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酒後失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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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印浩天出了府直接去找了陸靖明,他心裏煩悶,便叫上吳謙,三個人一起去喝酒。吳謙自從聽了郭勇的話便一直處於一種心情覆雜的狀態,原本以為自己的爹做了錯事,從他很小的時候出去就再沒回來過,親娘也不久染病,郁郁寡歡去世了。

所以他心中一直對他爹是怨恨的,如今聽聞當年的那樁事其實另有隱情,他爹其實是被冤枉了,他焉能安然度日?只恨不得現在就上陣殺敵,取得戰績,到皇上面前為爹伸冤。

可是當今聖上如今還沒有對那羅國侵犯占領濱州的事表明態度,是戰是和還是一個大大的疑問,他心中憋屈,是以最近也過得不好。三個人坐在酒樓雅間,印浩天跟吳謙兩個一直不停地喝酒,陸靖明看他們那架勢是拿酒當水喝呢,便勸著他們悠著點。

可是兩個心情郁悶的人都不聽他的話,反倒是聯合著給他灌了一壺酒。偏生還不好好讓他喝,非得強灌給他,把他剛換的墨綠色的袍服給弄濕了一大片,涼颼颼的,可不好受。

兩個人正鬧著,隔壁房間進了人,說話聲音有點大,剛巧讓他們都聽見了。這說的也不是別的,卻是印浩天最關心的問題。

“哎,你們說,我為蕙娘做了這麽多,為何她還是不喜歡我,到底你們女子心裏面在想些什麽,我真是越來越搞不懂了。”其中一個男子苦惱地說道。

“老弟,我早就讓你辦了她,這女子嘛,失了身哪個還不對你死心塌地,你還不信,非要搞那麽多道道,一會兒送這個,一會兒還吟詩的,你要是聽我的,不早就成了好事了嗎?小娘子,你說是不是?”另外一個粗聲粗氣地,話語裏擺明對之前男子的不讚同。

“是啊,我是女子,最懂這女子的心了。你也向她表明心意了,天長日久的,感情肯定是有了,她現在還不答應,無非是害羞唄,只要你要了她的身子,她可能事過會生氣,但是那時你已經是她的男人了,她對你又有情,肯定就會嫁你了。”一個女子嬌聲嬌氣地說著,能聽到她說這話的時候輕浮的笑意,想來可能是青樓女子。

“這,這法子可行嗎?”那男子還在猶豫。

陸靖明在這房間裏已經皺起眉頭,他不由地看向印浩天,只見後者端著一杯酒,放在嘴邊,要喝不喝的樣子,眼睛則是往後側看隔壁房間,很顯然,剛剛那些話他也聽到了。想到他對信寧的在乎,以及最近發生在兩個人身上的事,陸靖明不僅有些擔心,剛想開口說些什麽,印浩天突然將手中的杯子舉起來,對二人說道:“來,喝。”

吳謙已經半醉不醉了,聽到喝字,下意識就舉起酒杯喝了下去,印浩天也是一口飲盡,只有陸靖明慢吞吞喝了杯子裏的酒,還在擔心印浩天會不會也打算這麽做,說真的,他可不覺得這是個好辦法。

“你們在這裏,可讓我好找。”印浩雲一身深色朝服,皂色官靴風塵仆仆走了進來,陸靖明一見他來了,看他神采奕奕,頓時來了精神,“印大哥,看你面露喜色,可是案子有了什麽進展?”

“被你猜對了,”印浩雲嘴角上揚,眼裏笑意滿滿,“那個香已經被配出來了,我想馬上就可以給三位大臣府裏的丫鬟下人一一使用,如果是那羅國的探子就可以抓了。”

“這樣,那太好了,”印浩天酒醒了大半,“其他府上也可以去查,還有皇宮,說不定一些商戶,百姓中是不是都要查探?”

“還有軍中,”吳謙插話道,“也應該要查。”

印浩雲點了點頭,“你們說的都沒錯,只不過這香難配制,短時間內只配到這麽一點兒,所以還是先以破了案子為先,如果真如郭勇所說,那麽我們就能奏明聖上,畢竟宮中不是我們能夠插手的。”

他們三個人也覺得暫時只能如此,那香印浩雲拿出來了,幾個人聞了一聞,確實是上等的香,聞起來香氣幽幽,沁人心脾。不過,這香好像有些熟悉,印浩天又聞了聞,但是卻想不起來是在哪裏聞過了。

“怎麽了,浩天?”印浩雲註意到了印浩天的異樣。

“我覺得這香味好生熟悉,但是卻想不起來了。”印浩天若有所思,印浩雲聽他這麽說,將那香拿了一點裝進瓶子遞給他,讓他好好想想。

印浩天接著了,天色漸晚,幾個人又聚了一會兒便分道揚鑣,印浩雲跟印浩天一起回了相府。印浩天喝了酒,人還是有點昏呼呼了,他也不讓印浩雲扶,堅持自己回園子,印浩雲見博文園也到了,便回了春暉園。

自從印浩天氣沖沖地帶走信寧,王順心裏一直惦記著她,無奈他爹生恐印浩天看他不順眼,所以這些天一直是將他派出府外做事,他一直也沒能見上信寧,給她說句話,問問她好不好。這天,王順負責采買的盆栽花卉到了,他便親自端了花送去博文園,私心想去看一看信寧。

信寧見了他也很是尷尬,兩個人的身份關系都讓他們彼此不知道該說些什麽,王順將花放好,為了避嫌,他還跟信寧保持了一段距離,眼睛不時偷瞄著她。信寧看出來他有話想說,他那種眼神裏的關心又讓她覺得愧疚,桌上有剛沏好的龍井,她見王順做完了事,便特意給他倒了一杯,端了過去。

王順趕緊拍了拍手上的塵土接了過去,喝了一口熱熱的茶水,人都暖了幾分,他端著茶盞,看了信寧一眼,小心翼翼地問:“你……好嗎?少爺他有沒有打你?”

“我很好,”信寧點頭道,“王大哥不用擔心我,倒是我連累了你,那天王總管怕是嚇壞了。”

“沒事,我爹跟娘他們就是擔心我,不是你的錯,這都是我自願的。”王順忙擺手,示意不關信寧的事。

信寧沈默了一瞬,對王順歉意地笑笑,王順見信寧對他笑了,心裏挺高興,他知道自己跟信寧的事應該是成不了了,但是還是想讓信寧知道自己的心意,他深深吸了一口氣,話還沒說,臉先紅了,“信寧,我,我喜歡你。你不用怕,我不會纏著你,就是覺得想讓你知道,前些天我跟做夢一樣,想到居然要跟你成親了,高興得做什麽都有勁。可是我還沒來得及跟你說什麽,夢就醒了。我今天來就是想看看你好不好,現在看到了,你還跟以前一樣,少爺並沒有苛待你,我就放心了。”

他終於把自己的心裏話全部說了出來,只覺得輕松又不好意思得緊,信寧這是除了印浩天之外,第二個人跟她說這些話,她有些驚訝,但是她也沒做太多表示,只能真誠地對他說了句:“謝謝你,王大哥。”

“沒什麽。”王順吶吶地說,他待了有一會兒,再不舍得也要離開了,他將杯子遞給信寧,信寧見他神色失落,歉疚更深,被子接的時候落了空,一下子摔到了地上,發出“啪”的一聲脆響。

信寧連忙去撿,沒想到王順也同時蹲了下去,兩個人的手剛好碰在一塊,恰巧這時,印浩天從外面進來,在他看來,信寧跟王順兩兩相望,深情對視,而且手還碰在一起,他一下子就火了,怒喝一聲:“你們在做什麽?”

王順跟信寧兩個人嚇了一跳,同時起來又撞到了頭,王順緊張地問道:“信寧你有沒有事?”

信寧連連搖頭,只捂著發紅的額頭看向印浩天,印浩天見兩人一時把自己當空氣更是怒不可遏,大步流星地走過來,轉眼信寧腰上就多了條手臂,迅速將她帶到一邊,眼睛像狼一樣狠狠瞪著王順。

王順嚇得不自覺後退了一步,信寧見印浩天火冒三丈的樣子,心裏大叫不好,她怕他像上次一樣,急急忙忙解釋道:“少爺,你誤會了,我沒接好茶杯,王順是幫我撿碎片來著。”

“撿碎片用得著一直看著對方嗎?天都這麽晚了,他怎麽還在這裏?”印浩天語氣冰冷,信寧不解釋還好,這一下子跟火上澆油似的。

“他是來送花的,你看園裏今天新到的茶花就是他送來的。”信寧怕他不信,指著園子裏的花給他看。

“難道沒有別人了嗎?為什麽一定要是他送來?”印浩天直直地盯著王順,王順被戳破,心虛地低下頭去。信寧也想到了其中地關節,一時被噎住。

“沒話說了吧,原來你還是對寧兒賊心不死,你——”他上前幾步,抓著王順的衣領,步步緊逼,信寧心急如焚,一把抱住了印浩天,聲音急促,“少爺,你別這樣,他什麽也沒做啊。”

被抱住的印浩天一楞神,這還是這麽多天,信寧第一次親近他,手上一松,王順趁機掙脫,信寧給他使眼色,讓他趕緊走。王順還在猶豫,信寧急得喊出了口:“你快走啊。”

她這一喊,同時驚醒了兩個人,王順一看印浩天的神色,趕緊跑了。印浩天掰開信寧的手,直接沖去了屋裏,信寧擔心也跟著跑進去,就見印浩天一把從墻上扯下劍來,臉色陰沈得要吃人。

“少爺,你拿劍做什麽?”信寧驚駭。

“我要去砍了他!”印浩天吼著就要奪門而出,信寧死死拉著他不讓他出去,苦苦哀求道:“少爺,他是無辜的,你殺了人是要償命的。”

“寧兒!到現在你還在為他說話,你是不是真的喜歡他,那我算什麽,我算什麽?”酒氣上頭,印浩天頭疼欲裂,信寧的行為讓他的心如墜冰窟,寒氣逼人。

他猛地一拽,只聽“刺啦”一聲,衣服便被撕裂,信寧也摔倒在地上,他袖中的瓶子掉落在地上,屋內頓時香味彌漫,但是印浩天沒功夫去管這香了。

印浩天下意識就要去扶她,卻見她對他剛剛的問題遲遲不言不語。是默認了嗎?呵呵……滔天的怒意頃刻淹沒了他。他這麽喜歡她,這麽在意她,為什麽,為什麽她都視而不見,為什麽要將他的一腔愛意棄之敝履。他是相府的二少爺,自小過的是千人誇讚,眾人高捧,順風順水的生活。

他想要的東西從來沒有得不得的,而眼前的這個女子,這個跟了他十幾年的人,為什麽,為什麽會得不到,這不可能。她心裏想著,不行,絕對不行!

他死死地盯著她,她被這目光逼視,心慌意亂,正忐忑間,他突然將她拉起抱住。他身上強烈的男子氣息瞬間驚到了她,他的呼吸就在她的耳邊,熱熱的,燙燙的,而從他身上源源不斷傳來的熱度更是嚇傻了她。她開始死命地掙紮起來,“二少爺……”

但她的話語立刻被他的吻所吞沒,她徹底呆了,他的吻粗暴而急切,舌頭更是將她的丁香小舌拖入口中吮吸碾壓。“唔唔唔”她說不出話,雙手使勁地推開他,但他著了迷,上了癮,一吻再吻,而手也不再安於現狀,情急之下解不開衣衫,便大力撕開了。

觸手的柔滑酥軟激蕩著他的心神,而當他的手如願以償地停在她胸前的高聳——口中,他嘗到了鹹澀的味道。他困惑地睜開眼,只見她已經淚流滿面,脖子上紅紫了一塊,印子模模糊糊,一只手緊緊抓住她的衣服。

而他是手停留在那一片白嫩的上,那裏還有一只褐色的月牙胎記。

他做了什麽?他剛剛在做什麽?

他有一瞬間的楞怔,她只是默默流淚,那淚水順著她的臉頰一直流到了他的心裏,狠狠地灼痛了他。手下意識地擡起來,想為她擦掉眼淚,她已經迅速後退,一雙含淚的眸子充滿戒備。

到底是嚇到了她吧,他苦澀地想,垂了眼,他低聲道:“寧兒,對不起,我……”

他說不下去了,對自己喜歡的女子竟差點做出此等禽獸事,讓他在她面前擡不起頭來。

“對不起。”他快速地說了一聲,低下頭,走出了房門。

她抱著雙臂,無力地蹲下身體,眼淚又再一次流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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