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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 聖女落馬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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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清揚進了禁地後,軒轅塵後腳上了雲山,半山腰間,迎面而立的是聖女雲星簾,身邊還跟著剛剛那幾個老古董長老,一侍衛端著一個托盤,是一件毫無裝飾的白衣,聖女悠然走上前去,“上我雲山的人不多,不過須的換上白衣!”聖女開口,是規矩,也是命令!

軒轅塵本差十幾個臺階才上到半山腰間,本匆忙的腳步瞬間慢了下來,被風撩起的錦衣蕩開,男子神色若冰。仿佛如沒聽到般上到了半山腰,立在雲星簾對面幾步外,“誰的規矩?”雲星簾自然沒想到軒轅塵回這麽問,理所當然答道:“自然是雲族的規矩!”“雲族歸誰管?”軒轅塵無厘頭的話繼續問,雲星簾蹙蹙眉,忍下不滿道:“自然是雲族族主,族主已逝,自然便是少主!”“雲族少主有求於人,雲族卻提出一系列的要求,這是何意?”軒轅塵嗤的一笑,不屑。

雲星簾蹙蹙眉,“那您一定是少主的朋友,更不能讓少主嘩天下之大不違吧!”雲星簾明顯放緩了聲音,像是示弱,眾長老也點點頭,軒轅塵挑眉,看了眼眾人,“我是你們少主夫人的師傅,雲清揚於我也是低上一輩,少主甘願嘩天下之大不違也要尊禮,也實屬正常!”眾人皆是一楞,少主夫人的師傅,怎會如此年輕,等等,少主夫人?何來的少主夫人?少主要進禁地是為一女子,那女子是他們的少主夫人?!眾人皆後怕了,雲清揚的性格誰都了解,陰晴不定,在雲族就是個禁忌,他們攔了那麽長時間,是為了阻止少主的媳婦用藥!若少主活著出來了,少主夫人也得救了,但少主的性子不一定會寬恕他們,若少主沒活著出來,那麽少主夫人再得救不了……這,他們……

如若他們救了少主夫人,那麽無論少主能不能拿解藥或者死在裏面,有少主夫人不就是了?他們讓少主說的那個在雲淩宮的小主子做少主,那麽少主夫人就會受他們擺布,雲族又重回他們手中,幸哉啊!這樣莫紊寒星那群新長老又是何對手?!現在的他們,全然忘記了新任長老都是本族子弟,也許,他們還記得,但在大位面前,沒有人性……

長老們紛紛讓路,請軒轅塵上去,軒轅塵是少主夫人活命的救命稻草,說不定他有辦法,這樣少主夫人得救,小主子必受其母擺布,那麽他們……雲星簾見眾人紛紛讓步,緊擰著眉,但也不可能讓那幫長老回心轉意,畢竟,她說讓雲祺當少主好處可沒許說讓他們重當長老……

眾人把軒轅塵迎到了雲淩宮外,果然看到有一十四五歲的孩童,眾人不禁一楞,少主有個這麽大的孩子?!雲陌寒見人來,挑了挑眉,鳳眸斜睨看了眼眾人,看到軒轅塵時,迎了上前,眾人也看清了他的臉,英挺墨眉斜飛,鳳眸冰寒如星,深如瀚海,薄唇紅的妖嬈,活脫脫的雲清揚縮小版。

“陌寒,你娘怎麽樣?”軒轅塵看到雲陌寒走來,也快步走上前,眉眼間有抹焦急。“不怎麽樣!”雲陌寒看了眼軒轅塵身後的眾人,諷刺的笑了笑。軒轅塵大步走進了雲淩宮內,層層白色冰蠶絲被軒轅塵宏大的內力攬了起來,軒轅塵看到了床上柔弱的人兒,抿了抿唇,走了上前,素指精準點上雲歌的脈,墨瞳深了幾分顏色,“怎麽回事?”軒轅塵的目光轉向南泉,南泉看了眼雲歌,道:“老皇帝要殺她你是知道的,她的毒本咱們都能解,可她硬是動用了內力,劇毒侵入周身大脈,結果如何,誰敢想?”

軒轅塵蹙蹙眉,看向雲歌的眼神覆雜,如若這般,那她的毒的解法可以是轉移到他身上!雲曦看著軒轅塵的眼神有些不解,當軒轅塵握住雲歌手腕時她瞪大了眼睛,他要……!

南泉打開軒轅塵的手,“你要做什麽!”“我的命是卿歌給的,卿歌與雲歌是血親姐妹,我可以通過血液把毒轉到我身上!”“可蕭雲逸這個親哥哥都未湊熱鬧,你……”南泉欲言又止,軒轅塵斜看了他一眼,“蕭雲逸不救雲歌是因為他根本不知道!別以為我不知道!”軒轅塵的眸冷了冷,“雲清揚千算萬算,就是沒算到我這步,蕭雲逸,柔然舅母,頌舅舅,他都隱瞞了,不過是不想讓他們為雲歌拼命,但他卻不知我身上有卿歌的血!”軒轅塵挑了挑唇,南泉抿抿唇,“你何不等少主拿回紫檀並蒂蓮救夫人!”雲曦從殿外歸來看向軒轅塵,“紫檀並蒂蓮不過是雲族的傳說,其功效究竟如何,你心知肚明,你讓雲清揚闖禁地是為何?真的只是為紫檀並蒂蓮,你敢說紫檀並蒂蓮你沒有?”軒轅塵冷冷看了雲曦一眼,一眼望穿。雲曦眼中閃過寒光,她偽裝這麽多年,竟被他這麽快識破,不過既然識破了,那他就萬萬不能留!

南泉一抿唇,毫無意外之色,“青纖靈女被聖女雲星簾言語激怒,導致生出的孩子瘦弱不堪,聖女雲星簾為隱藏此事,取走身邊婢女新生女放到靈女身邊,把青纖靈女的女兒讓人扔進水裏,靈女取名‘曦’,意為初晨陽光,不過靈女卻不知,這個孩子可不是她的陽光!”南泉玩弄了番手指,繼續道:“你的醫術高超,一是與我和少主一般看醫書,但最重要的是以身試毒,你韜光養晦準備勢力,醫術練的驚人,以此說你這麽多年都在學醫,你隱藏的不錯!”南泉一笑,等的就是這時候說,少主真是……會挑時間。

雲曦冷笑一聲,“既說我隱藏的不錯,又怎麽發現的我不是雲曦?”“少主若真發現不了,又怎會是少主?少主小時候便知你的真實身份,但他並未說,而我是如何發現的……在南嶺皇宮,我被人追殺,卻被堵到了東宮,本就是一件很奇怪的事,為何不是別的地方,而恰好是少主夫人所在的地方?是因為有人讓我與她扯上關系,到時候便可知她到底是不是少主夫人!”

“早知當初便一定不會留著你!”雲曦瞇著眼看著南泉,“是啊,可惜!”南泉嗤笑了下,“靈女一脈不幫少主,不幫聖女,看起來是不想繳在任何一幫,實際上,卻是你想等他們兩敗俱傷,你坐收漁翁之利,論單打,你打不過聖女,又怎打得過少主?”雲曦輕蔑一笑,她知道聖女定會輸,她要的,是聖女與少主最終大戰時推波助瀾,幫雲清揚,這樣,雲清揚定會記她的情,到時候,她在讓人動用勢力,她便可登上少主夫人的位置!南嶺皇宮的設計,可不是要南泉死掉,也確實,是為了試探蕭雲歌的身份,但她想著,若要讓雲清揚知道自己最信任的南泉與深愛女子廝混在一起,那麽他畢生不會原諒這二人,她沒想到的便是蕭雲歌也會醫術,由於輕視她,她就讓手下人帶了點媚藥,可誰知蕭雲歌動用了化屍水,便未得逞。

“雲清揚讓你今日揭發我的?”雲曦眼眸中一抹清光,似是期待。“對!”南泉的話讓雲曦眼中的光銷聲匿跡,雲曦勾了勾紅唇,突然仰天大笑起來,雲清揚,我如此對你,你就這般對我!好,既然如此,我叫你痛苦一輩子!

雲曦忽然五指成拳,奔向床邊,軒轅塵眼眸深了深,大手緊緊抓住雲曦的手,雲曦陰險一笑,另一只手快速拿起銀針射向床上那人兒,卻被一道清如白雪的內力阻斷,緊接著,窗外飛進來一抹白光,明明是從窗裏跳出來,卻依舊清華高貴,瀲灩無邊。雲清揚慵懶的坐在桌邊,倒一杯清茶,素手執起茶杯,微抿一口,紅唇沾上絲絲水潤,又微微勾起,妖艷!

“我竟不知,偽裝了這麽多年的雲族靈女竟一夕之間卸下偽裝!”雲清揚冷哼一聲,雲曦傻眼,張口便問:“你不是在禁地嗎?”雲清揚擰了擰眉毛,“是啊,又出來了唄!”雲清揚張揚的一甩水袖,鳳眸看向雲曦帶著點點趣味。雲曦的臉不知是何顏色,白色面紗太礙事了……

雲陌寒聽見屋裏的話走了進來,妖孽老爹回來了,他也不用在外面守著了,無奈雲陌寒進門,雲清揚連看都不看他一眼,不過倒是說上一句:“把她給我扔密室去!”雲清揚素指指了指雲曦,目光終於轉向雲陌寒,“要去看看嗎?”雲陌寒搖搖頭,看她幹什麽!

南泉出手綁起雲曦,“我是靈女,雲族靈女!你不能動我!”雲曦驚恐的看著雲清揚,“哦?你也知曉你是雲族靈女,別忘了雲族是我的,誰當不當靈女,我說了算!”雲清揚把玩一番指甲,嘴角又是一抹耐人尋味的詭異笑容,雲陌寒翻了個白眼,妖孽!

軒轅塵趁眾人不註意,又抓住雲歌手腕,雲清揚斜睨一眼,道:“知不知禮?”這次輪到軒轅塵傻眼了,他要救雲歌,雲清揚不想讓他救,找個好理由行不行?!

“你把她的毒吸走了,那麽她的周身大穴還封閉著,你想要她枯萎而死啊?”雲清揚瞇了瞇眼,軒轅塵一楞,他忘了……

“你有何辦法?”軒轅塵看向雲清揚,“自然有,跟我走!”雲清揚大步走到床邊,軒轅塵抽了抽臉,他就在床邊,雲清揚叫他跟他走……

雲清揚一手抱起雲歌,另一只手摸上床榻上的珍珠流蘇,向下一拉,床板縮回,露出長階,夜明珠每隔一米一顆,兩面都有,照亮了整個長廊,雲清揚改成兩手抱雲歌,鳳眸轉向雲陌寒,“把殤玉血玉給我!”雲陌寒取下腰間的殤玉,道:“血玉在鳶兒那,我去拿!”雲清揚點點頭,抱著雲歌走進密道,軒轅塵和南泉緊隨其後,四人走到五米後,密道關閉,雲陌寒看到密道關閉,迅速離身。

雲星簾帶著一眾長老一直在門外,看到雲陌寒出來,立刻問:“那女子怎麽樣?”雲陌寒瞇了瞇眼,這是不承認他娘的身份了?!

雲陌寒沒有搭理他們,徑直向後殿走去,雲星簾卻是不依,攔住雲陌寒,“我在問你話,對長輩不敬在雲族是大罪!”雲星簾顯得義正言辭。

雲陌寒冷冷勾起唇,眾人皆楞,跟雲清揚,太像了!“什麽叫做那女子?那女子是哪位,我雲陌寒不識!”雲星簾一楞,眾長老也有些不情願的看著雲星簾,在小主子面前當然該稱夫人了!就算他們不認,但在小主子面前又怎能表露的如此明顯!

“公子恕罪!”雲星簾淡淡說了一句,神色悠然,並未在意後果。雲陌寒冷笑一聲,大步要往後殿走,“公子,此處乃雲淩宮,還望公子不要四下走動,擾了貴人歇息!”雲陌寒一怔,貴人?這把學聰明了,知道叫母親貴人了,呵,不過無用。四下走動?誰敢不讓他四下走動?這個聖女,是第一人!

“我妹妹在後殿歇息,我這個當哥哥的連見都不能見上她一面?雲族這麽多年留存於世,小人卻不少!”雲陌寒嗤笑一下,雲星簾的臉紅一陣白一陣,“還望公子註意你的話,雲族不是誰想評論都可以的!”“嘴長在自己身上,想說什麽便說什麽,只求問心無愧!”雲陌寒挑眉,雲星簾的怒火終於忍無可忍,“來人,將他拿下!”

眾人圍住雲陌寒,剛要出手,屋內便傳來一道清冽的聲音:“本少主看誰敢!”話落,室內飄出一道清白的身影,雲清揚翩然而落,飄雪如畫。

“少主,此孩童頑劣不堪,我欲捉他調教,還望少主不要阻攔!”雲星簾義正言辭道。“頑劣不堪?本少主似乎聽過同樣的話,沒想到數十年後,又聽到一遍,不過,這說話之人還是聖女,可感可嘆聖女命真長!”雲清揚不屑嗤笑,雲星簾一楞,看向雲清揚,數十年前,她也曾對族主說雲清揚頑劣不堪,卻不想當年那個看著像妖孽會禍亂雲族的孩子竟是如今的雲族少主!

“當年只是我一時糊塗,少主何必計較!”雲星簾的話語中不屑,“哦?計較?本少主從未說過自己不與人計較,睚眥必報,怎麽著也得有人做!”雲清揚一甩長袖,絲毫不在意。

“不得不說,聖女惹到我了!”雲清揚把玩了一番修長的手指,“其一,這是我的孩兒,你要動他!”雲清揚指了指身邊的雲陌寒,“其二,帶人闖我的雲淩宮,本少主可是討厭得很,況且我已經立了個牌子,聖女是瞎了嗎?”雲清揚瞇了瞇鳳眸,“其三,屋內躺著的是少主夫人,‘那女子’這個稱呼本少主很不樂意聽!”雲清揚負手身後,摩擦。

“少主贖罪!”雲星簾看到雲清揚的真人,眼中波濤澎湃,怎麽會?怎會?雲清揚怎會出得了禁地,雲清揚似是看出她心中所想,冷哼一聲,若出不來,不就證明他這個少主還沒聖女強,那他還當什麽少主!

“對了,送聖女份大禮!”雲清揚眼中一抹笑意閃過,“無痕,慕吟,慕夏!”話落三人便現出了身,無痕拎著一個麻袋,慕吟和慕夏則是拖著麻袋,雲清揚水袖一甩,三個麻袋打開,看的出無痕最有心機……慕吟和慕夏的袋子中是兩名男子,無痕的袋子裝的卻是劇毒的蛇,蠍子……

“聖女養這些東西一定耗費了不少時日,卻無人享受,這樣,便自力更生,自享自用吧!”雲清揚一笑,雲星簾驚恐的看著雲清揚,雲清揚又是一笑,現在才覺得驚恐,呵……雲星簾沒有說話,任慕吟帶了下去,眾長老一見聖女倒臺,皆紛紛向雲清揚請罪,雲清揚卻是沒空搭理他們,“雲陌寒,快去後殿!”雲陌寒頷首,離去,雲清揚快速走進雲淩宮,毫無剛剛的慵懶之姿,眾長老面面相覷,後起身快速離去,雲淩宮終於沒了嘰嘰喳喳的一群人,清靜如常,卻又不同……

☆、大結局

密室。

蕭雲歌一席素紗白裙躺在以白玉為柱的藍翎孔雀羽榻上,冰白的臉,黛眉似也泛著青色,雲清揚等著雲陌寒歸來隨他一起進了密室,雲陌寒將殤玉血玉再一次拼在一起,卻不想殤玉血玉拼在一起又一次發出耀眼的金色後,竟破碎成晶,金色的粉末在空中飄舞一陣,鋪滿了蕭雲歌所在榻上,雲歌素白的衣裙也蓋滿了金色,雲清揚並未差異,雲陌寒眼中明顯是不敢置信,“當初建造者把意念註入於此,終有一日會全部抹滅,意念無,則殤玉血玉便會為末,消失於世!古來說得此二玉者得天下,不過是因為人的意念太過厲害罷了,不過誰又知道那鑄造者是否有意願要奪得天下,因此殤玉血玉從不有人用!”雲清揚清潤的聲音響起,解釋了他早已知道的故事。

軒轅塵一笑,“這麽說你算是嘩天下之大不違?”“這句話你倒是記得深!”雲清揚撇了他一眼,顯然知曉軒轅塵在山下遇到了什麽,說了什麽。

“自然記得深!”軒轅塵撇撇嘴。雲清揚從袖中拿出一株並蒂蓮花,又抽出一枚鎏金軟玉雕著杜若花的盒子,軒轅塵一驚,“你還真把紫色並蒂蓮摘回來了?!”雲清揚斜睨了眼軒轅塵震驚的表情,悠然答道:“自然,它有點用!”雲清揚低了低眼眸,這雲族還沒有他不知道的事,二十年前“雲曦”把藏書閣裏的孤本拿走,雲族又向來不抄錄書籍,因為紫檀並蒂蓮在那本孤本上,以至於南泉都不知道,不過他小時候卻是看過一面,模模糊糊記得不清楚罷了,那“雲曦”自然害怕暴露,因此選了讓雲清揚去摘紫檀並蒂蓮,“雲曦”知道雲清揚也許知道一點紫檀並蒂蓮的功效,所以以防萬一,才以此為理由,這樣摘回來起不了大作用,況且“雲曦”見蕭雲歌身邊護了太多的人,也無法下手,既然如此,便讓雲清揚死在禁地也不錯,這樣只剩聖女與她,而聖女要謀害少主的證據又在自己手裏,到時候昭告天下,雲族那幫老長老也不能明面幫聖女,她的勝算就大了,“雲曦”可謂是算進了機關,也是老奸巨猾。

“你真的覺得這兩塊玉有如此功效?”軒轅塵不太肯定的看著雲清揚,紫檀並蒂蓮可以淺淺打開雲歌周身大穴,且不被毒侵體,可殤玉血玉究竟能否有去了這毒的功效啊!

“不試怎知?”雲清揚斜眺他一眼,“怎能拿雲歌的命來……”軒轅塵擔心的看著蕭雲歌,雲陌寒默了一默,道:“他如此必定有十足的把握,他比你更擔心母親!”雲清揚讚賞的看了眼雲陌寒,省了他一番廢話。

軒轅塵抿抿唇,他竟還沒有雲陌寒看的清楚,果真是……疑心變重了……

“幾位過來幫忙吧!”雲清揚可算是有了一句正常的話,雲清揚扶起雲歌,素指附上雲歌的背,點開了穴,雲陌寒運起內力附上雲歌雙手,內力源源湧進,南泉也運起內力,附上雲陌寒的背,軒轅塵手掌運起青色的光,手指點在了雲歌的天靈蓋上,雲歌仿佛置身於水中,又似乎鼻腔灌滿了水,可卻無限燥熱,一縷熱流湧上心口,疼的撕心裂肺,雲歌的眼睛緩緩睜開,卻是一片霧白,突的,胸口如千百鋼針刺進一般,雲歌沾上汗珠的長睫毛微微顫抖,雲清揚雖在雲歌身後,卻如同能一眼望穿雲歌,知道她的神思是醒著的,張口道:“一定要挺過去!”雲歌在心底默默點頭……

當全身被抽空,蕭雲歌癱軟的倒在了榻上,軒轅塵快速抓住雲歌的手腕,剛開始心底穩定,之後看了看雲清揚的臉,默了又默,還是沒說話。“說!”雲清揚自然看出軒轅塵所想,開口沙啞著道。“雲歌氣力極度損傷,修養個兩三年便好,只不過……”軒轅塵頓住,沒有說下去,雲清揚瞇了瞇鳳眸,一把攥住雲歌手腕,醫術已經精湛到不用精準點上人的穴,雲清揚該開始蹙蹙眉,又笑道:“這算什麽!雲陌寒和鳶兒都那麽大了,若是再來一個孩子,豈不成了老來得子!”雲清揚嗤笑一聲,長睫掩下眼底心痛,他於陌寒,於陌鳶,都是沒能日日看著他們長大,而如今……看來今生,此願是不能實現了……軒轅塵看著雲清揚裝的淡然,也是微微一抿唇,沒有多說話,雲陌寒自然聽出了是什麽意思,既然母親以後無孕,大不了少了幾個弟弟妹妹罷了……最起碼,他還有鳶兒……

傍晚時分,另一道密室中的女子緩緩睜開眼睛,拉下臉上的面紗,看了眼透過來的月光,嘴角湧起一抹笑容,伸手拿出香囊裏的酒杯,為何整日的帶個酒杯,可不是為了喝酒,只是有朝一日……現在,便是那一日。

“雲曦”的酒杯裏是幾根秀發,正是在雲淩宮“雲曦”偷拽雲歌的,“雲曦”取下頭上的簪子,劃破了手心,血滴在了酒杯裏,“雲曦”的手緊握成拳,淅淅瀝瀝的血灑滿了多半個酒杯,雲歌的發絲也被血沖的飄在了血上,忽的,女子素指凝氣內力,點燃了酒杯下方,“雲曦”的血立刻沸騰起來,另一道密室中的雲歌忽的睜開了雙眸,眼球卻是妖艷的紅色,雲清揚盯著女子的一舉一動,當看到雲歌醒來剛想說話,看到雲歌的眼睛立刻住了嘴,有人再給雲歌下咒!

雲淩宮接觸雲歌的人不過幾個,他,雲陌寒,南泉,軒轅塵。等等,還有“雲曦”!雲清揚暗道一聲:“失算!”快步拉起南泉去了另一道密室,便看到雲曦蓬頭垢面的坐在角落裏,面紗不見,臉上是斑斑點點的血跡,“雲曦”她,毀容了!“雲曦”身前是一尊酒杯,雲清揚快步踢翻了酒杯,血緩緩流出,染紅了大片地,更何況地面是黑色,月光照著,血跡更是嚇人。

蕭雲歌因著雲清揚踢翻了酒杯,嘴角湧出血,軒轅塵和雲陌寒皆是一驚,雲陌寒快速拿出袖中的手帕,敷在雲歌嘴角,看著源源不斷的血流出,軒轅塵撫上雲歌的手腕,眼瞳中一抹亮光,“陌寒,我去另一道密室,保護好你娘親!”雲陌寒重重的點頭,軒轅塵快速奔向密室,看到雲清揚和南泉沒有把“雲曦”殺了,松了一口氣,“雲清揚,我知道怎麽解咒了!”“雲曦”聽到這話眼中閃過寒光,快速伸手拿地上的酒杯,無奈南泉更快一步,南泉拿起酒杯,遞給軒轅塵,軒轅塵見酒杯裏還有那黑紫色摻著紅色的血,嘴角彎彎勾起,“雲曦”看著軒轅塵向自己走來,眼眸中閃過驚恐,“少主,少主,我再也不害少主夫人了!你別……”軒轅塵手中酒杯中的液體已潑在了雲曦的臉上,雲曦快速用袖子拂,卻已無用,雲曦仰起頭大喊,然後倒下……

雲清揚看著這個女子,無波無瀾,這個女子,曾經一度擁有單純,曾經一度傷害雲歌,人心,當真是變得快!

三人快速又奔向雲歌所在的密室,見雲歌還安詳的躺在榻上,身邊的雲陌寒卻不見了,雲清揚蹙蹙眉,抱起雲歌大步走出密室,回了雲淩宮,軒轅塵南泉快速奔向宮外,便看到雲陌寒和雲陌鳶聯手對付一個老婦人,那人身著白色衣裙,配著老朽的面容,極是詭異,雲陌寒和雲陌鳶聯手竟有些敵不過那老婦人,這是讓人震驚的!他們一人的功力差不多是常人的二十年功力,陌鳶陌寒聯手更是天下無幾人可匹敵,那老婦人是何來歷?!

一個揮袖間,露出袖口的五色花,所有人一驚,是聖女雲星簾!在看看臉上的印記,一定是蠍子蟄出來的,開始是皮膚萎縮,在之後就是腐爛!不過雲星簾的武功沒那麽高……雲清揚恰巧此時走出雲淩宮,看了眼戰局,嘴角竟是一抹無奈,她還真服用了?!在雲淩宮的藥是藥,拿出去可就是毒了!雲星簾,唉……

軒轅塵和南泉快速出招,二人快速替換掉了雲陌寒和雲陌鳶,雲陌寒扶著傷還未痊愈的雲陌鳶,陌鳶傷未痊愈,而殤玉血玉的破碎預示著雲陌鳶兄妹二人的靈魂將會被抽取些什麽,本就體弱的雲陌鳶還能清醒著,以實屬不易,更何況聽到風聲跑到雲淩宮外跟一個比自己武功高太多的女人過招,雲陌鳶如今還清醒著,太過震撼了……

雲清揚安置好雲歌後,悠然走到窗邊,看著半空中那三抹身影,揚唇,淺笑,素手在袖中翻飛,快速射向窗外,還未等南泉和軒轅塵收手,雲清揚的內力就從四面八方包圍了雲星簾,然後,雲星簾的身上被打穿了大小差不多的小孔,心臟的位置,也是鮮血一片,雲清揚出手後卻沒有看結果,反而坐到窗前看著雲歌冰冷蒼白的絕色容顏,這個女子,他幼時便傾心,現在,依舊如當年那般……雲歌,此生我再不會讓你涉險,這是我雲清揚的承諾……

三年後,你會醒,那十年熬的過來,更何況有你的三年……

------題外話------

傾世一品鳳後終於更完了~作者君卻木有感到輕松,憂新文《卿本如畫》《少主的罌粟夫人》雙文會在1月15日開更,每周三章,二四六,全文免費,希望親親們在 官網看,有些網站自然段會打亂,憂某一次讀文,從後往前看—_—||

傾世一品鳳後番外將在這幾天完成,清揚卷,雲歌卷,千夜卷及千景雪悠卷,親們表忘記看哦!大結局可不代表再見~

☆、歲歲年年

雲歌醒來,已然是三年後,這三年,雲千夜先是封了梅雨黛為後,後將江山拱手讓給楚王府的寧郡王,當今寒徹右相雲清洵,次年雲清洵初登皇位,封柔然煙為後,值得一說的是雲千夜在位時的那位容妃,容華已然變成了棄婦,雲千夜離開皇宮僅讓梅雨黛相隨,而雲清洵登基,則讓容華回了左相府,依舊當左相府的大小姐,寒徹雖可讓女子再嫁,可皇上從前的妃子誰又敢娶?雲歌醒的那年夏天,她心郁而死,芳年早逝,也許她一直都是錯的,錯生在左相府,淪為左相府報覆景府的工具,左相也許對她有父女之情,也許從未有過……

景府一大家子搬到了江南,經營著雲歌的買賣,蕭雲逸還是書院院長,不過是皇室的寒風書院變成了雲歌的青峰書院罷了,也許雲清揚早料到有朝一日,景府會遠離京城,而“清風書院”取名,應該也是想說寒風書院與清風書院幾乎一樣,院長當然也可是一個人,景王蕭天頌帶著王妃柔然夢兒闖遍大江南北,做著數十年前的約定,看遍人世繁華,足跡遍布天下。

冬日,刺骨寒風摻著白雪吹打著雲淩宮後的瓊花樹,雲淩宮後有一大片瓊花林,雲清揚剛搬進雲淩宮時所種,每年,雲淩宮的瓊花不在其他花開時花,卻在冬天開,成為雲族一大奇談。

雲歌朦朧的睜開雙眼,看向周邊,先是迷惑,後又了然,看到身上的軟綿薄被,又看到身邊那一疊被,嘴角微微揚起,雲清揚的手法總是喜歡凹進去一個三角形,鳳眸轉向帷幔外,卻沒有看到雲清揚的身影,一絲落寞湧上心頭,支撐著身子起來,光著腳走到衣櫃邊,打開衣櫃,層層疊疊的衣裙,皆是藍色,偶爾有白色,春夏秋冬,四季的衣服皆在,衣裙下面的格子裏,是各色裘衣,裏衣,甚至連肚兜都準備好了,在之後,是各種高底的鞋,雲歌心下一震,這該是怎樣的細心!轉眼到梳妝臺,皆是各類珍寶,饒是雲歌見過這麽多奇珍異寶的人也不免震撼,轉身又走向衣櫃,拿出一套冰藍色的天蠶絲廣袖長裙,裙口皆是白色的柳絮飛舞,雲歌素手摩擦著柳絮,當年,她與他在江南相遇,那客棧,便有幾棵楊柳,那年柳絮輕舞,吹掉了她心外那抹冰冷的外殼……

雲歌換好衣裙,坐到梳妝臺前,拿起梳子打理著她潑墨如緞的秀發,右面用手攬起,松松的用白色絲帶系上,又用桌上那支點著明珠素玉的笄稍加裝飾,而後,披上白狐大裘,緩緩走出雲淩宮,雲淩宮從不準任何人進入,雲陌鳶雲陌寒跑去了武林大會,還未歸來,因此雲淩宮只有雲清揚和雲歌,雲歌出了門,鳳眸快速尋找那抹驚艷天下的白色身影,卻沒有看到,轉眸看向瓊花林,提起裙擺微微深入,瓊花林未加裝飾,飄落的紅色花瓣撒在白雪上美如仙境,一路上,僅能聽到簌簌的風雪聲,再深入,一支簫曲緩緩流出,雲歌聽到此曲眼眸中點點濕潤,素手拂去已經流出的淚,這支曲,她終身不會忘,雲清揚教給她的第一支曲,她取名為瓊雪,瓊花樹下,是飄渺白雪。

雲歌終於走到了聲源處,是一所涼亭,白色薄紗,亭中是一抹高天孤月般驚艷天下的白色身影,僅僅一個背影。那亭中人似是沒有察覺來了人,依舊拿著紫竹簫淺淺吹奏,目光飄渺,不知在何處,雲歌一笑,輕倚在身側的瓊花樹上,看著那抹身影吹奏著哪支“瓊雪”,白色的大裘上,散落著瓊花樹飄下的瓊花瓣,斜長鳳眸中早已沒了冰冷,柔情似水,嘴角一抹淺笑,構成了風雪中最美的那幅畫卷……

一曲散去,雲清揚微微側頭,“怎的,聽了這麽多年還沒聽夠?”溫潤的聲音響起,雲歌一楞,聽了這麽多年,這三年,他一直在吹,難怪,她的夢中永遠都是那一曲瓊花雪……

雲歌笑著搖頭,“沒聽夠!”提著裙擺正要上前,忽然亭中男子身形一動,眨眼來到女子身側,攬起女子纖細的腰,輕點足尖,擁著女子略過亭子往山下飛,不知何地,雲清揚忽然住了腳,雲歌不解的看著他,卻見他的目光註視著前方,雲歌也看了過去,只見是藍玫瑰花紮成的秋千,正在山崖邊舞蕩,雲歌一笑,敢把秋千紮到那麽危險的地方,天下,也只有他敢……

身形一動,雲歌閃到秋千上,雲清揚笑著不緊不慢的走到秋千旁,並肩坐到雲歌身側,霸道的攬著雲歌的肩,另一只手拽著秋千繩,卻是滿手玫瑰,足尖又是一點,秋千在半空中舞蕩,雲歌迎面吹著冷風,卻是異常輕快涼爽,不禁嘴角弧度勾深,雲清揚見此,也是一笑,落雪中,白色的兩道身影在半空中舞動,秋千的玫瑰花瓣撒在白雪點點冰藍,兩道絕色身影相互依偎,周身揚起清冷冰藍,是雪天中最美的景色,也是最溫情的一景……

世人皆說我涼薄,甚至言我紅顏禍水,卻不知我只在有你時才會褪去清冷,禍國又如何……

世人皆懼我怕我,甚至道我妖孽禍主,卻不懂我只在有你時才會抹滅戾氣,妖孽又如何……

那一世,你為蝴蝶,我為落花,花心已碎,蝶翼天涯,

那一世,你為繁星,我為月牙,形影相錯,空負年華,

那一世,你為歌女,我為琵琶,亂世笙歌,深情天下。

那一世,你為磐石,我為海岸,天地輪轉,海枯石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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