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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機智獻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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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來到的貴客都已經坐到席位上了,宴席正式開始,國公大人端起酒杯,站了起來,“今日是我夫人的生辰,多謝各位來祝賀,來的都是敝人的親朋好友,還有王妃也來了,更加是讓國公府蓬蓽生輝,我先幹為敬,希望大家在國公府可以放松盡興。”

他跟國公夫人一下子喝完了杯中的酒,眾人也都一飲而盡,並紛紛對國公夫人道出祝詞,國公夫人一一微笑以對,連連道謝。大夫人來到國公夫人面前將自己帶來的一座白玉觀音親手遞給她說:“表姐,我知道你最信奉觀音,這白玉觀音可是我精心為你挑選的。”

國公夫人忙接下,仔細端詳,這觀音是用上好的白玉精雕細琢而成,通體圓滑瑩潤,觀音的一顰一笑,衣物配飾都清清楚楚,甚至連那安詳的神態都栩栩如生,可見不是俗物。她將白玉觀音給了身邊的丫鬟,囑咐她放好後對大夫人說:“還是你記得我,這觀音像我真是越看越喜歡。”

“還有呢,”大夫人拉著國公夫人的手,“這我帶來的信寧要為你彈琴,何不趁現在就讓她彈來?”

她說著就把信寧叫了過來,信寧抱著準備好的琴走了過來,“奴婢信寧,祝國公夫人天母長生,北堂萱茂。”

“你叫信寧?”國公夫人瞧了她一眼,“你家夫人說你琴彈得不錯,要為我彈一曲,你這個丫頭也是有心了。如此你便彈奏一曲吧,我也想看看相府裏的丫鬟如今被我這妹妹□□的是不是個個都出挑,如果真的是,你還要好好教教表姐我。”

大夫人只說國公夫人又取笑她,吩咐信寧將琴取了而後不輕不重地說了一句:“別給相府丟臉。”

信寧自是點頭應是,早有下人搬來桌椅,信寧將琴輕輕放在桌上,感受到周圍的人眼睛都在看著自己,她鎮定地手放弦上,右手拂音,左手輕挑,一曲《出水蓮》緩緩從琴上流出,席上不知不覺靜了下來,琴音古樸淡雅,隨著她十指在琴上不斷地撥弄,眾人仿佛看到夏日藍天白雲之下,一朵朵河中水蓮含苞待放,花瓣飽脹慢慢一層層地正要盛開。一片,兩片,三片……眼看就要看到一朵純潔無暇的水蓮亭亭玉立,高潔淡雅,卻不料,突然一聲“嗡”,琴音停止,畫面消失,眾人錯愕地看向信寧。

卻見信寧更加意外地看著琴,她手上拿著的一根正是一根琴弦,原來琴弦斷了。這……在國公夫人的生辰宴上,為她彈琴卻斷了琴弦,算怎麽回事?

“意外,是個意外,”國公夫人最先反應過來,她倒是一點兒沒有驚訝,只是站起來對賓客說,“大家繼續吃,這就是個丫鬟想為我彈曲子,就是學藝不精,倒把琴弦弄斷了。來人,開始表演歌舞吧。”

她一吩咐下去,立馬下人就去辦了,戲臺上早有準備好的舞者,此時便魚貫而出,表演起了《王母祝壽》,,一時絲竹繁盛,鼓樂齊鳴,眾人的目光便立刻被這精彩的舞蹈所吸引。信寧抱著琴站起來,向兩位夫人請罪,國公夫人淡淡地說:“以後還是註意點,今日是在我面前,我是不可能與萍兒計較,可萬一之後不是我呢,想一想別沒得再丟了你們相府的臉。”

信寧答應著,她看了看大夫人的臉色不是很好,也是,國公夫人雖說不計較,但是自己擋著這麽多人的面沒彈出曲子不說,還弄斷了琴弦,可不是丟了相府的臉嗎?可是這琴弦在府裏的時候明明她都檢查過的,沒有問題的,怎麽會無緣無故斷了呢?

還有……大夫人第一次帶自己出來,還如此鄭重地妝扮,讓自己先接觸貴女的圈子,難道就要這樣被自己搞砸了嗎?少爺在國子監努力,難道自己就不能在爭取一下嗎?

她看著戲臺上穿著五彩繡蘿的長裙,正舞動著身體的舞姬,突然想起來這些天自己所練的舞,鳳舞九天自己早就爛熟於心,這次絕對不會出錯了。她見這舞蹈表演得差不多了,便偷偷跑到後臺,見那裏有套紅色的流彩暗花雲羅裙便換上了,又告之樂工們自己要表演的曲目。

來不及想他們眼裏的震驚與失神,信寧深深吸了一口氣:沒問題的,剛剛自己彈琴也是這麽多人,不用怕,自己一定可以不丟相府的臉。樂聲起,她毅然走出,長裙上有金色的花朵綴在腰間,她昂首挺胸,神態傲然像是天上人間最高貴的鳳,只要她站在那裏,百年都要退避。

首先註意到她的是於嫻雅,她當時正感覺到無聊,所以沒在意旁邊娘親的說話,而是不時地擡起頭來張望,便看到了這樣的一幕,便看到了一個她從未見到過的信寧,她驚訝出聲:“信寧?她在做什麽!”

她話音一落,周圍不少人都聽到,尤其是大夫人跟國公夫人都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也是都吃了一驚。

此時,信寧已經開始了,她腳尖踮起,雙手擡起似鳳凰的雙翅,她站在戲臺中間時而輕步曼舞,時而迅飛敏捷。樂聲悠悠,她舞姿閑婉,樂聲高亢,她旋風疾轉。她就像是一只身披五彩羽毛的鳳凰,有著最璀璨的光芒和最神秘的色彩,頭上的發釵不知何時松開掉落,她一頭青絲如鴉羽,臉色微紅,香肌染霞。

樂聲止,她已展翅高飛的舞姿停住,頭低下,而後緩緩地擡起,陽關照在她的臉上,光亮似在她身後,仿若一只鳳凰正要騰空而去。舞畢,眾人久久不能回神,都盯著臺上那個如仙子般的女子,她正有些惶惶,被眼前這些人的反應弄得不知所措,但她立馬向著國公夫人的方向行了個禮大聲說:“相府夫人特意訓練奴婢獻上一支舞給國公夫人,願夫人星輝寶婺萱庭集慶 。”

“原來是相國準備的節目,果然非同一般。”

“是啊,這舞莫不是凰月公主最愛跳的鳳舞九天?”

“應該是,錯不了,想當年,凰月公主一舞傾城,那是誰也比不了,想不到今日這女子舞起來,倒也是有幾分出彩。”

“……”

“……”

眾人議論紛紛,言語之中都是誇讚相國及大夫人的,大夫人心中對信寧的自作主張十分不喜,但聽此時眾人對相府的讚不絕口,她面上也是十分歡喜。

只是吩咐了謠萃快帶信寧下去房間裏換衣服,國公夫人也遣了一個丫鬟帶她們去良園換。

信寧拿著衣服跟著謠萃去了良園,謠萃肚子疼和那個丫鬟去上茅房了。信寧一個人換好衣服出來,良園人很少,她出來坐在了石凳子上面,遠遠地看到一個人,穿著月牙白的衣服。

她站了起來,信寧可以明顯感受到她的手臂真是一點肉都沒有,那手也是又細又幹,比那竹條粗不了多少。

“謝謝。”她對信寧微微一笑,眉眼溫和,嘴角處還有兩處梨渦,只是那臉色太過蒼白,像是久病纏身之人。

“你真的沒事吧,我見你臉色不是很好,要不要讓府上的人去請大夫?”信寧皺眉問道,這女子非常親切,讓她忍不住關心一下。

“老毛病了,你是國公府的客人吧。”她表示不礙事,仍舊笑著問信寧。

“是,我是從相府來的,你是這府裏的……”

“大少奶奶,大少奶奶,你沒事吧,怎麽不等等我?”一個看樣子十五歲左右的女孩風風火火地跑了過來,給她加了一件薄薄的披風。

大少奶奶?她是這府裏的大少奶奶,那豈不就是之前的那位賣花女?

“你總是這麽急,小心夫人看到了又說你。”

“夫人這會子可管不了我,宴席上熱鬧,今天府裏的人都在那裏了,也好,他們不來煩你,大少奶奶的病還能好得快點。”那個丫鬟不以為然,這個大少奶奶似乎也對她有點無可奈何,只囑咐她小點聲。

“大少奶奶,你還不讓我說了,之前大少爺多疼你啊,可是現在肯定是夫人,大少爺都不愛來你這裏了,你自從生了大小姐之後又愛生病,大小姐也可憐,只有你疼她而已。”這丫鬟膽子挺大,抱怨起主子來一直沒完,信寧全部聽到了。

“好了,沒看到還有人,這就是剛剛幫我的客人。”大少奶奶及時打住了她,那丫鬟見信寧,很是幹脆地道了謝說:“謝謝你啊,幫了我們家少奶奶,你真是一個好人。”

“我也只是恰好看到,你們是要去席宴嗎?”

“是的,我們已經遲了,大少奶奶,我們快走吧,大小姐早被奶娘抱去了。”那丫鬟催促道。

正好謠萃也回來了,幾個人便一起去到宴席上。那宴席上果然有一個兩歲多點是小女娃,穿著綠色的雲錦薄衫,圓嘟嘟的特別可愛。只見那個大少爺抱著小女娃給國公夫人磕頭,國公夫人抿著嘴給了她一個小巧的金葫蘆,而大少奶奶拜壽的時候,國公夫人更是沒個好臉,周圍人的眼神更是鄙夷,同情,不屑皆有之。

信寧在一旁看著心裏很不是滋味,尤其是看到連大少爺也對這種情況熟視無睹,大少奶奶站起來不穩的時候他更是來連扶都不想扶。之前是喜歡呢,誓言呢,多忘了嗎?

她突然想問一下這位大少奶奶,曾經的賣花女,你後悔嗎?

“遇到他,我是真的不後悔的,但是現在變成這樣,我之前是想到過,但是不知道會這麽嚴重。娶了我,他居然連官也做不了,不,也不是說做不了,只是他想當官為名,卻總是因為我是賣花女而名聲受累,我沒有更多的人去幫他,他讀的書我看不懂,我說的一生一世一雙人,他也不懂。原來,真是不是有感情就什麽都可以的。”

這位大少奶奶還是第二次被問到這個問題,而且對方還是才見過一面的人。不過,看到對方眉宇間的輕愁,她還是能有所了解的。她覺得對方想從自己這裏得到答案,但是自己哪裏能給她什麽建議,只是把自己的經歷說給她聽了,這決定也只有她能做。

她的大少爺會無視她,冷落她,因為官職遷怒她,而我的浩天應該不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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