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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討飯街小院裏倒座房的門窗也都做好了,趙彩鳳便提議給許氏捎個口信回去,讓她帶著寶哥兒和陳阿婆出來。宋明軒怕許氏一個人不認路,只說要親自回去接一趟,錢木匠說正好有事要回趙家村一趟,順便就接許氏她們出來。

趙彩鳳和楊氏拎著東西大包小包的回來,宋明軒只從房裏接了出來。如今新蓋的兩間房裏頭都有火炕,趙彩鳳實在太怕冷了,所以就先搬進去住了。這兩間房正好是朝西的,下午時候隔著窗戶房間裏頭明晃晃的,宋明軒坐在臨床的大炕上看書,更是暖融融的。

宋明軒把東西拿了進去,看了一眼家裏備下的年貨,客堂裏頭都堆了一小堆了。趙彩鳳見了,也只松了一口氣,想一想剛穿越來拿會子,趙家除了那三間茅房真的算是家徒四壁了,再沒有想過,這半年之後,還能過上這樣一個像樣的大年。

“娘啊,錢大叔什麽時候回來,你問過了沒有?”

楊氏一邊整理手裏的東西,一邊道:“就明後天吧,今天是你錢大嬸的忌日,你錢大叔大抵是上墳去了。”楊氏如今跟了錢木匠,倒也不避諱提起錢木匠前頭的那媳婦,只嘆了一口氣道:“你錢大嫂模樣可好呢,看著就像是大戶人家的小姐一樣,嬌滴滴的。”

趙彩鳳也不知道為什麽,心裏頭便覺得有些奇怪,一時也想不起是為了什麽,便隨口回道:“錢大叔也真是個長情的人,錢大嬸都死了十幾年了吧。”

楊氏只點頭道:“可不是,你錢大嬸剛死,你錢大叔就把那孩子送走了,如今那孩子,只怕也要十五了,倒是到了嫁人的年紀了,我前兩日原本是想問一問你錢大叔的,可見他沒提起,也不好意思說,這若是那孩子真的要嫁人了,他難不成連看也不看一眼?”

趙彩鳳聽楊氏這麽說,只越發覺得奇怪了起來,卻一時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便只勸道:“娘,這事兒你還是別問的好,哪個男人沒有些故事呢,錢大叔雖然人好,可你也說了,他是後來才住到趙家村的,說起來,咱對他還真的算不上知根知底的。”

楊氏聽趙彩鳳這麽說,便又開始護起了自家男人,只開口道:“哪裏就不知根知底的,你錢大叔是餘橋鎮人,和咱們河橋鎮離得也不遠。”

趙彩鳳只隱約覺得餘橋鎮這個地名很熟悉,一時卻沒想起是在哪兒聽過了,見楊氏這麽說,便笑著道:“娘啊,你可真不賴,連錢大叔的老家都打聽到了,那接下去是不是要回老家拜見公婆去了?”

楊氏被趙彩鳳又說的滿臉通紅了起來,只放下手中的東西,笑道:“你就會拿我開心,我先去廚房裏頭張羅午飯去。”

楊氏去了廚房,趙彩鳳才坐了下來,只擰著眉頭想了大半天,忽然就想起一件事兒來,今天在梅影庵裏頭,程蘭芝說今天是她長姐的死忌,方才楊氏又說,今天是錢大嬸的忌日!

趙彩鳳被自己腦洞大開的猜測給嚇了一跳,只連忙跑到房中,爬上炕頭,坐到宋明軒的身邊。宋明軒擡起頭看了趙彩鳳一眼,繼續一筆一劃的低頭寫字。趙彩鳳看了一眼,他正在默一本三字經,說是趁過年的時間,讓趙武把三字經交給這巷子裏幾個念不起書的孩子。

正午的陽光曬得炕頭上暖洋洋的,趙彩鳳只轉身躺在宋明軒的大腿上,抱著他的腰,懶洋洋打起了盹兒來。宋明軒便盤著腿,任由她趟著,只繼續蘸了墨水寫字。約莫過了小片刻,只覺得大腿根部便有些發麻,宋明軒低下頭瞧見趙彩鳳的睡顏,只放下了筆,伸手在她臉頰上輕輕的捏了一下,趙彩鳳就睜開眼睛,擡起頭看著宋明軒,朝他眨了眨眼睛道:“宋舉人,用你這聰明的腦瓜,幫我想些事情可好?”

宋明軒瞧著趙彩鳳的眼神像是要掐出水一樣,只頓了頓才開口道:“美人在懷,這會子只怕腦子已經不夠用了。”

宋明軒平常瞧著老實巴交的,其實也是一肚子悶騷的壞水,這一點趙彩鳳早就領教過了,見他這麽說,只笑著道:“那你要怎麽樣才能動你的腦子呢!”

宋明軒便閉上眼,做出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最後笑著道:“總讓我吃飽喝足了才行。”

趙彩鳳如何不知道他在想些什麽,因為這幾日是排卵期,趙彩鳳已經幾天沒讓宋明軒碰自己了,如今他這樣厚著臉皮開口,只怕也是實在憋不住了。趙彩鳳只故意開口道:“娘已經去竈房做飯了,一會兒就有的吃了。”

宋明軒聽了這話,頓時就跟霜打的茄子一樣蔫了起來,只郁悶的滿臉通紅,卻又見趙彩鳳靠在他大腿上實在是模樣嬌憨,便忍不住吻了下去。

趙彩鳳也知道宋明軒如今膽子越來越大了,只假裝推拒了幾下,伸手按住他褲襠那處,宋明軒便輕哼了一聲,松開趙彩鳳的唇瓣,紅著眸子看了她一眼,趙彩鳳見他那樣子,也有些舍不得了,便一邊伸手解開他的褲帶,一邊小聲道:“那你得答應我,別撒裏面!”

宋明軒只一個勁的點頭,蹬開了褲管,扯下掛在窗前的簾子,偏身壓了上去。

趙彩鳳輕呼了一聲,身子只覺得酸麻酥癢,咬著唇小聲道:“嗚……慢一點。”

兩人親熱過後,宋明軒的腦子果然開始好使了起來,只聽趙彩鳳把事情說完了,擰眉細細思索了半日,開口道:“我雖然比你年長幾歲,但那時候也還是個奶娃子,倒是不記得錢大嬸究竟長什麽模樣了。不過程家大小姐和錢大嬸的死忌是同一天,這倒還不算什麽太大一點,關鍵是你說錢大叔是餘橋鎮人,你還記不記得,你被誠國公府的奴才抓去餘橋鎮的時候,程姑娘也在餘橋鎮,因為那邊有程府的別院。”

宋明軒到底是個心思縝密的人,只被他這麽一說,趙彩鳳便覺得細思極恐了起來,靠在他的胸口小聲道:“我聽程府的下人說,程大姑娘並非是病死的,而是跟人淫奔之後……死的。”趙彩鳳輕呼了一聲,再沒敢說下去,那邊宋明軒便按著她的意思繼續道:“你的意思是,錢大叔拐了人家將軍府的姑娘私奔到了趙家村?”

趙彩鳳吐了吐舌頭,瞥了宋明軒一眼道:“我可沒怎麽說,再說了,這種事情,周瑜打黃蓋的,一個願打一個願挨,誰能說得清對錯呢!”趙彩鳳說到這裏,也覺得有點意興闌珊了,這些事情,畢竟都是十幾年之前的事了,就算是曾經發生過,那也沒有必要在提及了,畢竟人都已經死了。

趙彩鳳只嘆了一口氣,正打算起來,宋明軒卻拉住了她的手道:“你說程姑娘說,她長姐死後,她才出生的,那將軍夫人是幾歲生的她?”

趙彩鳳方才並沒往這個方向想,這時被宋明軒這麽一提醒,更是腦補的停不下,只開口道:“我娘說錢大叔和錢大嬸有個女兒,被錢大叔送給了她姥姥姥爺……啊!”趙彩鳳頓時被自己得出的結論嚇了一跳,只擡起頭看著宋明軒道:“你、你覺得程姑娘長的像錢大叔嗎?”

這回輪到宋明軒霧化可說了,只擰著眉頭想了半日,最後開口道:“彩鳳,這都是別人家的家事,你我就當不知道罷了,這事情若是透露出去半句,只怕程姑娘的名聲就會被毀了。”

趙彩鳳只點了點頭,嘆息道:“怪不得錢大叔也一直守口如瓶,這樣的事情,也確實跟人開不了口。”

兩人又在炕上你儂我儂了片刻,楊氏只過來前頭喊了人吃飯,自己則拎著食盒去給楊老頭夫婦送飯去了。

趙彩鳳吃過了午飯,到開夜市之前就要去八寶樓拉面。因為八寶樓做宵夜的生意,但黃老板念在趙彩鳳是小媳婦,只讓她做到戌時二刻就回來了。宋明軒每日裏也是殷勤接送,就連八寶樓裏的常客,都知道這位年輕的舉人老爺,是個疼老婆的性子。

宋明軒把趙彩鳳送到了巷口,只去了安泰街上的文房店裏頭買了一打的紅紙,這討飯街上雖然都是窮人家,但逢年過節大家夥也想要塗個熱鬧吉利,春聯總是要貼的。

宋明軒拿了紅紙往回去,正瞧見巷口的地方停了一頂藍呢小轎,一個穿著石青色錦緞長袍的人從上頭下來,手裏拎著幾副藥材,瞧著倒是皮白面善,人模狗樣的很。

宋明軒只當沒瞧見那人,夾著紅紙繼續往巷子裏走,卻被那人給喊住了,只笑著上前寒暄道:“這不是宋兄嗎?”

宋明軒見郭老四主動跟自己打起了招呼,便也只擠出幾分笑來,向他拱了拱手。這郭老四如今和自己同是玉山書院的學生,平常雖然擡頭不見低頭見的,但也沒幾分交情。況且得知了他那些事情之後,宋明軒對他很有幾分不齒,便是在書院裏頭,也從沒給過他半分笑臉,如今這人竟破天荒的跟自己打過了招呼,倒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郭老四瞧見宋明軒對他這副冷冷淡淡的樣子,倒是絲毫不介意,只笑著道:“聽說我表姐生病時候,承蒙你和嫂夫人照顧,真是多謝你們了,這不快年節了,我也回來瞧瞧他們。”

宋明軒擡起頭看了一眼睜眼說瞎話的郭老四,只恨旺兒長的像他娘,不然的話,他非抱著旺兒送到這郭老四的面前,狠狠質問他:“這難道不是你跟你表姐生的兒子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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