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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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僵屍像是從地底下冒出來的。除了我們的前方,剩餘的三個方向大批的僵屍幾乎把道路都堵塞了。

特種兵們在這個時候展示出了不同於一般人的心理素質和身體上的快速反應。他們迅速的布置好隊形,一邊前進一邊不停地射擊。這個隊形是南少校從上次抓捕肖長榮的行動中總結出來的,我們的隊形分為兩層,外面的隊員向僵屍們射擊,裏面的隊員等戰友的子彈快打光的時候迅速的接替上,這就保證了我們得火力沒有間斷,僵屍們根本無法接近。我們整個隊伍如同一只正在蠕動著的巨大的蟲子,在狙擊敵人的同時不斷的前進。處在隊伍中間位置的我幾乎沒有開槍的機會,因為周邊我的戰友們火力實在是太密集了。

因為前方沒有僵屍的緣故,我們前進的很快。可是前方為什麽沒有僵屍呢?難道這是敵人故意布置的陷阱?後來我們才知道美國和俄國的隊伍的確牽制住了更多的僵屍,他們幾乎把我們前方隱藏在建築物裏的僵屍都吸引到了其他地方。

南少校命令負責重武器的戰士使用了微型的空氣**,這種**個頭像一個小蘿蔔,我們只發射了兩枚就在身後形成了一道火墻。僵屍被阻之後我們開始全速前進,又轉過了一條街之後,我們終於看到了目標所在的那座大樓。

進入大樓之後從不遠處的街區傳來了兩聲巨響,我們所在的這棟大樓都被震的發顫。我們大家稍事喘息,南少校在和通訊員查看儀器上顯示的王丹通訊器的位置,追趕我們的僵屍還不曾沖破火墻。我們的人沒有人受傷,只是在剛才奔跑的過於急促,並且精神高度緊張,乍一放松,不免都有些疲憊。

南少校把大家召集到一起,他說根據剛才對信號目標的觀察分析,信號源應該在這棟建築物的三樓。我們現在就馬上上樓尋找,不過為了防止僵屍截斷我們的退路,他要求留下大部分的戰士負責守護我們來時的大門。最後確定由他和帶隊,趙軍、劉新元以及通訊員和另外兩個戰士我們七個人上樓尋找,餘下的人就地待命。接著他又要通訊員和總部聯系,把我們現在的進展及時匯報過去,同時和美、俄兩國的行動小隊通了話,告知他們我們的最新進展。美國人和俄國人正在和僵屍激戰,我站在一邊都能聽到話筒裏傳來的槍聲。他們也向我們通報了所在的方位,美國人把僵屍引向海邊,俄國人已經快到城市邊上的森林了。我看了一下地圖,發現他們現在所處並且正在移動的方向正是他們各自來時的方向,不言而喻,這兩隊人馬都已經開始了撤退方案。好在他們畢竟吸引了大部分僵屍,我們這裏的壓力相對要小得多。現在我們要做的,就是抓緊時間完成任務,然後也迅速的踏上歸程。

這時我才註意到我們所處的這棟建築,應該是一所醫院。不過這家醫院不像我們國內的醫院一樣一進門就是掛號大廳,這個大廳布置得像是酒店的大堂一樣。不過要比酒店簡單,沒那麽奢華。四周是全景透明的玻璃幕墻,大廳內靠窗的位置放著幾組沙發,還有一些盆栽植物,當然,那些植物早已經枯萎了。大廳盡頭有一個後門通向外面,南少校要留守士兵去查看一下門後是什麽,布置完我們七人就直接上了樓梯。

一邊上樓的時候我就想,我們一路走來,是不是有點太容易了呢。桑內斯是挪威的一個小城市,自從挪威被斯特林收編之後,在挪威就沒有可以對斯特林形成威脅的勢力。而此前我們知道自從王丹失蹤之後,桑內斯的僵屍數目就激增了不少,敵人顯然是知道這裏存在著威脅的,可是就我們今天行動以來的進度,並沒有遇到太大的阻力。這裏,這個樓上會不會是一個陷阱呢?

我沒有把自己的顧慮說出來,我想有著豐富實戰經驗的南少校肯定也想到了這一點。

在我們上到二樓的時候一樓大廳傳來了零星的槍聲,我們的戰術頭盔連接的耳機裏傳來了大廳裏戰士們的通報。已經有僵屍在沖擊大門了,雖然為數不多,這一點從槍聲的密集度可以判斷出來。但是我們必須抓緊時間,美國人和俄國人不是那麽可靠,天知道他們能把僵屍的主力吸引多久。

此時天還沒亮,我們一路上樓都是開著戰術手電,黑暗的空間裏仿佛隱藏著無數的怪獸、妖魔以及撒旦的手下們。

一路上至三樓,除了大廳裏的槍聲,樓上倒是格外的安靜。通訊員全神貫註的盯著尋找信號的探測器的屏幕,我們圍在他的身邊,警惕著周圍的任何異樣。探測器的屏幕上有一個不斷閃爍的紅色光點,那正是王丹的通訊器所發出的的信號。看著越來越近的目標,我握緊了手中的突擊步槍,把食指放到了扳機的位置上。

加密的脈沖信號來自三樓的一個房間,這是一間手術室。在我們穿過第二道門進入房間內時,屏幕上的信號固定在了屏幕的正中央。就是這裏了。南少校打了一個開始搜尋的手勢,我們四散開來,在戰術手電的強光下,整間手術室清晰的呈現在我們面前。

這間手術室大約有五十平米左右,中央是手術臺,手術臺邊是一些搶救用的設備。靠墻的金屬架子上是一些淩亂的藥瓶,緊挨著架子的洗手池裏存著半池子渾濁不堪的汙水。

因為我們信號搜索器只能達到搜索半徑20米,所以在這個房間只有依靠人工尋找了。我們七人開始了地毯式的搜索,但在翻遍了手術室的每一個角落後我們一無所獲。王丹的通訊器和一個手機大小差不多,這間五十平米的房間不可能那麽容易隱藏這個巴掌大小的物件。因為是手術室的緣故,這個房間沒有窗戶,就是這樣一個全封閉的房間,我們把手術臺的下面都翻遍了,可還是找不到。

我和南少校交換意見,我們甚至開始懷疑我們的搜索器是否出了問題。就在這個時候,劉新元的戰術手電照向了手術室的天花板。

我們從進來後就一直在這個房間內尋找,誰也沒有註意過天花板。當劉新元開始觀察這個房間的頂部的時候,大家的視線隨著他的戰術手電的光柱一起投向了房間的頂部。這個房間的頂部是一種吊頂的結構,吊頂的板材是可以掀起來的。我設想了一下當時王丹的處境,如果她要把通訊器藏起來,說明在她身後有什麽東西一直追蹤者她。那麽在她藏的時候就不會有太充足的時間,在這個房間裏能夠夠得到房頂的位置只有手術臺,也就是說如果她要把通訊器藏到天花板上的話只有踩到手術臺上才行。

我想其他人和我的想法應該一樣,在我們還沒有動起來的時候,劉新元就已經上到手術臺上,他摘下了戰術手電,把槍放到手術臺上,單手舉著手電開始向手術臺上方的無影燈的頂部尋找。很快,他的另一只手就探到了無影燈的上方,等那只手臂再回來的時候手裏已多了一樣東西。

那正是王丹的通訊器,一個手機大小的接駁衛星的可以在關機時仍發出強烈的脈沖信號,並且具有黑匣子般的錄音功能的間諜用個人通訊器。

為了確認這是王丹的個人通訊器,我們用數據線把它接在手提電腦上。負責通訊技術的通訊員迅速的完成了接入和調制工作,在這個通訊器的記錄文件夾裏有一個音頻文件,通訊員直接打開了它。

那是一段時長達二百多個小時的錄音,為了節約時間,我們只收聽了最後的一部分。錄音一開始播放,南少校就看向了我,我明白他的意思。我們選取的是最後的三分鐘,錄音一打開就出現了王丹的聲音,我向南少校點了點頭,確定這聲音是王丹無疑。

王丹這段最後的錄音斷斷續續,並且聲音不大,可以聽出來她是在不斷地走或者跑的時候錄下了這最後的一段話。這段話的大概意思是她已經發現了斯特林的實驗室,但是斯特林派出的殺手在追逐著她,她已盡力的擺脫了這些殺手,不過有至少有兩個殺手始終一直跟著她。最後她說希望發現這份錄音的人盡快把這份資料傳回總部,錄音到此結束。因為時間關系,我們無法了解王丹在前面的那二百多個小時裏究竟經歷了什麽,不過到目前為止,至少我們已經發現了王丹的蹤跡。

這時外面傳來了接連的爆炸聲,從聲音判斷應該是守在樓下的士兵發射了榴彈。隨後樓下的士兵通過耳機向我們說明了情況,大批的僵屍開始破門而入,為了阻止僵屍們,士兵們用榴彈將擠在大門口的僵屍們暫時性擊退了,但是外面還有不斷湧來的僵屍。真是見鬼,北歐的城市居民並不多,難道這個小城裏的人們都變成僵屍了?

南少校命令通訊員馬上把王丹的錄音傳回總部,這樣即使我們在撤退的途中遇到不測也能把這次行動所取得的成果保留。傳輸錄音的時候我們接到了總部發出了指令,要我們馬上撤離。因為從衛星上觀察,在附近發現不止是僵屍,還有地面裝甲部隊正在像我們所處的小城靠近,考慮到斯特林集團在當地所經營部署的武裝力量,我們暫時不宜與他們進行正面沖突。而且關於王丹的去向一時半會恐怕也調查不清,所以這個時候離開顯然是最明智的抉擇。

南少校向樓下的戰士們發出了準備撤退的命令,我們隨後迅速下樓與還在戰鬥著的戰士們會和。根據總部衛星的指示,我們從這家醫院的後院退了出來。在街上我們又布成來時的“蟲子”隊形,一邊阻擊身後的僵屍一邊撤退。撤了一段距離之後我們發現前方幾乎沒怎麽出現僵屍,於是南少校要我們全速前進,因為身後僵屍的速度畢竟沒有我們快。這樣奔跑了一陣之後,我覺得有些疑惑,怎麽我們前方沒有僵屍攔截呢?難道剩下的僵屍都被美俄的大兵們引走了?美國人早就向海邊跑路了,俄國人估計比他們跑的也不慢,就算是牽制住了一部分僵屍,可這個城市剩下的僵屍不會都只跟在我們的屁股後面吧,這也太沒有道理了。

又經過一個路口之後,南少校命令停下阻擊僵屍,這個路口橫七豎八的停著好幾輛汽車,幾乎把道路都堵塞了。我們用空氣**將這個路口變成了一片火海,那些僵屍大部分都被燒死在火陣的中央,即使有極個別速度快的,在穿過火海之後也已經被燒得差不多了,根本就沒有追上我們的可能。我們看著眼前的戰果,順便休息了幾分鐘,然後組成隊形全速向我們來時的降落點前進。

就在快要離開這個小城的時候,天空中傳來了直升機螺旋槳的聲音,我循著聲音發現在左前方得上空一架看不清形制的直升機在向我們靠近。南少校打了個暫停的手勢,我們都降下了速度,南少校掏出夜視望遠鏡準備查看這架飛機,可是還沒等他舉起望遠鏡,直升機的機頭忽然打開探燈,一束強光刺得大家幾乎都睜不開眼了。一瞬間我們都明白了是怎麽回事,隨著南少校大聲喊叫著“隱蔽”的同時,直升機向我們開火了。

我聽得到子彈擦著我的身邊射進路面的聲音。

我沒有註意別的戰士是怎麽隱蔽的,我覺得自己只能用抱頭鼠竄來形容當時我的狼狽。

在躲進路邊的一家單開門的小店之後我稍微定了下神,然後開始觀察外面的情況。

我看到在我們剛才駐足的地方躺著幾具戰士的屍體,空中的直升機還在不停地向地面掃射,幸存的戰士們大都已經躲進路邊的建築物中。我的戰術頭盔在行軍的時候耳機是關閉著的,我打開耳機,傳來南少校不停地發布命令的聲音。他要大家隱蔽好自己,同時他向背著火箭筒的戰士下達伺機向直升機發射火箭彈的命令。

我緊張的看著外面,思索著如何擺脫目前的困境。一些隱蔽起來的戰士開始向直升機射擊,但是這些子彈並沒有起到作用,相反卻被對方發現了目標。直升機開始向地面上子彈飛來的方向還擊,機載機炮噴著火舌掃射到了路邊的一些商店,那些向直升機射擊的槍聲馬上啞了火。

耳機裏又傳來南少校的命令聲,他幾乎是在喊叫著命令大家停火,他說除了負責火箭筒的戰士外其他人不得再開火,以免暴露目標招致更大的傷亡。同時他要負責火箭筒的戰士通報自己的位置,並且盡快將空中的這個麻煩擊落。

在失去攻擊目標後直升機在我們的上空盤旋著,他似乎並不著急,只等著我們沈不住氣自己暴露後再給以致命的一擊。我的心裏有些焦急,如果再等下去後面的那些僵屍就會追上來,到時候天上地下同時夾擊我們可就全完了。

我們的火箭筒可能是射擊角度不對所以遲遲沒有發射,根據剛才那個戰士自己通報的位置來看只有把直升機引到我所處的位置的街道對面才是火箭彈發射的最佳角度。而要想讓直升機到達那個位置只有引起他的註意,我所在的這個位置其實是吸引直升機攻擊以達到讓火箭筒擊落它的最佳地點,不過這樣做也很危險。但是再等下去僵屍們就會追上來了,如果那樣我想我們都沒有逃命的機會了。不能再等了。

我並不想當英雄,實際上從病毒爆發以來我所參與的這些危險的行動都是在以個人某些條件和目的的基礎上完成的,我並沒有出於為了人類、為了同胞、為了解救那些無辜的生命這些偉大而高尚的理想而冒險,我純粹是為了我的家庭的安危、我的個人生活的安全而參與這些行動。即使這次的北歐之行,王丹是我多年以來的好友,如果不是為了她,如果是為了一個我根本就不認識的人,我還會參與這次行動嗎?

實際上當時這些念頭幾乎是在一瞬間在我腦海中劃過,我馬上就做出了決定。可是就在我打開突擊步槍的保險,準備沖出門去吸引天空中的武裝直升機的註意的時候,一雙手忽然從背後把我抱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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