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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浩天偷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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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信寧一覺醒來桌上放著一瓶上好的創傷藥,她拿起藥來,先是楞了一會兒,突然想起什麽,立刻跑出屋去,迷月恰好過來叫信寧吃飯,信寧一只腳被門檻絆住,差點跌倒,迷月趕快過來扶住了信寧,信寧抓住迷月,著急地問她:“迷月,少爺呢,是不是少爺回來了?”

“寧姐姐,你別著急,少爺沒有回來啊。”迷月見她急慌慌的,忙回答她。

沒有回來,那這傷藥……信寧看著手裏的藥,迷月也看到了,笑著解釋說:“這是王順大哥送過來的,說是看到你手腫了,別說,他還真有心,這藥可貴著呢。”

原來是王順啊,信寧很失望,她腳步沈重地重新走回房間,迷月跟著她,要她去一起吃飯。信寧哪裏吃得下,只說自己沒有食欲,讓迷月自己去吃。迷月一直勸她,最後看勸不動了,只得自己去了。

月上樹梢,清輝傾灑,信寧躺在床上根本難以入睡,她想印浩天,想的心都疼了,她現在無比懷念之前跟印浩天在一起的日子,每天都能看到他,每天都可以跟他說話,原來是一件這麽幸福的事。

“寧兒。”

誰?信寧直起耳朵來聽,除了幾聲夜鶯的啼叫與打更人的更響,沒有任何聲音。錯覺吧,剛剛還以為聽到了浩天的聲音,信寧搖搖頭,翻了個身,想要入睡。

“寧兒。”

?!

“寧兒,是我。”沒有聽錯,是浩天的聲音,他回來了!

信寧一下子從床上起來,鞋子還沒完全穿上,她就趕緊跑過去,雙手打開房門,就看到自己日夜思念的人就站在自己面前,不是做夢,不是幻覺,是真的,活生生的人,帶著他一貫的笑容此時激動地望著她。

“浩天,浩天。”信寧叫著他的名字,走近他,深深看著他,心裏有一個聲音在叫囂著:抱他!抱他!

還沒等她伸出手來,印浩天早已按耐不住激動的心情,一把拉住她,按在自己的懷裏,緊緊的,緊緊的抱住她,力氣那麽大,像是要把她嵌進自己的身體裏,融進自己的骨血裏,信寧幾乎要喘不過氣來。但是她不想放手,她喜歡他這樣抱著她,她喜歡這樣真實地感覺到他。

“寧兒,我回來了。”印浩天慢慢地說,信寧哽咽著,將頭靠在印浩天的肩上,低低地答:“嗯。”

“就一個‘嗯’嗎?”印浩天放開信寧,不滿地說道,“我離開這麽久,你就沒什麽話對我說,就只有一個字來打發我?”

聽著這熟悉的抱怨,夾著一點兒酸意,信寧忍不住心中一熱,笑了起來,她有多久沒聽到浩天的聲音了,有多久沒看到他這樣別扭的生氣臉了。現在重又聽到,她覺得分外親切。

“怎麽會,浩天,”信寧看著他笑,燭光下他的臉有著淡淡的光,顯得異常溫暖,她不由撫摸著他的臉,小聲地說,“你回來我很高興,我……想你。”

“我也是,寧兒,我想你,每天都想,我好幾次想偷著跑回來,但是國子監真是太不好出來了。”

“那你今天……”信寧焦急地問,剛剛太激動沒註意,浩天這麽晚才回來,難道是偷著出來的?

“今天,我忍了太久了,我在裏面認識的幾位好友,他們幫我,我才能出來的。居然還沒被發現,真是太不容易了,也都怪爹,跟我約定說不能回家,要不然,我早回來看你了。”印浩天對不能看信寧是頗為不滿,連帶著對他爹也埋怨上了。

“不會被發現吧?會被罰嗎?”信寧有些擔心。

“沒關系的,”印浩天胸有成竹,他拉著信寧的手,神秘兮兮地說,“寧兒,許久不見,我們不提這些,我帶你去一個地方。”

“去哪裏,會不會太晚,你才剛回來,要不要先歇一歇。”

“別問這麽多,我不累,跟我去了你就知道了。”印浩天打斷她,國子監他不好出來,對相府他可是最熟悉不過,躲過巡邏的家丁,他帶著信寧一躍出墻,墻外停著一輛馬車,信寧定睛一看,那馬車上的車夫不正是劉安。

劉安沖她一笑算是打了招呼,印浩天帶著信寧坐到馬車上,劉安便駕著馬車朝城外方向去了。出示了腰牌,成功出了城,信寧感覺馬車又行駛了一會兒停下來了。

“到了,下來吧。”印浩天下了馬車,將轎簾拉開一角,擋住車外的風景,對信寧說,“寧兒,你先閉上眼。”

見他這麽神秘,信寧心裏也是十分好奇,她聽話地閉上了眼睛,感覺印浩天將她猛一打橫,抱在懷裏,她驚呼一聲,抱緊了印浩天的脖子。她聽見印浩天低笑一聲,臉便紅了大半,印浩天抱著她走得小心翼翼,她安心地放松自己,心裏想著如果這麽一直走下去就好了。

“寧兒,你現在可以睜開眼睛了。”印浩天將信寧放下來,語氣裏掩不住驕傲與急迫。

信寧更加期待了,她慢慢睜開眼,首先映入眼簾的是一片湖,湖邊停著一艘小船,她走近一看,那船中間赫然放著一盞五彩繽紛的華麗八角宮燈。信寧瞬間被吸引了,情不自禁走上前去細看這宮燈,發現是兩層的,花梨木做骨架,八面絹絲屏上繪制了金色雲朵,角上飾有紅色的流蘇,顯得格外艷麗端莊。

這宮燈還可以轉動,八邊棱角上都鑲嵌了各色的寶石,轉動時,便會發出燦爛奪目的光彩,映得整個船艙都是五光十色,煞是好看。信寧喜歡得不得了,將這宮燈摸了又摸,簡直愛不釋手。印浩天見她這麽喜歡也是高興,心裏比吃了蜜糖還要甜上幾分。

“喜歡嗎?”他站在信寧的身後,問她。

“喜歡,很喜歡。浩天,這是送我的嗎?”她轉身看著印浩天,歡喜地問道。

“當然了,這可是今年宮燈大賽上的第一名,被我們一個國子監的學生買來炫耀,可是我用箭術贏了他,我就知道你一定會喜歡的。”印浩天說起來臉色不乏得意,信寧聽了朝印浩天豎起了大拇指,“浩天,你真厲害,還有,我非常非常喜歡這個宮燈,你對我真好。”

“那是,我不對你好,對誰好,我只會對你一個人好。”印浩天理所當然地說道,仿佛對信寧好,那是最正常不過的一件事情。

信寧喜歡印浩天這種寵溺,她抱著印浩天,紅著臉說:“浩天,謝謝你對我這麽好,我愛你。”

“什麽,寧兒你說什麽?”印浩天如遭雷擊,半天沒反應過來,信寧說了什麽。

信寧臉更紅了,頭埋進印浩天的胸膛,死活不願再說一遍,印浩天沮喪地嘆了口氣,信寧好不容易說了一次喜歡他,偏他還沒聽清。就在他以為信寧不會再開口的時候,信寧悶悶的聲音再次傳來:“我說,浩天,我愛你。”

聽清楚了,聽清楚了,寧兒真的說的是愛他,寧兒說愛他,印浩天癡癡傻傻地笑,心花怒放,手腳簡直都不知該怎麽放,只知道傻笑著抱緊信寧。

信寧感受到了印浩天的喜悅,心裏也是歡愉,她擡起頭來,從她的角度可以看到印浩天俊美無壽的臉,挺直的鼻,桃花般多情的眼,還有那入鬢的劍眉,這樣的一個風姿卓越的人喜歡著自己,會為自己的一句話而高興的不知所措,信寧覺得上天真是待她不薄了。

但是——她還能與他在一起多久?浩天的志向到底是什麽?

念頭一起,心裏便發苦,她詢問了印浩天在國子監的事。印浩天倒是什麽都瞞她,所有的事都跟她說。所有,信寧知道他的功課,騎射等等已是學生裏的佼佼者,知道他結交了許多志同道合的朋友,接觸到了以前從未涉足過的事,也聽說了最近的朝堂形勢。

他說,好男兒志在四方。

他說,大丈夫應當有所擔當。

他說,百姓困苦,官吏貪汙,皆該治理。

他說,明年科舉,他定能在三甲之內。

他說……

他說……

信寧聽他說起國子監之事,對官場吏治的抨擊,對疆域威脅的擔憂,滔滔不絕,言辭犀利,而說到對未來的打算,他是意氣風發的,神采飛揚的。這樣的少爺難道自己真的忍心,讓他以後有志不能申,郁郁寡歡嗎?像那位國公少爺一樣,遭人非議,被人孤立嗎?

這不是她想要的,不是她想看到的啊。

她盯著印浩天,突然站起來吻上了她,雙唇相碰的那一刻,兩個人都是一震。她本是鼓足勇氣,這一下子勇氣用盡,剛準備離開,印浩天立馬反客為主,抱著她不讓她離開,她的唇如此軟,如此香,清香卻又濃烈,他親著雙唇舍不得放開。但是不夠,還是不夠,他用舌頭輕易地探尋到那丁香小舌,吮吸,碾壓,舔舐,他無師自通,信寧被他吻得喘不上來氣,手緊緊抓住他的衣襟,全身無力,要不是印浩天給她支撐,她便會軟倒在地。

不知道吻了多久,印浩天終於戀戀不舍地放開了信寧,手指摸著她被吻得紅腫潤澤的嘴唇,他只覺得喉嚨幹渴,但是這渴喝多少水都不管用,只有她能解。信寧安靜地趴在印浩天的懷裏,印浩天抱著她,兩個人對視一眼,印浩天在她額頭上落下一吻,輕輕地說:“寧兒,我愛你,我們要一直在一起。”

“好。”信寧眸色一暗,但是仍溫聲細語地答道,她望著那天上的明月,只想這夜能夠長一點,再長一點,讓她與浩天再多待一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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