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芳呀，芳呀，你先躺會，千萬別激動，我這就去請魚爺爺過來。尾花，你看著點，看著點。”李美娟也圍在李美芳身邊，用力掐她人中。急得說話都不利索，也沒空去管坐在地上撒潑的李甘清了。

就剛才夏雨喊李美娟那一霎時，李美芳整個人都翻了白眼，整個人就倒在了夏雨身上。

“別裝了，農藥都沒毒死她，現在裝什麽勁？娟子，你別以為這樣就可以嚇到我這個老婆子。”李甘清不相信，剛才還敢上來拉架的李美芳，就這麽暈倒了。

李雙頭此時也有些害怕了，李美芳喝農藥，打掉了懷了五個多月的孩子，那傷身體可不是一點兩點。她聽村裏赤腳老醫生李建魚老叔說了，現在李美芳的命，全都是他開的那一把子中藥給吊著的。

不會就這樣嗝屁了吧？

移到一邊，趕緊走去扶自己坐地上的婆婆：“媽，有沒有傷到哪裏呀？我扶您起來，一會魚老叔來了，可得說著您。”

李建魚是比李甘清還要大三歲的老人，還是村裏的唯一的醫生，說是赤腳醫生吧，可是有一把子好醫術。赤腳醫生這樣說他，也不虧，他做醫生這行都四十年了，還真沒有行醫執照。

李家村所有人都很尊敬他，他是除了村長以外，村裏說話最有效的人之一。

“不起，起什麽起，這李美芳就是故意嚇我們的，喝農藥都只是死了肚子裏小孩的人，哪能那麽容易死。雙頭，你趕緊回去把建強給喊來，一會和讓娟子和李一功好好了賠償我們醫藥費。”李甘清根本不願意起來。她雖然對著李建魚那醫生有點怕，可想著今天來的目的，可不只是為了看看這狗屎孫女，更多的還是想從娟子身上扒點錢下來。

敢讓李尾花這不祥之人又回李家村來克自己，李甘清能不生氣？

好不容易賣掉的人，又跑了回來，不得被全村人給笑死呀？

這老臉。李甘清可丟不起。

她。李甘清方圓十來裏都橫了這麽多年，唯一的敗筆就是，自家兒子生了這麽個與自己相克的孫女。

罵她是狗屎。剛才沒有用全力往她身上掐，都是看在自家兒子面子上。

她們打架，吵架的動靜很大，離李美娟家不遠的好幾家婦女呀。親戚呀，都圍到了門口。又在李美娟抹著淚的。急匆匆跑出去時，擠進了屋。

“清奶奶，您這是做什麽，來來。我扶您起來，來一功這，別這麽客氣嘛。艷彩。還不過來幫把手，扶了清奶奶。”說話的正是李一功的大嫂李愛雲和二嫂李艷彩。兩人用巧勁，硬是把撒潑不肯起的李甘清，‘扶’到了一旁的長板凳上坐著。

她們兩個在三弟，李一功去找村長時，就知道那個李建強家被過繼出去的二女兒回來了，這會子還在自己家。為了現在用藥吊著的李美芳而來，李一功讓她們過來幫看著點，這事被村裏人知道，不得有人來鬧呀？

果然，她們來到時，一群人圍觀著；自己家弟妹不在，一個漂亮清秀的女孩抱著暈倒的李美芳；地上坐著撒潑的老人李甘清，與婆婆一同戰線的李雙頭也在她們叔嫂，進屋時跑了出去。

李甘清是個愛作的蠻橫老人，李愛雲和李艷彩也是被她罵過的。

就算被罵過，怕倒是不是怕的。

這兩年，城市裏總有老人出去做碰瓷的事，這李甘清也學了這麽一套，在村裏占著自己輩分高，年齡大，可是幫李建強那個兒子家訛不少錢。村裏的人，都是敬著，遠著，就怕一不小心就訛上自己，賠錢不說，還要賠理。

兩人見李雙頭也走了，肯定查要幫自家小叔一把的。娟子和她妹子也是可憐人，便合夥把李甘清給‘扶’了起來，還讓她坐了家裏的上座位上。

“清奶奶，您這麽好一老人，怎麽能跟這些不懂事的小輩計較，那不得降您的格嗎？”李艷彩和大舅李彩雲一樣的，都是想幫三弟家一把。

這兩年，自家男人出去打工，公婆年齡大了，還都是李一功和李美娟照顧著的。就連她和大嫂兩個女人帶著幾個孩子，也一起顧著了。她們可都是記著這情的，這李甘清撒潑功夫可是太強。

娟子那要根本就不是她的對手。

又看了一眼那眼眶都哭紅了的李尾花，那手臂上，那大腿上，全都又青又紫，還有幾個地方都露出紅色的血色了。

這可是她的親孫女呀，就算再不待見，也不得下這麽狠的手呀。

可就是這樣了，一屋子的人，還都不得不給李甘清擡著輩分。

“哼，我教訓不識禮的人，還有錯了不成？”李甘清雖然很不喜，李艷彩和李愛雲這妯娌，可架不住她們會說話，讓她心

裏聽著舒服呢。

“是，是，是，您是長輩，教訓幾句小輩是應該的。都怪美芳那丫頭，身體太弱了。我和艷彩這就把她擡進裏屋去。”李愛雲看著李美芳臉上也是一點血色都沒了，李尾花一直那麽半抱著，也不是個事。

像是請示性的，合著李艷彩三人，把李美芳擡進了裏屋。

“人呢，怎麽樣了？不是說了，不能再激動了嗎？”

留著白色長胡子的李建魚提著個老箱子，熟悉的走進了李美芳躺著的屋，李美娟跟在他身後：“魚爺爺，您，您快幫看看。”

李建魚看了一眼守在李美芳床前的清秀女孩，便問道：“說說，剛才是什麽個情況。”

“先是全身發軟，臉色發白，翻了白眼，然後就暈倒了。對不起，都怪我，要不是我，芳她不會暈倒。魚爺爺，您幫看看吧，要什麽藥我去買，您一定要治好她。”夏雨說著說著又自責上了。

說買藥時，李建魚倒是多看了幾眼夏雨，右手就摸向李美芳脈搏，左手摸了摸長長的胡子，隨手打開帶來的藥箱，掏出幾包中藥和一個瓶子遞給李美娟：“娟丫頭，你去把這藥給加熱送過來；其他的中藥，一會再去熬上，四個小時後再讓芳丫頭喝，喝了就能醒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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