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九章(拍照的粉絲) (12)

關燈


樸老師的心思不在她這兒,那麽多練習生要管理,就算利特過來,他也不可能為了淩熙瑤一個人搞額外輔導,那麽問題來了,誰給熙瑤一對一輔導呢?

這時候,夏心就派上用場了,以她的舞蹈實力,教個學前班是沒有問題的。

樸老師給熙瑤說明這個事情的具體情況,希望她能理解,若是她進步神速,能夠直接跳級的話,他可以讓熙瑤一起訓練。

於是,從此以後淩熙瑤與夏心就是低頭不見擡頭見,兩人之間是說不清的覆雜關系。?

☆、惠子的冷戰

? 頭一天就壓壞腿的熙瑤步履蹣跚地回到宿舍,與她相比,惠子就輕松多了,之前不斷闖禍的她如今越來越有保姆的作風,宿舍的衛生她都全包了,整個人勤快的不像是她了,還說這是額外訓練。

熙瑤躺在床上要死不活的,床下的惠子忙完之後又在寫東西。

“貞子同學,你在寫什麽?”熙瑤無力的聲音響起。

惠子頭也不擡,回了句:“日記,保姆日記。”

“這有什麽好寫的?你不會把你今天刷了幾個碗,洗了幾條內褲都記上吧?”

“不完全對!我只記偶吧們的習性,比如他們喜歡吃什麽?褲衩的顏色和型號等等。”

“你真是夠了!我都沒你這麽瘋狂,你小心他們把你當成私生飯趕出去哦!”

惠子終於擡頭看熙瑤,輕笑道:“你沒那麽瘋狂?呵呵!要是讓你去金鐘雲家做保姆,你可能比我還瘋狂。”

給金鐘雲當保姆?淩熙瑤想象了一下那個場景,突然想到自己洗了那麽多次褲衩,自己男人的連個線頭都沒見到。

唉…她怎麽好意思問金鐘雲要內褲呢?

剛想起金鐘雲,他就來電了,熙瑤環視了一下四周,對面那兩個睡著了。惠子也收起日記本爬到床上準備就寢,不說吵醒室友不道德,讓別人知道她和一個明星談戀愛,那更是不行。

她拿起震動的手機來到走廊上,接過他的電話。

對方先問:“睡了嗎?吵到你了嗎?”

“沒有,準備睡,偶吧~”

“嗯”

熙瑤想起夏心的事,猶豫著要不要告訴他,想說又不知怎麽說,最終只能問他:

“你柔韌性為什麽這麽好?”

金鐘雲被她這無厘頭的問題給問到了,他柔韌性好熙瑤是怎麽知道的?

“這個嘛…天生的。”

“沒錯,這不能怪我嘛!”

熙瑤頓時覺得自己很委屈,不是每個人都有舞蹈底子,後天的訓練也要量力而行,21三體綜合征就算接受再高等的教育,也不可能擁有愛因斯坦的大腦。

然而她的委屈金鐘雲並不清楚,他的直覺感到熙瑤碰上難題了。

“誰怪你了?”

“我說了你也不認識。”

“公司的老師我都認識”,金鐘雲心想,這十幾年可不是白待的啊!至少還混了個臉熟。

熙瑤開始後悔跟他提起這事,說了又能怎樣?他還能幫自己出氣?金鐘雲的那好性子能搞定霸氣側漏的夏心嗎?

她長嘆一聲,說:“算了,是我的問題。”

“你…沒事吧?”

熙瑤的語氣聽起來很難受,他擔心她只會一味的忍受。

“嗯…沒事,就是想找你說說話,偶吧,快用你藝術家的聲音治愈我吧!”

“你不是說我是致郁男神麽?”

“呃…”

熙瑤想起之前她說過金鐘雲的歌聲太悲了,聽得她潸然淚下,渾身的雞皮疙瘩,與之相反的則是治愈系的小叔子,這兩兄弟真是世間少有的奇葩!

“沒事兒,你唱吧!”

電話那頭響起了藝聲低沈磁性的聲音,一小段的《非你不可》唱得淩熙瑤心花怒放,哪管她夏心是誰啊?

自己的主唱男神對她一個人唱著非你不可,那感覺真是無法用言語形容,再過一陣子,她應該可以取代文根英成為金鐘雲的理想型了吧?

“誒?我唱完了,你怎麽沒反應啊?”

“我的反應你能看到麽?”

“你就不能讓我聽到嗎?蠢死了!”

誰蠢啊?

淩熙瑤自感跟金鐘雲在一起後,情商見長,智商卻直線下降,傻瓜罵白癡蠢,簡直是笑話!

他要反應,那就給他。

“嚶…我的傻瓜雲蟈蟈唱得真好,給你點一萬個讚!”

金鐘雲汗顏…

“要我給你留個沙發麽?”

“……”

兩人說了一大堆的廢話,別人聽來都覺得這兩個人像是小孩子過家家,越說越幼稚,十分鐘過後,金鐘雲才舍得跟她說晚安。

“偶吧也要早點睡覺,要不然我又要去刷微博話題了!”熙瑤打了個大大的哈欠,電話那頭的金鐘雲都聽到了。

他笑道:“去吧去吧,量你也刷不過三條就睡著了,別又把手機砸臉上了啊!”

“呵呵…”

甜蜜通話結束後,淩熙瑤準備回去睡覺,轉身之後被她身後的惠子嚇得魂都沒了。

“你什麽時候來的?怎麽一聲不吭啊?”熙瑤輕拍自己的胸脯,很久才緩和過來。

惠子沒有回答她的問題,而是正色問道:“你們倆已經到什麽地步了?什麽時候開始的?”

“惠子…”

熙瑤無話可說,惠子顯然聽到了他們所有的對話,她和金鐘雲的事現在就要讓她知道嗎?

“淩熙瑤,你為什麽瞞著我?和男神談戀愛很爽對不對?你怕說出去遭人圍毆是不是?”

一連串的質問讓熙瑤招架不住,她擔心惠子把他們的事說出去,於是,她抓住惠子的手,告訴她所有的事情,什麽時候開始的,怎麽開始的…

“惠子,你答應我,不要讓其他人知道,這不是因為我害怕被飯攻擊,而是為了藝聲,現在的他不能公開戀情,他的人氣會受到影響。”

“既然如此,那你為什麽還纏著他?你以為我不說就不會被人發現了嗎?”

惠子的語氣越發尖銳,所有的矛頭都指向熙瑤,熙瑤不知她為何如此敏感,之前的那個陽光女孩周身籠罩著嫉妒的陰影,兩人氣氛極其尷尬。

“我不明白你到底在生什麽氣?是因為我跟他在一起讓你無法理解,還是因為我沒有告訴你?”

“你有把我當朋友嗎?我們說好的要一起追偶吧,我們同是藍家人,可你為什麽要這麽做?金鐘雲他怎麽會喜歡你?”

“你…”

“你說啊?你是怎麽讓他喜歡上你的?為什麽司機偶吧們都那麽看重你?”

惠子幾近崩潰,她在SJ宿舍幹了一個星期,偶吧們對她明顯沒有那麽熱情,她還聽到銀赫說很想熙瑤,她不明白,她嫉妒,她想要取代熙瑤在偶吧們心中的地位。

淩熙瑤站在她面前,心裏很沒底,瞞著惠子是她的不對,她沒想到惠子居然這麽在意熙瑤和SJ的關系。

她盡力安撫激動的惠子:“你想多了,他們對我好只是出於禮貌,你跟他們還不熟,任何感情都需要時間的沈澱。我和金鐘雲也是一樣,我們很珍惜這份來之不易的愛情,不希望它因為金鐘雲的身份而曝光於眾,不管我們能走多久,我只希望能有個好的結局。”

“不可能!你們倆不可能走到最後,熙瑤,拜托你看清自己,你是誰?你以為你進了傻帽就配得上他嗎?縱觀追星界,有幾個粉絲能夠追到偶像的?”

淩熙瑤被惠子激怒了,配不配不是她說了算,她憑什麽這麽說?“能不能走到最後是我們的事,我沒有義務什麽都告訴你。”

“哼哼…那我祝你們幸福!”

惠子留下這句話後進了宿舍,兩人的矛盾在今夜激起,又在此刻上升,帶來的後果是,無言的冷戰。

淩熙瑤後悔自己的沖動,她不想失去惠子這個朋友,更不想因此而拖累金鐘雲,她內心充滿前所未有的自責與懊悔,難以釋懷卻又無法訴說,對金鐘雲更是只字不提。

往後的訓練都是跟夏心一對一培訓,有時熙瑤會想,為什麽夏心有如此耐心,熙瑤不會的她就教,熙瑤做不到的她就幫她做到。

在別人眼裏看來,兩人如同生死之交,同坐一條船,共同進退,但對熙瑤來說,夏心的“精心培養”就是殘酷的軍訓,她情願混在其他練習生當中,學不會也好,跟不上也罷,至少感覺公平點。

夏心幫她壓腿是一次比一次更下,每次都要讓熙瑤疼得大喊才放手,不過幸運的是,真如夏心所說,熙瑤的韌帶在她這樣不斷地摧殘下還真的活了,比開始好多了,至少臉能貼上大腿了。

兩人單獨在一個練習室訓練,同處一室卻交流不多,以至於相處了兩個星期,熙瑤對她還是全然不知。

夏心對熙瑤沒有任何好感,只要一想到熙瑤奪走了她出道的機會,她就滿腔怒火,恨不得把她踢出傻帽。

只有淩熙瑤還傻傻地以為夏心對她的嚴厲是希望她能快點進步,早日加入練習生大隊。

惠子和熙瑤的冷戰持續了兩個星期,兩人在路上偶遇都要繞道走,然而讓熙瑤慶幸的是,惠子沒有說出她的秘密,對於這點,熙瑤已經不再生她的氣了,畢竟朋友一場,以後相處的日子還很長,矛盾不能任由它繼續存在,話還是得說清楚。

熙瑤找了個機會跟惠子談談,她拿出自己收藏的東海的海報,直接送給了惠子,對她說:“喏,別再鬧別扭了,謝謝你為我保護金鐘雲。”

惠子接過她的禮物,心裏暗罵自己沒骨氣,但對於熙瑤的感謝,她沒什麽想法。

“我不是為了保護你們,只是覺得說出去也沒人相信。”

“不管怎樣,我們不要再因為這件事而鬧的不歡而散好嗎?”

熙瑤緊緊握住惠子的手,把自己手心的溫度傳給她,希望惠子能理解她的刻意隱瞞。

她看著熙瑤,之前的那把妒火又被她深深隱藏,熙瑤都這麽低聲下氣的求她,她也沒理由不原諒她,縱使熙瑤的隱瞞讓她難以接受,但如今的她還是很需要熙瑤在身邊。

“我接受你的道歉,我理解你的苦衷,我們…還是…朋友。”?

☆、探望的藝聲

? 一個禮拜前,林慧給熙瑤發了自己在三亞游玩的靚照,熙瑤這才想起祖國母親的生日剛過。她在韓國沒日沒夜的訓練,都忘了國內在放國慶假,只剩下最後兩天節假日的時候,向公司請假。

傻帽是何等嚴格啊!除了家裏的喪事,其他請假緣由一律不接受。

熙瑤郁悶不堪,學校不放假就算了,公司也不批她的請假條,難怪公司的中國藝人要相繼解約。

請不了假,偷不得懶,他們如同機器人每天重覆同樣的訓練,過完一個關卡才能進去下一階段的學習,那些天真爛漫的孩子們犧牲了寶貴的童年,十幾歲的少年揮霍自己的青春,只為了出道的那一天。

兩個星期的舞蹈課,淩熙瑤已經征服了柔韌性這一難關,等待她的又是另一座大山——平衡感。

芭蕾舞者要經過上萬次的旋轉才能站上舞臺,體操運動員要在空中翻轉多次才能平穩落地,對於一個舞者或是運動員,平衡感是不可或缺,可對於舞蹈剛進門的淩熙瑤來說,這是比柔韌性還頭疼的事。

樸老師把她托付給夏心,夏心自然有各種辦法讓熙瑤克服這一座座的大山,柔韌性不好就作死地壓,平衡感差就不停地轉。

她讓熙瑤每天轉個幾百圈,要求是不暈不倒,雙腳不能超出一定範圍,加速度還不能為零。

這可就苦了經常暈車的淩熙瑤,前庭過於敏感使得她每次出門都不願打車,出遠門要隨身攜帶暈海寧。

一開始,她慢慢地一圈一圈的轉,旁邊的夏心看不下去,催著她快點:“你當你是地球自轉呢!”

熙瑤沒辦法,只好加快速度,才五六圈,她就頭暈目眩,身體隨著耳蝸內淋巴的方向倒,雙腳早已偏離原來的位置。

“停!重來!”

夏心一聲令下,熙瑤一聲不吭,回到原地繼續轉圈兒。

金鐘雲每天都在想熙瑤怎麽樣了?魔鬼般的訓練不知道她能否吃得消?想去公司看她,卻被她的阻止,幾個星期下來,一次面都沒見過,心裏怪想她的。

這會兒剛好圭賢準備出solo,每天在公司錄歌,前幾天還打電話要他來一趟公司,聽聽他的新歌,給點建議。

於是,金鐘雲就借著找圭賢的理由去探望淩熙瑤。

他來到公司後,故意裝作路過練習室,往裏面一瞧,咦?淩熙瑤呢?

裏面的人在上形體課,男的女的一塊做瑜伽,這些練習生平均年齡十五歲左右,比金鐘雲小了一輪還不止。

他看著這些差不多叫他大叔的孩子,想起了當年的十七歲少年,年輕氣盛的他似乎有用不完的精力,然而再多的精力在那五年裏被磨得什麽都不剩。

金鐘雲繼續往前走,終於來到了熙瑤所在的練習室門口,虛掩的門裏透出光亮,裏面的人正在持續轉圈,摔倒了又爬起來繼續。

他一眼就認出了熙瑤,但旁邊的女孩卻很面生。

她在幹嘛?這是什麽舞蹈?金鐘雲在腦海裏搜尋十多年前的記憶。

“重來!”

“快點!”

“起來繼續!”

夏心坐在一旁盡情使喚她,對淩熙瑤的表現是表面上很不滿意,心裏卻在想她怎麽這麽聽話?一點抱怨都沒有?

一次又一次的摔倒,一次又一次的爬起繼續,淩熙瑤就像只不服輸的螞蟻,任由夏心欺淩,轉了一圈又一圈。

她的每一次摔倒都牽絆著一個男人的心,金鐘雲不忍心看下去,他離開了練習室,直接找到樸老師。

正在給學生上課的樸老師看到了金鐘雲,對他打了聲招呼:“藝聲啊!你先等一會兒。”

正在訓練的那些孩子看到藝聲道來,兩眼放光,頭一回親眼看到super junior,一些小女生看到酷帥的金鐘雲後,心思全飄到了他身上,想著要表現好一點,以後還得攀前輩呢!

金鐘雲站在這裏看他們訓練,他心不在焉,想著的全是熙瑤摔倒的樣子,忍不住催了樸老師。

上完課後的樸老師走到他身邊,問道:“你找我有事?這麽急?是什麽事?”

“哥,所有的練習生都是你在帶嗎?”

“嗯,有問題嗎?”

“不對…我剛剛看到…有兩個單獨訓練的女生誒!”

金鐘雲沒法說出熙瑤的名字,只能盡力暗示他。

樸老師恍然大悟:“哦~你說夏心和熙瑤啊!她們一對一訓練。”

“夏心是誰?”金鐘雲不明白公司怎麽會多了個年輕女老師。

“她是我的助教,同樣也是練習生,怎麽了?你找我就是問這個?”

練習生當助教?金鐘雲還是頭一回聽說,他裝作不在意的樣子,說:“沒什麽,就是剛剛路過的時候看到了才問的,我來公司有點事,順便來看看你。”

“哈哈!好吧!你有事就去忙吧!”

金鐘雲得知夏心的身份之後,心裏總算有點底,徑直走向熙瑤所在的練習室。

裏面只有夏心一個人。

嗯?熙瑤人呢?金鐘雲四處搜尋她的身影,結果是連根頭發都沒看到,他看向坐著的夏心,她倒是閑得自在,坐在那兒摳手指。

未見熙瑤,金鐘雲離開了,本想給她打電話來著,手機剛拿出來,淩熙瑤就出現在他面前。

“鐘雲偶吧!你…怎麽在這裏?”

金鐘雲看到她後,懸著的心終於放下,但他發現熙瑤臉色蒼白,有氣無力,走路都要扶墻,他剛著陸的小心臟又提了起來,問:

“你怎麽了?臉色這麽難看,是不是哪裏不舒服啊?”

淩熙瑤搖搖頭,沖著他笑了笑,對他說:“可能是出多了汗,有點脫水了,喝點鹽水就好了。”

“脫水?我不懂醫學術語,但我看得出你狀態極差,你肯定又拼了命的訓練,不知休息了,是吧?”

金鐘雲用目光對她進行全身掃描,想探明她到底哪裏傷著了,而熙瑤卻想離開,一點想見他的欲望都沒有。

“偶吧,我要回去練習了,你不要擔心,我知道分寸。”

他拉住了想要離開的熙瑤。

“那個女孩叫夏心是吧?”

“你要做什麽?”熙瑤擔心金鐘雲過去找夏心,雖說她心裏有那麽一丟丟想要他這麽做,但理智告訴她金鐘雲不能為她出面。

“我去認識一下她。”

“你想幹嘛?”

“作為前輩,會一會公司小師妹也不行嗎?”

金鐘雲的小心思熙瑤當然知道,在S.M除了即將出道的,其他不成氣候的練習生是沒有機會見同公司的前輩,他又是個老實人,怎麽會當著她的面勾搭別的女人呢?

“你來公司不會是特地來看我的吧?”

熙瑤這麽問自然是把握了金鐘雲的心理活動,他這會兒肯定想著怎麽掰。

金鐘雲對熙瑤露出不屑的表情,對她說:“讓你失望了,我是來找圭賢的,聽他的solo歌曲。”

淩熙瑤沒想到他還真找了個像樣的理由,就順水推舟:“那你快去吧!別讓人家久等了。”

金鐘雲知道,她不想讓別人看到他們倆在一起,他看到熙瑤的臉色也緩和了不少,恢覆了以往的活力,他也就放心的去找圭賢了。

淩熙瑤目送金鐘雲的離開,那一刻她是幸福的,她深深的了解金鐘雲是多麽的在乎她,不善言辭的他只會笨拙地表達自己的感情。

這個三十歲男人經歷過的感情挫折她沒法想象,但在這段感情裏,他卻是個新手。

她回到練習室的門口,站在原地不願前行。

十分鐘前。

淩熙瑤由於過度的旋轉,天旋地轉的她出現了生理反應,感覺胃裏翻江倒海,臉色蒼白,直冒冷汗。

她停下來有氣無力地請示夏心:“對不起,我先去趟衛生間。”

夏心也被她煞白的臉色嚇到了,什麽都沒說,揮手讓她走,熙瑤的脆弱打斷了她的計劃。

她心裏暗想,這就受不了了?就這點能耐還不能對我構成威脅,李秀滿是看中她哪一點了?這種程度沒個三五年不見天日的日子是很難成氣候的,看樣子她是吃不消我的A計劃了。

熙瑤跑到衛生間,胃裏的內容物呼之欲出,她一蹲下來,胃的平滑肌一收縮,什麽都吐了出來,沒完沒了的吐,直到胃排空,只剩酸水了。

吐完後舒服了不少,她靠在墻上休息,這種程度的暈動感和她暈車的時候差不多,本來就沒吃多少的她現在又全排空了,胃內空空如也,但卻沒有絲毫食欲。

她不敢耽誤太長時間,休息不到三分鐘就離開了衛生間,不巧的是,她碰上了正在找她的金鐘雲,熙瑤先是一驚,問他怎麽會來?

在自己最脆弱的時候,她看到了金鐘雲,如同在戰爭年代與親人相逢,突然產生了依賴感,好想沖上去抱緊他。

然而。

她沒有這麽做,這個時候,她更不能顯露自己的脆弱不堪,金鐘雲會因此而勸她放棄。

熙瑤不想一直處於他的庇護之下,她不能給他增加無形的壓力,在別人面前,他是星光閃耀的藝聲,高冷霸道的金社長;但在她的面前,他卻是個渴求關註的藝聲,奢望被愛的金鐘雲。

☆、天臺約會

? 淩熙瑤從未接受過高強度的體能訓練,平時鍛煉的少,身體素質欠佳,高中軍訓的時候還暈倒過。父母雖然都是醫生,但繁忙的工作使得他們顧及不到她,病人的生命永遠排在一位。

熙瑤也沒怨過自己的父母,因為她知道這是他們的職責,在她選擇醫路並為此宣誓之時,她明白了他們的抉擇與無奈。

而如今,她有了另外的想法,別人都認為荒誕的想法。

電影不管結局如何,只有拍到底才能算的上一部電影;選擇的道路無論前方怎樣,只有走到盡頭才知道它適不適合。

這就是選擇的雙面性,這個社會看上去是不公平的,但自然的守恒法則卻是恒古不變。

她選擇了星路,就必須走走。

現在的她還有回頭的機會,但熙瑤不願回頭,就算是年輕時的沖動,也要將它進行到底,因為這就是青春。

淩熙瑤義無反顧的踏進了練習室,等了半天的夏心有些不耐煩,但語氣上卻變得緩和。

“還好吧?能繼續嗎?”

“還有五十圈,我會把它做完。”

熙瑤的堅持不懈在夏心看來是微不足道,韓國藝人大都經歷過殘酷的練習生時期,堅持這種東西已經不是成功的充分條件,夏心已經堅持了五年,楞是還沒出道,她面前的淩熙瑤又能堅持多久呢?

她要繼續轉那就陪她繼續,夏心不會再喊停或是重來,想來熙瑤已經習慣了她的模式了。她想著要怎樣磨光她的韌性,讓她自動滾出傻帽。

另一邊。

金鐘雲來到圭賢所在的錄音棚,看他在裏面認真的一遍一遍的唱,金鐘雲突然覺得很有感觸,同時也想不明白,明明他離開舞臺才一年半,怎麽搞得好幾年沒踏過娛樂圈的樣子?

他感覺到了時光在他身上的刻畫,人到中年,年輕的沖動化作此時的沈穩,比起一開始什麽都想沖的時候,現在的他確實穩重多了。

金鐘雲無奈的笑了,難道這就是三十歲男人的心理?

“哦,藝聲哥!”

錄音棚裏的圭賢看到了金鐘雲,停下了錄制,一出來就是給他一個大大的擁抱,幾天不見恍如隔世,他的藝聲哥特地來看他,圭賢的心裏樂開了,繁雜工作帶來的疲憊也瞬間消散。

金鐘雲輕拍他的背,問道:“錄完了嗎?很累吧?”

聽到他的關心,圭賢反而恢覆了正常,放開了金鐘雲,仿佛剛才緊擁大雲哥的不是他,他言歸正傳,說起了專輯的事。

“七首歌還差三首沒錄,哥,我給你聽聽我專輯的主打歌,Kenzie姐寫的,挺不錯的一首抒情歌,聽起來很舒服。”

“哦?那應該是很好誒!什麽名字?你有音源嗎?”

圭賢掏出手機,插上耳機,放給金鐘雲聽。

“這首歌叫《在光化門》,我覺得很適合我的聲音,哥你覺得呢?”

金鐘雲邊聽邊點頭稱讚,《在光化門》是一首可以引起共鳴的柔和抒情歌曲,把與戀人的分離比喻四季帶來的美好與變化,展現出淡淡憂傷,曲調悠揚,圭賢紮實的唱功也完整的體現出來。

金鐘雲聽了兩遍,最終給出的評價是:“不愧是抒情小王子啊!”

“嘿嘿…”圭賢傻笑道:“哪比得上OST王子藝聲啊?”

“嗯哼~這麽謙虛?”

“既然你都這麽說了,那我就勉強接受抒情王子的稱號了。”

金鐘雲白了他一眼,開玩笑說:“你別跟厲旭說我把這個稱號給了你哦!”

“關他什麽事啊!我知道你比較疼我,嘿嘿!”

“得了吧!你們倆才是一夥的!”

玩笑過後,金鐘雲的表情變得真摯,誇圭賢:“不過話說回來,我不在的這一年半,你們兩個進步有點大哦!感覺已經上升到了一般歌手達不到的那個層次。”

圭賢聽出了點味道,對他說:“呦呵~這語氣有點怪啊!你是羨慕呢?還是嫉妒呢?”

圭賢把話說得輕松就是不想觸到金鐘雲的痛處,金鐘雲也明白他的心思,懷舊傷心這種感情不想在弟弟面前表露出來。

他強裝笑臉,挑釁圭賢:“這這日子我都在閉關修煉,寫了不少歌喲!你呢?之前總嚷著要潛心創作,有沒有收成啊?”

“哦?你的靈感是在發洪水麽?你那麽厲害我自然不會服輸了”,圭賢說著又在手機上點了一首《My thoughts, Your memories》。

“邊走邊聽吧,我們去吃飯。”

晚餐時間一到,公司裏一個個忙碌的身影都進入了短暫的休息時間,不過也不乏有些體力超好,又充滿熱情的工作人員。

在S.M當練習生唯一不算優點的好處就是公司供吃住,熙瑤不用住公司提供的宿舍,只是每天在公司蹭頓晚飯。

之前在國內的時候,她看到過娛樂新聞說韓國練習生。

韓練習生15人住一間公寓,上廁所要按順序,每天只能吃蘿蔔拌飯。

為了保持巴掌臉和筷子腿,他們必須節食,這就苦了正在長身體的孩子們。

一間宿舍住N多人、吃不起飯只能喝白開水、每天除了歌舞培訓只能睡三個小時,這就是練習生真實的生活寫照。

白天一起訓練,晚上一起睡覺,團隊默契就是這麽培養出來的,像允浩和昌瑉就是同居九年的好基友!

熙瑤坐在練習室的鏡子前,面前擺著一盤和蘿蔔拌飯差不多的晚餐,本就沒胃口的她更不想吃了,但一想到晚上還有幾個小時的訓練,她眼一閉,心一橫,直接往嘴裏塞,吃了一個月這樣的晚餐,楞是沒適應。

饑者易為食,渴者易為飲,餓的時候吃嘛嘛香,但那也是在有食欲情況下。

熙瑤的胃裏空蕩蕩的,卻連水都喝不進,現在一想起夏心就頭暈,她是怕了夏心,做夢都想擺脫她,無奈自己的身體不爭氣,只能靠著信念堅持下去。

嗡…嗡…嗡…

地上的手機震動聲響起,淩熙瑤拿起一看,金鐘雲打來的,心想金鐘雲不會還沒走吧?這吃飯的時間找她幹嘛?

她剛接通,電話裏就傳來他不容拒絕的命令:“上來天臺,我在這兒等你。”

“誒?不是…你去哪兒幹嘛?不要告訴我是去吹風。”

淩熙瑤這個什麽事都要問清楚後再行事的性格讓金鐘雲很頭疼,他只得跟她解釋:“你不是不想被別人看見嗎?”

“呃…那你等會兒。”

熙瑤趕緊把東西收拾好,拿起手機來到了天臺。這地方她還是第一次來,空曠的天臺就像個露天舞臺,倘若加上燈光音響,就可以在傻帽樓頂開演唱會了,只是苦了下面的觀眾,看演出還得帶上望遠鏡。

“淩熙瑤!”

金鐘雲的聲音從不遠處傳來,夾雜著風聲,好像電影裏男主呼喚女主的場景,男主站在那邊張開雙手等待女主的擁抱。

而現實卻是,金鐘雲手插口袋,斜靠在墻邊,帽子墨鏡遮住了他的臉,他這看似弱不經風的小身板往那兒一靠,又帥出新高度了。

熙瑤沒法矜持下去,踩著小碎步,快步走向金鐘雲,小粉絲的花癡模樣,全映在了金鐘雲墨鏡下的眼裏。

“偶吧~你找我有事?”

“你吃了嗎?”

熙瑤不敢說自己只是扒了幾口飯,她拍拍自己的肚子,裝作很飽的樣子。

金鐘雲摘下墨鏡,順手放進了褲子口袋,盯著她的上腹看。

“偶吧你…你看哪兒呢?”

金鐘雲的視線不明,看著她的時候是面無表情,可熙瑤卻渾身不自在,不知道他是不是又對她哪個地方有看法。

他問了句:“你拍肚子幹嘛?這哪是吃飽了的樣子啊?”

心虛的熙瑤用手遮住自己癟癟的肚子,故意岔開話題:“你的正事辦完了嗎?”

“我正事還沒辦呢!”

“那你還有閑情逸致在這兒吹風?”

“除了看你,我還能有什麽事?”金鐘雲這次來公司確實是來看熙瑤的,找圭賢只是順便。

他的話觸動了熙瑤的心弦,她就知道金鐘雲是來看她的,這個男人就是這樣,要他說點好聽的他就打馬虎眼,總是在不經意間溫暖她的心。

“現在…是時候辦點正事了。”

金鐘雲看向熙瑤的眼神有些迷離,眼底的溫柔如同水波一圈一圈向她傳來。

他慢慢靠近她,她透明的角膜倒影出他帥氣的臉旁,越來越近。

熙瑤怔住了,似乎預感到金鐘雲下一步的動作。

她的思維已經放空,楞楞地站在原地等著他的貼近,他的臉越來越清晰。

一米、五十厘米、十厘米,熙瑤閉上了雙眼,靜靜等待他的唇。

金鐘雲看到熙瑤閉上眼睛,清秀白凈的小臉寫滿了期待,他內心一喜,原來她也在期待這一刻的到來。

他側著頭,想要吻住她的雙唇,十厘米、五厘米…越近越能感受到她灼熱的氣息。

就在兩個人的唇即將交接的那一刻,熙瑤突然睜開眼睛,下意識地推開了他。

“我…我接個電話。”

手機的震動感驚醒了熙瑤,她一激動便推開了金鐘雲。

金鐘雲暫時收起自己的欲望,站在原地沒有說話,靜靜地等待她的通話結束。

“餵,夏心,我在……”她看了金鐘雲一眼,又對夏心說:“我馬上回去。”

淩熙瑤接到夏心催促的電話,期待已久的初吻就這樣沒了?她無奈地看向金鐘雲。

“咳咳…”,金鐘雲恢覆以往的正經,對她說:“你去忙吧!我們…電話聯系。”

熙瑤沖上去抱住他,告訴他:“早點打電話,不然我就睡了。”

被她“襲擊”的金鐘雲驚到了,她居然這麽主動!

他伸出雙手抱緊她,耳語道:“嗯…我等你。”

☆、真正的較量

? 那天晚上熙瑤直到十一點才回到學校,一路上都在詛咒夏心,“那女人是不是沒事做啊?怎麽老扣著我?長那麽漂亮的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