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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一章 我兒子聰明早熟【有色寶】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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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森?路易?

在場的媒體紛紛揣測帝森為什麽給小家夥取了路易……

這到有些隨了路易斯的發音。

原先可是聽說路易斯和帝森水火不容的,現在,帝森伯爵堂而皇之的稱路易斯是自己的弟弟,甚至兒子的名字也隨了路易斯的名字。

這其中……

到底是怎麽回事?

而且,說起這個名字的時候,冷梟沈藍眸深處則是有一抹憂傷揮之不去。

而且,情深意重……

眾人皆是揣測,但是卻說不出什麽所以然來,只能微微楞在原地。

最後有不怕死的記者,畏畏縮縮的開口問道:“帝森伯爵,請問,對於約翰伯爵做出這樣的事兒,你的看法是什麽?”

“請問,您是否感覺到幸災樂禍。”

眾人皆知道帝森和約翰家族不合,簡直是水火交融,如今約翰公爵出了事兒,帝森?路易剛出生,說不定馬上就會被賦予公爵的爵位。

對於帝森伯爵,是有喜無憂啊。

做了那麽多年私生子,也終於不容易的轉正了。

實在是太不容易了……

冷梟沈抿了抿唇,聽得出來記者話語之中的挑釁,狹長的藍眸微微瞇起,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幸災樂禍到算不上,他還不夠格讓讓我為他騰出心事,但是對於他做的事兒,只能用四個字來說,咎由自取。”

說到這兒,冷梟沈站起身子,直接向著休息室走去,身側的保鏢已經迅速的為他攔出來一條人行通道。

剛剛提問的記者忍不住咽了咽口水,雖然冷梟沈距離自己好些距離,可是剛剛被男人淩冽的眸子,差點嚇破了膽。

實在是……

太讓人膽戰心驚了。

不愧是帝森……

居然這般堂而皇之的說約翰公爵不配,不夠資格,這可是比直接說幸災樂禍殺傷力多的驚人啊。

簡直是把約翰家族踩在了腳底下。

包括把安娜家族剛剛也完全置之不顧。……

冷策見狀迅速的跟上了冷梟沈的腳步,冷先生做事,一直不按常理出牌。

似乎是想到了什麽,停下腳步,黑眸看向前方的媒體群,湊近身側的雇傭兵保鏢,低喃道:“派人調查剛剛提問的所有記者,看看是否有安娜家族安排混進來的,他們的賬戶裏,是否有人最近賬戶無故多出許多金額。”

“一旦查出,立馬揪出……”

“是,冷特助。”

……

冷梟沈直接驅車回到了貴族醫院,有了自己對媒體的告誡,媒體不敢再堂而皇之的來圍追堵截自己了。

冷梟沈沒有選擇回到病房,看看冷靜和冷霖淵的情況,而是直接來到了地下一樓,這兒放置著路易斯。

冷梟沈大手攥緊成拳,空曠的空間內,周圍全數擺滿了鮮花,百合,中央則是水晶棺材,路易斯此時此刻安靜的躺在裏面。

藍眸觸及男人迷上藍眸,安靜“入睡”的模樣,冷梟沈抿了抿唇,勾起唇角,輕聲道。

“這兒很冷對不對?沒關系,我在這兒陪你……”

因為需要冷藏,所以不光水晶棺材是冷藏的,地下室同樣也是,氣溫陡降,十分冰冷肅穆。

冷梟沈大手撫摸著透明的水晶玻璃,藍眸凝視著安靜的男人,其實,路易斯和自己,真的都隨約翰的長相,自己和他長得很相似。

因為自己有了一部分亞洲的血統,輪廓和眸子隨了約翰,五官隨了孟卉。

路易斯則是純歐洲人的輪廓,極其俊美,他的眼眸,比起自己要更加精湛一些。

之前,自己並沒有察覺到這一點,後來,兩個人互動更加激烈一些,也便有了察覺。

兄弟兩個人的興趣愛好,其實都是相近的。

包括……愛的人……

想到這兒,冷梟沈藍眸一暗,繼續說道:“淩晨的時候,比較趕時間,有些事兒,沒有告訴你,靜靜生了,是男孩,七斤多,很健康,笑起來有梨渦,小臉肉嘟嘟的,皮膚很白皙,花花說五官長得很像我,但是我覺得很像靜靜。”

“靜靜給他取了一個中文名字,冷霖淵,因為在中國有句古話,臨淵羨魚不如退而結網,所以靜靜想用的是這個典故。”

說到這兒,冷梟沈像是等男人的回應一般,可是許久之後,空曠的房間內,只有自己。

自己不再說話了,那就是無邊的寂靜。

冷梟沈微微闔上藍眸,嘴角勾起一抹苦澀的笑意,繼續說道:“我很喜歡這個名字,靜靜問我孩子英文名字叫什麽的時候,我說,叫帝森?路易。”

“不知道……”

說到這兒的時候,冷梟沈嗓音已經變得無比哽咽了。

穩定了自己的情緒之後,繼續說道:“不知道,用什麽辦法留住你,所以,想讓小家夥的名字紀念你,這樣,每次在看他的時候,都會想到你的存在,想到,你為他們母子倆做出的一切。”

“靜靜,她也很喜歡這個名字……靜靜說你也一定會喜歡的。”

“我原先想要把你帶到J市,常伴左右的,想了想,還是決定把你葬到城堡的後花圃裏,哪兒環境典雅,你應該會喜歡,我打算,以後一年四季,都種滿鮮花,讓幹凈的東西伴隨你左右。”

“我和靜靜,每一年,都會定期回來的,如果去了J市,怕是你多半會不適應的。”

說到這兒,冷梟沈微微闔上藍眸,淚水從眼角滑落。

頭一次,自己說了許許多多的話,結果得不到任何的回應。

抿了抿唇,撫摸著透明的水晶玻璃,似乎是在描繪著男人的容顏和輪廓。

“明天,我會帶靜靜和孩子來看你,送你入土,到時候,你就會看到帝森?路易了,他長得很漂亮。”

“路易斯,你放心,安妮夫人的餘生,我會妥善照顧的,她現在精神狀況不是很好,應該是受到嚴重刺激導致的,這樣也好,她一輩子都心思那麽重,真正傻了,其實,反倒是會像個孩子一樣,有最真摯,最澄清的心境了。”

“至於約翰……他現在是過街老鼠,人人喊打,而且,他被削去爵位,他作為公爵的時候,得罪的人實在是太多了,想必現在失勢,會有許多人找他肆意報覆,這個是他要走的路,也是他自己咎由自取的。”

“路易斯,哥哥已經為你報仇了……”

許久之後,冷梟沈凝視著玻璃棺材內的男人,啞聲說道:“對不起,因為靜靜還不知道你離開的消息,這些話,哥哥只能提前跟你說,明天,只能選擇緘默……”

對不起……

因為那個時候,冷靜也會要去,如果自己真的說多了,怕是冷靜會發現端倪的。

冷梟沈忽然有些沈重,自己這一輩子,想必都欠了路易斯兩句話吧。

一個是對不起。

一個是謝謝……

他們兩兄弟,其實本不該如此。

主要是生活的環境害死了人……

大人的自私,總是要禍及無辜的孩子。

其實孩子,真的只是孩子那麽簡單。

……

因為整整一整天都看不見任何東西,冷靜原先還有些不適應,現在已經完全習慣了。

唔,雖然之前沒聽盛夏說過關於生孩子還有這種規矩,但是既然立了規矩,自然是要遵從的。

雖然,害苦了自己。

但是小家夥卻粉嘟嘟的,很是好玩,因為是自然分娩,腹部沒有刀疤,所以冷靜可以把小家夥抱在懷裏,壓在小腹上,看不見他,卻可以伸手去摸。

小鼻子小眼睛小嘴兒的。

五官精致,不知道長大之後,是不是像冷晟睿一樣,是個禍害了。

一想到這兒,冷靜還是不由得捏了一把冷汗。

偶爾給小家夥餵奶的時候,小家夥則是喝得認真,不一會兒,沒動靜了,則是呼呼大睡了。

木槿看著冷靜情緒穩定,柔聲說道:“靜靜,你身上有傷,讓醫生幫你傷口重新包紮一下吧,早上的時候,是我上的藥,沒有醫生專業。”

冷靜聽到木槿這麽說,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

“嗯,好。”

在一旁焦急等待的醫生趕忙上前,躡手躡腳的替冷靜迅速的將腳踝,小腿處,手腕處大大小小的傷口認真的上藥,隨後包紮嚴實。

冷靜只是疼得蹙了蹙眉,但是卻沒有過多的反應,很是倔強。

木槿看著冷靜抱了好久的冷霖淵,櫻唇抿起,輕聲說道:“小靜,我把小家夥放在嬰兒車上吧,你胳膊該酸了,帝森回來,看到你這麽早就開始辛苦,一定會嫌棄小家夥的。”

“唔。”

冷靜輕笑出聲,通過聲音辨別木槿的動作,心頭一柔。

冷梟沈走進病房內,就看到冷靜自己勾起唇角,很是愉悅的模樣,藍眸一暖,趕忙上前,啞聲問道:“什麽事兒,這麽開心?”

熟悉的氣息逼近,只不過嗓音有些沙啞的厲害,冷靜蹙了蹙眉,這沙啞的嗓音,怎麽好像是哭過了?

一想到這兒,冷靜伸出小手撫摸著男人的俊臉,觸及男人眼角的濕潤,關切的問道。

“帝森,你哭了嗎?”

冷梟沈:“……”

原來剛剛她在自己眼睛上胡亂摸著,是因為這個……

對上木槿投來探究的眸子,冷梟沈抿了抿唇。

“沒有,倫敦這兒風沙大,剛剛眼睛進了沙子,所以被迷住了。”

冷梟沈不著痕跡的伸出小手握住女人的小手,順勢坐在病床之上,將女人攬入懷裏。

“我怎麽會哭呢?帝森夫人,傻瓜……”

冷靜:“……”

被直接說傻瓜,冷靜嘟著小嘴兒,有些小委屈。

指腹濕濕的,分明是感覺到男人哭了一般,不對,是不是自己感覺錯了,也是,冷梟沈怎麽會哭呢?

自己真傻……

“可是……”

木槿看著冷靜的註意力還集中在冷梟沈眼角的濕意,抿了抿唇,趕忙說道:“唔,小靜,你看走眼了,對了,我現在有些餓了,我們吃飯吧,怎麽樣?”

木槿不著痕跡的轉移了註意力,冷靜嗯了一聲,冷梟沈則是抿了抿唇,微微的松了一口氣。

“好。”

“那我去叫彥……”

木槿趕忙向著走道走去,就看到冷彥頎長的身子站在床邊,還在打著電話,主動地上前,伸出小手環住男人的腰身,從身後將男人緊緊的抱入懷中。

原先抱著還好些,可是現在小腹隆起,抱著有些艱難。

“帝森?是,朋友,很好的朋友……嗯,以後遇到他有難的話,WA可以出手。”

“嗯,這次倫敦之行,辛苦你們了。”

冷彥察覺到木槿小手在自己腰間收緊力道,薄唇抿起,迅速說道:“先這樣了,麻煩了。”

木槿:“……”

冷彥到底在說什麽?

並不是英語,也不是什麽法語,還不是什麽德語。

冷彥說的是什麽語?

木槿困惑不已,看著冷彥掛斷電話,趕忙問道:“你剛剛是不是說了帝森?”

冷彥看著木槿如此敏銳的耳力,嘴角勾起,有些事兒,並不想讓木槿知道,自然不想讓木槿擔心了。

主動地轉過身子,將女人抱入懷中,吻了吻女人的眉心,柔聲說道:“不是。”

“那你說的是什麽話?好奇怪,口音很特別,很耳熟。”

“嗯,類似倫敦當地土著,其實,也就是英語的方言罷了。”

木槿:“……”

方言,如此的高大上啊?

怪不得自己聽不懂,但是卻覺得發音很熟悉。

木槿狠狠地嫌棄了一下冷彥。

“唔,給兒子打電話。”

看到冷彥手中的手機,直接拿了過來,撥通了家裏的電話。

不一會兒,就聽到電話嘟嘟嘟被接通的聲音,木槿美眸一亮,就聽到小家夥奶聲奶氣的聲音在電話那頭響起。

“爸爸……”

“叫媽媽。”

“以後,爸爸的電話接通了一定要先喊媽媽,知道嘛?”

木槿很是吃味的厲害,兒子嘛,自然自己要是最重要的。

冷彥:“……”

冷彥看著木槿如此“較真”的模樣,忍不住嘴角勾起,墨眸越發的柔和。

果然,電話那頭的冷晟睿聽到木槿這麽說,立馬一個機靈,趕忙奶嘟嘟的說道:“唔,媽媽,人家話還沒有說完嘛,其實我剛剛想說的是,爸爸,媽媽呢?”

“其實,人家還是想要叫你的呢,不是想要叫爸爸的呢。”

冷晟睿很委屈,明明是爸爸的手機,當然接通之後叫爸爸啊。

木槿:“……”

這智商,驚天啊!

木槿發自心底的感慨冷晟睿的高智商啊。

看到冷彥有些墨眸一怔的模樣,趕忙自豪的說道:“是不是他聰明?全部都遺傳我的……”

冷彥:“……”

“嗯。”

“就知道你羨慕嫉妒恨,色寶,想我了嘛?”

木槿柔聲誘哄道,其實今天不見冷晟睿,實在是想得厲害。

這小家夥都是母親的心頭肉啊,萬分舍不得。

“想啊,爺爺奶奶每天都念叨你和爸爸,還有小姑,姑父,還有小弟弟陽陽,媽媽,等到陽陽回來了,我要抱抱他。”

“有多想,媽媽要聽你表達一下。”

木槿成心為難冷晟睿,冷晟睿握住手中的電話,有些為難,許久之後,奶聲奶氣的繼續說道。

“因為實在是太想了,已經無法用語言表達了。”

木槿:“……”

木槿聽到小家夥的回答,瞬間被秒殺了一般。

這實在是天才啊。

冷彥看著木槿被秒殺了,忍不住輕笑出聲,從木槿小手之中接過電話,輕聲說道:“嗯,油嘴滑舌!”

“爸爸,我也好想你呢……”

“真乖。”

原先對於小家夥這般膩歪的模樣自己是嫌棄的,現在自己覺得小家夥軟軟嘟嘟的,實在是很可愛。

“我們明天就回去了,爸爸會幫你好好照顧小花弟弟們的。”

“嘿嘿……”

……

掛斷電話,木槿還有些驚嘆小家夥的情商,什麽時候變得這麽高了。

高到匪夷所思了。

主動地伸出小手挽住男人的胳膊,費解的說道:“彥,你說,他什麽時候這麽突飛猛進的?”

“一定是遺傳你的……”

“以後,一定會把小微微騙到手心的,我估計小微微被騙懵了都不知道……”

冷彥薄唇勾起,柔聲說道:“回去之後,我們抽空去看看微微吧,帶著晟睿一塊兒去,我估計小家夥也想她了。”

木槿點了點頭,認可的說道:“嗯。”

……

因為明天要給路易斯下葬,所以冷彥和木槿很早就休息了。

冷梟沈則是在病房裏加了一張床,方便照顧冷靜,冷靜聽說明天要去看路易斯了,自然是很早就休息了。

整個人的情緒也穩定了許多。

大半夜的,冷霖淵一直都是冷梟沈照顧的。

冷靜聽著冷霖淵半夜醒來,都是冷梟沈去哄得,蹙了蹙眉,因為擔心影響自己的睡眠,半夜的時候,冷梟沈都是讓小家夥吃奶粉的。

小家夥吃了母乳再吃奶粉,自然是不樂意吃的。

冷靜睡眼蒙蒙的伸出小手揉了揉眼睛,才發現自己眼睛上還蒙著絲巾。

“帝森,孩子抱過來吧,我來餵。”

冷梟沈:“……”

冷梟沈對上小家夥水汪汪的藍眸,蹙了蹙眉,還是把小家夥抱到了冷靜的懷裏。

冷靜已經解開自己胸前的扣子……

“唔,乖,別哭了。”

小家夥終於找到媽媽之後,終於不再哭了。

眨巴眨巴大眼睛,像是對自己的挑釁,冷梟沈的俊臉因為小家夥這般模樣黑了臉。

“他睡著了嘛?”

冷靜重新將自己衣服系上,見小家夥不鬧騰了,因為看不見,不知道小家夥有沒有睡著。

冷梟沈點了點頭,輕聲道:“睡了,我來抱吧,你快去睡吧。”

“沒事,我抱一會兒,剛吃過奶,有些吐奶。”

冷靜輕柔的拍著小家夥的後背,雖然看不到小家夥的模樣,也知道小家夥睡得香甜。

作為媽媽的自己,心都酥了。

冷梟沈定神的看著眼前溫馨到了極致的畫面,藍眸有些動容。

經常看到冷靜在法庭上言之鑿鑿,咄咄逼人的模樣,如今看到女人這般神色柔和的,充滿母性的模樣,一個是工作中的,一個是生活之中的。

的確是不同的狀態,卻深深地印刻在自己的心尖。

現在,擁有冷靜的感覺,才更加的真實了。

只是,小家夥的哇哇大哭,很快就讓冷梟沈提起精神,將小家夥抱在懷裏,尿布又濕了……

“怎麽了?他怎麽哭了?吐奶了嘛?”

冷靜看不見,所以一個勁的在問,冷梟沈趕忙說道:“沒事,他尿了,我現在幫他換尿布……”

冷梟沈把小家夥抱在了一旁的沙發之上,經過木槿的教學之後,自己已經開始有些熟練了。

冷梟沈迅速的倒水,然後替小家夥清洗幹凈之後,重新換上了尿布,抱在懷裏哄了哄。

小家夥睜大眼睛,吃飽喝足之後,看向冷梟沈倏地扯了扯唇角。

冷梟沈藍眸一暖,主動地開口說道:“叫爸爸。”

冷靜:“……”

冷靜聽到冷梟沈這麽說,立馬黑了臉,這什麽跟什麽嘛。

他才剛出生三天,怎麽可能就會叫爸爸了?

冷梟沈實在是太逗了。

“他最起碼得1歲之後才會叫爸爸媽媽,你別著急。”

冷梟沈挑了挑眉,父子倆在燈光之下互相對視,別有另一番意境。

“沒事,我兒子聰明……早熟。”

冷靜:“……”

“好了,哄他睡著吧,明天還要去看路易斯呢,上次的時候,小家夥還在肚子裏呢,現在就可以抱在懷裏了。”

說到這兒,冷靜忍不住撲哧笑出聲。

冷梟沈深深地看向自己面前的女人,藍眸多了一絲深意,良久之後,啞聲試探性問道:“靜靜,你還記得當時從原始森林走出來之後,發生了什麽嘛?”

按理來說,那個時候,路易斯血流不止……

其實有些事兒,眾人都看得清楚。

醫生已經說得很清楚,因為子彈是到了心臟的位置!

冷靜聽到冷梟沈這麽問,迷茫的問道:“他流了好多血,不是醫生幫忙止血了嘛?”

“後來不是說沒事了嘛?”

冷梟沈:“……”

有些畫面,可能是冷靜設想的。

聯系夢境,聯系幻境,所以變得真真假假了……

還有些事兒,是自己給了自己強烈的心理暗示。

冷靜是個律師,其實玩心理的事兒,她最會。

沒想到,最後自己到陷入心理這個局了。

“帝森,有什麽問題嘛?是不是路易斯他……”

“不是,路……路易斯他沒事,早些睡吧,明天我們去看他!”

“唔……”

冷靜原本還擔心,聽到冷梟沈這麽說,趕忙點了點頭。

根本沒有看到,燈光之下,冷梟沈為難,少有的,忐忑不安的藍眸。

……

清晨:

因為考慮到冷靜的身體原因,第二天,冷梟沈直接把女人包裹嚴實,至於冷霖淵,則是被包裹在棉被之中,放在嬰兒車內,同時蓋上簾子,擔心著涼見光。

木槿整個人最近有些辛苦,小腿以下有些臃腫,最後月份大了,挺著雙胞胎的肚子,肚子有些下墜,難受的厲害。

但是還是堅持穿了一襲黑色喪服,知道是倫敦殘疾葬禮的風俗習慣。

生老病死,自然規律。

之前木槿覺得沒什麽,可是,對於路易斯,實在是太年輕了。

實在是太可惜了。

喪葬儀式是在倫敦當地的教堂進行,冷靜因為始終美眸之上被蒙住絲巾,不知道身處何地,有些無助的問道:“帝森,我們不在醫院,我們到底在哪兒?”

眼睛看不見,但是嗅覺卻很敏感,這兒根本沒有藥水味,反倒是鳥語花香。

冷梟沈聽到冷靜這麽說,抿了抿唇,輕聲說道:“嗯,是一家療養院,安妮夫人和約翰公爵不放心他在醫院裏,所以送到了療養院裏。”

“你知道的,安妮夫人和約翰一直對於路易斯要求嚴苛。”

冷靜:“……”

冷靜聽著男人這麽說,點了點頭,隱約覺得有些異樣,但是卻說不出來。

只是安靜的被男人扶著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感覺到男人的大手緊緊攥緊自己的小手。

隨後,耳邊響起的是聖歌……

冷靜:“……”

為什麽覺得聖歌有些怪異呢!

雖然自己沒有接觸倫敦當地家庭實際生活過,但是也知道,聖歌的播放有很多限制條件。

因為應該是宗教國家,所以,宗教葬禮偶爾會播放聖歌……

“帝森,是不是……”

“我已經安排人去通知安妮夫人,我們要見路易斯需要等一下,旁邊,有個人家在辦理喪事,乖,安靜一些,沒事。”

冷靜聽到冷梟沈這麽說,將信將疑的點了點頭。

緊接著,耳邊是牧師朗誦的聖經裏的篇章和布道,冷靜雙手緊握成拳,十分虔誠。

雖然是素不相識,但是也可以送別他吧。

冷梟沈餘光看向冷靜如此虔誠的模樣,藍眸濕潤了幾分,如果冷靜知道,此刻,棺材裏躺著的人是路易斯的話,恐怕絕對不會這個模樣。

嬰兒車內的冷霖淵似乎是感覺到了什麽,哇哇大哭。

木槿迅速起身,將小家夥抱在懷裏,誘哄著。

“乖……”

牧師的詩經朗誦完畢,示意帝冷梟沈喪禮結束。

冷梟沈從木槿手中接過冷霖淵主動走到了棺材面前,藍眸最後深深地看了一下棺材內的男人。

冷靜不明所以,站起身子,被木槿牽著向著棺材走去。

“怎麽了?這是……”

手心傳來的觸感告訴自己,這可能是一口棺材,有些冰冷,冷靜美眸一怔,沒想到,這家病人竟然在這兒就直接類似辦了喪禮了。

“安息吧。”

冷靜輕聲說道,人老病死,人生常事。

“小靜,聽說,他是見義勇為英勇就義的,很不錯的一個人。”

木槿適當的給冷靜解釋,冷靜聽到之後,對於棺材裏的主人,自然是尊敬不已,伸出小手做出禱告的姿勢。

“謝謝您的出手相助,給了其他人生還的希望,一路走好……我相信,被您幫助的那個人,一定會很感恩您的,在以後的日子裏,也一定會感恩戴德的活下去的。”

冷梟沈看著什麽都不知情的冷靜,心底一痛,主動地伸出大手一撈,直接將女人整個人抱在了懷裏,嗓音有些哽咽,身子也顫抖的厲害。

冷靜:“……”

一個旁邊的陌生人,為什麽冷梟沈的情緒反覆的這麽厲害?

難道是感動於男人見義勇為所做的事兒嘛?

好奇怪,周圍也沒有聽到家人傷心欲絕的哭聲……

似乎身邊就只有自己和冷梟沈,木槿和冷彥。

似乎安靜的詭異,只有冷梟沈哽咽的緊緊抱住自己,舍不得松手。

“帝森,你……你怎麽了?”

“噓,別說話,讓我這麽安靜的抱著你就好了。”

冷靜:“……”

冷靜聽到冷梟沈這麽說了,當真不動了,任由男人這般抱著。

木槿看到冷梟沈藍眸之中的淚水重重的砸下,印象之中,這似乎是第一次看到冷梟沈哭。

都說男人有淚不輕彈,以前只是看到他藍眸濕潤……

現在是抑制不住的悲愴……

木槿嗅了嗅鼻子,雖說自己平時性子冷,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孕婦多愁善感,加上自己被路易斯感動了。

冷彥看到木槿這般情緒浮動,伸出大手將女人攬入懷裏,扶著坐在一旁,替路易斯朗誦詩經。

良久之後,冷靜才被男人緩緩地松開懷抱,小聲的問道:“帝森,我們現在可以去看路易斯了嘛?”

冷梟沈:“……”

冷梟沈伸出大手撫摸著女人的美眸,現在,自己真的有些慶幸,冷靜什麽都看不到。

這樣,她就真的以為路易斯完好無損。

只不過,她不知道,現在路易斯就安靜的躺在她面前的棺材內。

冷梟沈抿了抿唇,最後跟路易斯告別,啞聲說道:“好,但是稍微等一下,安妮夫人和約翰公爵還沒有離開。”

“嗯。”

冷靜安靜的坐在一旁。

不一會兒,確定準備就緒。

冷策主動地上前,將一早準備好的臺詞說了出來。

“冷先生,夫人,安妮夫人那邊有消息了,路易斯少爺現在還在休息……因為剛剛掛完點滴。”

“休息嘛?那我們可以去看看嘛?只是看看……”

“可以。”

冷靜微微松了一口氣,輕聲說道:“那就好,那帝森,我們去看看他吧,雖然我看不見,但是你可以看到啊。”

“好。”

冷梟沈抿了抿唇,主動地將拿外套將冷靜包裹嚴實,輕聲說道:“我抱你過去……”

“唔……”

木槿和冷彥看到冷梟沈這般誘哄冷靜的模樣,心頭一暖,尤其是木槿,美眸之中噙滿了淚水。

實在是被感動了……

木槿嗅了嗅鼻子,看著路易斯的棺材被擡到車內,應該是送去城堡安葬了。

冷靜則是被冷梟沈直接抱著,單獨來到了窗前。

“到了,路易斯就在房間裏,他睡著了……”

冷靜:“……”

冷靜其實不知道自己和冷梟沈只是站在窗邊,看著路易斯的棺材被擡送進車。

“那他氣色怎麽樣?”

“還不錯,只是有些蒼白……”

“蒼白沒事,讓安妮夫人多準備一些補血補氣的,他就會氣色好起來了,他一定是因為之前失血太多了。”

冷梟沈:“……”

冷梟沈臉色一白,聽到冷靜這麽說,心頭再度百感交集,錯雜的厲害。

“嗯,我會提醒安妮夫人的。”

安妮夫人……

提及她的名字一次,冷靜忍不住心頭發毛發怵。

“帝森,那他現在呢?有沒有怎麽樣?還在睡嘛?身上傷口呢?槍傷都處理好了嘛?”

冷梟沈被冷靜問住了,良久之後,看著車子緩緩地離開,向著城堡開去,藍眸一暗。

“全部都處理好了,他沒事……應該修養一個月左右,就會好起來了。”

“時間不早了,我想帶你回城堡一下,等下,我們要回J市……”

冷靜點了點頭,聽到冷梟沈這麽說,有些戀戀不舍的伸出小手撫摸著玻璃,抿了抿唇,許久之後,輕聲說道:“好。”

“路易斯,謝謝你……”

……

冷靜被冷梟沈直接帶到了城堡後花圃,隱約覺得有些異樣可是卻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最奇怪的是,自己明明是只是蒙上紗布,那個時候在晚上,自己還可以看到光線的感覺。

現在,明明是在白天,自己居然感應不到任何的太陽光線……

似乎,是失明……

一想到這兒,冷靜臉色微微一白。

……

木槿和冷彥是第一次來到冷梟沈的城堡,典型的歐式貴族的城堡。

木槿抱著懷裏的小家夥,輕聲道:“霖淵,這個是你在倫敦的家……很漂亮呢。”

小家夥還在熟睡,不方便見光,雖然沒有冷靜在身邊,但是也極其乖巧。

“真乖……”

冷彥伸出大手攬住女人的腰身,輕聲道:“走吧,路易斯已經送過去了。”

“嗯。”

木槿聽到不遠處的車聲,知道冷梟沈和冷靜趕了過來,抿了抿唇,後花圃的確是一個環境很清新典雅的地方,草木環繞,散發著真正鳥語花香。

冷靜跟著冷梟沈趕了過來,輕聲問道:“帝森,你要回來有什麽重要的事兒嘛?”

“告別,和一個很重要的人告別。”

“那個人,我認識嘛?是城堡裏的人嘛?”

“嗯,認識,他以後都會在城堡了……”

冷靜美眸一怔,認識啊?

那那個人是誰?

冷靜越發的困惑,任由男人扶著自己向著後花圃走去。

後花圃之中,路易斯已經入土,眾人皆是在一旁埋土。

“後花圃在做什麽?挖土嘛?”

冷靜嗅覺和聽力相當敏銳,嗅到熟悉的氣息和動作聲音,可以準確的判斷。

冷梟沈神色一怔,對於冷靜敏銳的判斷力有些震驚,薄唇抿起,低喃道:“是……傭人在栽花。”

“小靜,你來了……剛好,冷霖淵餓了,先餵他喝些奶吧,來,我扶著你去旁邊。”

“好。”

冷靜一聽說小家夥餓了,趕忙說道。

給小家夥餵完奶之後,冷靜才重新的被木槿扶著來到了後花圃,似乎剛剛埋土的聲音已經沒有了。

“花花,我覺得有些奇怪,但是卻說不上來。”

木槿抱著懷裏的小家夥,嘴角擠出一絲笑意。

“唔,能有什麽事兒啊,帝森他說你喜歡倫敦的植被,一定要帶一些回去。”

“順帶帶我們來參加一下城堡……”

冷靜:“……”

原來是這樣啊。

懷裏的小家夥剛剛吃飽了,睜大眼睛看著周圍的環境,清澈的藍眸很是璀璨。

等到一切就緒之後,冷靜和冷梟沈恭敬的並排而站在路易斯的墓碑前,懷裏抱著冷霖淵,冷策則是恭敬的將鮮花送到了墓碑前。

路易斯,安好!

冷梟沈微微闔上藍眸,將眸底的暗淡全數掩去。

冷靜則是有些無措的站著,只知道自己抱著孩子陪著冷梟沈站著。

並不知道前面是什麽……

良久之後,才聽到冷梟沈磁性的嗓音在耳邊響起。

“我們走吧。”

“嗯。”

冷靜聽到冷梟沈這麽說,直接被冷梟沈拉著向著一旁走去,整個人被男人攬入懷中,雖然看不見,卻可以感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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