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節:追家討債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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該下地獄!丁丹,怎麽,你還關註張廣清啊,還抱有他會變好的希望嗎?我告訴你,你離對了,有我在,我是不會讓你和他覆合的,你聽姐姐的一句勸。”

“我還有關於張廣清的事沒來得及告訴你,你今天要不是提起他,我怕你生氣真的不想告訴你。”

“鳳姐你快說。”

“一次,我去美容院做美容,就碰到了張廣清。都是美容院號稱美容師的一群小姐們,看到張廣清來了,像一群蒼蠅全撲在張廣清的身上。四五個小姐和張廣清擁抱在一起,這個給脫衣服,那個給拿鞋子,清哥、清哥的叫的我聽起來身上都起雞皮疙瘩。張廣清骨頭還不酥啊。那個美容院的老板早就和張廣清好上了,說不定張廣清在她身上花多少錢呢?”

“你怎麽知道張廣清和那個老板娘好上了?”

“你聽我給你講啊。在我沒到美容院之前,我給老板娘打電話。我有意地壓低聲音,老板娘以為我是張廣清呢,就說了很多暧昧的清哥、清哥啊,我想死你了。還說什麽,昨晚你沒來,我一晚上都沒睡覺,到現在我的頭還昏著呢。這些說明了什麽?”

“老板娘還說,她買美容院的錢都是她那些男人給付的,她的房子也是她的男人給買。張廣清的這些還不夠嗎,你就徹底死了這份心吧。”

“我聽到這些是有生氣,有解恨。不瞞你說,我還有點兒後怕。”

“你怕什麽啊?”

“我怕他在外邊胡作非為,欠一屁股饑荒,找我兒子算賬。”

“你兒子與他關系怎樣?”

“父子關系還可以。”

“讓你兒子和他爸爸談談,我想張廣清還不至於糊塗到這種程度吧。欠債□□,怎麽他也是個有頭有臉的領導啊,真想不明白這些男人怎麽可以為了女人什麽都不要。”

“你和我不一樣,你是出於愛和張良分手,我是張廣清厭舊甩了我。你是主動,我是被動。你的心是高尚的,你的身是清高的;我的心是低沈的,我的身是廉價的。你沒嘗到被甩的滋味,何況我在廠裏還是做領導的,整天說教別人,卻連家事都沒處理好。單位的同事怎麽看我,我整天灰溜溜地做人。我怎麽也沒想到我能被張廣清拋棄啊,我覺得沒臉見人。”

“你怎麽沒臉見人,錯又不在你的身上,你應該挺起腰板,理直氣壯才對。給他們看看,沒有男人的女人照樣活地快樂幸福。對於女人來說,自強是一筆財富。自強,可以讓你瀟灑地擺脫一段痛苦的感情。”

“人在做,天在看,做壞事的人呢不會有好結果的。丁丹,你好好活著,最起碼死在他的後面,能看到張廣清的下場。”

“總之,有了你這個朋友我心裏有底,有什麽大事小情的你都不會不管我。我認定了你這個姐姐,”丁丹哭著說,“郝鳳姐,你認我這個妹妹嗎?”

郝鳳把丁丹抱在懷裏,連聲說:“我認,我認。”

兩人擁抱了好長時間才松開。

郝鳳說:“快到中午了,在家吃還是出去吃?”

“我請姐姐出去吃。今天,我們姐妹共飲,一醉方休。”

☆、情感釋懷

? 張麗明天就要做手術了,雖然做好了手術前的物資準備,但思想準備還要靠張麗自己。雖然B超檢查是良性的,但在手術中還要將腫瘤做切片檢查,最後才能做醫學結論是良性的還是惡性的。對於這一點,張麗不是很清楚,郝鳳是內行,丁丹也明白,姐妹兩個還是為張麗擔著這份心呢。

對於這樣大的手術,應該有家人陪伴,更應該讓張麗的親生女兒知道,還有手術需要家屬簽字。通知不通知張麗的前夫和女兒,郝鳳、丁丹、鄒穎商量的結果是應該通知。如果張麗的前夫和女兒能到醫院,給張麗一個莫大的驚喜不是更好嗎?

郝風和丁丹兩人踏著濱海夜色的燈光去了張麗前夫的家。

敲了幾下房門,屋內沒有一點動靜。

“風姐,還等嗎?”

“等,既然來了,一定要有個結果,這也是檢驗一個人的情商和道德。如果李大偉不去,我會替張麗出出氣,臭罵他一頓。”

“我會扇他個耳光!”

兩姐妹目光對視到一起,會心地笑了。

“風姐,咱倆對姐妹怎麽這麽忠貞啊?”

“這叫心心相印。”

“如果我要是得不好的病,你會不會像對待張麗那樣對我呀?”

“不好這樣來比啊,還用你這樣來問啊?”

“張麗比我和你還多了一層關系啊。”

“你在我的心目中的位置比張麗要重多了,難道還用我說的那樣具體嗎?丁丹,在我有困難的時候,我第一想到的是誰啊,是你毫不猶豫的幫助我;在我最需要的時候不也是你整天的陪著我嗎?這些你都忘了,可我沒有忘啊。你難道把我想的是那麽不知道感恩的人?”

說的丁丹頻頻點頭,連聲說“是、是、是”。

兩人聊的都忘記等了多長時間了,這時張麗的前夫和女兒回來了。

張麗的前夫原來和丁丹、張麗都是在一個廠裏工作。丁丹作工會主席,在張麗和老公鬧離婚的事上,丁丹經常做調解。

張麗的前夫叫李大偉,丁丹一眼就認出來了。

“小李,到哪去了?”

“丁姐,你是在等我的嗎?”

“可不是嗎。”

“快進屋,快進屋。丁姐,你怎麽不事先來個電話啊,不好意思讓你等了這麽長時間。”

丁丹看那個女孩也進來了,“大偉,這是你女兒妞妞嗎?”

“是,我都忘給你介紹了。妞妞,這是你丁丹姨。”

李大偉回過頭來指著郝鳳問丁丹:“這位該怎樣稱呼?”

”這位是我和張麗的好姐妹。”

李大偉對女兒說:“叫阿姨。”

丁丹和郝鳳的目光同時關註在孩子的身上。

“想不到妞妞長成大姑娘了,長得這樣漂亮啊,像誰啊?”

“都說像姑姑。”李大偉說。

“你太有福氣了,有這樣漂亮懂事的好女兒。這些年你是又當爹又當媽吧?”

“也不是,我和張麗分開之後,孩子是我媽媽幫我帶大的。我找過兩個伴,由於性格不合,家事的糾紛,都分開了。現在我還是一個人,孩子經常過來陪我。”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你今年有六十了吧?”

“丁丹姐,謝謝你還能記住我的年齡,我還有三個月就要退休了。”

郝鳳一句話也沒說也沒問,只是想,這個李大偉,從說話、舉止還過得去啊,比張麗的條件要好啊。

張麗雖然是張良的妹妹,但在郝鳳和張良離婚的時候張麗還沒有結婚呢。

郝風倒是被張麗的女兒給吸引了。亭亭玉立的身材,端正的五官,白皙的肌膚,飄逸的長發,把少女的氣質折射的盡善盡美。

郝鳳想,我要是有這麽好的女兒我才不會離開她呢。心裏念著,張麗呀,你的心好狠啊。

還是李大偉先開口了,“丁姐,這麽多年沒登老弟家的門,您來恐怕有事吧?”

“其實,你與張麗已經離婚這麽多年了。我作為張麗的好姐妹,也不應該來打擾你的平靜生活,但我和姐妹們商量,還是把張麗的情況告訴你。”

李大偉有些著急了,站了起來:“丁丹姐,你快說,張麗怎麽了?”

“張麗子宮長了個東西,明天做手術。我們來告訴你和孩子。你們畢竟夫妻一場,還有女兒紐帶相牽。我們是好姐妹,特別是我,和你大偉還是一個廠的同事。張麗在我們面前總是提剄你和孩子,總是覺得虧欠妞妞,所以也不好來見你們。這幾天張麗的心情很不好,大偉你也應該能想象的到。明天躺在手術臺上,後果怎樣,也很難預料。她的心情可想而知了。我和郝鳳姐今天來的目的就是想讓你去陪伴一下張麗明天的手術。”

李大偉沈思了好一會兒沒有應聲。

“大偉啊,你也別太為難了。我們不是強求你,是通知你。”

“丁丹姐,郝風姐,謝謝您能想到我。我和張麗畢竟分開這麽多年了,而且從來沒有過聯系,讓我今天晚上好好考慮考慮,是我自己去,還是和孩子一起去。總之去還是不去,在明天手術前,我會打電話告訴你的。”

“妞妞,把丁丹阿姨的電話號碼存到你的手機裏。”

“郝鳳姐,不早了,我們回去吧?”

李大偉和女兒妞妞把丁丹和郝鳳送到了樓外,直到他們的身影消失在夜幕中。

張麗的手術安排在上午九點,來的最早的當然是郝鳳、丁丹和鄒穎了。護士正在病房為張麗做術前準備,三人在門外候著。這時,張良和張俊也來了。

“還是郝阿姨來的早啊。姑姑的住院費、手術費都交好了。郝阿姨我一會兒還有事,這些單子還是先放到你這兒吧。”張俊迎面走來,把單子交給了郝鳳。

郝鳳接過這些單子,心裏熱呼呼的。孩子把我當成了他的家人和親人,張麗把我當成了她的姐姐,一種溫馨的感覺在內心湧動。

張俊不知哪來的大膽,沒有顧及他的爸爸在身邊,伸出雙臂將郝鳳摟在胸前,趴在耳邊說:“我能叫你郝媽媽嗎?”

郝風覺得這幸福來的太突然了,激動的眼淚順著臉頰止不住地往下流。一張俊美的臉,再加上白皙的皮膚透出紅潤,像是化了妝的新娘。郝鳳雖然沒有答應,但從她的表情,張俊明白了,以後可以叫她郝媽媽了。

張俊松開郝風,像小孩子一樣羞澀地跑了。在距郝風和張良五米處停了下來,只見張俊滿臉淚痕,用顫抖的聲音說:“郝媽媽,爸爸,再見。”

當爸爸的張良,意想不到兒子張俊的這種舉動,眼淚在眼裏直打轉,生怕落下來,被郝鳳看見,扭過身對郝鳳說:“我一會兒再來。”

茌郝風就要進病房的時候,護士推送張麗的流動床來了。張麗被推進病房的那一刻,只見李大偉急匆匆地趕來了。

因為丁丹特在意李大偉的到來,無時不刻的都在關註著有沒有李大偉的身影。丁丹實在是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緒,把李大偉的到來視為張麗手術的良醫救藥。一時忘卻了醫院不許大聲喧嘩的規定,大聲的喊:“張麗,李大偉來看你來了。”

只見李大偉湊到張麗的病床前,對張麗說:“我來看你來了。放心,手術一定會成功的,加油。”

張麗對李大偉的到來,激動的眼淚奪眶而出。張麗坐了起來,拉著李大偉的手不放松。馬上就要進手術室了,護士攔住了家屬。這時,張麗聲嘶力竭地叫喊:“大偉,大偉,你等我!”

陪伴在張麗身邊的親人們被兩個分離多年、曾經相愛而又離異的夫婦感動得落淚了。

丁丹和郝鳳在把張麗送進手術室,大門關上的那一刻,丁丹伸出左手,郝風伸出右手,啪的一聲響遍整個走廊。兩人會心地笑了。

張麗被推進手術室已有三個小時了,親朋好友們都在焦急地等待著。

電視屏幕終於顯示張麗的手術已做完。郝鳳松了一口氣,從手術的時間和中間的環節,良性的子宮肌瘤的可能性較大。郝鳳直奔醫生辦公室,得知張麗的子宮肌瘤經過切片化驗是良性的。郝鳳趕緊跑去通知了親朋好友們。這時李大偉對丁丹說:“丁丹姐,結果我都知道了。我回去了。請你轉告張麗,我祝福她,早日康覆。”

丁丹、郝鳳、鄒穎一直守候在張麗的床前,等待著張麗蘇醒。

下午二點,張麗才微微地睜開雙眼,巡視著身邊的每一位親人。開口的第一句話問丁丹姐:“大偉呢?”

丁丹說:“走了。一直等到你手術完,推進了觀察室才離開的。張麗,這就不錯了。看來李大偉還是一個有情商、講道德的男人。等你好了以後,去看看人家吧。”

郝風說:“我和丁丹都沒有想到他能在手術前來看你。”

張麗說:“又是你們兩個做的好事吧?”

鄒穎說:“你想還會有誰啊。你的手術費、住院費都是你哥哥給拿的。你以後好好學著點,作一個知恩圖報的人。不是表姐說你,你就是被你爸媽慣壞的。哥哥寵著你,脾氣壞得很,就嫌李大偉沒能耐。你有能耐?你的能耐在哪裏,你還上哪兒找到李大偉這樣的男人。你整天的游手好閑,蹦蹦噠噠的。年輕的時候還可以,看你老了還怎麽辦?”

郝鳳給鄒穎一個眼色,意思是先不要說了,鄒穎明白了。

丁丹說:“張麗,別人誰會說你。鄒穎是你的親表姐,是為你好。”

張麗連連點頭。

郝鳳說:“你現在什麽都不要想,盡快把身體養好,那都是以後的事。”

丁丹說:“郝鳳姐,今天晚上我來陪護張麗。明天晚上鄒穎陪護。鄒穎,可以不?”

鄒穎說:“我不陪護還有誰啊,能讓郝鳳姐來陪護啊?”

丁丹說:“鳳姐你如果白天有時間你就過來替換一下我們吃飯就行了。”

“可以,你不安排我也會來的,謝謝兩位妹妹對我的關照。”

張麗手術的一塊心病總算畫上了一個句號,在姐妹們的精心照料下,順利地出院了。

☆、情牽愛子

? 顧丹丹的家像辦喜事一樣,丹丹姐高興地手舞足蹈,往日的病態立刻不見了。多年沒有笑臉的容顏燦爛的像花兒一樣。飛揚的氣色,仿佛回到了二十年前的歲月。

來的一幫客人是顧丹丹在雲南西雙版納下鄉插隊時的同學。四十多年不曾聯系,第一次的同學會把大家聚到了一起。顧丹丹把幾個同一個隊的五個同學請到了家裏,三個女同學,二個男同學,其中的一男一女己在西雙版納安家落戶。

滿桌的酒香魚肉,滿屋的歡歌笑語,使一百三十多平方米的家,喜氣飛揚。一陣陣的歡笑聲此起彼伏,在走廊等待開門的郝鳳和丁丹聽的津津樂道,遲遲不願意打擾屋內歡快的氣氛。每當聽到丹丹姐的笑聲,郝鳳的心像開了一扇窗,比丹丹姐還要開心。因為丹丹姐多少年沒有這樣開懷大笑了。我怎麽就沒有想到同學聚會是治愈丹丹姐心病的良藥呢,郝鳳責怪起自己來。

聽到屋內頓時無聲的時刻,郝鳳邊敲門邊喊:“丹丹姐,我來了。”

丹丹一把握著郝鳳的手,向同學們介紹:“這位就是我與您們提過表妹。”

郝鳳又向顧丹丹介紹了丁丹,顧丹丹說:“歡迎,歡迎,我早就聽郝鳳提起過你。”

“不好意思讓你們久等了。”郝風說。

一幫同學異口同聲的說:“沒有。我們都盼著能早點見到你這位女強人呢。”

郝鳳連說:“過獎了,過獎了,哪有姐姐不誇妹妹的。我就有一個優點,獨立堅強。”

其中一個在雲南落戶的女知青說:“你是我們新時代女性的驕傲。”

“郝鳳,你叫她江姐,當年是我們鐵姑娘隊隊長,在我們那個縣當副縣長。”

“你說的不完全對,那是曾經,現在是貧民,加獨身。”江姐說。

顧丹丹又向郝鳳說:“他老公去年突發心肌梗死去世了。”

江姐說:“人生就這麽幾十年,誰也不知道自己的壽命長短,活一天就要快活一天。”

郝鳳,這回總算找到現實的例子來說服丹丹姐了:“丹丹姐,你要向江姐學習。”

郝風回過頭來又對江姐說:“江姐,你在這兒多住幾天吧。丹丹姐需要你。”

丹丹姐提議:“咱們邊吃邊聊吧!”

大家都說好。

一場宴席進行了三個多小時。在結束的尾聲時,還是這位曾任副縣長的江姐說:“丹丹,你想不想知道你兒子的事,想不想認你幾十年沒見的兒子?”

還沒等丹丹回答,郝鳳急不可待了:“姐姐,你倒快說啊!你不說,我替你說了,丹丹姐做夢都想啊。“

“丹丹,你是不是有什麽顧慮啊,說出來,我幫你。”

丹丹姐哭了,而且哭的渾身都在顫抖,半晌說不出話來。

郝鳳取了兩粒救心丸,丹丹姐吞服下去後說:“我何嘗不想認兒子啊!”四十幾年來我幾乎天天都在想。想我的兒子有多高,想我的兒子長什麽模樣,想我的兒子現在過的好不好,結婚生子了沒有?每當看到四十歲上下的男孩,我就想起我的兒子。”

“我愧對孩子,我沒臉見他!為了自己脫離農村,因為吃不了那份苦,還有我媽媽的百般阻攔。多方面的原因吧,我成了千古罪人。”

“在我兩次因心臟病住院時,我就想通過你們叫上我的兒子見上最後一面。多虧了我的郝風妹在我身邊,我又活過來了。現在我不管兒子想不想見我,我就是想見他。哪怕是他不認我,任他罵我,任他怎樣責怪我,我都要完成我最後的心願。”

“你告訴他,我不需要他養,也不需要他為我做任何事。只要我們能見上一面,哪怕是他不叫我一聲媽,我也不會怪他。因為這是我做的孽,我欠下的債,我不配他叫我媽媽。”

“江姐,我的態度你明白了吧。就我的身體很難說哪天是我的壽日。我感謝你們,我感謝同學會,我是同學會最大的收益者。請你們轉告同學們,特別是這次同學會的組織者,我謝謝他們!”

另一個男同學說:“要謝就謝江姐吧。”

顧丹丹倒了半杯紅酒,走到江姐的身邊:“江姐,這杯酒我幹了!謝謝你。”

顧丹丹的淚水長流,酒水和淚水一飲而下。

江姐對坐在她身邊的男同學老白說:“該你說話了吧。”

“丹丹啊,想不到我倆不僅是一同從濱海下鄉到西雙版納的學生,咱倆還成親家了!你的兒子就是我的女婿。”

顧丹丹怎麽也沒有想到原來還有這樣一層關系。顧丹丹激動地不顧身邊的同學和妹妹,伸開雙臂和老同學緊緊的擁抱在一起,淚痕還未幹的臉上又增加了幾道淚痕。

“你的兒子,就是我的兒子。這件事就包在我的身上了,不僅要見,而且要早見,還要喊你媽媽!”

江姐說:“你能保證做得到嗎?”

老白胸有成竹地說:“辦不到,我不姓白!”

顧丹丹高興地走近老白,行了一個九十度的大禮,在場的人都落淚了。

江姐說:“你還不知道你的兒子是幹什麽的吧,他是我們縣有名的企業家。不僅人好,而且孝順,又聰慧又精明。一表人才,像你這個媽媽。如果不是這樣,老白敢在你面前發誓啊。只可惜,他的爸爸沒能享受到兒子福就走了。”

顧丹丹問:“怎麽,老劉走了?”

老白說:“老劉走的時候,你兒子才十五歲。我那時在大隊作村支書,看著孩子可憐,就收留到我家,把他當兒子來養。我有一個女兒,一個兒子。兒子在十三歲的時候不幸走了。就這樣,兩個孩子長大了。兄妹感情很好,就自願結為夫妻了。我現在好著呢,女兒在縣稅務局工作。孫子都十五歲了,孫女十歲。兩個孩子聰明漂亮又懂事。”

“丹丹啊,你人善良、心好,會有好報的。你的福報這不就來了嗎?過不了多久,我會讓我的兒子,不,是你的兒子,還有孫子來看你,怎麽樣?”

老白這幾句話,把顧丹丹說的又落淚了。

郝風說:“丹丹姐,這一頓飯的功夫你哭了多少次了,光淚水也有一碗了。”

江姐說:“這是喜淚,多流點也不會傷害身體的。”

這一場家庭聚會,顧丹丹不僅收獲了親情、友情,還獲得了兩代人珍貴的信情,而且在不遠的將來就能實現與親人團聚的夢想。

顧丹丹像似返老還童一樣的天真和活躍,臉上掛著從未有過的笑容,體弱多病的身影立刻不見了。

送走了久別的同學,顧丹丹把郝鳳和丁丹留在家裏,暢想著與兒孫們相見時幸福的場景。

☆、禍不單行

? 丁丹在熟睡中被電話吵醒。

兒子以急促的聲音說:“媽媽,交通隊事故科來電話,說是爸爸出車禍了。”

“事故科怎麽知道你的電話的?”

“是爸爸告訴他們的。”

“這就說明你爸爸還清醒著呢。”

“應該是吧。”

“我想你有必要和你爸爸通個電話,問他有什麽事需要你幫忙的,你再問你爸爸他的老婆去沒去?”

“好,媽媽,一會兒我再打給你。”

丁丹放下電話,自然自語的說,真是禍不單行,剛被老婆趕出家門,又出車禍。

丁丹沒了主意,趁兒子沒來電話這段空間,撥通了郝鳳的電話。

“郝鳳姐,不好意思打擾你休息了。告訴你,剛才兒子來電話說張廣清出車禍了。”

“張廣清是什麽意思,是要錢,還是要親人去看望?”

“鳳姐,我該怎麽做?”

“你什麽都不需要做。你和他離異己經二十多年了,他已經找幾個老婆了。況且,他還有現任的妻子呢?怎麽?心軟了?”

“鳳姐,不瞞你說,接到兒子的電話到現在我的心一點兒都沒有緊張、擔心,牽掛更談不上了。”

“不是我們不善良,他沒有資格要你為他發慈悲。我們的善良應該發在哪怕我們不認識的人身上。你前天說,他又有新歡了,被老婆趕出家門。剛才你兒子說,張廣清還清醒著呢,你不覺得張廣清另有企圖嗎?你的兒子與他是脫不了幹系,你可以幫助你兒子出出主意,防著點,別被張廣清欺騙了。”

“丁丹,對這樣的人,特別是背棄你的男人不能心軟。好好的睡覺吧,這也許就是張廣清的因果報應。”

兒子來電話了:“媽媽,我還是過去看看爸爸吧?”

“你爸爸說什麽了嗎?”

“什麽也沒說,就是不停的哭。我想他身邊肯定沒人,要不他不會打電話給我的。我前天不是告訴你了嗎,他老婆跑了。”

“你自己決定把,你怎樣做媽媽都會理解的。”

“媽媽,你放心吧,我也是成人了,這點道理我還是懂的。我會理解媽媽的。沒什麽事我就不給你打電話了。”

“兒子,你也要註意身體啊。”

“放心吧,媽媽。”

放下電話,丁丹翻來覆去的怎麽也睡不著,和張廣清畢竟有過九年的夫妻經歷,還有一子相牽,愛恨交加的在丁丹的腦海裏翻騰。

兩人自由戀愛,在長寧區五一勞模頒獎會上相見,相識,相愛。

丁丹在全區紡紗女工大比武競賽中脫穎而出,張廣清是區藥廠的技術革新能手,兩人雙雙被區授予勞動模範。

勞動模範的光榮稱號,使張廣清平步青雲,從技術員、技術科長、分管技術的副廠長,到現在連任十年的藥廠廠長。

張廣清,一米七五的身高,一百四十斤的體重。既不張揚,又不低調的個性,給人一種持重、莊嚴。他是一個閑話不多、廢話沒有的男人,就這一點,博得了工人們對他的敬重和上級領導對他的信任。他是很討女人喜歡,看似很有責任感的那種男人。

丁丹被授予勞模後,被調任廠工會幹事,兩年後作工會主席。

丁丹是一位善良純樸的女人,性格大氣而灑脫,做事認真而幹練,善於表達又不失言。

人長的雖不漂亮,但很端莊;雖不清秀,但很斯文,很有親和力。

在她倆人九年婚姻裏,生了一個兒子。兩人都忙於事業,相互關心的少了。在七年之癢的年份,張廣清做廠長應酬多了。由於經常出入歌舞廳,沒能把握住自己,把自己的第一次婚姻葬送了,迷戀上比他小十歲的歌舞廳小姐。

無奈,丁丹與張廣清解除了婚姻關系,兒子的監護權歸張廣清,寄住在奶奶家。

丁丹想到與張廣清分離的二十三年裏,起初是精神崩潰,中期是徘徊不定,後期是孤獨寂寞。現在和幾個獨居姐妹們經常在一起,才覺得有了生活的樂趣和幸福。

丁丹心想,張廣清啊,張廣清,你害的我好苦啊。我不能心軟,我要堅強,我要聽郝鳳姐的勸告,永遠打消與張廣清覆合的念頭,好好的過自己的獨居生活。

郝風雖然告訴丁丹什麽都不需要做,但還是擔心善良的丁丹去做不該做的傻事。因為郝鳳太了解丁丹了,心軟加上簡蓽,是她最大的毛病。因為,張廣清這個時侯太需要有人陪伴了。老婆跑了,而且是因為他另有新歡,張廣清的家除了一個空殼之外,什麽都沒有了。張廣清比丁丹小一歲,今年這個月份又是他的退休年齡。他的廠長已經被免職了,他的老婆還能忍受他的花天酒地嗎。

郝鳳想來想去怎麽也睡不著,淩晨五點就撥通了丁丹的電話。

“郝鳳姐,你還在為我的事操心啊。”

“可不是嗎。我告訴你有關張廣清的消息,你昨天給我打完電話之後,我為了了解張廣清老婆跑的原因,我從側面打聽了美容院老板趙婉婷。據趙婉婷說,原因不在她,是美容院的小姐們,總是往張廣清的家裏打電話。小姐們一聽是女的聲音就把電話掛了,是張廣清接電話就聊得沒完。為這事,張廣清總是和他的老婆吵架。”

“就前些天,張廣清把電話忘記家裏了。他的老婆就用張廣清的電話給小姐們打電話,他老婆一聽嬌滴滴小姑娘的聲音,又叫清哥、清哥,我愛你。他老婆就開始監視起張廣清來了。就前幾天,真的就堵了個正著。他的老婆裝作來做美容的顧客,挨個房間開門看,就在小姐給張廣清做按摩的時候,被他的老婆堵在屋裏了。小姐被他的老婆打得鼻青臉腫,張廣清也被他的老婆扇了兩個耳光。”

郝鳳把趙婉婷提供給她的有關張廣清的信息,原原本本地告訴了丁丹,目的是給丁丹提供堅定信心的依據。

“謝謝郝鳳姐,為妹妹操心了,妹妹明白姐姐的意思。”

郝鳳和丁丹正說著呢,郝鳳的手機響了,是張麗的電話,“丁丹,你不要放電話,我問張麗什麽事。”

丁丹從郝鳳和張麗的談話中得知,張良的老婆胡娜被120急救中心拉去醫院搶救了。

郝風放下電話,問丁丹:“你能陪我一起去嗎?”

“這還有什麽說的。”

“你在家等我,我打車去接你,見面再說。”

“郝鳳姐,別著急,註意安全。”

☆、義無反顧

? 郝鳳和丁丹到醫院的時候,胡娜正在搶救室接受搶救。在門外等候的有張良、張俊和張麗。

張俊看到郝鳳和丁丹來了,跑上前去十幾米,像小孩子一樣猛撲到郝鳳的懷裏嚎啕大哭,抽動的全身直哆嗦。郝鳳在安慰的同時,眼淚也情不自禁地流在張俊的頭上。

“張俊,媽媽什麽病?”

“尿毒癥。”

“什麽,你再說一遍!”

“尿毒癥。”

郝風怎麽也不會相信胡娜得的是這種病。

“我前些天在一起吃飯的時候還是好好的,怎麽會突發尿毒癥呢?”

“做透析已經兩年了,一直沒找到□□。我和爸爸還有媽媽的親屬都做了配型,未配對成功。就這樣等啊,等到今天,成這個樣子了。”

郝鳳扶開張俊走到張良的身邊:“張良,這麽大的事你怎麽不跟我說?你知道胡娜不僅是你的妻子,還是我的同門弟子啊!”

郝鳳這回是真的生氣了,狠狠地瞪了張良一眼,扭過頭走到丁丹的跟前,對丁丹說:“我去醫務室。”

隨後丁丹也跟了進去。

丁丹萬萬沒有想到,郝鳳是去給胡娜做□□配型。在郝鳳高尚情操的感染下,丁丹也要給胡娜做配對。

“你不要做了,我做成功了,你還要照顧我呢。”

“你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

丁丹不聽郝風的勸阻,到底是做了。

郝風對丁丹說:“你真是我的好姐妹,不多說了,都在我心裏呢。”

在她倆走出血檢化驗室的時候,張俊緊緊和郝鳳還有丁丹抱在一起。張良也加入了進來。四個人擁抱在一起,淚水灑了一地。

郝鳳說:“我和化驗室的主任是好姐妹。她會馬上做的,一個小時後就會出結果。郝鳳又通過熟悉的醫生進入搶救室,打聽一下胡娜的情況。

不一會的工夫,這位醫生出來了,告訴郝鳳胡娜現在穩定了,還需要再觀察一會。等待的親屬們不約而同地長出了一口氣。

這時化驗室的女主任拿著化驗單走到了郝鳳的身邊,說:“結果出來了。”

郝風一下把化驗單奪了過來。那位女主任說:“你看還有我說的快嗎,有五項指標是一致的,還有一項有一點點差別。”

郝鳳一邊聽一邊自己看,看到五項指標吻合,高興地拿著化驗單飛快地跑到張俊的面前,拉著張俊的手說:“我可以救你的媽媽了。”

說完,一溜煙地跑到醫生辦公室。

這位老醫生正是胡娜的主治醫生,看到郝鳳化驗單配對結果,胸有成竹地連聲說:“可以用,可以用。”

這位老醫生深情地說,找了兩年,想不到,近在咫尺啊。

老醫生問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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