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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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彩鳳從翠芬家回來的時候,也總算松了一口氣。翠芬再糊塗,到底還沒有到腦殘的地步,只是……那郭老四怎麽看都像是沒安好心的人,還真是讓趙彩鳳覺得不心安呢!

誰知到了第二天,更大的新聞傳了出來,郭老四居然帶著行李,回討飯街住了。白天的時候還在門口抱著旺兒,一副父慈子孝,其樂融融的樣子。

宋明軒是個老實人,瞧見這幅光景,真心替翠芬高興,還自嘲道:“看來是我小肚雞腸了,沒準郭老四也確實有浪子回頭的一天。”

趙彩鳳夾著一塊炒雞蛋吃了幾口,不屑道:“這世上除了浪子回頭金不換這一句俗語,還有一句叫:江山易改本性難移,若是這句還不夠有氣場的話,還有一句叫做:狗改不了吃屎!”

宋明軒正碰著一碗小米粥喝得起勁,猛然聽見這句話,只撲哧一聲,下巴差點兒就掉粥碗裏頭去了。趙彩鳳見了,只笑著道:“幹嘛,我說的不對嗎?像郭老四這樣的人,這城府深的都能在裏頭游泳,我們怎麽可能是他的對手呢!反正昨晚我跟翠芬說了,他買回來的東西,一律不要吃,沒準哪一天有吃出什麽毒藥來了呢!”

宋明軒只笑著搖了搖頭,也不跟趙彩鳳爭辯。兩人吃過了午飯之後,趙彩鳳幫著他裁紙磨墨,宋明軒便開始給巷子裏的百姓們寫春聯。他從小就給趙家村的百姓寫春聯,那些個吉慶福壽的話語都是信手拈來,一筆行書也是寫的龍飛鳳舞的。只不一會兒,就寫出了一小笪放在邊上。

這炕下面燒了碳,烤得房間裏頭熱乎乎的,趙彩鳳瞧見宋明軒額頭上溢出幾滴汗來,便拿了帕子給他擦了幾下。宋明軒便低下頭來,只讓趙彩鳳擦了擦,這才慢慢開口道:“娘子,忙完了今日,我要開始覆習了。”

趙彩鳳聽著他這一本正經的說話口氣,便覺得他是話中有話,只故意道:“我是哪天沒讓你覆習了嗎?用得著這樣一本正經的跟我匯報嗎?”

宋明軒只悄悄的擡起眼皮看了趙彩鳳一眼,只小聲道:“娘子……我是想……我是想……要不然我就考這一科的春闈,你說如何?”

趙彩鳳對宋明軒可謂是了解頗深,宋明軒屁股一搖,她都能知道他要拉什麽屎。之前宋明軒就為了這件事情在自己跟前爭取過,不過那時候趙彩鳳覺得宋明軒身體不好,雖然秋闈有驚無險,到底還是讓一家人嚇了一跳。況且宋明軒說的那個理由,也確實不得不讓他著急科舉。

可如今家裏條件好一些了,趙彩鳳又得了八寶樓的一層股份,怎麽說每年也會有些分紅,宋明軒還這麽著急,肯定有他的道理。

“那你說說看,你這次能考上的幾率有幾層?”

宋明軒見趙彩鳳也正兒八經的問了起來,只開口道:“韓夫子說,以我如今的資質,想中頭名三甲只怕是難的,不過二甲前十尚可一搏。”

趙彩鳳聽了宋明軒這話,也總算知道了原因,原來是有韓夫子給他吃了一顆定心丸,怪不得他這會子鬧著要去考科舉呢。要是真的能考上二甲前十,自然也是好的,可是趙彩鳳擡眸看了一眼宋明軒這瘦吧啦嘰的身子,只往他懷裏一倒,實話實說道:“相公,你要上進是好的,可是我實在舍不得啊,這才過幾個月你又要進去受罪了,為什麽這世上有這樣慘無人道的考試呢!”

趙彩鳳平常在宋明軒跟前禦姐範習慣了,這樣撒起了嬌來,只讓宋明軒的骨頭都軟了。他心裏如何不知道趙彩鳳心疼自己,可一想到八寶樓裏那些客人打趣的話,宋明軒便有著早日登科的欲望。

不過眼前有欲望的地方,卻是他身上的老二了。兩人說著,只又滾到了炕上去,宋明軒伸手拉扯著窗簾,低頭咬著趙彩鳳的耳朵,輕輕的卷舔了幾分。趙彩鳳想伸手推開他,卻苦於這幾日手拉面太多,手臂實在擡不起來,便擰著脖子躲來躲去。

宋明軒只低頭在她的脖頸上啄了幾口,手指熟門熟路的摸到下面濕熱的地方,正想一品芳澤,被趙彩鳳攔住了道:“你要參加這次的春闈也成,但必須從今天開始禁欲、養生!”

趙彩鳳的話語一言九鼎,容不得宋明軒有半點的反抗。宋明軒先是郁悶的跟洩了氣的皮球一樣,連帶著身上的某個地方也軟了下去。趙彩鳳瞧著他這一瀉千裏的樣子,又心軟了……,只捂著臉,小聲道:“那個……從今天開始,不包括今天啦!”

宋明軒聞言,頓時就跟打了雞血一樣,那偃旗息鼓的地方也瞬間又熱了起來,只尋著那一處的泉眼,奮力的灌溉著。

趙彩鳳扯著宋明軒的衣袖勉勵承受,兩人只都渾身熱了起來,就在高潮將至的時候,忽然聽見門口有小孩子叫門的聲音,緊接著大門被推開了,趙武一邊往裏頭走一邊喊道:“姐,姐夫,宋大娘和阿婆來了。”

宋明軒這時候正奮力沖刺,聽了這話頓時嚇出一身冷汗來,只忙不急就收工繳械,從趙彩鳳的身上起來,撿起被子蓋住趙彩鳳光裸的下半身,只急忙系上了褲帶,扯了扯身上的長袍,慌慌張張回道:“好,我……我知道了,這就出來。”

宋明軒低低喘了幾口氣,臉上神色一本正經,趙彩鳳只又羞又冏又郁悶,小聲埋怨道:“誰叫你白日宣淫的,現在好了吧!”趙彩鳳一邊說著,一邊找了褲子穿起來,倒是比宋明軒瞧著還淡定幾分。趙彩鳳反正心寬著呢,她們又不是被捉奸在床,只是在做夫妻間的尋常事情,頂多就是時間沒選好罷了,也不用臊成那個樣子。

說話間門外已經傳來了許氏的聲音,只扶著陳阿婆道:“娘你小心著點,這城裏的房子門檻高,小心別絆倒了。”

趙彩鳳只拍了拍紅彤彤的臉頰,開門迎出去道:“婆婆,阿婆,你們來啦,我還以為要到下半天才能到呢!”

許氏便笑著道:“今兒天氣好,走的早。”許氏說完,只又湊到趙彩鳳耳邊,小聲問道:“聽說你娘和錢木匠成了?”

“是呢!才定下來,這個月二十六就拜堂。”趙彩鳳笑瞇瞇的回答。

許氏臉上也笑開了花,又瞧著趙彩鳳臉上紅撲撲的,只道:“你的臉怎麽了?是外頭天太冷吹的吧?”

趙彩鳳正想回話呢,宋明軒也跟著出來了,許氏見他也是面紅耳赤的,心下便明白了幾分,趙彩鳳只忙笑著道:“裏頭點了火炕,這是熱的。”

許氏只伸手摸了摸宋明軒的臉頰,笑著道:“還好,三個月沒見,並沒瘦到哪兒去。”

趙彩鳳只接過了她手上的包袱,將兩人迎了進來,只又轉身到門口看了一眼,並沒見到錢木匠人,只開口問道:“錢大叔呢?”

許氏聽了,只笑道:“傻孩子,咋還沒改口叫爹呢?”

趙彩鳳便有些不好意思,只低頭笑了笑,聽許氏道:“你叔去跟李全一起去給村裏人采購年貨去了,一會兒再過來,今年莊稼收成不錯,大家夥也能過一個豐收年了。”

趙彩鳳只點頭說是,忽然聽宋明軒開口問道:“寶哥兒呢?寶哥兒怎麽不在?”

趙彩鳳打從許氏她們進門的時候,總覺得少了些什麽,這麽聽宋明軒一提,這才反應了過來,也跟著問道:“婆婆,寶哥兒呢?”

許氏一時便覺得有些尷尬,幾個坐到了客堂中,陳阿婆才開口道:“寶哥兒的嫡母病死了,她奶奶來我們家把他接走了,說要親自教養。”

宋明軒聞言,頓時眼眶就紅了起來,心下自是有幾分不舍。許氏只嘆了一口氣,繼續道:“我也舍不得寶哥兒,可怎麽說呢,人家是親祖母,我沒這個道理不放人的,況且他們方家雖然落敗了,可也是方廟村裏頭的地主,比起我們家,也不知道好了多少,寶哥兒去了,只有過的更好。”

宋明軒還想開口說幾句呢,陳阿婆只開口道:“明軒啊,你如今也已經成家了,你和彩鳳也要生娃,寶哥兒大了,又要上私塾,這一幢幢一件件,你是個大男人,你操心不下,還不得落到彩鳳的身上,你瞧瞧,她都瘦了。”

這話題比較敏感,趙彩鳳一時也沒插嘴,但陳阿婆這一句她都瘦了,還真有些睜眼說瞎話的感覺。這兩個月宋明軒不在家,趙彩鳳雖然忙,到底有中藥補著,身子骨比以前結實了不少。不過老人家說你瘦,你就得瘦。趙彩鳳很配合的低下頭,露出一個略帶羞澀的嬌俏表情。

宋明軒只嘆了一口氣道:“我當年也是瞧見寶哥兒那嫡母太兇悍了,所以才不舍得他回去,如今既然他奶奶親自來接,想必寶哥兒也不會吃苦,畢竟是自己的親孫子。”

許氏見宋明軒松口了,只笑著道:“可不是,人家五十開外的老太太親自來接的,看了一眼就說像她兒子,還說他們方家有後了,總算是留下一條根了。”

趙彩鳳見宋明軒勉強接受了,也知道他心裏必定是舍不得的,只笑著道:“你要是不放心,等過幾日我跟你去方廟村瞧一眼,你總該放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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