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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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年之後。

周末,初冬的陽光懶懶地曬著,公園的草坪上熱鬧非凡,孩子們在奔跑喧鬧,踢球,跳繩,放風箏,什麽玩意兒都有。

趙穎湄坐在輪椅上,看著不遠處正在踢球的父子,一臉的幸福。

皮球滾到趙穎湄腳下,她彎腰撿起,正準備再扔出去,小男孩已經奔了過來,嘴裏不停叫道:“媽媽,給我,給我。”

趙穎湄笑著把球扔給他,嘴上說道:“再玩一會就回家了哈,阿姨該做好飯了。”

一大一小兩個人來回奔跑,卻不想一個踉蹌,小男孩撲倒在地。趙穎湄一急,想要站起來,卻見楊帆已經彎腰抱起兒子,兒子沒有哭,用手擦一擦臉上的碎草,便掙紮著要下來。

趙穎湄笑了,她家小子好堅強呢。

楊帆說:“不玩了,回家吧。”

小男孩聽了,便跑向趙穎湄,用手推她:“媽媽起來,媽媽起來,我要坐輪椅。”

楊帆趕緊喝止,趙穎湄卻叉著腰站了起來,笑著說:“讓揚揚坐吧,我也坐累了,走走也好。”腰身分明是懷孕了四五個月的樣子。

楊帆過去摸摸她的肚子:“你真的行麽?”

“嗯,本來就不需要輪椅,就你非要說拿來。”

“你現在身子不一樣了,不是怕你累麽,回去還有一段路呢。”

“沒事,我能行。”

他們說話間,揚揚已經爬上輪椅在叫嚷:“開車,開車!”

楊帆推著輪椅邊走邊說:“等老二出世了,你的腿就能全好了吧,到時就可以跟揚揚和老二踢球了。”

趙穎湄雙手叉腰,微微笑道:“現在我已經很滿足了,不敢太貪心。”

這算什麽貪心,她本來就是一個健全的人好啵!只是兒子出世時,可沒把他嚇死!

臨近預產期,趙穎湄的腿除了麻軟無力,竟開始痹痛起來,楊帆十分憂心,梁醫生卻說是好跡象,證明趙穎湄大腿的血氣開始通了。

因為趙穎湄的身體狀況,本來是一開始就計劃好剖腹產的,誰知她提前兩天作動,送進醫院之後,醫生看了,說就順其自然讓她順產吧。

楊帆原本是在產房陪產的,生產過程並不是很順利,趙穎湄的呼喊讓他心驚膽戰,一直對醫生說:“保大人,大人要緊,先保大人。”生孩子就是痛的啦,很正常好不好。連醫生都受不了他的緊張,趕了他出去。

楊帆在產房外坐立不安,好不容易護士抱著孩子出來報喜:“是個男孩,身體健全。”楊帆無心去看這個皺巴巴的東西,一直只問:“產婦呢,他媽媽怎樣了?”

護士卻答非所問:“嗯,醫生在裏面。”然後又把孩子抱回去了。好不容易等到醫生出來,卻面容嚴肅,問:“誰是趙穎湄的家屬?”

楊帆嚇得心跳都停了,趕緊走過去:“我是我是,她怎樣了?”

“她分娩還順利,但是……”

“但是什麽?”楊帆一把抓住醫生的手,臉色煞白。

“別緊張,她沒生命危險!”醫生拿開楊帆的手,繼續說道:“但是她的腿好像痛得厲害,不像是分娩造成的。我想需要聯系以前幫她診治的醫生會診。”

楊帆吊起來的心才勉強放了一半,拿出手機哆哆嗦嗦打梁醫生的電話。

經過梁醫生治療,趙穎湄在月子裏就已經可以站起來行走幾步,兩個月之後慢慢行走的話就跟常人無異了,只是不能負重和奔跑。梁醫生說也許是這個生產幫助了趙穎湄的加速恢覆。然而後來進展就慢了,雖然是一點一點比以前好,但三年過去了,始終不能劇烈運動。

這次趙穎湄又懷孕了,楊帆就寄希望這第二次生產,會不會像第一次一樣產生質變,趙穎湄倒是無所謂,她對目前的生活已經很滿意。

三個人回到家,阿姨擺上飯菜開飯,吃著吃著,楊帆忽然說:“湄湄,今天晚上有個酒會。”

趙穎湄“嗯”了一聲,就繼續忙著給揚揚餵飯。

楊帆竟然有些失落,現在她都不在乎他了。上個月跟她說要出差兩個星期,趙穎湄也只是淡淡地說:“去吧,家裏我能搞得定。”重點不是這個好不好,難道她不想念他嗎,兩個星期呃。

楊帆停下了筷子,趙穎湄又餵了揚揚好幾口飯,才發現有點異常:“怎麽了?你去啊,我和阿姨在家帶揚揚就行了。”

“我想你跟我一起去。”

趙穎湄奇怪地看著他,什麽酒會要攜眷,可是她懷孕在身啊。

“不去。”回絕得幹脆。

楊帆神色古怪,拿起碗扒了一口飯嚼著,半天才又說道:“是阮慧儀的畫廊開幕。”

阮慧儀!趙穎湄停下餵飯,狠狠地盯著楊帆,他跟阮慧儀還有聯系?!

楊帆有些訕訕的,像是替自己分辨:“我跟她也沒什麽聯系了,但是她丈夫是清源的老總,你知道清源是我們的大客啊,所以這次也給了我請帖。”

這麽說來她終於是嫁給了清源集團的老總。

趙穎湄猶豫了一下,還是說:“你自己去吧。”然而心裏又好像隱隱有些不安。

下午的時候把揚揚哄睡了,趙穎湄打開衣櫃,沒有可以穿的衣服啊,買也來不及了吧。

楊帆進來準備午睡,趙穎湄關上衣櫃的門爬上床,吞吞吐吐地說:“那個,那個酒會是不是一定要攜眷。”

楊帆心裏偷笑,他怎麽會不知道趙穎湄的心思,所以才會不顧她懷孕也邀請她去。他故意說道:“沒事,你不方便去我帶小薇去就好了。”小薇是他們公司的秘書。

“應該還可以……就不要麻煩小薇了吧,周末呢,你算不算人家加班。”

楊帆忍著笑:“那你去?”

“嗯……不過我沒有衣服。”

“沒事,你不是懷孕嗎,就穿孕婦裙好了。”

哦,這也簡單。

“周啟明和朱婉明去嗎?”

“沒請他們。”

“哦?你們不是他供應商嗎,按理說周啟明才是正主兒。”

“呃……周啟明負責內務,我負責外交。”楊帆支支吾吾,其實人家請的就是他楊帆好不好,跟什麽清源的供應商還真沒什麽關系,可這個就不必跟趙穎湄解釋了,呵呵。

阮慧儀的畫廊開幕,商政屆的名流來了不少,他們給的不過是徐文清的面子罷了。酒會就在畫廊裏舉行,人們拿著香檳四處穿行,不時在某幅畫前駐足,裝模作樣欣賞一番,借機跟旁邊的人搭話。

趙穎湄有懷孕作借口,索性坐在沙發上,拿著酒杯假意淺酌,眼睛卻在觀察形形色.色的各路來賓。其實她對那些達官貴人商界名流也沒什麽興趣,她跟著來,只是不放心她家楊帆,會不會跟他的白蓮花還有什麽私情。

剛才進門到時候,兩人見面寒暄,楊帆介紹趙穎湄,女主人略帶誇張道:“哦喲,楊帆你要做爸爸啦,恭喜恭喜!”仿似不知她家還有大兒,看來兩人果真是沒有什麽聯系。

忽然音樂停下,掌聲響起,女主人走到臺上致辭。

阮慧儀說畫畫是她從小的愛好,可惜現實所迫,讀書時終是選了其他專業,然而心有不甘,毅然創業,做的是跟藝術還算搭邊的廣告,如今再進一步,夙願終嘗,能夠擁有自己的畫廊,是多得某人的大力支持。

臺下掌聲雷動,目光隨著她手指方向,只見徐文清微笑著站在那裏,舉杯致意。

楊帆站在眾人之中,註視著臺上明艷照人的阮慧儀,心想,也只有徐文清才能給她這樣的生活吧。

她回頭,他已轉身;他轉身,伊人仍在。楊帆慶幸自己尋尋覓覓,驀然回首,那人仍在,燈火闌珊處。

楊帆視線轉向趙穎湄,卻發現後者正在狠狠地瞪著他,他掩嘴低笑,走過去問她:“累麽?”

女主人在講話,趙穎湄不好坐著,可是站了這麽久,果然是有些累,還好阮慧儀致辭已經完畢,楊帆扶著趙穎湄找個椅子坐下,卻說:“你先坐坐,我去轉轉。”

阮慧儀一路跟人碰杯談笑,走到趙穎湄身邊,跟她打招呼:“楊太太,謝謝捧場!”趙穎湄笑著跟她碰杯,嘴裏說著恭喜的話,心裏卻說:“如果不是不放心你和他,我才不會來捧你的場,哼。”視線忍不住掃向前面在跟人說話的楊帆。

阮慧儀順著趙穎湄的視線看過去,輕搖手中的酒杯,對趙穎湄淡淡地說:“你家楊帆不錯哦。”

趙穎湄呵呵笑道:“怎麽比得上徐總。”心裏卻想幸好你沒有看中他。

酒會還未結束,楊帆夫婦提前退場,趙穎湄問楊帆:“你不怕阮慧儀不高興?”

“她哪裏會不高興,那麽多人捧場,不差我一個。而且你懷孕了嘛,她應該也會體諒。”哦,原來是為了她著想。

上得車來,趙穎湄欲言又止,終是沒有開口。楊帆看她那麽安靜,以為她是累了,也一路無話。

車開到小區前的廣場,趙穎湄忽然說:“車停外面吧,我們走路回去。”外面月光清朗,微風習習,可不是散步的好天氣。

楊帆卻有些擔心:“你行不行啊,不累嗎?” 剛在酒會上看她就一直坐著,在回來的車上也是懶懶的不願意說話。

趙穎湄搖搖頭。於是楊帆把車停好,看著趙穎湄推開車門要自己下來,趕緊繞過來扶住她,緊張地說:“你小心些啊,這輛車這麽高,你不要自己下來。”

趙穎湄看見楊帆這麽緊張自己,心裏有一絲甜蜜,可是想起剛才他在酒會上看著阮慧儀致辭時的專註,酸意依然翻湧。剛才在車上一路都沒有說話呢,他心裏一直想著他的白蓮花麽?

兩人拉著手緩緩地走著,趙穎湄終於還是忍不住問道:“呃,那個,那個誰站在臺上的時候你的心有沒有怦怦地跳啊。”

“嗯?”楊帆沒有反應過來。

“就是酒會上啊。”

楊帆終於明白過來,他的小娘子在吃醋呢。還好自己有先見之明,主動把她帶去酒會了,不然事後才被她知道,那個醋浪不知道要翻多大呢。可是這次見她吃醋,自己怎麽不像以往那樣覺得煩躁,反而有些沾沾自喜呢?呵呵,自從揚揚出了世,他在她心裏的地位一直是屈居第二,眼看再過幾個月,就要退居第三了,如今她因為自己註視了阮慧儀一會就酸溜溜了,是不是表明自己在她心裏還有些地位,呵呵。

趙穎湄看他半天沒有聲音,側頭一看,這個楊帆正嘴角上翹,一副情意迷迷,想入非非的樣子。

哼,這個人真是越來越過分了,竟然當著她的面想念他的白蓮花呢!

趙穎湄有些惱火,哼了一聲,摔開牽著楊帆的手,自己要疾步往前走,誰知不小心踢到一塊突出的石頭,頓時踉踉蹌蹌,嚇得楊帆一個箭步向前,把她抱住。確認人抱穩了,才低聲笑道:“姑奶奶,我才被你嚇得心怦怦的跳。”

趙穎湄還想掙紮,卻怎麽掙得開。月光之下,趙穎湄氣憤的臉看著楊帆眼裏分外可愛,飽滿的紅唇微微仰起,楊帆沒等她開口,便忍不住低頭吻了下去。

趙穎湄嗚嗚掙紮兩下,終於順服在楊帆的懷裏,兩人唇齒交纏,盡是柔情蜜意在流轉,管它什麽怦怦心跳,管它什麽阮慧儀,通通先放一邊吧。

兩人喘氣之間,楊帆揉著趙穎湄的短發,突然想起什麽似的:“湄湄,把頭發留長。”

咦,這個人煩不煩,從老大的月子開始,他便三番四次地要求自己把頭發留長,可是長頭發很難打理好不好,還要照顧兒子,所以趙穎湄每次都支支吾吾地推搪過去,一直到她又懷孕了他才消停了一陣,怎麽現在又來了!不過,話又說回來,他那麽執著,是不是長頭發就可以栓住他的心?唔……如果是的話,這個麻煩一點也還可以考慮……

“笑什麽呢?”楊帆親了下她的頭頂,問道。

呃,她有在笑嗎,趙穎湄趕緊斂了笑容,說:“沒有啊。我們趕緊回去吧,揚揚要是醒來不見我們,可能會哭呢。”

=====全文完=====

☆、番外

? (番外一)灰太狼怕老婆

趙穎湄哄睡了小女兒珊珊,連忙打開電腦工作。

自從揚揚滿月她第二本翻譯書出版後,她便辭去了CS的工作專心翻譯和寫作,她如今已經出版了五本翻譯和一本自己寫的網管方面的技術書籍,其中兩本翻譯和自己寫的那本市場反應熱烈,還加印了幾次,如今正在著手第二本寫作,因為小女兒出生的原因拖了兩個月,出版社那邊都已經在催稿了。

趙穎湄在這邊工作,楊帆和揚揚在另外一邊下飛行棋。

楊帆甩到一個六,洋洋得意地把飛機場最後一架飛機起飛,揚揚看得眼紅,因為他目前為止還只飛了一架飛機,還有三架靜靜地停在機場,總沒機會起飛。他甩下骰子,是一個五,不甘心,趁著楊帆轉頭跟趙穎湄說話的當兒,偷偷用手翻了一下骰子變成六,然後大叫:“六啊,六啊,我要起飛了。”

楊帆眼尖,看見他作弊,把他起飛的飛機放回飛機場,板起臉說:“明明甩的是個五,居然作弊!趕快飛原來這個,五步,不能耍賴!”

揚揚嘟著嘴不依,搶過飛機放回跑道:“你才作弊,你才耍賴!”

“啊,居然還不承認,小賴皮!”

“你才是小賴皮,你是灰太狼!”

“我是灰太狼,那你是喜羊羊,哇嗚……,我要把你吃掉了啊!”

“才不是,你是灰太狼,媽媽是紅太狼,你怕老婆!”

呀……楊帆氣結,這個小子胡說八道什麽!

那邊趙穎湄早已笑抽,趴在桌上直不起腰。

(番外二)女心外向

朱婉明發現跟趙穎湄做親密鄰居真是太好了。兩家原本就住一個小區,早先房子隔得還有些距離,去年幹脆搬到相鄰的聯排別墅,大家的前後院都是連著的,簡直太方便了。

她家二小子瀚瀚比珊珊只大三個月,大家上同一個幼兒園,那個趙穎湄不是自由職業在家麽,接孩子們放學的事就都她承包了,然後就在她家玩耍甚至吃飯直到他們下班,簡直讓身為公務員的朱婉明和大忙人老板周啟明完全沒有了後顧之憂。

買聯排別墅也是趙穎湄的意見,說這樣兩家的孩子就可以天天在一起玩耍,不怕他們日後的革命友誼不深厚。

朱婉明周啟明非常讚成,倒是楊帆有些嘀咕,雖然他們公司這幾年是賺了點錢,不過還要擴大再生產,分了那麽一點點紅要買別墅還是有些吃力吧,難不成趙穎湄的稿費豐厚?可是聽說出版界的酬勞實在是不值一提,再說都是些技術書籍,怎麽也不能跟流行暢銷書比。然而趙穎湄卻很淡定,只是說了句:“嗯,最近股市行情不錯。”

只是現實與理想總是有點距離,兩個小的倒是天天黏在一起玩,但是周家大小子浩浩和揚揚,卻有些不大對頭,難道一山不容二虎?

這天上二年級的揚揚放學回到家,看見珊珊和瀚瀚在拉扯一個玩具,珊珊搶不過瀚瀚,已經快要哭了,看見揚揚就像見了救星,馬上叫道:“哥哥,哥哥,瀚瀚不給我玩具!”

揚揚一看豈有此理,在我家地頭欺負我妹子?於是大吼一聲:“周斯瀚,放手!”

瀚瀚嚇得馬上縮了手,“哇”的一聲就哭起來了。

正好這時周斯浩進來,看見了也叫道:“怎麽回事瀚瀚,誰欺負你了?” 雖然嘴上沒說,卻橫了揚揚一眼,分明就是責備他欺負自己小弟。

揚揚雖然比浩浩小了三年,但是天生霸氣側漏,加上浩浩長得斯文,脾氣溫順,兩個人的氣場倒是勢均力敵。只是身高上揚揚比浩浩矮了半個頭,所以他也不敢使橫,嘴上卻仍然是硬的:“哼,他搶珊珊的玩具!”

瀚瀚連忙分辯:“不是,是我的……”

周斯浩認得是朱婉明買給弟弟的玩具,腰更直了:“那是我媽買的,怎麽是搶珊珊的!”

咦,竟然是自己理虧麽,揚揚訕訕然,只能怒視珊珊,這個小妖精,一點都不讓人省心,都是老爸給寵的!

小女孩可不知道哥哥們劍張弩拔,拿到玩具心情又好了,拉著瀚瀚的手說:“瀚瀚哥哥,我們一起玩。”

瀚瀚破涕為笑,馬上跟了過去,兩個小人兒開開心心又玩在一起了。

揚揚“哼”了一聲,早知如此,何必當初,白替她撐腰了。

周斯浩卻在那裏笑:“呵呵,珊珊早晚是我家媳婦。”

揚揚更怒了:“周斯浩,你不要胡說!”

“我怎麽胡說了,事實就在眼前,我爸媽也是這樣說的。”

揚揚把眼一翻:“哼,就憑你弟那個窩囊樣,每天不被我妹欺負了去,還敢娶回家?呵呵。”

豈有此理,敢娶他妹?先過了他這關再說!

趙穎湄從樓上下來,看見他們就說:“都回來啦,來,去洗手吃點心。”

趙穎湄把東西擺好,卻見揚揚仍然杵在那裏不動,就說:“揚揚,快去洗手啊。”

揚揚正恨恨地看著珊珊伸出胖胖的小手拿起一塊蛋糕,舉到瀚瀚嘴邊:“瀚瀚哥哥,吃!”

哼,女心外向,沒眼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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