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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醫院周圍很安靜,在不遠處有幾個僵屍在游蕩,對我們來說根本構不成威脅。

下車前我們做了最後的準備,劉隊把手槍裝上了消音器,因為在醫院內將面臨和僵屍的近距離接觸,這是為了避免槍聲招致更多的僵屍。

我們把車停好,各自背上背包,端著槍快速的穿過醫院大門。周圍的寂靜更增加了氣氛的緊張,在小跑著到了醫院大廳門口的時候,我們停下再次觀察周圍環境,四周還是很安靜。

進入大廳後劉隊打了一個手勢,指導員帶著他的組員上了樓,劉新元和黃鑫在大廳門口布上了崗。大廳裏橫七豎八的躺著十幾具屍體,地上是一道道已經凝固了的血跡。我們四人小心的向著采血室走去。

劉隊走在最前面,因為是早晨,走廊裏光線昏暗。我在一側打開突擊步槍的戰術手電照亮,小鄭在另一側護衛,老妖殿後。在前進了十米左右,我這側的一間醫辦室裏忽然發出聲響。劉隊迅速掉轉槍口,我也把槍對準了醫辦室的門口。劉隊慢慢靠過去,小鄭貼著靠近門口的墻用槍管把門推開,我馬上蹲在劉隊的前面把槍對準屋內。

手電的光照下室內一片狼藉,在辦公桌的一邊一具血肉模糊的屍體癱坐在椅子上,在最裏側一個僵屍站在窗前背對著我們,這時它慢慢的回過頭,它像是接受擁抱似的張著手向我們蹣跚而來,劉隊開槍了。

擊斃這個僵屍之後我們繼續前進,走到走廊中間通向二樓的樓梯時我向上看了一眼,樓梯拐彎處一具屍體躺在地下,一只手垂在樓梯踏步上。

我們來到采血室,在確定周圍安全之後,小鄭在門口警戒,我們三人來到采血窗口。

“就是在這裏,第一個僵屍就是在這開始咬人的。”我看著采血窗口前的椅子說道,老妖湊過來仔細觀察,他的頭盔上帶著攝像頭,他所看到的一切都經由攝像頭存入隨身的移動硬盤。

采血室裏有幾具護士的屍體,我記得當時負責采血的沒幾個護士,看來她們都遇難了。

老妖拿出一個儀器,這個大小和測血糖的儀器一樣的東西可以分析出血液中的T病毒,他掏出一個針管稀釋了地下的血跡,然後用測試條沾了點血插入儀器中,看著顯示的數據老妖搖了搖頭。老妖說:“這裏沒什麽可看的了,我們還是去大廳采集證據吧。”

我們撤出采血室,臨走時我看到裝在墻角上方的攝像頭,但願指導員他們能盡快拿到保存監控資料的電腦硬盤吧。

我們的下一個目標是大廳裏的掛號和繳費窗口,因為在病毒爆發前曾實行實名制掛號,所以每一個來醫院的病人都會在此留下個人身份記錄。退回到大廳後這裏倒是沒什麽狀況,劉新元和老黃看到我們回來都點了點頭做了個無恙的手勢。

進入掛號窗口之前我想起了病毒爆發那天持手機拍攝的那個年青的醫生,不知道他是否已經遇難。

掛號室的的門大敞著,一進門我就認出了地上的那具屍體,那正是用手機拍攝的年輕醫生,雖然他的半個腦袋已經沒了,但是他的右手中還緊緊攥著手機。另一具屍體蜷縮在掛號臺的下方,看樣子是負責掛號的女醫生。

小鄭挪開了那個女醫生的屍體,開始拆掛號電腦的主機。老妖彎下身觀察這兩具屍體,劉隊警惕地看著門外。我看著掛號室外的大廳,回想著病毒爆發那天當時的情景。掛號室位於一進大廳的右手邊,從我這個角度剛好可以看到那天從采血室方向逃命的人群。我在想,當時我記得在二樓天井看到大廳裏相當的混亂,怎麽今天在大廳就發現這幾具屍體,難道大部分人都變成僵屍了?看來這病的確可怕,我剛想問問老妖是不是美國病毒爆發時也這麽快,這時忽然從樓上傳來了槍聲。

那是突擊步槍的聲音,剛開始只是幾槍,後來槍聲越來越密集。我們的註意力都被樓上所吸引,我看到劉隊把手槍收了起來,從肩頭摘下步槍打開了保險。我和老妖也準備著武器,大廳裏劉新元和老黃已經把槍口對準了樓梯。劉隊回頭對小鄭說動作快點,就在這時樓上傳來了手雷爆炸的聲音。

劉隊端著槍沖到樓梯口,我和老妖繼續掩護小鄭。我聽到樓梯上響起雜亂的腳步聲,還有槍聲。這時小鄭說好了,我們迅速撤離掛號室來到大廳。指導員他們四個從樓上幾乎是邊退著邊開槍,廳裏的劉新元和老黃也開始射擊了。

一下到大廳指導員就對劉隊說:“硬盤拿到了,從樓上下來了大批僵屍,咱們趕緊撤!”劉隊回頭看到已經趕過來的我和小鄭三人,做了一個撤退的手勢,領頭向外跑去。

我們幾乎是奔跑著回到了車上,上車後我發現路兩邊的建築裏正在不斷的湧出僵屍,這簡直和在堯鄉縣城裏發生的那一幕一樣,只不過好像這條街上的僵屍更多。在我發動車的時候我身邊的隊員們向著外面猛烈的射擊,我掛上檔調頭沖上了大路。

一路狂奔後終於甩掉了後面的屍群,劉隊說找個安全的地方停車。我看了看周圍,心說建築物暫時是不敢進了,我就跟劉隊說咱們就停路邊吧,萬一來了僵屍好跑。

路上小鄭就已將醫院的電腦硬盤接在筆記本大腦上,停下車後指導員把另一份硬盤拿了過來。我們這次帶了兩個筆記本電腦,一個小鄭拿著,另一個在老妖那裏。老妖把他的電腦也拿過來了,接好之後開始調取監控數據。

辨認病毒原體,也就是那個最初咬人的僵屍,這個工作以我為主,因為只有我見過那個家夥,雖然當時看到它的時候它已經變異了,但是大致五官和服裝我還記得。在駐地的時候根據我的記憶的描述曾找專家繪制過一張它的素描,現在我們就是以這張素描為主進行查找的。醫院掛號處的電腦記錄看著就讓人頭暈,因為我是在九點半多才去掛的號,,而且當天是周一,在我前面的病人多達八百多人。而采血繳費記錄上除去住院的也有五百多人,采血繳費記錄只有名字沒有其他個人信息,我們要做的就是在這五百多人裏找出名字是男性的,然後再和掛號記錄裏的個人身份信息相比較(當時掛號都是實名制,每個人的身份證都會掃描存檔,所以電腦會顯示每個病人的身份證照片)。

另一個電腦的任務是從監控記錄裏抽取從早上八點到病毒爆發時醫院大門、大廳和采血室的影像資料,以找出那個病毒原體。

對於監控資料我們采取倒查的方式,也就是先從病毒爆發後看起,找到病毒原體後看它在醫院都幹了什麽,如果它壓根就沒掛號,那我們再查找掛號信息就沒有意義了。所以除了王小寧幫助小鄭處理掛號信息以外,我和劉隊、指導員、老妖都集中在尋找監控影像上。車外剩下的人負責警戒。

我們先找出了病毒爆發後大廳裏畫面,畫面上一片混亂,人們蜂擁著向大門擠去,已有數個僵屍正在撕咬附近的人,采血室走廊方向已基本沒人再出來。我仔細地觀察著畫面,終於在人群中發現了那個最初的僵屍,我說就是他!大家的眼神都集中在我手指的畫面上,劉隊說停,畫面定格,我再次確認,沒錯,這個看上去三十多歲,五官猙獰,滿臉是血的家夥就是我最初在采血室見到的僵屍!

我們把畫面倒播,直到看到那個僵屍退回采血室方向的走廊。然後我們找到采血室的監控畫面,從那個家夥沖進人群中撕咬一直到采血室正常的排隊畫面。劉隊問我看以確定目標嗎,我說可以,我敢拿腦袋擔保。劉隊又問小鄭的掛號信息處理的怎麽樣,小鄭說已經把目標縮小到符合性別和年齡的一百人左右了。劉隊就說繼續查找這個人在醫院的活動,看他在此之前都幹了什麽,是怎麽來的,把這些信息都整理好之後向總部通報,說完就下車抽煙去了。

一個小時之後我們整理好了這些信息。監控顯示此人是在當天早上九點左右步行進入醫院的,而後大廳的監控顯示他在掛號處排隊掛號,然後上了二樓。二樓的監控顯示他進入內科門診,此後下樓繳費,然後去采血室,然後就是病毒爆發。

小鄭整理出來的身份信息顯示此人名叫肖長榮,男性,三十二歲,家庭住址是上海市浦東新區的某個小區。

至此我們這次任務所要搜集的信息已經完成。劉隊說馬上把資料傳給總部,同時請示下一步行動計劃。我們大家都松了一口氣,除了小鄭還在車上鼓搗衛星平板向總部匯報之外,都下車圍著劉隊抽煙。劉隊的表情明顯的放松了,劉隊說:“大家辛苦了,等會向總部匯報完之後,如果沒有別的意外,我們就可以回去了。”小姚也湊了過來,小姚:“那總部要是讓我們接著調查呢?”劉隊說:“我們只負責搜集情報,調查的事上邊會另行安排。這家夥又是上海人,上海已經淪陷了,估計調查不是幾天,幾個人能完成的。”小姚說:“劉隊,你說咱們會不會是全國第一個完成情報的小組啊?”劉隊看了我一眼,劉隊:“如果是的話那也是因為我們掌握了現場的第一手資料。我聽說此前有幾個城市的小隊全軍覆沒,一個都沒有回來,所以咱們下一步就是平安的返回駐地,安全的返回,我們才算成功。”

我心說能來就能回,回去就可以去蜂巢和家人團聚了。再也不用在帳篷區一家三口擠著睡了,再也不用吃駐地食堂裏那些沒滋沒味的破飯了。聽說蜂巢裏的配套設施跟城市裏一樣,雖說是在地下,但是地上有的那裏都有。別管怎麽說,這次冒險,值了。

這時我想起了還在惦記著找女兒的老黃,我四處找了找,看到老黃還是坐在輜重車的駕駛室裏,他面無表情地看著路邊那處開放式公園,也不知在想些什麽。估計老黃找女兒的希望徹底破滅了,醫院裏那麽多僵屍,沒準其中就有他女兒。我就想著過去安慰安慰老黃,這時車裏的小鄭伸出腦袋說道:“和總部聯系不上了。”

因為現在全球都在使用衛星通信,由於用戶的載波頻率分配與相鄰信號的頻帶會重疊,所以信號中斷的情況時有發生。

劉隊就掏出衛星電話撥打號碼,看他皺著眉頭的表情就知道電話也打不通了。劉隊就說等會再聯系吧,可能是信號幹擾。老妖也把自己的筆記本打開試著聯系,也沒有信號。

過了幾分鐘後劉隊的電話響了,他馬上掏出電話接聽,劉隊:“餵,秦將軍!我是……是的……我們剛剛完成任務……是的,剛才沒有信號了……是的……什麽?……是……好的……沒問題……堅決完成任務!……”掛斷電話後,我們看到劉隊表情凝重。他說:“我們又有新的任務了。”

剛才的電話是駐地軍方最高首長,我們這次行動的總指揮秦剛將軍打來的。他在祝賀我們完成任務的同時下達了新的命令。根據最近匯總的各方信息,市中心的海德商業大廈也曾出現過單獨爆發的病毒原體。軍方要求我們盡快到達那裏,在海德大廈的五樓保安監控室提取監控錄像。

劉隊說:“同志們,上級下達的這個新任務要求我們盡快完成,稍作休息之後我們就出發。小鄭馬上把醫院的資料發回總部,其他人原地休息,咱們爭取在天黑之前完成任務,撤離市區。”

小鄭在劉隊打電話的時候就已經開始鏈接衛星信號了,老妖這時也把電腦打開試著通信。我看著劉隊問道:“怎麽在駐地那麽長時間都沒聽說海德的事呢?”劉隊說:“秦將軍說就在這兩天才得到的情報。你對海德大廈熟悉嗎?”我說:“商場那種地方我去的少,海德去過幾次,它的保安室我就不太清楚了,應該好找吧。”

老妖的電腦怎麽也接不上衛星,他和小鄭交流後也無果。接著小鄭的平板又沒有信號了,不過好在資料已經傳完了。劉隊和指導員一起商量這次如何行動,我把自己知道的海德的情況都告訴了他們,老黃也提供了一些建議。他的愛人以前曾在海德集團上班,他去過海德大廈五層以上的集團總部。

休息了大約半小時後,劉隊部署了這次行動的計劃。這次我們還是分兩個組,劉隊、我、老黃、老妖、劉新元和小姚這一組直接上樓去保安室,指導員帶領剩下的人在我們後面機動部署。我們的單兵通訊器還能夠使用,但是有效範圍是五百米,在樓裏還要打折扣。所以我們不能距離太遠,在這種情況下如果失去聯絡就更麻煩了。

隨後我們各自上車,我還是駕駛第一輛車。剛才休息的時候我已經想好了路線,上車後我就直接開了出去。一路上小鄭不停的鼓搗衛星平板,劉隊沈著個臉不停的抽煙。我想醫院的任務是夠順利的,也不知道海德的這個任務怎麽樣。我不停的回憶著有關海德大廈的細節。但是以前只是和我媳婦去那裏購購物,其他的環境我並不熟悉。

我們一路躲避著僵屍開到了市中心,停到海德大廈的門前時我看了一下表,時間是11:45。海德大廈有將近二十層高,一至五層是商業,再往上是寫字樓和海德集團的辦公區。門前的廣場上亂七八糟的停著一些車,從我們停車的路邊就可以看到樓門口正在游走的僵屍們,我不知道其他的出口,看來只能硬闖了。

下車前我們又試著聯系了一下總部,衛星系統還是毫無反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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