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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習規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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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被打真的是因為信寧?”陸靖明猶自不能全信。

“這還有假?”印浩天直接一顆葡萄砸了過去,陸靖明一躲,那葡萄打偏,在他白色的衣襟上留下了個紫色的印子便被彈開,不知掉落在哪裏了。

印浩天看見自己的傑作笑的欠揍,“只不過,具體一點,是我要娶信寧為妻,我爹他不同意,才將我打了。”

“你是說,你要娶信寧為妻?”陸靖明撣衣服的手頓住,哪裏還掛管什麽葡萄,他掏了掏耳朵,再次問道,“你是說,要讓她成為少夫人,你的正妻?”

“你還要問幾次?”印浩天已經不耐煩了,陸靖明適時地閉嘴,走到桌邊淡定地吃起了葡萄。一會兒,信寧出去給印浩天熬藥,陸靖明往外瞅了瞅,才又開口:“那你娘跟你祖母能答應嗎?”

“她們不答應也得答應,”印浩天答得隨意,“再說,我已經應允了我爹要進國子監,參加明年的科舉,爹昨天說了,只要我能在榜上前三,便準了我跟信寧的婚事。”

“相爺會如此開明,大夫人也就這樣答應了,要是我娘的話,她是寧願打死我,也不要我做出這等事的。”陸靖明自言自語,末了,他又不相信地問:“你要進國子監,你可是最討厭被管教,厭惡讀書的。”

“那是以前,”印浩天吃了葡萄,在盆裏凈了手,“現在,為了寧兒,為了我們的以後,我決定了,要去國子監會一會咱們興安國的出類拔萃的才子們。”

“你……”陸靖明發現幾天不見,印浩天跟變了個人似的,“當真是為了你的丫鬟,信寧,能做到如此?這個情字居然如此厲害,把咱們一向什麽都不放在心上的印二少爺,也變得這麽上進了?真是可怕啊,可怕。”

“別貧了,”印浩天見不得陸靖明賤賤的樣子,“你跟吳謙要不要一起?”

“你印少爺居然要去國子監,我們怎麽能放任你去禍害咱們興安國一方凈土”,陸靖明一副義憤填膺,舍身取義的樣子,擡頭挺胸看著印浩天,“自然,我們也要進去,保護好咱們的才子。”

“哈哈哈,好,那我們就一起去。”

“一起去。”

兩個人對視而笑,印浩天一激動,忘記屁股上的傷,跳起來拍打陸靖明的肩膀,疼的他不自覺地捂著,倒又叫陸靖明狠狠嘲笑了一番。

笑鬧之後,印浩天心中倒是記住了陸靖明的話,他一心只顧著跟自己爹的打賭,老祖宗跟他娘是什麽態度,他還真的是不甚明了。

正擔憂著,大夫人身邊的周大娘來了,笑吟吟地進了門,給印浩天行了禮,便說明了來意,原來她是來請信寧過去明軒堂,見一見大夫人從府外特意請來的一位嬤嬤。據說是在宮裏呆了幾十年,最近被宮裏的主子開恩,出宮養老了。大夫人請她來,正是要教幾位庶女一些宮廷禮儀,站姿走勢,還有一些女工等等。

“既是給幾位妹妹請的,怎的又把寧兒叫上了?”印浩天沒弄明白。

“哎喲,我的二少爺,這不是說明咱們夫人看重信寧姑娘嗎?你想啊,這是給幾位小姐請的嬤嬤,咱們夫人讓信寧姑娘跟著一起學,學習好了,將來與人交往不就更容易些,給咱們相府也是長臉。”周大娘臉大如盤,說起話來,那臉油光滿面,看得印浩天想離她遠點。

“這話倒是有些道理,”陸靖明聽了點點頭,“你娘看起來不討厭信寧。”

“那是自然,寧兒這麽討人喜歡,府裏有誰會不喜歡她。”印浩天不以為然,雖然他認為信寧不需要再去學什麽規矩,但是現在這個時間再去惹娘生氣,那以後自己不在的時候,信寧怎麽辦,娘不會對她怎麽樣吧,總歸和和氣氣的還是好些。

他把信寧叫到跟前,將周大娘的話告訴了她,並詢問她的意見,表明如果她不想去也不要緊,但是大夫人開口,信寧怎麽可能說不去,於是便隨了周大娘一起去了明軒堂。

明軒堂裏果然坐著一位嬤嬤,看年紀大概四十左右,臉上倒是幹幹凈凈,沒有什麽難看的斑斑點點。她端坐於座,雙手交疊放在腿上,擡頭挺胸,目視前方,一看就是非常註重儀態之人。頭上的發髻梳得一絲不茍,沒有其他多餘的首飾,只有一根銀簪別在發間,穿著一件靛藍色的交領長衣,神色平和,不茍言笑,看起來有些難以相處。

兩位小姐已經到了,站在大夫人的一側,信寧一進明軒堂,便給夫人行了禮,她心裏還是非常緊張的,誰知道,大夫人卻是笑著讓謠萃把她扶了起來,還對她噓寒問暖,直說她最近照顧印浩天太辛苦,賞了一些布匹跟補品,並把她的月錢由二兩提到每月三兩。

信寧連連推辭,大夫人一口就定了,沒給她機會拒絕。信寧只得磕頭謝恩,領了這賞賜,她心裏惴惴不安,總覺得大夫人對她的態度變化太快,前後大不同,現在這好的讓她有些吃不消。

大夫人又跟信寧介紹這位姓宮的嬤嬤,言語間對她多有稱讚,那嬤嬤對於大夫人的誇獎只是笑笑,一副榮辱不驚的樣子倒讓信寧對她又多看了一眼。

學習的地點是在明軒堂隔壁的宜蘭園,宮嬤嬤帶著兩位小姐跟信寧跟大夫人告退去了宜蘭園。她開口就給了三人一個下馬威,“相信你們都知道了,我姓宮,夫人請我來是教你們的宮廷禮儀,還有一些女工,女戒,意在將三位教導得更加知書達理。各位學的好當然皆大歡喜,當時如果不認真學,或者耍些小姐脾氣,那就不要怪嬤嬤我手下不留情了。”

她手上拿了一把竹尺,說這話的時候,她一下一下用尺子敲打著手心,信寧自是沒有說什麽,倒是府裏一直很得老太太喜歡的四小姐嘴撅得老高,有些不高興了。她是雙生子中的一個,平時就能說會道,小大人一個,常把老太太逗得大笑不止,是以府裏的人對她也是不敢惹的。

這突然來了一個老嬤嬤要她們學什麽規矩不說,還嚇唬要打她們,她怎麽服氣,當下脾氣就上來了,嗆聲說:“你這個嬤嬤好大膽,哪有做下人的還敢打主子的道理。”

“啪!”她話音剛落,手上就挨了一下,那竹尺打人疼得厲害,她的手立刻就紅了起來。

信寧跟五小姐俱是一驚,想不到這宮嬤嬤這麽厲害,居然說打就打。

“這第一下就是要告訴你,說話要懂得分寸,不能對長輩大呼小叫。”宮嬤嬤拿著尺子,面無表情地道。

“你居然敢打我,你知道我是誰嗎?我是相府裏的四小姐,是老祖宗最喜歡的小孫女,我要告訴老祖宗,讓你掌你的嘴。”四小姐印雪捂著紅了的手掌,氣的大聲道。

“啪!”又是一下,宮嬤嬤繼續說道:“出口不遜,仗勢欺人,是大忌,下次不準再犯。”

“你……”

“啪!”

“屢教不改,是為惡習。”宮嬤嬤收起尺子,看著已經要哭出來的四小姐,罰她去站著讀一篇女戒。

四小姐不幹,她僵著身體不願意動,信寧覺得這樣下去不行,便替四小姐求情道:“嬤嬤,你念在四小姐是初犯,饒她一次,她下次定不會再犯。”

宮嬤嬤看了看信寧,沒有說話。

“你求她幹嘛,信寧,我已經去讓人請娘了,她很快就會來罰這個大膽的嬤嬤的。”四小姐惡狠狠地道。

信寧搖了搖頭,這嬤嬤既然敢打四小姐,證明她在相府裏沒什麽顧忌的,她又是從宮裏出來的,大夫人怎麽可能會娶得罪嬤嬤。

正說著,四小姐身邊的丫鬟過來,四小姐殷切地看著她,那丫鬟搖了搖頭,在她耳邊說了什麽,印雪的臉色一下子白了。看了一眼宮嬤嬤,她眼裏全是不服氣,不甘心。手裏拿著丫鬟遞過來的女戒,怎麽也不肯開口讀下去。

見這嬤嬤半點都沒有要松口的意思,信寧走到四小姐的面前,同樣給她小聲地說了什麽,四小姐先是害怕,而後又是高興,讓宮嬤嬤都忍不住想知道這丫頭到底跟這四小姐說了什麽。

信寧說完了,這四小姐拿著那本女戒,不情不願開口讀了下去。待她讀完了,宮嬤嬤看到,這信寧悄悄對她點了點頭。

她看到裝作沒看到,既然三個人都沒有異議了,她便開始教給她們禮儀。從站姿,坐姿,到走路,微笑,行禮,一連串學下來,時間就過得特別快,快到已經到了未時,印浩天已經等急了。

去了這麽久不知道到底吃過了沒有,寧兒可別被餓到了,學規矩難不難,這宮裏的嬤嬤會不會也像夫子一樣嘮嘮叨叨,動不動打人板子,印浩天越想越擔心,盡管屁股還很痛,他還是決定要去看一看。

要去看一看,這幾個時辰很是想寧兒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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