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關燈
書名:七顆淚

作者:淡淡如風

七顆淚

只想在你無聊的時候,給你講則不無聊的故事,許你笑、許你哭、許你說:“嗯,還算有點意思......”因為你的回應對我很重要。

是夜,花香襲人醉,誰在對花垂著對誰的相思淚?誰在等誰誰未歸?誰忘了?誰放下了?誰在誰夢中,笑了......

內容標簽: 種田文

搜索關鍵字:主角:元昊白一蒼溪 ┃ 配角:柳直清歡藍伽 ┃ 其它:只想在你無聊時,給你講則不無聊的故事

☆、七顆淚

? 七顆淚

只想在你無聊的時候,給你講則不無聊的故事,許你笑、許你哭、許你說:“嗯,還算有點意思......”因為你的回應對我很重要。

是夜,花香襲人醉,誰在對花垂著對誰的相思淚?誰在等誰誰未歸?誰忘了?誰放下了?誰在誰夢中,笑了......

上古時期,女媧娘娘取昆侖山上五色寶石,煉石補天。有塊寶石在淬煉時,不甚,遺落到了東海一個不知名的荒島上。千萬年後,這塊寶石有了靈性,慢慢幻化成了人形。不悲不喜、不癡不怨、不憎不恨,沒有七情六欲、四大皆空;每天專心致志吸日月之精華、游蹤於樹林、深山穹谷。又千萬年後,與造化相通、可以呼風喚雨、移山填海、還能將四時次序調換。且略通了人情世故,容貌和身形也發生了變化:二十來歲的清韶相貌,烏發披肩、面色白皙、眉若墨畫、杏目璀璨、鼻秀唇紅,身材修長,著一襲天青色衣衫。喜歡煉石制玉,把這個島裝扮的遠看海天島一色、飄渺又靜謐,近觀島內卻又五彩繽紛。他給自己取了個名字叫:元昊,元 始也昊大也、廣大無邊;給島取名:古跡。玉帝念他是上古神,對他尊敬有加,唯把他沒有絲毫七情六欲視為憾事。

那一日,古跡島上來了一位面帶悲傷的年輕男子,淺青色的衣袂被風吹動,顯得更加瘦弱。他攜一具水晶棺放置在了靈氣四溢的海眼底,結界守護著。他說他叫柳直,幻化了間竹屋在島上住了下來,每日摘花取草搓丹捏藥。自此與元昊比鄰而居。

又過了許多年,古跡島上時常出現一位少女:素粉發帶束著黑色長發,如墨玉般的眼眸含著悲傷,淡粉色的嘴唇輕抿、柔弱而惆悵;純白繡粉色花邊的華麗衣裳,猶顯的身形潔凈而美麗。偶爾,同行來的還有位優雅的藍杉少年,低聲勸慰著、好言安撫著,最後,再無奈的單獨飛走。她,白天哭泣或者面向大海不言不語;夜晚就變回白孔雀,棲息在柳直竹屋邊的桫欏樹上。元昊對她不理不睬了兩百年,柳直默默關註了她兩百年。

這天,柳直坐到了少女旁邊說:“你已經憂傷的夠久了,現在可以說出來了吧。”少女想了想說:“我叫白一,因為所愛的人生死不明、不知所蹤而憂慮。”柳直從竹屋裏端出一節竹杯,裏面是甘甜的露水遞給她,示意她繼續說下去。

青龍孟章神君之幼子,蒼溪小神君手持龍淵劍,在聚鳳山以東的汶河口追殺妖怪獨角蛟。獨角蛟角峰鋒利異常,與它殊死搏鬥了兩天兩夜,直鬥的山河變色、日月無光才斬殺了這妖怪。蒼溪看了看身上的大片血跡,想起這聚鳳山本是鳳凰聚集、棲息的地方,裏面有一湖泊,碧波蕩漾、岸邊怪石矗立、長滿奇花異草,甚是美麗。於是,就從空中一躍而下到,湖邊清洗。忽然發見湖之畔、枝枝蔓蔓處有枚手掌大小的蛋,玩心一起:“這是鳳凰蛋嗎?拿回去養只小鳳凰玩玩?”

蒼溪住在太一閣,對面有個很大很大的蓮花池,裏面種滿白蓮,此時正值‘白玉花開綠錦池’的時節。他本不懂得如何孵化,白天司職時,就施法術把蛋放進白蓮花內養著;晚上回來就抱在懷裏一起休憩,一晃七七四十九天過去了。這天早上,沈睡中,他的嘴唇被一尖尖的東西啄了一下,又麻又疼,睜開眼睛一看:啊?鳳凰有白色的嗎?還這樣醜?......毛似白非白、稀疏散亂、喙粉爪粉、唯有圓眼是淡紅色,此時側了頭正在望著他。

蒼溪抱著小東西,從第一天府宮問到第五天樞宮,度厄星君雙手托舉著小東西對了對眼說:“這是一只白孔雀,還是只雌的,還沒名字吧,就叫白羽可好?”蒼溪眼睛一斜,似笑非笑的說:“白度、白厄不更好嗎?”“哼,你這蒼溪小子......”度厄星君細眼一瞟,把小東西遞還給他,接著說:“百年之後,你可以花費些修為幫她幻化成人形,現在你該去尋些仙果,脆桃、交梨火棗、碧藕紫芝......看看她喜歡吃什麽。”

而後,蒼溪日日在睡夢中被啄醒,天天嘴唇微疼。眼見著,那小東西不多時日就變得毛絨絨的,如一捧雪。再一轉眼,又變得羽色燦燦如白蓮花,靈氣十足的圓眼,越發的如紅寶石般煜煜奪目。小東西最喜歡躲在蓮葉上玩耍,‘一一風舉荷’,它恰又同蓮花一色,蒼溪時常尋不到她,很是著急:小東西不會水,淹著了怎麽辦。度厄星君就給他一個金圓玦、玦口各帶一小金鈴說:“此玦可隨著她高矮胖瘦,而自行變大縮小,鈴鐺內再纏置幾根你的頭發,即使聽不見鈴聲,也可讓你對她心存感應,你給她戴到腳上去吧,以後也只有你能給她取下來。”

漸漸的,小東西想要飛了。剛開始練習時,飛在半空中跌跌撞撞的,一不留神就直直的掉進蓮花池裏。把蒼溪看得心驚肉跳的,白天要去司職,就特意撥過來一位叫清歡的小仙童看護著;晚上幻了原身,就盤在蓮花池裏等著、陪著她練習飛,一時間孔雀鳴、青龍吟很是喧鬧。

等小東西飛得很穩時,蒼溪時常會說:小東西啊,去上元宮那邊給青秋送枝白蓮花吧。”或者:“小東西啊,去給青秋送封信吧,快飛快回,不然呀,清歡就把果子吃完啦......”青秋,是蒼溪追求了千許年的美麗仙子,是上元夫人坐下的女弟子,性情極為淡泊、清心寡欲。蒼溪與她原本不相識,只不過是同僚間的酒話說:青秋仙子如何靈眸絕色.....青秋仙子如何天資卻又目中無人.....誰若能追求上她,誰誰就如何如何.....情竇初開又不知情為何物的蒼溪,就真的開始去追求了。他追求了她一千年,追來追去就追成了習慣,一旦成了習慣,也就以為是真的喜歡上了她......比如第一朵蓮花開了,他就會摘下來給青秋送去;還比如,殺妖斬獸時得了稀罕物件,他就會想:青秋喜不喜歡呀?而她,卻嫌棄了他一千年:不過是皮相長得好看,一身血腥味,周身戾氣,打妖殺怪的,不過是一介武夫加莽夫罷了。

不過,自從有了小東西,他對青秋的心思就稍稍淡了些,花花草草一如既往的是送給青秋的,稀罕物件卻留給了小東西:也許小東西長大了會用得著。

時光匆匆,百年很快就過去了。可能是仙果吃多了,也可能是蒼溪到處尋來的靈丹妙藥起了作用。這天,蒼溪沒有被啄醒,而是被某溫熱又濕漉漉的東西,貼在臉上驚醒了:一個兩三歲大小的女娃娃,圓目清澈無邪、笑吟吟的爬在他臉邊,粉琢的小腳腕上,金鈴叮鈴鈴的響著......啊!化成人形了?小東西......小東西!再也不能這樣叫了。蒼溪想了想:大小是一、空有是一、能所是一、善惡也是一、萬法都是一、簡單如一,就叫白一吧。

白一最喜歡吃桃子,小嘴整天都溢著水果的清甜味。為此,蒼溪厚著臉皮,帶著清歡偷偷潛到蟠桃園裏,竊挖了棵桃樹苗,栽在了蓮花池邊。白一還喜歡和蒼溪擠在一張椅子、一張軟塌上,啃著果子陪他處理公務、陪他看書。蒼溪真身是條青龍體溫偏寒,白一本是孔雀體溫偏暖,他貪戀溫暖,又喜歡聞那股水果的清甜味,所以也很喜歡摟著、抱著她,教她說話、識字。太一閣裏、蓮花池邊,墨綠色映襯著一抹白、一大一小兩個身形,很是親密。所以,白一很快就會說了第一句話:“蒼溪,抱......蒼溪......抱”

蒼溪不在時,清歡就拖著、背著她到司命星君那逛逛,或者去度厄星君那轉轉,一路笑聲、一路鈴聲。有了白一,太一閣的日子熱鬧了許多。

那日,蒼溪去斬殺一只雕妖,回到太一閣時,頭發散亂、銀色戰衣扯破、有血殷殷不斷滴落著,龍淵劍上也是血跡斑駁,很是狼狽。白一嚇得化了原身,躲在清歡懷裏淚花直轉。蒼溪卻說:“一點都不疼呢,看我給你帶回了什麽......那只雕妖的元丹。等我送到蓬萊島蓮花仙子那裏凈化好了,你就服下去,嗯......可以提升你的修為的。”白一膽子極小,受到驚嚇就會化了原身,把頭藏在翅膀下。以前清歡無賴時,會以嚇唬白一取樂,最愛看她幻化了原身躲上房頂的樣子。為此,蒼溪沒少把他打回原形,倒吊到門楣上。這到成了太一閣的一大景致:房頂琉璃瓦上趴著一團雪,瑟瑟顫抖;雕花門楣下,倒吊只火紅的小狐貍,顫抖瑟瑟。

以後,也許是見多了蒼溪這裏、那裏受的大傷、小傷,卻從來沒有聽他說過一句疼、喊過一句痛。白一就開始猜測:蒼溪是不是不知痛呀?慢慢的,也就不再會因他受傷,而被嚇的變回原身了。

又過了百年,清歡陪著白一,到第三天梁宮延壽星君那學醫藥:識仙草辨靈花、杵羅、搗藥、磨粉。不外是,為學會了藥理,去處理蒼溪身上不斷出現的新傷、舊痕。每每給蒼溪清洗傷口、上藥包紮、包括換藥時,他眉頭都不會皺一下。白一更加堅定地認為:蒼溪一點反應都沒有,真的是不知道痛的。可能龍和小狐貍是不一樣的,那清歡手指紮了一根小小的刺,都會喊半天:“疼死我了!白一,吹吹,給我上點藥”。

轉眼,又數百年稍縱即逝。這天,蒼溪坐在蓮花池邊上看書,墨綠色的衣衫隨著荷葉翻飛,茶也染了荷香。白一帶著鈴聲,叮鈴鈴的給他添茶續水。“唔~你身上是什味道?”蒼溪嗅出她身上有種很好聞的花香味,不是以前那種水果的清甜味了,也不是荷香。“好聞麽?這是上元宮的青真靈仙送給我的百花香脂,是他自己調制的呢,說是特意調了這種味道送給我。”白一伸了伸衣袖,特意在蒼溪鼻端晃了晃。“青真?青秋的大師兄!唔咳咳......”蒼溪被茶水嗆了一下,擡眼一看:白一已經長成十四五歲的模樣了,墨發披肩而下、被一根淺粉色的、長長飄帶簡單束著;膚色白皙,微圓的臉龐,清澈的眼神,一抹淡粉色櫻唇、微微映著水光;白色的衣裙,只有裙邊、袖口和衣領處有淺粉色的花紋,身形纖瘦、潔凈而清麗。蒼溪心思微微一動、低頭一想:長成這樣子了呀,不能讓她再去上元宮了。那上元宮的男弟子比女弟子可多多了,以後還是清歡去給青秋送東西吧。是夜,蒼溪找了個機會,悄悄潛到白一的房間裏,找到了那一玉盒香脂,又悄悄的給扔進了蓮花池裏。

隔了幾日,蒼溪見白一束裙子的白絲絳上,掛了個晶瑩、水粉色的圓玉佩,一問是紫雲山千鳥洞的白鶴仙送的。蒼溪施了訣,讓它掉在地上,趁白一不註意,順手又給扔進了蓮花池。然後,眉毛一挑、故作深沈的叮囑清歡:“最近紫雲山那邊不太平,你和白一不要到處亂逛。尤其,不要遠離太一閣......”

又隔了段時間,蒼溪看見白一手執一赤金鑲藍寶石的簪子在把玩,說是司祿星君的某仙友送的。趁夜黑,蒼溪又把它尋出來,扔進了蓮花池。

“請問,白一小仙在嗎?西峰的彩葉草男仙托小童,送來仙花一籃......”

“白一在嗎?......呃,我是你們太一閣對面南山上的小藍,來找她同去天河游玩......”

蒼溪聽得頭痛,心想:再也不能給白一尋什麽元丹、妙藥了,長得太快了,真不好。

白一不斷的收到東西,卻總是找不到了這個、又尋不到了那個,經常在太一閣裏、外翻來找去:“那個清歡,有沒有見到......?”“蒼溪呀,你有沒有見到.......?”清歡取笑她:“什麽都丟,以後把自己也弄丟了,怎麽辦?”蒼溪聽了斜眼一笑:看你們送的快,還是我扔的快。咳咳......該如何告訴白一,那些禮物不能想要就要、想收就收呢?蒼溪低頭看看了自己身上,那些小仙娥們送的荷包、掛墜、同心結;再想想自己送給青秋的這個那個,感覺還是不一樣的。

蒼溪除了去司職,就是留在太一閣,對付那些貿然而來的小仙子們。每每有小仙來,白一就被蒼溪關進房間裏去看書,不能出來。以他經常和妖魔鬼怪鬥智鬥勇的腦子,欺負那些小仙子是富富有餘的:“那個叫什麽什麽的小仙啊,白一有很多事情要做,你看這戰衣她還沒擦呢.......”一名小仙趕緊坐下來,使勁的擦著戰衣。“那個什麽仙子來著,白一在那邊除草呢,這蓮花池還沒顧上清理,她一時半會,出不去了......”一名小仙快步的駕著小船,去撈殘荷敗葉......為此,好幾位小仙給欺負的,再也不敢來了。但那位叫小藍的藍孔雀,最為執著、不氣不惱、想來就來。聽白一說他原名叫藍伽,自認為:一藍一白兩位孔雀仙子,是最為相配的。為了此話,蒼溪很生氣,總想找機會修理修理這只藍孔雀。

蒼溪每過兩千年就要閉關修煉一百年,掐指一算又快到時候了。以前該閉就閉無它心思,現在有了白一有了牽掛,就一直在想:“我閉關一百年,白一會不會被那些小仙拐走了?或者被哪位神君欺負了?噫,該如何安置她才放心呢?”自從白一能幻化成人形起,他就未曾督促她好好修煉過,法寶也未曾給她找過一件,法術也就教她些簡單常用的。他一直認為:有我在她身邊守著、護著,要法寶沒用、學那些高深法術也沒用......還不如讓她多吃些果子、四處飛著玩吧......如今,可如何是好呢?

蒼溪思來想去,許久……眉眼一彎,施了個昏睡法術:把白一變回了原身、昏睡不醒,然後把它往鋪著仙花異草的籃子裏一放,擱置在了自己身邊。就在即將入定的時候,蒼溪聽著近在咫尺,白一淺淺、舒緩的呼吸聲,終於安心了。

百年出關後,度厄星君知道了此事,細眼一斜說:“喜歡人家就好好喜歡,總該有個喜歡人家的樣子,你這般不知道自己的心,以後總歸是要自討苦吃的。”喜歡她嗎?是很喜歡她。蒼溪想:我與白一是兄妹之情?還是男女之情?唉,真是鬧不懂,對她與對青秋的感覺為何不一樣呢?

小藍很郁悶,在這一百年裏一直在想:“以白一千許年的修為,還不至於閉關修煉這麽長時間吧。”那說辭,是清歡信誓旦旦、很篤定的對他說的:“小藍仙子啊,我家白一要閉關修煉一百年......一百年哦,會長好幾根孔雀翎哦,一百年後你再來找她吧。”再見到白一時,才知道事情的原委,就更加郁悶了:蒼溪小神君,很不講理啊!

這一百年,大家都經歷過什麽、做過什麽,對白一來說是空白的。但是,她在昏睡中反覆的做著一個夢,似連貫又斷斷續續的:一位似煙似霧的男子圍著她轉來轉去,始終看不清臉,但似笑非笑的眼睛很清晰,他說:“終於找到你了,你可還記得我?......我不忍心讓你就此香消玉殞,就從我的神識裏,第八識愛戀中分出最純凈的一縷,再把你的一滴心頭血合著一魂一魄包裹上、集成一枚卵,養在靈泉的荷花裏......那九尾狐探知了消息去偷,被我發現了......在打鬥爭奪中,這枚卵不慎落在聚鳳山,我找了好久......”

......

面容漸漸清晰的他,有著清秀的容貌、孤傲的眼神、嘴角微微翹起帶著笑:“嗯,你現在的容貌比你的前一世差了些,法力和修為差得更多了,但我不在乎......這麽多年來,我沒再對其他女子動過心,唯有你一個......”

......

......“你救過我的命,那天我被九尾狐施詭計重傷......氣若游絲時,恰巧你經過。是你去東海的裏祖洲尋到不死草.....救了我,但你被那裏的瘴氣以及當扈鳥襲擊,傷的只剩了半條命,你的修為和元氣也損失了很多......”他圍著她轉來轉去的身子慢了下來,頭部清晰了起來,銀白色長發飛舞著、似雪微冷......

......

“你的武器是三根孔雀翎......你對我漸生情愫......你叫雪洛,你的原身是一只純白的孔雀,有著五萬年的修為......而我一直想要吞噬了你。吞噬了你,我的修為就會大增......我就可以殺了那只十萬年修為的九尾狐......就會擁有強大的力量繼續統治魔界”他的身形也逐漸顯現了出來,長身玉立,一襲白衣華麗而清泠。

......

他慢慢的停止了轉動,站在她對面,靜靜的看著她,清冷的目光淩厲又帶些溫柔:“我叫夕夜,是魔界現在的王,為了強大自己,我需要不斷的吞噬修為高的純色靈獸.....純白的龍、純白的虎......純色的血統高貴、修為更為純凈,修煉時才能達到更高的境界......我一直在追殺那只純白的九尾狐,但他詭計太多,總能死裏逃生......你喜歡我,你知道我想要吞噬你.....你說:“情絲已經為你深種......活著卻得不到你,就會因你而苦澀而落寞,不如就遂你願,吞噬我吧;你若有情,就會接受下所有的痛苦......所以你最好無情......”但有一瞬,我很懷念我們共處的時光,想起你陪著我養傷時,你那溫婉的歌聲,靈動、輕盈的舞姿,讓我的心萌動.....孔雀舞真的很美......

......

“後來那九尾狐又找了幫手將我重傷,千許年過去了,我一邊養傷一邊用神識尋找你......你還會唱那時的歌嗎?還會跳那時的舞嗎?.....等我殺了那只九尾狐......我們就相聚在魔界,不再分離......你的孔雀翎,還在你以前居住的紫珠山......你現在的法力不能夠召喚它......你可以去那裏取回它......”

......

“尋找你......到你的夢裏和你說話......耗費了好多神力,我的神識有些混亂了.....我沒有離去,我還在你身邊.....雪洛雪洛等我吧......我不會再傷害你了。”

白一努力回想著那些夢,記得最後的影像是:他伸出修長的食指,指點在我的眉心,微涼......

白一不敢和蒼溪說她的夢,就問清歡可否知道紫珠山,清歡不過只比她大了一千歲,知道的也不多。白一想起了小藍,小藍笑著說:“認識我這長時間了,你竟不知道我家的出處,我家就在紫珠山呀。不過是,後來才搬到你這太一閣對面的南山上。”

那天,蒼溪去誅殺一只成了精、吃人的鯰魚怪。白一就找了個借口,讓清歡去了延壽星君那裏。然後,她和小藍幻化了真身,齊齊飛向紫珠山。紫珠山坐落在仙界、人界、魔界三交界處,白一覺得這裏很熟悉,憑著感覺找到了前世居住過的洞府,又憑著感應找到了三只孔雀翎。孔雀翎感受到了主人的召喚,幻化成三片兩寸長、純白的翎飾貼在她的頭發上。小藍默默看著,始終沒有說話。白一不知道,該如何講述這件有些詭異的事情,所以只好也沈默了下來。回去時,小藍在飛翔前,張開修長、猶如錦緞樣斑斕的十根深藍色翎羽,優雅而美麗。他笑著對白一說:“等我的雀翎長到二十根,就成年了......白一呀,咱們孔雀一族都是很專情的呢,你什麽時候能明白我的心呢?”白一心事重重,無言的向著小藍飛的更近一點,似有無限的話要訴說,卻又無從說起的樣子。

蒼溪坐在蓮花池邊上,一手執書、一手撫弄著細腿上的鈴鐺,看著化了原身伏在他腿上的白一,搖著頭、帶著寵愛說:“白一呀,你這性子,千許年了都沒變過,一有心事就變化成這般樣子,說說不好麽?”白一只是用粉喙,輕輕蹭了蹭那只帶著薄繭的手。說什麽呢?那個詭異的夢......我是誰?蒼溪蒼溪,我該如何開口?我是誰?蒼溪蒼溪,會發生什麽事嗎?自從收了那三根孔雀翎,我的修為和法力莫名增加了很多,是好是壞呢?蒼溪蒼溪,我不要離開你,那個叫夕夜的說要帶走我,為何我的心會惶恐?蒼溪蒼溪,我只想待在你身邊,那些夢讓我害怕......蒼溪蒼溪......我不要做雪洛,我是你的白一。

那天,蒼溪無事,很早就回了太一閣。無意間看到白一和小藍相互依偎著、坐在蓮花池邊上喃喃私語,看那一白一藍兩個身形挨得那樣近,心裏就莫名一酸,有種要發火的感覺:等我尋了機會,拔了你一身藍毛,看你還敢來太一閣招惹白一?

就在蒼溪尋找機會和方法修理小藍的時候,太一閣來了一位不速之客:玄月。清歡見到他,立刻崇拜的眼眸泛起了水光:“白一 白一他可是我們狐族的宗師呀,有十萬多年的修為呀.....九尾狐啊,他姓塗......”“九尾狐,那個夢......”白一恍惚了起來,一種不好的感覺湧上心頭。玄月:三十相、容貌英俊、眼神冷酷,白衣似雪、襯得長長的烏發更加黑亮,孤傲而冷寂。他用目光掃視了下她,白一覺得有些寒顫。玄月在太一閣住了下來,他和蒼溪經常在商議著什麽。而後,蒼溪看白一的眼神就變得,閃閃爍爍、帶著憐愛、帶著不舍。

這天,小藍來和白一暫別:“白一呀,咱們孔雀仙年幼時,每隔五百年要長一根翎羽,就要歷一次劫難。我的劫難快到了,歷完劫還需要閉關修煉一段時間。白一,我要暫回紫珠山了,你......可要想我啊。”白一不解的想:我五百歲和一千歲時怎麽沒有歷劫,就長出翎羽了呢?思索了半響,終於想了起來:五百歲那時和一千歲那時,都是被變回了原身,昏睡著被蒼溪抱在懷裏整整三天。醒來時,見蒼溪又憔悴又疲憊,還以為是自己生了病,蒼溪照顧她累著了,原來是他替她擋了劫。白一心裏微暖,很甜。兩人正在執手相送時,白一看到玄月匆匆出了太一閣,臨行又瞥了她一眼,讓她的心倏的一涼、就像凍上了一樣。

蒼溪在默默的磨著劍,白一安靜的坐在他對面,很憂郁的說:“蒼溪,陪你閉關時,我一直在做一個夢,很詭異的夢.....如果我不是白一,是.....是其他人。蒼溪,我不知道該怎麽辦?”蒼溪舉起劍,試了試鋒口說:“還以為......你又會變了原身,趴在我腿上不說話呢。白一,你就白一,是我一手帶大的、簡單如一的白一,不要多想,一切有我呢。”白一晃著清鈴鈴的鈴聲坐過來,依偎在他寬穩的背上,把手臂環在他的腰上,不再說話:至少有他在,還可以躲在他的身邊,天塌了也不怕。蒼溪停止了磨劍,靜靜體會那背上的溫暖。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