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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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過了兩天，楊帆跟趙穎湄說：“今天有個在出版社工作的朋友問我認不認識懂網管英文又好的專家，想找人做這方面的翻譯。”
趙穎湄擡起頭來，眼神明顯亮了。
楊帆又問道：“你身體支持得住麽？”
趙穎湄點點頭。
“那我明天跟他推薦你，不過聽說稿費不是很高。”
“沒關系。”重要的是她有事情做，證明她還有價值。
跟下來的一個多月，除了去覆診，吃飯和睡覺，趙穎湄一天十幾個小時都伏在電腦邊上，再也沒有時間去胡思亂想，每次楊帆回來，聽見她的第一句話幾乎都是我已經翻了百分之多少多少。
楊帆的心情是覆雜的，既欣慰又擔心。欣慰的是趙穎湄有了事情做，心情漸漸恢覆，家裏不再烏雲密布，擔心卻是，這個方法能堅持多久。
他對趙穎湄說：“你不要太累啊，不用這麽著急的，出版社不趕的。”他原以為一本書可以撐那麽一年半載呢，如今不到兩個月就翻完了，以後叫他怎麽辦。
可趙穎湄卻不是這樣想啊，看著剛剛完成的譯稿，她心裏充滿成就感，就像看著她剛剛出生的孩子一般。她追趕著讓楊帆去問出版社什麽時候可以出版，可是每次楊帆都支支吾吾，說是要等書號，那只好等吧，然後又問楊帆還有第二本嗎，楊帆說：“我問問，應該有吧。”
可是煎熬了一個月再問，又說快要過年了，出版社也挺忙的，可能年後再出吧，好不叫人失望。不過楊帆跟她說，出版社會預付一部分稿費，過兩天應該到賬。
她不是等錢花，可是看到自己的勞動有成果，自然也是很高興的。
楊帆最近的心情可就煩悶了，他正為錢發愁呢。
他拎著包走進公司大門，正好看見行政主管從周啟明的房間出來，看見他低聲叫了一聲：“楊總。”然後趕緊低頭快步走了過去。楊帆瞅了她一眼，他臉上長刺了嗎，怎麽現在的人看見他都要躲的樣子。
楊帆看見周啟明房間的門大敞著，就走了進去，周啟明正對著電腦挪動鼠標，不知道在幹些什麽。
“幹什麽呢？”
周啟明擡頭看見是楊帆，趕緊說：“坐坐坐，正想找你呢。”
“剛才何晨瑛找你幹嘛？”何晨瑛就是他們公司的行政主管，除了銷售和開發，其它所有後勤事務如人事，財務，行政等等都歸她管。
周啟明不做聲，只盯住楊帆的眼睛。
楊帆沒好氣地拉開椅子坐下：“她跟你說我要預支薪水的事了？她還沒給我呢，就先來告狀？我好歹也是個股東，哼哼。”
“你最近很手緊嗎？”
楊帆不做聲。
“兄弟，你平時薪水就不低，又才剛剛發了年終獎，還要預支兩月薪水？你投資失敗？借高利貸了？”
“你別管。”
“我是不想管，但是兄弟，公司合夥人的財務出了狀況，要問公司借錢，很高風險的咧，我能不管？我晚上睡得著覺嗎？怕你卷款私逃呢！”
楊帆嘆了一口氣，無奈說道：“是趙穎湄……”
周啟明一楞：“趙穎湄醫藥費？她不是有醫保嗎，自費這麽多？”他知道趙穎湄現在是無薪病假，但是醫保應該還在，而且外資公司應該還有商業保險吧。
“不是醫藥費……”楊帆組織著怎麽簡短地說明問題，“我不是怕她在家無所事事胡思亂想嗎，就去找了一本外文書給她翻譯，托辭是出版社的需求，本來就是讓她打發時間而已，誰知她卻當成頭等大事去做，然後沒多久就翻完啦，整天問我什麽時候可以出版，唉……”
周啟明有點明白：“那就給她自費出版唄，聽說一兩萬就可以搞定。那也不必預支薪水是不？還剛發了年終獎。”
“還要假裝給她出稿費呢，我工資卡賬戶密碼她都有，家裏的錢都是她管得，我一下動用那麽一大筆錢，她肯定知道，要起疑心的啊。”
“那你預支薪水，下個月她還不是一樣知道。”
楊帆白了周啟明一眼，沒有做聲，心裏卻說我沒說預支的是下個月的薪水啊，我預支的是將來的薪水，反正能拖一天是一天，等趙穎湄的腿好了，問題就解決了。
周啟明接著說：“我叫何晨瑛不用從公司支給你，你要多少，我私人借給你。”
楊帆聽了，十分感激卻又有些擔心：“你動那麽大一筆錢，不怕朱婉明知道？”
“直接告訴她理由啊，趙穎湄的事，她沒理由反對。”
“就怕她告訴趙穎湄。”
“沒事，她也不是拎不清的人，什麽對趙穎湄好，什麽對趙穎湄不好，她分不清？”
“那真是太謝謝你了，兄弟！”
“嘿嘿，謝就不用了，我是借你錢，不是白給你的哦。希望趙穎湄的腿快點好起來吧。”
趙穎湄抱著筆記本坐在床上百無聊賴看視頻，啊，這種無聊的日子怎麽過，楊帆到底問了下一本要翻譯的書沒有呢。
這時候阿姨進來，手上拿了幾張紙片之類的東西對趙穎湄說：“這是洗衣服前在楊先生口袋裏翻到的，不知道還有沒有用，你收好給回他吧。”
趙穎湄嗯了一聲，隨手想把東西放在床頭櫃上，卻一眼瞥見一張名片，上面寫著科技出版社的字樣。
是那個編輯吧，趙穎湄拿著那張名片，猶豫半天要不要打個電話去問問，終於還是忍不住拿起了電話。
楊帆今天回到家比往日早了一些，到家了阿姨還沒有做好飯。
因為解決了一個難題，楊帆心情輕松，對趙穎湄說：“今天天氣不錯，我推你出去小區花園走走。”卻沒有留意到趙穎湄的異常沈默。
楊帆一邊推著輪椅一邊高興地說：“湄湄，那個稿費到了，我待會打你賬上。”
趙穎湄卻沒有反應。
楊帆有些奇怪，以為她沒有聽見，又說了一遍。
“為什麽是你打錢過來。”
楊帆一楞，沒想到趙穎湄還有這麽一問，頓時有些結巴：“呃，他，他們不是問我要賬號嗎，我一下子不記得你的，就把我的先給了他們。”
“楊帆，夠了！你還打算一直騙我騙下去嗎！”趙穎湄扭過頭來，“我今天打電話給杜編輯了。”
完了，穿幫了嗎。
楊帆蹲下來想要解釋，卻不知道說什麽好：“湄湄……”
趙穎湄掩面痛哭。
“湄湄……我……唉！”
“我是一個廢人是不是？需要你花錢去刷我的存在感是不是？”
“不是的湄湄，我只是怕你太無聊……”
“楊帆，我們離婚吧。”
怎麽又提這茬。
“離什麽婚，不要亂講。”
“離了婚，你去找阮慧儀還來得及。”
怎麽還糾纏阮慧儀！楊帆一下激動，聲音不覺也高了幾度：“找什麽阮慧儀，你不要整天胡思亂想好不好！”
“不然你綁著我這個廢人幹什麽呢！你放心，我不會纏著你，我不需要你的憐憫，你不用因為良心過不去而勉強和我在一起，你盡管去尋找你的愛情吧！”
“趙穎湄！唉……算了，我們今天不討論這個問題，我先推你回去。”
朱婉明問趙穎湄：“好好的，幹嘛要和楊帆離婚呢？”他們住一個小區，自趙穎湄出事後，朱婉明有空就會上來看看，趙穎湄的情緒變化，朱婉明一直看在眼裏。
趙穎湄沈默。
“騙你翻譯的事，他出發點也是為了你好，怕你情緒低落，胡思亂想而已。”朱婉明走過來蹲在趙穎湄跟前，繼續說道：“湄湄，我知道你心裏很難過，可是楊帆的壓力其實也很大，你知道嗎，他曾經跟周啟明提過，最怕每天回到家看見你表情木然的臉。”
所以長痛不如短痛，她也不想這樣和他過一輩子。
“湄湄，你現在只管養好身體就夠了，不要想那麽多，楊帆的表現，也算這樣了。”
“如果我一直都好不了呢？一輩子都站不起了呢？”
“湄湄……”
“現在他都覺得壓力大，那你覺得他能堅持多久？” 趙穎湄吸了一下鼻子，感覺有些悲壯，“我不想拖到最後，兩廂生厭，恨不得從來就不曾認識對方，還不如現在就分了，讓大家還留個美好的形象。而他，日子還長，也不必跟我這個廢人耗一輩子。”
“湄湄！我一向覺得你是堅強的人，這次怎麽就那麽悲觀呢！你怎麽知道你就站不起來了呢，你怎麽知道楊帆就厭煩了呢，你怎麽知道他不願意跟你過一輩子了呢！”
“明明，你知道嗎，地震之前，我和楊帆吵了一架，是因為阮慧儀。後來他說他選我，可是我常常在想，如果不是因為這次地震，如果不是因為我受傷，他是不是就跟阮慧儀在一起了呢。
“我好愛他，我好想跟他在一起，所以他說選我就選擇相信他是愛我的。如果我身體沒有問題，我也還有信心和他好好經營這個愛情，可是，如果他只是因為道義和我在一起，你相信我們最後會圓滿嗎？”
趙穎湄已經泣不成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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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穎湄擡起頭來，眼神明顯亮了。
楊帆又問道：“你身體支持得住麽？”
趙穎湄點點頭。
“那我明天跟他推薦你，不過聽說稿費不是很高。”
“沒關系。”重要的是她有事情做，證明她還有價值。
跟下來的一個多月，除了去覆診，吃飯和睡覺，趙穎湄一天十幾個小時都伏在電腦邊上，再也沒有時間去胡思亂想，每次楊帆回來，聽見她的第一句話幾乎都是我已經翻了百分之多少多少。
楊帆的心情是覆雜的，既欣慰又擔心。欣慰的是趙穎湄有了事情做，心情漸漸恢覆，家裏不再烏雲密布，擔心卻是，這個方法能堅持多久。
他對趙穎湄說：“你不要太累啊，不用這麽著急的，出版社不趕的。”他原以為一本書可以撐那麽一年半載呢，如今不到兩個月就翻完了，以後叫他怎麽辦。
可趙穎湄卻不是這樣想啊，看著剛剛完成的譯稿，她心裏充滿成就感，就像看著她剛剛出生的孩子一般。她追趕著讓楊帆去問出版社什麽時候可以出版，可是每次楊帆都支支吾吾，說是要等書號，那只好等吧，然後又問楊帆還有第二本嗎，楊帆說：“我問問，應該有吧。”
可是煎熬了一個月再問，又說快要過年了，出版社也挺忙的，可能年後再出吧，好不叫人失望。不過楊帆跟她說，出版社會預付一部分稿費，過兩天應該到賬。
她不是等錢花，可是看到自己的勞動有成果，自然也是很高興的。
楊帆最近的心情可就煩悶了，他正為錢發愁呢。
他拎著包走進公司大門，正好看見行政主管從周啟明的房間出來，看見他低聲叫了一聲：“楊總。”然後趕緊低頭快步走了過去。楊帆瞅了她一眼，他臉上長刺了嗎，怎麽現在的人看見他都要躲的樣子。
楊帆看見周啟明房間的門大敞著，就走了進去，周啟明正對著電腦挪動鼠標，不知道在幹些什麽。
“幹什麽呢？”
周啟明擡頭看見是楊帆，趕緊說：“坐坐坐，正想找你呢。”
“剛才何晨瑛找你幹嘛？”何晨瑛就是他們公司的行政主管，除了銷售和開發，其它所有後勤事務如人事，財務，行政等等都歸她管。
周啟明不做聲，只盯住楊帆的眼睛。
楊帆沒好氣地拉開椅子坐下：“她跟你說我要預支薪水的事了？她還沒給我呢，就先來告狀？我好歹也是個股東，哼哼。”
“你最近很手緊嗎？”
楊帆不做聲。
“兄弟，你平時薪水就不低，又才剛剛發了年終獎，還要預支兩月薪水？你投資失敗？借高利貸了？”
“你別管。”
“我是不想管，但是兄弟，公司合夥人的財務出了狀況，要問公司借錢，很高風險的咧，我能不管？我晚上睡得著覺嗎？怕你卷款私逃呢！”
楊帆嘆了一口氣，無奈說道：“是趙穎湄……”
周啟明一楞：“趙穎湄醫藥費？她不是有醫保嗎，自費這麽多？”他知道趙穎湄現在是無薪病假，但是醫保應該還在，而且外資公司應該還有商業保險吧。
“不是醫藥費……”楊帆組織著怎麽簡短地說明問題，“我不是怕她在家無所事事胡思亂想嗎，就去找了一本外文書給她翻譯，托辭是出版社的需求，本來就是讓她打發時間而已，誰知她卻當成頭等大事去做，然後沒多久就翻完啦，整天問我什麽時候可以出版，唉……”
周啟明有點明白：“那就給她自費出版唄，聽說一兩萬就可以搞定。那也不必預支薪水是不？還剛發了年終獎。”
“還要假裝給她出稿費呢，我工資卡賬戶密碼她都有，家裏的錢都是她管得，我一下動用那麽一大筆錢，她肯定知道，要起疑心的啊。”
“那你預支薪水，下個月她還不是一樣知道。”
楊帆白了周啟明一眼，沒有做聲，心裏卻說我沒說預支的是下個月的薪水啊，我預支的是將來的薪水，反正能拖一天是一天，等趙穎湄的腿好了，問題就解決了。
周啟明接著說：“我叫何晨瑛不用從公司支給你，你要多少，我私人借給你。”
楊帆聽了，十分感激卻又有些擔心：“你動那麽大一筆錢，不怕朱婉明知道？”
“直接告訴她理由啊，趙穎湄的事，她沒理由反對。”
“就怕她告訴趙穎湄。”
“沒事，她也不是拎不清的人，什麽對趙穎湄好，什麽對趙穎湄不好，她分不清？”
“那真是太謝謝你了，兄弟！”
“嘿嘿，謝就不用了，我是借你錢，不是白給你的哦。希望趙穎湄的腿快點好起來吧。”
趙穎湄抱著筆記本坐在床上百無聊賴看視頻，啊，這種無聊的日子怎麽過，楊帆到底問了下一本要翻譯的書沒有呢。
這時候阿姨進來，手上拿了幾張紙片之類的東西對趙穎湄說：“這是洗衣服前在楊先生口袋裏翻到的，不知道還有沒有用，你收好給回他吧。”
趙穎湄嗯了一聲，隨手想把東西放在床頭櫃上，卻一眼瞥見一張名片，上面寫著科技出版社的字樣。
是那個編輯吧，趙穎湄拿著那張名片，猶豫半天要不要打個電話去問問，終於還是忍不住拿起了電話。
楊帆今天回到家比往日早了一些，到家了阿姨還沒有做好飯。
因為解決了一個難題，楊帆心情輕松，對趙穎湄說：“今天天氣不錯，我推你出去小區花園走走。”卻沒有留意到趙穎湄的異常沈默。
楊帆一邊推著輪椅一邊高興地說：“湄湄，那個稿費到了，我待會打你賬上。”
趙穎湄卻沒有反應。
楊帆有些奇怪，以為她沒有聽見，又說了一遍。
“為什麽是你打錢過來。”
楊帆一楞，沒想到趙穎湄還有這麽一問，頓時有些結巴：“呃，他，他們不是問我要賬號嗎，我一下子不記得你的，就把我的先給了他們。”
“楊帆，夠了！你還打算一直騙我騙下去嗎！”趙穎湄扭過頭來，“我今天打電話給杜編輯了。”
完了，穿幫了嗎。
楊帆蹲下來想要解釋，卻不知道說什麽好：“湄湄……”
趙穎湄掩面痛哭。
“湄湄……我……唉！”
“我是一個廢人是不是？需要你花錢去刷我的存在感是不是？”
“不是的湄湄，我只是怕你太無聊……”
“楊帆，我們離婚吧。”
怎麽又提這茬。
“離什麽婚，不要亂講。”
“離了婚，你去找阮慧儀還來得及。”
怎麽還糾纏阮慧儀！楊帆一下激動，聲音不覺也高了幾度：“找什麽阮慧儀，你不要整天胡思亂想好不好！”
“不然你綁著我這個廢人幹什麽呢！你放心，我不會纏著你，我不需要你的憐憫，你不用因為良心過不去而勉強和我在一起，你盡管去尋找你的愛情吧！”
“趙穎湄！唉……算了，我們今天不討論這個問題，我先推你回去。”
朱婉明問趙穎湄：“好好的，幹嘛要和楊帆離婚呢？”他們住一個小區，自趙穎湄出事後，朱婉明有空就會上來看看，趙穎湄的情緒變化，朱婉明一直看在眼裏。
趙穎湄沈默。
“騙你翻譯的事，他出發點也是為了你好，怕你情緒低落，胡思亂想而已。”朱婉明走過來蹲在趙穎湄跟前，繼續說道：“湄湄，我知道你心裏很難過，可是楊帆的壓力其實也很大，你知道嗎，他曾經跟周啟明提過，最怕每天回到家看見你表情木然的臉。”
所以長痛不如短痛，她也不想這樣和他過一輩子。
“湄湄，你現在只管養好身體就夠了，不要想那麽多，楊帆的表現，也算這樣了。”
“如果我一直都好不了呢？一輩子都站不起了呢？”
“湄湄……”
“現在他都覺得壓力大，那你覺得他能堅持多久？” 趙穎湄吸了一下鼻子，感覺有些悲壯，“我不想拖到最後，兩廂生厭，恨不得從來就不曾認識對方，還不如現在就分了，讓大家還留個美好的形象。而他，日子還長，也不必跟我這個廢人耗一輩子。”
“湄湄！我一向覺得你是堅強的人，這次怎麽就那麽悲觀呢！你怎麽知道你就站不起來了呢，你怎麽知道楊帆就厭煩了呢，你怎麽知道他不願意跟你過一輩子了呢！”
“明明，你知道嗎，地震之前，我和楊帆吵了一架，是因為阮慧儀。後來他說他選我，可是我常常在想，如果不是因為這次地震，如果不是因為我受傷，他是不是就跟阮慧儀在一起了呢。
“我好愛他，我好想跟他在一起，所以他說選我就選擇相信他是愛我的。如果我身體沒有問題，我也還有信心和他好好經營這個愛情，可是，如果他只是因為道義和我在一起，你相信我們最後會圓滿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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