下,才沒能捐成。”

“她的前夫就想在他的老婆死了之後再娶回鳳姐,後來在尚副院長同學的幫助下,找到了與她老婆匹配的□□,換腎成功了。鳳姐和他的前夫再續前緣也沒了希望。”

“尚副院長是風姐的大學同學,曾經追求過鳳姐。當時風姐已經有愛了。尚副院長的老婆前兩年去世了,知道了鳳姐還是單身,又開始了第二次追求。”

“當時鳳姐和我正答應了熊媽媽的請求,用她留下的一千多萬的巨款,辦熊媽媽養老院。說句實在話,憑我和風姐的精力和能力,實在是有些困難,我就想起了尚副院長。尚副院長可賣力氣了,可以這麽說,尚副院長還是很優秀的,有能力,有關系。在他的幫助下,不僅選好了院址,還以理想的價格洽談成功。鳳姐的感情才有了轉移,鳳姐我說的對吧?”

“人的生命,似海水奔流,不遇到島嶼和暗礁,難以激起美麗的浪花。愛情就像吹來吹去的風,他不會停留在一個地方。愛情的本質就像風,是心靈的風暴。相信愛情,就能留住愛情,不相信,就什麽都沒有了。聽了丁丹的訴說,我看你這是一場心靈的風暴,是心靈激起的一朵美麗的浪花。”

“鳳姐,你要想好,對於女人,這可是你後半生的付出啊,也是你的最後一次感情生活。這麽大年紀了,可經不起折騰和傷害啊。你是有過一次愛的很深的感情經歷,能夠放下你的前夫,把愛轉移到尚副院長這一方來,那可是要有個過程的。你心裏裝著一個人,想接受另外一個人很難。他幫你辦個養老院,就能把你們兩個的心緊緊的拴在一起?如果你真的與

他有心心相印的感覺,你保證他能對你有那種付出嗎?女人是男人生活中的過客,男人離開女人是一件輕而易舉的事情。”

“我給你舉個例子,女人的老公死了幾年,女人不在萬般無奈的情況下,都不會改嫁的。男人就不同了,有的甚至幾個月就布置新房了。這些不值得你深思嗎?如果你們真的走到一起,與實際差距太大的話,分手也是很傷感情的。以前是同學,況且又是好朋友,都很難面對的。我覺得越是好朋友、好同學,越不能走到一起。至少不能在一個屋檐下生活,整天

的廝守在一起。”

“你一個人生活有三十幾年了,已經習慣了,身邊突然多了一個男人,有的時候你會感到很不自由的。哪有那麽多的情投意合啊?哪有那麽多一樣的生活習慣啊?真要是分手了,至少會少了一個朋友,少了一個要好的同學,甚至還有可能成為仇人,形同陌路,勢不兩立都有可能。”

“我要是你的話,我會這樣做的。”

丁丹和郝鳳四只眼睛直勾勾的看著李紅,想從李紅這得到應有的答案。

李紅沈思了一會。

丁丹看李紅一臉的猶豫,著急地說:“李紅啊,你別有任何顧忌。我們是有緣分的好姐妹。我們要為鳳姐負責,開誠布公,鳳姐,你想不想聽?”

“李紅,快說,我會認真考慮你的意見。”

“愛本身就是一個挺虛幻的詞,看不見,摸不著,只能用心去品味它。它不是簡單的形而上,而是一些實實在在的呵護。愛一個人,得給對方看得見摸得著的在乎。一個人的愛情可以決定一個人的生活命運。”

“好多相愛中的男女,在戀愛的時候,甜甜蜜蜜恩恩愛愛。一旦步入婚姻的殿堂,兩人廝守在一起,各自的缺點暴露無遺。柴米油鹽把多年積澱的愛攪和的粉身碎骨。這不就是看得見摸得著的愛情結局嗎?因此說,愛情這個東西,只可遠觀,而不可近賞。曾經有多熱烈,也就有多寂寞。”

“我的建議是,郝鳳姐,你能不能采取分居的方式,使愛情保鮮。像過雙城生活的男女,不廝守在一個屋檐下,過著那種傳統的夫妻生活?”

“經常在一起吃個飯,看個電影,出去旅游,或者隔三差五的在一起小住一下也未嘗不可。這是一種全新的、時尚的、新時代獨居人的生活,而且最適合我們這麽大的年齡,適合我們這種層次人的感情生活。”

“這樣不僅可以避免好多由於生死變故帶來的問題,還會把雙方陽光的、美好昀、被對方欣賞的優點展示給愛你的人。最起碼,不會因家庭生活繁瑣帶給你不快,還會避免一方由於身體原因的不確定性,給對方造成巨大的悲痛。至少可以降低痛苦的程度。即使兩人分手了,感情淡化了,也不會有太大的失落感。”

“這種生活方式,不僅能使愛情保鮮,還會使愛情天長地久。”

“這是一種實實在在的愛,不是像愛你的前夫那樣,不動聲色、沒有期待、毫無結果的暗愛。這種愛,這種組合方式,是新時代、新時尚愛的方式。”

李紅說到這兒,丁丹拍著郝鳳的肩膀說:“鳳姐,我怎麽就沒有想到這種辦法呢?就按李紅說的辦,尚副院長能接受嗎?”

“那就看她對我是不是真愛了。要是真愛,他就應該服從我,這也是對他的考驗了。”

“李紅啊,這趟東北來的太值了。自從風姐對尚副院長動了心之後,我就有了失落的感覺。鳳姐要離開我了。我一方面為鳳姐有了歸宿而高興,一方面為鳳姐從我的身邊離開而掃興。我失去的不是鳳姐,而是我的精神支柱。如果,鳳姐能采納你的意見,這樣不就兩全其美了嗎?”

丁丹高興地邊說邊流淚,趴在郝鳳的懷裏還哭了起來。

“我何嘗不是呢。自從尚副院長參與辦熊媽媽的養老院之後,他的盡心盡力感動了我,他的領導風範感染了我,他對我的愛感化了我。要是沒有李紅的意見,我要離開丁丹,和他廝守在一起。我對不住丁丹,因為我答應過丁丹,我們兩個是生死姐妹,我們兩個多少年形影不離。這些天,我也苦悶著呢。發自內心的說,我離開丁丹的痛苦,要大於我與尚副院長走到一起的所謂幸福。”

“丁丹,起來吧。等我們回去之後,我就把我的想法慢慢地滲透給尚副院長。”

“你怎麽說啊?”

“我會說的,你放心吧。我是你的伴侶,誰也搶不走的!”

“尚副院長是個有文化的知識分子。再說,他老婆死了兩年他不是沒找人嗎?沒有郝鳳姐的出現,他不也是獨居嘛!像他這種男人,一般的女人也入不了他的眼,進不去他的心的,他也很難找到真愛的。我想不會有太大的問題。這種生活對於雙方都是自由的,快樂的。有相聚時的幸福,有別離時的心痛,有思念時的心動,有相見時的心跳,有激情時的怦然,多好啊!”

“李紅啊,你是否有過這方而的感情經歷,是早有思想準備,還是為鳳姐剛剛有的主意?”

“有過。曾經有過痛苦,受到過傷害。我下定決心,再也不會自尋那種煩惱,不是不想,而是不找。我確切地說,寫這本書的目的,我前面與你交流過,還有一個我私下的原因,就是想把他忘掉,從我的心裏把他剝離出去。”

丁丹和郝鳳瞪著大大的雙眼,驚訝地問:“李紅,為什麽啊?”

“不是每一段戀情都是美好的回憶,人與人之間的相遇就像流星,瞬間迸發出令人羨慕的火花,而流星只是匆匆而過,人的感情就不是那麽簡單了。”

“放下是一種解脫,舍還是不舍,難過到了該放手的時候,自然就會覺醒。最起碼不會自己折磨自己了,不會自己傷害自己了。當一切塵埃落定,當一切歸於平靜,我們才會懂得,放棄其實也是一種美麗的收獲。只有學會和自己獨處,心靈才會潔凈,心智才會成熟,心胸才會寬廣。丁丹剛才給我介紹郝鳳姐暗戀前夫的事,實際我也和你有同樣的經歷。”

“那是在三年前春節剛過的一天早上,家裏的座機電話響了。我看來電顯示,是沈陽一個不熟悉的電話。我很客氣的問,你是那位。對方說,你是小娟子嗎?我驚呆了,知道我乳名的人,除非是我的親戚,或我的家鄉人。

‘我是。你是哪位啊?’

我是‘柱子’。這是他的乳名。

我欣喜若狂:‘你怎麽知道我的聯系電話的?’

‘我春節回家了,看見了你家大嬸,是大嬸告訴我的。我才知道你隨兒子在濱海,還知道你家妹夫走了好多年了,你還是一個人生活。’

“你身體好嗎?今年應該六十五歲了吧?你是從什麽單位退下來的?”

‘我的身體還好。畢竟是當過兵的,部隊轉業後就分配到沈陽市公安局刑偵處,後來到市局做黨務工作。’

‘嫂子和孩子都好吧?’

‘兩個孩子,女兒在省衛生廳,兒子在省公安廳。你嫂子身體還好。’

‘我聽媽媽說,你把三伯和三娘接到沈陽去了吧?’

‘爸媽都不在了,我春節回家是看望我的勇舅。娟子,時間過得太快了,我們有四十多年沒見面了吧?’

‘不,你忘了。在你當兵提幹後,你穿著四個兜的軍裝回家,正趕上我從海城也回家,走到你家門口的時候看見了你在和三嬸趴在豬圈的欄桿上看豬吃食呢。’

‘這你都記住了?我記得咱兩個總給我們圃子結婚的新郎新娘做伴童,我是童男,你是童女。咱倆還經常坐在我們家前面的大樹下面聊天。你那時就很善講,也不知從哪聽來的新聞,講的有滋有味的。你長的很好看,很招人喜歡的那種女孩。我當兵走後,想了你好長時間。那時太封建了,也太單純了,純潔的似一潭清水。要是現在,我準能向你求婚。還有,咱倆在十來歲的時候就經常玩過家家,你是妻子,我是丈夫,但那時什麽都不懂。待我再回家的時候,我知道了你去了縣革委會工作,我身不由己,不敢高攀。在我醒過頭來的時候,已經晚了,你已經結婚了。我是在不懂得愛的年代,遇見的我心中的你。我真的想知道,那時我要是向你求婚,你會答應嗎?’

‘這怎麽好說呢?你在家裏打電話,說這些,不怕嫂子吃醋啊?’

‘你嫂子沒在家。這麽多年來,今天是我最快樂的一天,話說的最多的一天。以後我會經常給你打電話,你願意嗎?’

我沒有回答願意還是不願意,‘柱子哥,今天我們就聊到這兒吧。你要保重身體。’

在以後的日子裏,他每天都會給我來個電話,關心濱海的天氣,問寒問暖。用微信給我發來他的近照,還視頻幾次。三年了,我們還沒有真正的見過面。他邀了我幾次去沈陽,我都婉言謝絕了。從此以後,他的身影,會經常出現在我的眼前,他的話語會經常回響在我的耳邊。我和他發小時在一起擺家家的事都會出現在腦海裏。他一米七五的身材,不胖不瘦

的體態,端正的五官。笑的時候,嘴巴上會出現兩個淺淺的酒窩,白裏透紅的臉龐。穿上軍裝後的神氣瀟灑的樣子,隨時乘我不備,竄入我的腦海,直達我的心臟。”

郝鳳問:“現在,你們還有聯系嗎?”

“有,都是他聯系我,我從不主動聯系他。”

丁丹好奇地問:“他在電語裏都說什麽啊?”

“是啊,我拿起電話,時常問他的一句話就是你有事嗎?他時常回答的一句話是:‘沒事,就想聽聽你的聲音,不打個電話,心裏覺得空落落的,好象今天有事沒做似的。’時間久了,我接不到他的電話,也有了這種感覺,原來他撥通的,我接到的,不僅僅是一個電話,一句問候,一聲祝福,而是心底那根剪不斷的長線。”

“那你為什麽還要把他從心裏撥離出去?”

“因為,我們不具備感情再深層次發展的條件。他是有婦之夫,如果那樣的話,我就成了第三者了吧。不光彩的角色,不僅會使我受到心靈上的譴責,還會遭到報應的。現在我受到暗戀的苦痛,其實不就是對我的回報嗎?我生活在別人的眼神裏,就迷失在自己的心路上。”

“世上最難斷的是感情,最難求的是愛情,做不成夫妻,那就一直不離不棄直到老,做個特別的愛人不行嗎?”

“丁丹啊,你還沒聽明白嗎,李紅是為了顧及他的家,也為了顧及自己的承諾,不能發展。李紅雖然身邊沒有人,但他還有一份對老公的承諾。李紅啊,要我看,雙方都有了彼此,不能在一起就不在一起吧。其實像我們這麽大年紀的人,在一起的時間也沒那麽長了,珍惜每一次相逢吧,心裏都滿滿的裝著對方就夠了。即使不能名正言順的牽手,做一個無話不說的朋友,彼此喜歡的人也挺幸福的。”

丁丹問:“那對方再有喜歡的人,你會怎樣?”

郝鳳答:“口頭上說是不吃醋,心裏也會覺得疼。”

李紅說:“我想每個人這輩子,心裏都會有這麽一個特別的朋友吧。”

丁丹說:“我就沒有。”

郝風說:“我不是嗎?”

“通過三年的電話溝通,使我明白了好多道理。真正的愛情,在無法愛的時候,懂得分手,在有愛的時候,懂得珍惜。”

“疼痛的愛情,在我的生命裏出現過,又想讓他消失的人,影響了我,塑造了我,完美了我。終有一天,我會成為最好的自己。”

“愛是相互交融,而不是單相思,愛是百味,而不是甜蜜。真正的愛,是從內心發出的關心和照顧,沒有華麗的語言,沒有嘩眾取寵昀行動,只有在點點滴滴、一言一行中讓你感受到那樣的平實而堅定。愛是靈魂的默契,是一種刻骨銘心的思念,是一種渴望得到關懷、尊重、理解與包容。通過三年時間的交流,使我更進一步的明白了,什麽是愛情,什麽是友情,什麽是親情,什麽是愛人,什麽是情人,什麽是紅顏知己。”

郝鳳說:“你們曾經是發小,又有那麽多難忘的事,相互還都欣賞喜歡著對方,你想他念他又這麽長時間,你能忘掉嗎?”

“一個字,難,而且太難。對於用心生活,以感情處事的我來說更難。感情這個東西,不是一朝一夕能來,也不是一時一會就能去。人是心裏漸漸走遠的,感情是慢慢變淺的。也許不再有心動,卻仍然有心痛。所以,我就萌生了寫書的想法,目的是分散精力,少一點思念他的時間。三年時間的暗戀,要徹底的忘記,要將花費我一生的時間,甚至終其一生他都會盤踞在我的內心深處。忘記他沒有必要,要的是我的心靈不被他占有。不是不想,只是不再打擾,不是不愛,只是不再期待,舍不得的不是名字,而是人,忘不掉的不是曾經而是感情。緣份最痛的結局,就是分手了,感情還在,時間變了,心沒變。

拋卻煩惱和糾纏,保持一份淡然,享受一份悠然。背不動了,要放下,傷不起的,要看淡。不能作踐了自己,辜負了歲月。六十幾歲的人了,生命經不起揮霍了,更爭不過手中流沙般的歲月了。

丁丹說:“我怎麽就沒有你這樣的運氣。要是我的話,我會感謝命運,感謝上蒼,給了我這樣一個人,讓我在這個世界上不再孤單。”

“歲月如梭,我們沒有了青春的容顏,也沒有了青澀的氣息。我們已經進入老年了,把心空出來,人就輕松了。簡單的生活方式和一顆滿足感的心,才能創造一個快樂的生命。談情說愛,那是年輕人的事。在以前我從來沒對任何人訴說,這次終於可以公布於眾了。我這叫自掘墳墓,埋葬愛情。”

“李紅啊,你說的太有道理了。自從尚副院長進入到我的心裏,我沒有覺得幸福,倒覺得是一種負擔,感覺有些累,像似挑著擔子在走路一樣。想見他,又怕見到他的感覺,這是什麽原因啊?我這也叫沒事找事吧?這事也怪丁丹,沒征求我的意見,她先向尚副院長衷了態。”

“又怪我來了,你當我沒看出來你們兩個的心思啊。沒有我,你們兩個人說不定早就走到一起了。我是你們兩個的代言人,電燈泡。既起到了照亮的作用,也起到了阻隔的作用。”

“這也是緣分,分是緣分,和也是緣分。世間情多,真愛難說,有緣無緣,一切都要隨緣。”

“鳳姐,怎麽,新時代、新時尚的戀愛方式你也不要了?要成為一個像我這樣純碎的獨居女人嗎?總不能流血就喊痛,怕黑就開燈,想念就聯系,疲憊就放空,脆弱就想家吧?李紅是李紅,你是你。如果你有笑對人生的能力。你就有享受人生的能力。生活是一個悲劇,用長鏡頭來看還是一個喜劇呢。”

“這才幾天啊,我就覺得是負擔了?”

“愛情不是負擔,而是你的心態。要我回答,只能懷疑你對尚的感情了!”

“這幾天晚上我很難入睡。正像你說的那樣,談情說愛那是年輕人的事,我們這樣大年紀的人折騰不起了!”

“我和你不一樣,我那是有緣無分。我們的關系不能發展,為了底線,只能原地踏步。往前一步就是雷池深淵,累在心上。你這才幾天啊,幸福的愛情,應該戰得勝時間,抵得住流年,經得起離別,受得住想念。”

“就你這樣,不配談情說愛,就適合暗中的戀張良。”

郝鳳用一只手拍打著丁丹的肩膀,用另一只手觸摸丁丹腋下的癢癢肉,丁丹叫著:“我不說了,我不說了。”

在一片歡笑聲中,結束了三個獨居女人的談話。

李紅說:“睡覺吧,天快亮了。”

三個人不聲不響、各懷心事地進入了夢鄉。

☆、愛的真諦

? 李紅、丁丹和郝鳳乘大連到濱海的特快列車一同回到了濱海。

二十幾個小時的旅程,接到電話最多的是郝鳳了。尚副院長的左一次叮嚀,右一次的囑咐,丁丹像電腦一樣記錄地詳詳細細。通話起止時間都記在了手機的備忘錄裏,有的還做了錄音,把郝鳳弄得哭笑不得。

丁丹看著郝鳳翻來覆去睡不著覺的樣子,風趣地說:“鳳姐,想你的尚了吧?你真幸福啊,你等的那個人在等你,你關心的那個人在關心你。”

“又拿我開心來了,我是在想以後怎樣面對他昵。”

“那不就是在想嗎?”

“今天的想,是為了今後的不想或少想。”

李紅睡在中鋪,聽著下鋪兩個人的對話,差點笑出聲來。又不好插嘴,畢竟是剛剛認識的朋友,來回翻身的響聲,被丁丹發現了。

“李紅下來吧,我知道你沒有睡著。我們太有運氣了,這個軟臥室成了我們三個人的包廂。”

“小點聲啊,隔壁會聽見的!”

“李紅,下了車我們一起吃晚飯吧?”

“我大兒子開車來接我。”

“尚副院長請我們吃飯。你不是想了解獨居男人的生活嗎?這是多好的機會啊!”

“初次見面,又不認識,就吃請,不好吧?等有機會再說吧!”

“李紅,一塊吃吧。你回家也就你一個人,不要客氣,以後我們就是朋友了。”

“那好吧。過幾天,我請你們到我家裏吃我做的東北菜,好嗎?”

“當然好了。就這樣,一言為定了。”

三個人從濱海火車站西南出口出來時,尚副院長、丁丹的兒子張丁和準兒媳妞妞、李紅的兒子馬雲一同出現在出站口,迎接客人的關系不同,心情和面容的表情也當然不同了。

尚副院長顯得猶為出眾,以他酷酷的造型,出現在郝鳳的視野裏。

尚副院長帶著墨鏡,穿著一件嶄新的藍色羊絨大衣,裏邊打著深紅色的領帶。白色襯衣與紅藍色搭配,凸顯的格外亮麗。中分的發型梳理的規規矩矩,連一根頭發絲都沒有翹起。方圓的臉龐帶著難以掩飾的開心,甜蜜的笑容一刻都沒有停止。十米遠就向郝鳳揮手示意。

郝鳳看著尚副院長的打扮,說不出的別扭。手沒揮,眼沒撩,就走出了出站口,連丁丹都覺得尚有點做作。郝風一臉的不開心,讓尚副院長不知所措。

尚副院長一邊把郝鳳的肩包挎到自己的肩上,一邊溫柔地問:“怎麽了,臉色這樣的滄桑?”

“我自己來吧。你的著裝能背我這樣的包包嗎?不倫不類的,還不被人笑掉大牙,誤認為你是個瘋子。接個站,還用得著這樣的刻意打扮?”

丁丹在一旁咯咯地笑。

“丁丹,你笑的是哪出兒啊,不就是你鳳姐說我了嗎。那是對我的關註。我這樣的穿著,才能被你風姐第一時間第一眼就看見,還會吸引別人的眼球啊。”

“你的心還不老實!一個鳳姐還不夠,還要吸引年輕的小姑娘啊?”

“你鳳姐這麽年輕,我再不打扮點,我們兩個站在一起,別人不得說她是我女兒啊?”

“給你當女兒,我都嫌丟臉!你的穿著,哪點還像個知識分子,倒像個休閑會所的老板,像個大土豪,像個大富豪!僅有的一點氣質修養、紳士的風度都沒有了,有的是派氣、豪氣和霸氣。接站哪有帶墨鏡的,那是對人的不尊重!用四只眼睛看人,用斜眼望人!你這樣的著裝配飾,親人看到你,那種親情感也會淡化幾分。這不叫魅力,這叫顯示你的闊氣。”

“你是一位知識分子,還是響當當的濱海市三級甲等醫院的副院長,是拿著手術刀的醫學人體修整藝術工作者。你還裝起了闊氣,你是越裝越難看,越修飾越讓人討厭。”

“我不是為了討你喜歡嘛!我算是服了你們,把我修整的遍體鱗傷,把我說的一無是處。”

“我這是在教你怎樣穿著打扮,才能讓人覺得舒服,覺得有親和力。做人要自然,從容,淡定。”

“你本來是一個很有氣質、風度、優雅、樂觀、陽光、很討女人喜歡的那種男人,而且是有層次、女人喜歡的那種男人,就你今天的一身打扮,我都會躲著你,怕你是個大流氓!”

丁丹話一出口,覺得自己出口重了點,自己笑得前仰後合,把郝鳳樂得眼淚都流出來了。尚副院長有點無地自容,上下打量了自己一下,也覺得怪怪的,像個國寶,成了讓人欣賞的大熊貓。

尚副院長是個很滑稽的男人,摘下墨鏡,脫掉大農,對郝鳳說:“你看我這樣行不?”

“把大衣穿上吧。晚了,你的醜態已顯現完了。別感冒了,同學這麽多年,我們在一起這麽長時間,你還不知道我喜歡你什麽嗎?”

“多大個事兒,你生哪門子氣啊!以後我全聽你的,我不還是我嗎?還是你多年喜歡的我嗎?”

“忘了正事了。尚副院長,我給你介紹一位我們新結識的朋友,她叫李紅,是我表弟的同學,還是一名業餘作家呢。現正在著書《新獨居時代》,想通過你了解一下獨居男人的生活。”

尚副院長把手伸過來,很有禮節地與李紅握手結識。

“我帶著墨鏡已經觀看你好長時間了。我乍眼一看,你就不是一個尋常的女人。你是一個有野心的女人。人要有野心,有野心的人理想不一定實現,但是有野心你的理想才會實現。你生來就有天賦之相,再加上你後天的努力,你是想做什麽,就能就好什麽。可惜啊,你生長在那個封閉的年代,你的能力沒能得到充分的發揮,你的才華沒能得到很好的展示,現在是心有餘而力不足啊。不過,你有幸乘上了最後一條渡船,買了最後一張船票,寫這本書來證明你自己。我支持,我讚成,有需要我的地方盡管說話。”

尚副院長緊緊地拉著李紅的手不放,李紅幾次抽出一半,又被尚副院長給拉了回去,而且緊緊地握住不放。

丁丹用手狠狠地拍打著尚副院長的手說:“快點松開吧!初次見面,幹什麽難舍難分的,你就不怕郝鳳姐吃醋啊!”

“我是在給你的朋友看相呢?你摸摸李紅的手,很柔軟,很溫暖,手心熱呼呼的。”

李紅趁機把手從尚副院長的手裏抽出來遞給了丁丹。

“鳳姐,你試試,李紅的手要比我們手的溫度至少要高上十度。”

郝鳳拉過李紅的手說:“是這樣的。”

“是啊,這能說明什麽呢?”

“牽掛你的男人多唄。憑我的經驗,這不是病。你自己細細琢磨吧,有多少個男人惦記著你?”

尚副院長的一句話,把在場接親的李紅兒子高興地拉著媽媽的手說:“媽媽的手真的是很溫暖。”

“對啊!我有兩個兒子,還有一個孫子,這就三個男人了吧?”

“你還有一個真心愛你的情人呢!”

站在李紅身邊的兒子說:“媽媽,阿姨說的是真的嗎?”

李紅被兒子一句玩笑問得面紅耳赤。

丁丹問尚副院長:“你是怎麽安排的?”

“走,打車吃飯去。”

“李紅跟我們一起去。”

“那當然了!”

李紅兒子說:“這樣吧,我送你們,吃好飯後我來接你們,再給各位送回家。”

丁丹的兒子和準兒媳妞妞說:“各位阿姨,叔叔我們走了。”

丁丹大聲地補上一句,註意安全。

在郝風的提議下,去了距火車站不遠的豆撈火鍋店。

丁丹說:“吃這個好,尚副院長你不用點菜了。你可以盡情的看郝鳳姐了。最好是我們吃,你一直都在看,把鳳姐的吃相你都收盡眼裏,別忘了主動買單就行了。”

“你好殘酷啊!李紅可是你剛剛結識的朋友,不怕李紅笑話你啊?”

李紅抿著嘴似笑非笑的樣子,看著坐在對面的郝鳳和尚副院長,心裏由衷地羨慕。

尚副院長脫下羊絨大衣,摘下了墨鏡。穿著一件深豆綠色的羊絨衫,系著深紅色的領帶。胖乎乎的臉上沒有一絲皺褶,滿面紅光。只是在他的眉宇中間留下了兩道歲月的痕跡,活像個雕刻出的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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