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五十五章 唯一想做的事就是要你! (1)

關燈
不知道是不是巧合,餐廳內,剛好有一個大大的歐式鐘擺,滴答滴答!

冷靜不免感概時間過去!

時間之所以寶貴,是因為無法重新來過,而且相當寶貴……

自己真的是錯過太多了。

冷梟沈看著冷靜美眸之中淚水盈盈,眸色之中是無邊際的寵溺,幾乎要把冷靜整個人沈溺其中。

“後來的事兒,你差不多就知道了。”

“我羽翼豐滿,實力足以和冷家抗衡,一切都準備就緒,所以決定折返J市。”

冷梟沈很自然地省去了自己少年時期初來倫敦時候的辛酸往事,苦不堪言,難以言喻,之所以不說出來,是不想冷靜擔憂,已經過去的苦楚,自己獨自承受就可以了。

“木槿和冷彥的關系也剛好水到渠成,果然不如我所料,冷家的男人,對於女人,都是刻骨銘心,而且死心塌地,當初,冷彥選擇了木槿,木槿對於他肯定是意義非凡,特別的存在,所以,5年後,即使冷彥和木槿互不相識,但是,冷彥的心底,對於木槿是有占有欲的。”

“就像是我對你一般,非你不可。”

冷靜:“……”

冷靜小臉微微一白,心因為男人的話,莫名的心跳加速。

“至於你……我一直看著你從亭亭玉立的少女,成為職場上的精英,回到J市,我最想做的事兒,就是要你。”

冷靜:“……”

冷靜因為冷梟沈的話,渾身發麻,冷梟沈精於算計,步步為營,比起他的蓄意謀劃,冷家真的是脆弱的不堪一擊。

而且,冷梟浚和盛夏對於他是歉意的。

所以,冷梟沈占據了天時地利人和。

櫻唇抿起,冷靜哆嗦的伸出小手端起自己面前的高腳杯,再度抿了抿其中的溫水,心頭一動。

“不可否認,最開始的時候,是抱著毀滅欲和侵占欲的,靜靜,你恐怕一輩子都難以理解那種感覺,覬覦了十多年的珍寶,終於納為己有,那一瞬間,我好像是擁有了全世界一般。”

冷靜:“……”

未經人事,聲音沙啞,被男人折騰的渾身是觸目驚心。

冷梟沈動作無比粗魯,每一次都像是要把自己也一並帶入地獄一般。

鉆心的疼,渾身的力氣都被抽走一般。

一場情事,酣暢淋漓的人只有他一個人,而自己則是被不斷的索取。

如今再度回憶當初發生的事,冷靜還是感覺渾身竄起一陣涼意,瑟瑟發抖的厲害。

握住高腳杯的小手非常不穩,重新將水杯放在了桌子上,聽著身後鐘擺滴答滴答的聲音,美眸一暗。

他可知道,他擁有全世界的時候,剛好是自己最絕望的時候。

“如果你問我,什麽時候愛上你,恐怕我也說不清楚,是十一年前的初次見面,你對我嫣然一笑,還是當初把你壓在身下,你是初次的事實讓像是一個驚喜襲來,還是聽說你懷孕了,我高興的像個孩子的時候。”

“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愛上了你,從此之後,就不知所措,難以克制了,腦海之中想的都是你,你是我心尖最重要的存在,即使我無數次的想要克制,但是卻毫無所獲。”

“甚至,在我愛上你之後,我都毫無察覺。”

冷靜:“……”

冷靜美眸閃爍著水光,良久之後,啞聲說道:“人生若只如初見,何事秋風悲畫扇。”

初遇的時候,一切都是美好的,心懷憧憬,相信以後會越來越好。

滿天星辰,在你面前都會暗淡失色,我的世界,沒有我的存在,相反都是你。

全部都是你。

“冷梟沈,謝謝你愛我,也感謝你傷我。”

傷痛之後,應該汲取經驗,而不是積累傷痛,這個是盛夏教給自己的。

冷梟沈:“……”

冷梟沈深邃的眸子越發的暗沈,凝視著自己面前淚眼迷蒙的女人,勾起一抹淺淡的弧度。

“你和我之前,不用說謝謝,至於傷了你,是我這輩子最後悔的事兒。”

冷靜:“……”

男人磁性的嗓音,就像是一張網,將自己深深地籠罩,所到之處,皆是他的柔情蜜意。

自己嘗試掙紮,嘗試從男人的情網之中掙紮,但是始終掙脫不開。

冷靜嗅了嗅鼻子,服務生剛好將做好的餐點端到了餐桌之上,還有差不多1個小時的時間,冷彥就到了。

靜靜地和男人享受這最後一刻的安靜。

“吃吧。”

冷梟沈主動地將切好的牛排,鰻魚遞給了冷靜,冷靜眸子一淡,勾起唇角。

“嗯。”

冷靜小口小口吃著自己碗裏的飯菜,抿了抿唇,胃口不是很好,所以只是吃了一些,就不再吃了。

冷梟沈同樣胃口不佳,已經一整天都沒有吃飯了。

在城堡裏,似乎從離開她之後,養成了酗酒的習慣,醉意彌漫的時候,腦海之中想的,都是她,仿佛她就真真切切的站在自己身邊。

所以清晨也沒有吃什麽東西,午餐的時候,直接被冷策支開。

回到城堡之後,不顧一切迅速她的下落。

到現在,更是滴水未進,唯一關心的永遠都是冷靜她是不是餓了,是不是渴了。

冷梟沈臉色微微發白,薄唇輕啟。

“明天,婚禮的新郎是江離然嘛?”

“嗯,很早的時候,就很愛慕離然,做事沈穩,有責任心,有擔當,兜兜轉轉,嫁給他,對我和孩子都好。”

“貌似,我現在懷著身孕,能嫁的人也只有他了,畢竟,沒有人願意娶一個拖油瓶的女人吧。”

冷梟沈:“……”

江離然?

冷梟沈眸色閃過一絲沈思和暗光,似乎都快要忘了,江離然是自己安排在冷家的人。

聽著女人雲淡風輕的話,異樣的情緒在心底翻滾,極其難受,像是毒蟲一般啃噬著自己的心尖。

“嗯。”

氣氛一段時間冷凝成冰,冷靜站起身子,看著窗外倫敦的風景,偌大的倫敦,當初冷梟沈同樣是來求學,但是卻中途斷了聯系。

其實很想知道,冷梟沈是如何獨自一個人在倫敦打拼的。

嘴角勾起,感覺到自己腰身一緊,被男人摟入懷中,抿了抿唇,沒有推開。

“冷梟沈,你說過要放手的,給我和孩子最安寧的未來,我現在和孩子很好,所以,放手吧。”

“沒有你在的日子,冷家也過得很安寧。”

“活在這個世界上,也不能總是為自己而活的,就像是你曾經為逝去的媽媽活著,只為了報仇活著,我現在,也是這麽想的,為了冷家活著,為了我肚子裏的孩子活著。”

冷梟沈:“……”

“唔,或者你這輩子都不知道,當初你離開J市的時候,我去機場送你,我在機場大廳哭成了傻子,整個人不知所措的厲害,極其迷茫,不知所措。”

“後來,我也是這麽走過來了,冷梟沈,這一次,我從倫敦離開,希望,你別來送我,因為,我嘗過送別的滋味,不好受。”

愛你,愛到自己曾經受過的苦難,不想讓你知道,不想讓你重覆感受。

冷梟沈:“……”

深谙如海的眸子閃過一絲凝重和錯雜,她這輩子可能都不知道,當初她在機場倒在安雅懷裏哭得撕心裂肺的時候,自己在一旁的角落,看著她,心如刀絞。

冷靜顫抖的轉過身子,主動地摟住男人的頸脖,送上自己的香吻。

唇齒糾纏,越吻越深。

良久之後,冷靜緩緩地松開了自己面前的男人,嘴角勾起。

“我先走了,不要再跟著我了,再跟著我去馬場,哥,真的會打斷你的腿的,那次在警署前,他開槍只是擦傷了你的膝蓋,其實是因為我在後面一直說不,你再這麽糾纏不清,他不會放過你的。”

冷梟沈:“……”

“我是不會放棄的。”

冷靜:“……”

偏執的男人!

冷靜嗅了嗅鼻子,啞聲說道:“你根本阻止不了我明天的婚禮,婚期定了,冷梟沈,除非江離然自己不願意,否則,這場婚禮,必須是如期舉辦。”

冷梟沈眸色微微一動,閃爍著耀眼的藍光,抿了抿唇。

“就算是冷彥和冷梟浚真的要打斷我的腿,廢了我這雙腿,我也不會放棄的。”

冷靜:“……”

冷靜想走,卻一直被冷梟沈扣在懷裏,硬是看著一道道精致的菜肴送上餐桌,冷梟沈為表誠意,每一道菜都吃了。

冷梟沈點了不下一百多道菜,每一道都吃,冷靜蹙了蹙美眸。

再這麽下去的話,冷梟沈非得胃要撐炸了。

黛眉蹙起,包裏的手機響起,是冷彥的電話。

冷靜掙紮著從冷梟沈懷裏起身,接通了冷彥的電話。

“小靜,我在聖彼得堡大學馬場,你在哪兒?”

“哥,我在外面吃點東西,我現在很快過去。”

“好,路上小心點,別著急,註意安全。”

“好。”

冷梟沈抿了抿唇,知道冷彥趕過來了,狹長的眸子瞇起,主動地伸出大手握住了冷靜的小手,十指相扣。

“我陪你去馬場。”

“選擇權在你,留下或者離開,但是,作為孩子的父親,我可以做我其他一切可以做的事,嘗試挽留你,這個是我的自由,不是嘛?”

“而且,當初你受過的苦難,其實我一直想要親身經歷,重新感受。”

冷靜:“……”

對上男人深邃的眸子,感覺到男人的薄唇印在自己眉心,重重的一吻,溫柔到不可思議。

微微闔上眸子,冷靜不斷地在告誡自己,不要被蠱惑,不要被迷惑。

自己要堅定心頭的想法,不能再讓悲劇重演了,好不容易,冷家才慢慢好了起來。

一切恢覆正常的軌道。

……

冷彥從直升機上下來,一襲黑色名貴西裝,身材挺拔,長相英俊,冷冽的氣場,他像極了桀驁尊貴的帝王。

寬厚的肩膀,修長的雙腿,高大的身材,一張刀削斧鑿的驚世俊顏,狹長的墨眸微微瞇起,掃向冷靜身側的冷梟沈多了幾分寒意。

冷靜想要從冷梟沈的大手掙紮出來,卻被冷梟沈死死地攥住,動彈不得。

冷彥勾起一抹冷笑,幸虧自己來了,冷梟沈是不會那麽容易放手的。

“冷梟沈,上次在警署只是略施懲戒,我說過,如果你下次再靠近小靜,我打斷你的腿,要了你的命。”

冷梟沈:“……”

冷彥字字珠璣,冷梟沈神色一暗,如果自己沒有猜錯,飛機還停留在跑道上,冷彥自己坐直升飛機來接。

冷彥的實力同樣不容小覷。

冷彥身後,絕非只有一個冷氏那麽簡單,他的身後,同樣是深不可測。

“松開我。”

冷靜試圖從男人的大手手腕之中掙紮,還是被攥緊,根本逃不開。

“冷梟沈,你瘋了嘛?”

“沒瘋。”

“我上次在警署面前也承諾過,她和孩子,我都要。”

冷靜:“……”

冷梟沈口出狂言,簡直是大膽,找死。

冷彥墨眸閃過一絲暗光,勾起一抹冷笑。

“這麽說,今天,冷靜,你是不想讓我帶走了,嗯?”

“我尊重她的選擇,她今天要走,我留不了,同樣,有你在,我也留不住,冷彥,幫我照顧好她。”

“冷家的人,我自然會妥善照顧,不需要你多操心了。”

冷彥緩緩地伸手,冷靜順勢從冷梟沈的束縛之中逃了出來,向著冷彥迅速的跑去,冷彥眼疾手快將冷靜拉住,薄唇輕啟。

“小心一點。”

“嗯。”

冷梟沈心頭微微一痛,在冷靜眼裏,自己就是那麽可怕,讓她不顧一切的想要逃開嘛?

“哥,我們走吧。”

“嗯,木槿在飛機場等我們,我們現在趕過去。”

私人飛機,只能停留在私人跑道上,所以下了飛機之後,自己迅速的坐上直升機向著聖彼得堡趕來。

和冷彥坐進直升機內,冷靜還是狐疑不已,隱約覺得,冷梟沈是不會那麽容易放手的。

抿了抿唇,神色閃過一絲沈思,冷彥同行居高臨下,看著冷梟沈,自己來這兒,預估和冷梟沈會是一場惡戰,沒想到如此輕松。

“哥,對不起,我又任性了。”

“嗯,下次不要再胡鬧了,明天就是婚禮,離然在家等著你。”

“好。”

一想到江離然,面對男人付出的這一切,冷靜不免心塞,不知道要如何償還。

……

冷靜和冷彥趕到私人飛機跑道,木槿剛好在飛機上休息。

看到冷靜平安回來之後,趕忙上前,將準備好的外套披在了冷靜身上。

“倫敦這邊早晚溫差大,剛剛從J市來的時候,多帶了一件外套,冷梟沈有沒有為難你?”

冷靜因為木槿細心地行為難免心頭一暖,勾起唇角:“沒有。”

木槿:“……”

不像冷梟沈的脾性啊,他肯定是會為難冷靜的,這麽容易就把冷靜放開了!

如果是冷梟沈為難冷彥,木槿反倒是放寬了心,可是不為難,這其中肯定是有貓膩的。

“那先回去吧,我們路上再說,等下飛機上休息一下,然後一下飛機,趕快去換禮服。”

“好。”

木槿看著冷靜小臉有些發白,其實有的思戀根本不會隨著時間流逝而銳減,而會越積越多。

所以,見了冷梟沈之後,怕是冷靜心裏更加觸動了吧。

……

照顧冷靜睡下,木槿則是被冷彥抱入懷中,吻了吻臉頰。

“怎麽氣色有些差!”

“唔,因為太想你了唄!你和兒子長得那麽帥,我每天要花癡一百八十回呢。”

冷彥:“……”

木槿玩味的勾起唇角,吻了吻冷彥的唇角,伸出小手環住了男人的腰身。

“冷彥,我心裏不踏實,總覺得不會那麽順利的。”

“嗯,乖,別想了,在我懷裏睡一會兒,凡是有我。”

“好。”

木槿因為男人口中的凡事有我四個字,心頭一暖,靜靜的趴著冷彥的懷裏,嗅著男人身上的氣息,沈沈睡去。

冷彥勾起唇角,飛機起飛,看到雲層,低喃道:“對不起,下一次有空的時候,我們在這兒好好的待一會兒,陪你看完沒有看完的風景。”

……

冷梟沈目送冷靜離開,嘴角抿起,胃裏翻滾的厲害,直到直升機遠去,猛地伸出大手捂住自己胃部,將剛剛硬是塞進胃裏的食物全數吐了出來。

臉色一陣慘白,一直在暗中的冷策見狀趕忙上前,關切的問道:“冷先生,您怎麽樣?”

“沒事。”

冷梟沈抿了抿唇,這段時間,酗酒,身體狀況的確是變差了。

今天自己一整天都沒有吃什麽東西,剛剛的暴飲暴食讓胃不堪重負。

剛剛之所以讓冷靜走得那麽順利,一方面是因為自己體力不支,另外一方面,的確是自己留不住。

自己如果和冷彥幹戈,冷靜不可否認,一定會護著冷彥的。

“我沒事,安排飛機,我要現在回到J市,至於你隱瞞我冷靜要結婚的事兒,回來再跟你好好算。”

冷策:“……”

俊臉微微一白,話到嘴邊,冷策還是想提醒。

“冷先生,冷小姐要和江離然大婚,其實也是為了給自己和孩子一個安穩的未來,您如果再回去,冷家視您為眼中釘,肉中刺,不會輕易放過你的。"

冷梟沈:“……”

知道偌大的冷家都不會待見自己,冷梟沈狹長的眸子瞇起,低喃道:“即使全世界的人都不待見我,她心上有我就可以了。”

冷策:“……”

冷策抿了抿唇,冷先生早就深陷情網,不可自拔了。

“對了,幫我準備最好的禮物,送給冷梟浚,盛夏,冷彥,還有冷晟睿。”

頓了頓,冷梟沈狹長的眸子再度瞇起,閃耀著精湛的藍光。

“冷梟浚心尖人是盛夏,盛夏的禮物備的多一些,木槿同樣也是。”

“至於冷晟睿,聽說他喜歡幼兒園的同班同學微微,靜靜也很喜歡她,嗯,同樣派人準備厚禮。”

冷策暗暗捏了一把汗,不知道為什麽這麽做,這樣有什麽用嘛?

“冷先生,這個……”

“有倒是,伸手不打笑臉人,嗯,何況是笑臉的並且送禮的人呢?”

冷策:“……”

為什麽這個模樣的冷先生給自己有些諂媚的感覺呢?

而且是很諂媚!

“而且,這婚禮,辦不成。”

冷策:“……”

怪不得冷先生不作阻攔,原來是心裏早有定奪。

冷策看著冷梟沈高深莫測的模樣,冷先生一如既往的,做事手腕強勁,難以揣摩。

……

六個小時後,冷靜,木槿,冷彥趕到冷家老宅的時候已經是婚禮當天的清晨了。

一大家子人都在冷宅守候,冷梟浚臉色有些難看,一旁坐著的除了江離然還有江媽媽。

江媽媽一早就聽說冷靜的人品,如今看江離然娶了冷靜,加之以為冷靜肚子裏的孩子是江離然的,自然是合不攏嘴。

冷靜自知理虧,回去之後,對上冷梟浚肅然的眸子,知道冷家一大家人都在等著自己。

“對不起,爸媽,江媽媽,離然。”

“混賬!冷靜,你真的是太任性了,今天就是婚禮了,婚禮之前,誰讓你這麽自由散漫了,冷家的家規,你當成什麽了,從小到大,我是怎麽教育你的?”

冷靜:“……”

冷梟浚嫌少這麽嚴肅的訓斥自己,冷靜抿了抿唇,小臉有些發白,周圍人不敢上前。

“爸,對不起。”

“跟我說對不起有用嘛?你應該說對不起的人是離然,和江夫人。”

江媽媽看不下去,自己未來的兒媳婦和孫子受委屈,趕忙上前,伸出小手將冷靜拉入懷中,輕聲安撫道:“冷先生,小靜還小,還需要教,您別生那麽大的氣,而且,孕婦嘛,難免做事兒任性了一些,您看在未出生的孩子份上,這一次就別追究了。”

江媽媽雖然保養上沒有盛夏好,但是神色柔和,比起盛夏的清冷,更加的平易近人。

江媽媽越是這個模樣,其實冷靜心裏越是內疚的。

因為自己和離然根本就不是她想的那樣,自己肚子裏的孩子,也不是江離然的。

相當於,是江離然認了自己肚子裏的孩子。

有了江媽媽的求情,冷梟浚神色緩和了一些,看向一旁一直準備的化妝師和服裝師,怒斥道:“還不快去。”

“是,冷先生。”

……

江離然看向木槿和冷彥尾隨而至,木槿有些瞌睡,整個人依靠在冷彥懷裏,昏昏欲睡的模樣,黑眸多了一絲深意。

今天之後,自己和她的關系,不再是兄妹了。

而是妹夫和大嫂了。

這個叫做木槿的女人,自己再也愛不得了。

雖然,自己一直在心底愛了很久了。

……

作為冷靜的好友,木槿雖然有了孩子,但是未婚,所以很自然地擔任了伴娘這個角色,冷彥則是作為江離然的伴郎。

木槿去做了伴娘,自己必須要去做伴郎,不需要假借其他人之手。

冷靜的禮服是淺淡的白色,格外聖潔,一襲長裙,將香肩半露,長長的同色寶石耳墜隨著輕移的蓮步緩緩而動,更將肌膚襯得猶如凝脂一般。

木槿則是選擇了裹胸的小禮服,弧形優美的抹胸更讓纖腰盈盈似經不住一握,高綰地黑色發髻與勝似白雪的禮服相得益彰,勾勒出完美的曲線。

長裙下擺處細細的褶皺隨著來人的腳步輕輕波動,在暈黃的白光之中仿若淩波而來的仙子。

胸前一顆色澤純正的祖母綠寶石散發著幽幽的光暈!

木槿再度佩戴上冷家只給未來少夫人準備的祖母綠寶石,宣告的意味相當明顯了。

嗯,冷彥是自己的。

唔,長得這麽帥,自己就勉強收了吧。

新娘和伴娘顏值驚天,冷彥和江離然的白色西裝同樣是帥氣逼人,頎長的身子盡顯完美的身形,氣質不俗。

冷晟睿和微微同樣是選擇了淺白色系,光榮的擔當花童角色。

禮堂選擇了J市最負盛名的教堂,環境典雅肅穆。

……

清晨10點,木槿打了一個哈欠,忙得不亦樂乎。

冷靜懷孕了,倒真的不想女人跑前跑後的,而且冷靜從倫敦回來,再度失魂落魄的厲害。

“木總,您的手機響了,是冷梟沈的電話,需要接嘛?”

孟香香恭敬的上前,將手中正在響鈴的手機遞給了木槿,木槿美眸一怔,心頭一陣異樣閃過。

冷梟沈現在應該打電話給的人是冷靜,而不是自己?

“嗯,我接一下,幫我確認一下婚禮細節,馬上賓客就要來了。”

“好的。”

孟香香從木槿手中接過清單,挨個進行清點。

木槿則是拿著手機走到了角落處的位置,接通了電話,勾起唇角,直接開門見山說道。

“冷梟沈,你打給我,是腦子秀逗了嘛?”

冷梟沈:“……”

“冷梟沈,我不覺得跟你有什麽好說的。”

冷梟沈:“……”

木槿神色越發的寒徹,低喃道:“別想讓我阻止冷靜的婚事,你做夢。”

果然是木槿,冷梟沈抿了抿唇,勾起唇角,故作漫不經心的低喃道:“木槿,我有件事兒想要告訴你,關於江離然的。”

木槿神色一怔,離然哥哥?

美眸閃過一絲沈思,暗想冷梟沈話語之中的淺含義,隨意的拿起花籃之中的一朵白玫瑰,嗅了嗅玫瑰的清香味。

“嗯?”

“唔,我和離然從小就認識,他的事兒,我自認為不需要從別人口中告訴我,所以,冷梟沈,沒有什麽事兒,我想掛電話了,因為我想見證,冷靜沒有你,會有多幸福。”

“難道,你對江離然的身世絲毫都不好奇嘛?”

木槿:“……”

男人磁性的嗓音瞬間戳中軟肋,江離然的身世?

木槿不曾知道,江離然的身世有什麽特別的!

神色一怔,似乎,江離然身邊除了江建誠和江媽媽,就不再有其他人了。

尤其是江家,似乎也是沒有什麽人。

所以,江離然從小就有些神秘感,記憶以來,江離然似乎就沒有什麽親人,除了林家。

“冷梟沈,你想說?”

“重點是,你感興趣嘛?”

“如果談交易的話就算了,我不感興趣。”

和冷梟沈談交易,就是與虎謀皮。

木槿這一次,學會放聰明了。

“當然不是談交易,木槿,你現在對於我,是我無比想要討好的人,這一點,你心知肚明。”

木槿狹長的鳳眸微微瞇起,聽到冷梟沈服軟的話,嗯,不可否認,心情還不錯。

“好。”

……

木槿穿著禮服,直接按照冷梟沈的指引向著禮堂之後走去,比起禮堂前側無比熱鬧,鋪滿鮮花,後側則是人煙稀少。

木槿櫻唇抿起,看向自己面前頎長的黑衣男人,神色多了一絲沈思。

看樣子,是自己和冷彥,冷靜前腳剛回來,冷梟沈相當於後腳就跟上了。

還真的是速度與激情。

“木槿,好久不見。”

“嗯,不見你之後,精神好,心情好,扛著白菜都可以爬八樓了。”

冷梟沈:“……”

木槿一如既往,口齒伶俐,不吃虧。

冷梟沈深邃的眸子如汪洋大海一般,深不可測。

“有什麽話快說吧,我忙著呢,今天我可是伴娘。”

木槿精致的小臉掃向自己面前的女人,明顯是厭惡,不待見。

“江離然到底怎麽了?你剛剛跟我說他的身世?是什麽?”

“江離然的生父江建誠,是你外公林勝天的私生子。”

木槿:“……”

木槿其實來見冷梟沈之前,就揣測,是不是冷梟沈會和自己說什麽石破天驚的話。

雖然,心裏已經留了底,但是不免還是大吃一驚。

怎麽可能的事兒?

“冷梟沈,你別開玩笑了,這個笑話一點都不好笑。”

“我既然敢說,一定是有依據的,據我所知,林勝天為人相當謹慎,可是卻對江建誠相當重用。

江建誠年紀輕輕,就做到美帝的高管位置。

他們倆唯一起沖突的一次是,江建誠想要娶林瑤,卻被林勝天嚴令拒絕。

因為,江建誠和林瑤是兄妹關系。

木槿:“……”

木槿臉色一陣慘白,其實林瑤之前和江建誠的事兒,自己有聽過一些。

雖然木槿嘴不饒人,其實對於冷梟沈所說的一切,是相信的。

江叔叔是外公的私生子,所以外公才委以重任,怪不得隱約覺得,江建誠的輪廓,其實和林勝天是相似的。

原來如此。

“所以,是舅舅,而不是叔叔。”

木槿嘴角勾起一抹無奈的苦笑,抿了抿唇,實在是太讓人痛苦了。

如果林瑤和江建誠在一塊兒,恐怕也不會如此了。

找到木萊恩這個渣男,後半輩子過得水深火熱的。

但是,天意弄人,他們倆無法在一起。

其實,林瑤應該也一段時間悔恨過,為什麽自己和江建誠青梅竹馬,兩小無猜,但是卻無法在一起,而江建誠更是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娶了江媽媽。

原來都是為了掩蓋身世之謎,不讓林瑤傷心。

……

冷梟沈看向木槿,之所以曝露江離然和木槿的關系,其實自己不是故意選擇曝露的,而是希望借機讓江離然和冷靜不結婚。

畢竟,冷靜曾經說過,這場婚禮,唯一可以說No的人,就是江離然。

“木槿,將心比心,你應該可以明白江離然真正娶冷靜的用意了,他其實是為了約束自己愛你的心。”

木槿:“……”

木槿臉色微微一白,江離然,他怎麽可以這樣,瞞了自己那麽久,一個人獨自忍受痛楚,實在是太讓人心疼了。

抿了抿唇,木槿努力平覆自己起伏的呼吸,勾起唇角,故作毫不在意的問道。

“冷梟沈,你來跟我說這些,是不是想要讓我主動找上江離然,勸他主動取消婚禮?”

“那我現在可以主動告訴你,不可能……”

“江離然是個孩子,做事兒不可能一意孤行的,他也是仔細想過的,我……我支持他的選擇。”

說這句話的時候,其實木槿是理虧的,但是不想在冷梟沈面前妥協,讓冷梟沈得逞。

冷梟沈狹長的眸子瞇起,木槿會有這個表現,是自己意料之中。

“木槿,他適合更幸福,而不是現在隱藏自己心底的想法。”

木槿:“……”

……

木槿重新回到禮堂之前,賓客已經陸陸續續來了,婚禮迫在眉睫,根本就難以取消。

看向不遠處站在冷靜身側的江離然,木槿臉色微微一變。

從前,其實一直很納悶自己的一件事兒,就是自己各種向江離然表露自己的好感,但是男人熟視無睹。

原來如此,現在自己可以理解了。

男人可以為了自己,置之生死於不顧,同時卻可以狠心的拒絕自己。

櫻唇抿起,木槿緩緩地向著江離然踱步走去,走到江離然面前,木槿嘴角擠出一絲笑意,啞聲說道:“離然,我有些話想和你說,單獨說。”

江離然眸色一怔,對上木槿濕潤的美眸,有些困惑。

“好,等我一下。”

“嗯。”

木槿嗅了嗅鼻子,努力讓自己呼吸平緩。

……

兩個人靜靜地走到角落處的長廊,四下無人,木槿臉色一陣發白,江離然則是看著自己面前盛裝的木槿,勾起唇角。

從小就看出小妮子很是精致了。

穿著公主裙,粉雕玉琢的模樣,可愛的厲害。

長大之後,的確是傾國傾城,只是略施粉妝,但是卻格外精美。

“阿槿,你今天真漂亮。”

木槿:“……”

木槿勾起一抹淺淡的弧度,情緒緊繃著,抿了抿唇。

“謝謝你,離然哥哥。”

原先,木槿一直不知道為什麽江離然不願意被自己叫離然哥哥,原來如此。

江離然,他是自己的哥哥。

表哥。

江離然眸色微微一動,不自然的避開了視線。

“不是說了嘛,別叫我哥哥。”

木槿撲哧一聲勾起唇角,坐在了走廊的石凳上,小手攥緊自己身上的禮服。

“可是,我就是喜歡像小的時候一樣,叫你離然哥哥,離然哥哥,你的確也是我的哥哥不是嘛?”

江離然:“……”

江離然臉色一變,不可置信的看向自己面前的木槿。

她居然知道了。

她什麽時候知道的?

木槿美眸濕潤的厲害,對上男人驚愕的黑眸,一字一句,認真的說道:“是的,我知道了,江叔叔是我的舅舅,你是我的表哥。”

江離然:“……”

從未想過她會知道。

江離然嘴角勾起一抹苦笑,看著木槿落淚的模樣,忍不住伸出大手輕柔的將木槿眼角的淚水擦幹。

“別哭了,我也不想的。”

緩緩地將木槿抱入懷中,江離然伸出大手輕輕地撫摸著女人的後背。

“當初最後悔的事,應該一直陪在你的身邊,這樣的話,就可以保護你不被馬曉嫻和木雅靜欺負。”

“最開始知道這個秘密的時候,想要裝作什麽都不知道,什麽都沒有發生過,但是,到底不想毀了你。”

“所以,才會多次拒絕你。”

“不光如此,最重要的是,阿槿,你愛的人不是我,是冷總,你對於我,其實本質上,只是親情的依賴性,對於冷總,是愛情。”

“所以,我不僅敗在我們倆的關系上,更多的是敗在不是你心底的那個人。”

木槿:“……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