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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奔赴戰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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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帝終於做出了一個重大的決定:對那羅國出兵。他大膽啟用了一拼新人,其中就有印浩天,吳謙和薛業。陸靖明本來也要跟著去的,奈何陸家只有他這一個兒子,他娘聽說他有這個意思,一早就開始對他各種阻撓,最後甚至連一哭二鬧三上吊的戲碼都使出來了,陸靖明沒辦法,只能歇了心思。

而吳謙私底下見過皇上,向他陳述了自己父親的冤屈,並將郭勇也帶到了皇帝的面前。皇帝之前聽先皇說過這件事,那時也是礙於那羅國比較強大,所以盡管當時有許多疑點,還是判了吳將軍的罪。而這件事吳謙提出來了,皇帝為了振奮人心,特意為吳大將軍昭雪,吳謙心懷感激,更是下定主意要在戰場上擊退那羅國軍,殺他們一個片甲不留。

郭勇也說出了另外一個消息,當時吳將軍帶著凰月公主的小皇子出逃,一路上被追殺,後來為了保護小皇子,吳將軍不幸犧牲,而他也是九死一生,那小皇子待他醒來時已經不見了。他傷好之後去打聽過,倒是有人看到小皇子,只是被賣到大戶人家做奴仆,後來又輾轉到了京城。

京城太大,他一個人過著躲躲藏藏的日子,因此尋找皇子一事也變得很是艱難。皇帝聽了之後便派人全城搜查,因那小皇子在胸前有月牙形胎記,所以便找年齡大概在十七八到二十五之間,胸口有胎記的青年男子中排查。時間太長,誰也不知道,這位皇子到底還在不在京城,如果他已經去往別處,更是難以尋找,當然也許會有另外一種可能,他早已不在人世了。

畢竟一個小皇子被當作奴仆,碰到不好的主家,非打即罵不說,丟了性命更是常有的事。是以找了七八天也沒有一點兒音訊,幾個人也沒有太失望。更何況,印浩天已經出發在即,這件事皇上本來就交給了京兆尹來辦,所以他也只是有時去問問而已。

隨著查找那羅國奸細的行動已經結束,他便沒有跟任何人提及信寧之前脖子有印記的事,信寧也知道這件事的嚴重性,所以也是閉口不言。她現在就是擔心印浩天,他沒有上過戰場,武藝雖然不錯,但是聽說那羅人比較兇悍,刀劍無眼,到時會不會受傷。

她不想自己的擔心使印浩天煩惱,所以也沒有說,只是給他默默準備著他能用的東西。此次去往西北跟去國子監不同,準備的東西自然也不一樣,衣物都是黯淡的顏色,耐臟耐穿,吃食也帶了很多肉脯,而藥物更是被她塞了滿滿一箱。

而印浩雲給他準備的則是一套做工精良的鎖子甲還有一把鋒利的長矛,這在戰場皆是保命的武器,看得出印浩雲對他也是非常愛護。終於到了那一日,印浩天一大早起來,給老太太,印季禮,大夫人請安告別,老太太跟大夫人一直把他送到門口,滿臉都是擔憂之色,眼淚更是已經濕了幾條帕子。

印浩天見此,心裏也是不舍,忍下心中酸澀的感覺,他在門口跪下來給長輩們端端正正地磕了一個頭。老太太忙拉著他起來,眼看時間已到,印浩天將目光轉到信寧的臉上,兩個人就這樣你看著我,我看著你,最後印浩天說了一句:“等我回來。”

心裏的千言萬語此時只化作四個字:等我回來。

信寧含淚點了點頭,印浩天最後看她一眼,一狠心,轉身上了馬,信寧剛要去掏帕子,手裏突然摸到一個東西,連忙跑上前去,邊跑邊叫道:“浩天,等等我,浩天,等一下。”她喊得急切又大聲,連府門口站著那麽多人也不管了,只追著印浩天而去,在這個時候,她甚至有一種沖動,幹脆跟著他一起去戰場好了。

印浩天耳聰目明,聽到了信寧的聲音,見她在後面追得氣喘籲籲,他馬上停了下來,信寧疾步走到印浩天的面前,從袖籠裏拿出一道黃色的符,上面還用紅色的朱砂畫了符印。

“這是我去廣安寺求來的平安符,可以保佑你在戰場上平平安安,無傷無痛。”她說話的時候猶有些氣喘,這些天那麽忙,不知道她是什麽時候去的廣安寺。那小小的一道符此時拿在手裏居然覺得有千斤重,而且熱熱的,暖暖的,一直暖到了心裏。

四目相對,印浩天一伸手將信寧抱在懷裏,緊緊的,“好,我會一直帶著它,平平安安的回來見你。”

信寧回抱他,用同樣的力度,任何言語此時都仿佛是多餘,只有這樣緊緊相擁,才能表達彼此的心意。

“我等你回來。”松開印浩天,信寧只有這一句話,然而這一句話足矣。

再不能多耽擱,印浩天這次上了馬,看了看府裏的眾人,最後又深深望了信寧一眼,轉身策馬隨大軍西行而去,信寧一直站在原地看著他,直到他的身影徹底消失在路的盡頭,再也看不到。

印浩天雖然走了,這日子還是要過下去的,只不過自己的兒子在戰場,大夫人的精氣神好像也給他一並帶走了一樣,整日裏懨懨的,提不起精神,唯一讓她覺得高興的就是印季禮的身體已經大好,至少可以起來走路,也可以說話了。曹遠志說,他體內的毒已經解了,只要安心靜養,假以時日,身體便可以恢覆如昔。

府裏的人自然都是高興的,印季禮也趁自己精神好的時候將他昏迷的時候發生的事都聽了一遍,在心中過了一遍。當聽到印浩雲為印浩天的事跑前跑後,煞費苦心時,他心中一動。夜裏,便差人叫了印浩雲,父子倆不知談了些什麽,只知道大少爺出來的時候,臉上的表情不怎麽好。但是這之後,印季禮便一直教導印浩雲朝堂上的事,他本就聰明,又得了印季禮指點,處理事情有條不紊,接連處理了好幾個大案,連皇上也對他讚不絕口,印浩雲在京城一時風頭無量。

反觀印浩天在軍隊裏的日子便沒有那麽好過,信寧雖然沒有親眼見到,但是從印浩天給她寫的信裏,她知道了,印浩天他們每天操練,很是辛苦,而那羅人擅長偷襲,總是搞突然襲擊,害他們這些新兵總是會被一棍子打蒙,然後自亂陣腳。

好在有經驗豐富的將軍老兵在,他們很快便鎮定下來,在掌握了那羅人作戰的習性之後,他們也有針對性地開展了報覆行為,先是讓他們得逞,麻痹他們,然後守株待兔外加猛將突襲,上一次直接將那羅人打退了五百裏,更是活捉了不是那羅將領。

這個消息傳到京城,頓時鼓舞人心,皇上龍心大悅,京城氣氛也活躍起來。大夫人的眉頭總算舒展開了,信寧也很是高興,給印浩天的回信裏也讓他多註意,戰場刀劍無眼,切須萬分小心。她還告訴了印浩天一個好消息,那就是印浩雲要娶親了,而新娘子正是紅衣郡主於嫻雅。京城裏的人聽到這個消息有為印浩雲可惜的,也有羨慕他的,印浩雲自己倒是沒什麽,還如往常一樣,既沒有如百姓猜測的為即將要娶一個性格潑辣的娘子而滿臉愁苦,也沒有如官員所想,娶了明王爺的掌上明珠而驕傲自滿,這讓別人看到了嘖嘖稱奇,對他不免又高看了一眼。

信寧想著印浩天受到信之後該是怎樣的高興,又會給她寫些什麽,心裏高興,挎著籃子便出去了。她是去看迷月家人的,自從迷月去判刑之後,她應承了迷月會照顧她的家人,所以隔三差五,她便會來看看。迷月的家在一個巷子深處,這個巷子比較破敗,平時也很少有人來。但是今天不知為何,靜的出奇,隱隱的,信寧覺得有問題。

她向前走了幾步,心中還是沒譜,果斷後退,改日再來。只不過,當她正準備往回走的時候,脖子上突然一痛,緊接著天旋地轉,她兩眼一閉,昏了過去。

等她醒來的時候,發現自己已經在一個馬車上了。有了上次被塞進馬車險些賣掉的經歷,這次她第一個想到的自然也是,會不會是大夫人還是不同意,所以故技重施要將她遠遠送出。只不過,對比上次被緊緊綁住,全身動彈不得來講,這次待遇明顯不一樣,至少自己還是好好地坐在車裏,全身上下更是沒有一處傷痕。

正納悶間,馬車上藏青色的簾子被掀開了,進來了一個熟人,只是換了一身妝扮,身上是藍色的衣裙,窄衣件袖,頭發也是結成小辮,在額頭垂了一塊玉質的月牙額飾,看上去英氣勃勃,更有幾分異域風情。

“雪衣姑娘?你為何會在此?”信寧驚訝出聲,略一想,她又想到另一種可能,直接問道,“是你打昏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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