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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容華封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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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蕭雲歌和雲陌寒用過晚膳後,雲陌寒回了晨風居,蕭雲歌窩在棉絲軟榻上,身上穿著寬松的水藍色睡衣,披著白狐毛的刻絲大裘,長到小腿處,素手拿著一本江山志,卻把書反著拿,蕭雲歌的目光卻不離那本書,只不過空洞的眼神印證了她的心思根本不在書上,這是寒徹的江山志,這也是所有皇後的宿命,皇後,大多都是皇帝最不愛的那個,歷來只聽說過“寵妃”,卻不曾聽說過“寵後”,就如雲千夜的生母一般,到死,人們也只是稱呼她為“淑妃娘娘”,即便後來公布了黎語梅皇後的身份,但淑妃這二字早已刻在了人們的腦子裏……

雲清揚知道雲歌的一舉一動,他又因為雲歌的緣故住在了楚王府,雖名不正言不順,可是誰知道雲少主在楚王府!聽到今日雲歌的行蹤,雲清揚了然,輕點足尖,飛出了窗子,無痕微微面癱,主子果然每次一去主母那兒,都不走尋常路……

雲清揚剛進紫荊軒,便看到窗邊的女子窩在軟榻上,手中拿著倒立的書,微開的小窗湧動著絲絲寒氣,如白霧一般,卻沒有女子的臉色蒼白,雲清揚走到蕭雲歌身邊,關起了窗子,蕭雲歌看了他一眼,沒有言語,雲清揚褪下了身上的錦袍,寒氣隨之沒有,隔空取來了床上的被子,自己也蜷著腿窩在了軟榻上,身上蓋著被子,把蕭雲歌也包了起來,“你說,我是不是出現在這個世上是一個錯誤?”蕭雲歌抿抿唇,小心翼翼的問道。雲清揚抱住了雲歌,“若沒有你,我又怎會出現,若我們是對錯誤,大不了萬劫不覆!”雲清揚一彎嘴角,邪魅的眼瞳淡淡笑意,似乎看的很開,蕭雲歌也隨之一笑,是啊,是錯誤又如何,不是又如何,誰生來就是錯的?又有多少人很多年後變成錯誤……

“對了,玖蘊教現在到底是誰的天下?”蕭雲歌正了正臉色,看向雲清揚,她最近根本不關註江湖,消息道路也沒有雲清揚來的快,還不如直接問雲清揚。“梅雨黛不屑管梅玖葉的攤子,但梅雨黛現在確實是玖蘊教教主,不過她以自己的勢力為勢力,玖蘊教幾乎一大半都在徐緋蘭手上。”雲清揚說的很清楚,蕭雲歌自然理解的透徹,“你把徐國公府怎麽了?”蕭雲歌眼帶調笑的看著雲清揚,她可不相信雲清揚會沒有動作等著自己取決,“不過就是把徐家這麽多年的勢力全部瓦解,把玖蘊教徐緋蘭那黨盡數化為烏有罷了!”雲清揚說的很輕易,蕭雲歌一笑,速度挺快!“既然是個空殼子了,那麽就可以隨意動了!”蕭雲歌瞇了瞇眼,該自己出場了,不費一兵一卒,“哦,對了,這個是徐家的賬本,年收入幾億兩銀,可比國庫!”雲清揚從袖中拿出一本厚厚的賬本,蕭雲歌勾起了嘴角,有了這個,更好辦事,就算雲千夜知道是徐緋蘭害雲陌寒和蕭雲逸,可他也許會從輕發落,而這個……呵呵,雖然幾億兩在蕭雲歌雲千夜雲清揚眾人之間不算大數,可在朝中人眼裏,這可是大罪!

“徐國公府後面是左相府吧?”蕭雲歌眼中一抹篤信,玉家,徐家,容家,無一攻擊的不是景王府,玉家徐家跟景王府本無仇,為何一直要勾引景王府世子和楚王府世子,要麽借助楚王府之力扳倒景王府,要麽是以景王府為靠山,讓左相動不了他們,皇後為何敢說自己不嫁給雲沐浩景王府會倒黴,一個徐家不至於讓景王府放在眼裏,可一個容家,一個徐家,一個玉家,就算還是鬥不過景王府,可景王府一定會重創,那麽皇室就可動景王府了,到真是好一出螳螂捕蟬,黃雀在後,容家無所動,卻把玉家徐家當槍使,再借助皇室除掉景王府,不錯,甚是不錯的一計!蕭雲歌瞇起了雙眼,左相,相府和景府的鬥爭,才剛剛打響!我蕭雲歌奉陪到底,慢慢玩……

雲清揚點點頭,“你打算怎麽辦?”“告禦狀!”蕭雲歌瞇起的鳳眸淩厲四射,似是能碾磨人的命……

☆★☆

第二日清晨,早朝剛過一半,便有人來報皇後親臨,雲千夜微微一楞,放了蕭雲歌進來,火紅色的長裙,領口袖口用金絲追著藍流蘇繪出一只只騰舞的鳳凰,高隆的腹部沒有影響女子,頭梳飛仙髻,髻的側面簪著一朵泛著水光的紅牡丹,另一側是金絲垂珠的火鳳步搖,上面是皇室那支紅色的鳳舞九天,蕭雲歌嫁與皇室的聘禮,髻後是金色的刻絲玉帶,整個人恍若一只傲世的火鳳,尊貴的讓人不敢直視……

蕭雲歌剛踏進殿內,左相就“好言”開口:“皇後,這早朝是不能進女子的!”蕭雲歌一笑,“哦?這是誰定的規矩?本宮當年平定南嶺時可不少進早朝,左相當時怎的不攔?是畏懼於太上皇,而輕視皇上嗎?亦或是左相覺得本宮無用了,便用一堆規矩來束縛本宮?”左相神色一頓,“老臣怎敢?”“你不敢可不代表你沒做,第一,這是皇宮,本宮想去哪左相管不著,第二,跟當朝皇後說話沒有一絲尊敬之色,第三,假傳聖旨!”左相聽著前兩條覺得蕭雲歌的話太過小兒科,可最後一句他卻直直的盯向了蕭雲歌,“娘娘休要血口噴人!老臣哪來的假傳聖旨!”“左相不是在本宮來的那個時候告訴本宮朝堂不可進女子嗎?歷代皇帝皆未說過,而左相嘴裏卻蹦出來了啊!”蕭雲歌揚揚唇,雲千夜看著下首鬥嘴劍弩開張的二人,終究是開口打斷了:“皇後所為何事?”“雲歌要告禦狀!”蕭雲歌從未對雲千夜稱過“臣妾”,可也讓人挑不出錯誤。

雲千夜蹙蹙眉,蕭雲歌最近有什麽大事?雲陌寒蕭雲逸的毒……“皇後找出了謀害太子和景王世子的人?”“是!”蕭雲歌點點頭,繼續說道:“徐國公府小姐徐緋蘭,前玖蘊教梅玖葉的徒弟,精通練毒,拿的是梅玖葉生前煉制的毒藥給太子和景世子下毒!”“有何憑證?”“這是雲歌派人在徐緋蘭閨房搜到的,另外,這是玖蘊教所有弟子的簽字,證明這藥只有徐緋蘭有!”

左相瞇了瞇眼,“梅雨黛梅郡君才是梅玖葉最親近的徒弟,梅玖葉的藥怎麽會在徐緋蘭手中!”雲千夜看了眼左相,卻讓左相毛骨悚然,梅雨黛是他的人,梅雨黛做了什麽沒做什麽用不著左相來懷疑!“誰都知道梅郡君是太上皇親封的郡君,左相是在懷疑太上皇的眼睛?況且誰都知道玖蘊教教主梅雨黛根本不管玖蘊教,那麽玖蘊教落在誰手中可想而知!”蕭雲歌言辭鋒利的否決了,雲千夜緩了緩眉眼,開口道,“宣徐國公一家!”

小半個時辰,徐國公一家都被壓到,蕭雲歌早已被雲千夜賜了座,在殿的正中央,蕭雲歌坐在上面,一臂微彎,頭佇在上面,無限慵懶,尊貴卻不減分毫,徐緋蘭一看到蕭雲歌坐在椅子上便立刻沖著雲千夜跪了下去,“皇上,緋蘭冤枉啊!”蕭雲歌輕佻的看了她一眼,“徐小姐還不知本宮要說什麽就喊冤枉,不覺得很可笑嗎!”徐緋蘭蹙眉,“你這個賤……”還沒等徐緋蘭說完,融風便一巴掌扇在了徐緋蘭臉上,“世子有令,辱罵郡主者,扇!”蕭雲歌看著融風那冷硬的嘴臉,倒是有些發笑,狗腿子比較適合他!

雲千夜低了低眸,蕭雲逸倒是真寵他妹妹,把融風給了蕭雲歌。徐緋蘭身著金粉色撒銀的水袖長裙,現下已經臟亂不堪,淺色的地方可見深深淺淺的腳印痕跡,更是添了分骯臟,發髻淩亂不堪,珠釵松松垮垮,卻沒有一絲惹人憐愛之色,“老臣教女無方,請皇上責罰!”徐國公跪了下去,蕭雲歌眉眼一抹淩利,這是要犧牲徐緋蘭保住國公府了?她要的結局可不是這麽簡單!

“雲歌還有一事要說!”蕭雲歌的目光轉向上首,雲千夜點點頭:“說!”“徐國公多次貪汙受賄,私挪公款,我前幾日翻了翻寒徹刑罰,似乎徐國公也要革職查辦呢!”雲千夜看向徐國公,“可有此事?”“全是緋蘭一人所為,請皇上責罰!”她今日犧牲自己保住徐國公府,來日必能得報大仇!

蕭雲歌嘲諷一笑,袖中賬本甩出,落在了徐國公身前,“這是徐國公府自有以來的賬本,徐國公從三十年前就開始這樣,徐小姐,可否告知一下你的年齡!”徐緋蘭聞之一噎,頓時失語。

“徐國公停職查辦,右相雲清洵負責,徐國公府盡數流放邊疆,至於徐緋蘭,由皇後全處理!”雲千夜淺聲開口,說出的話卻是讓人畏懼。“謝陛下!”蕭雲歌點點頭,“既然喜歡勾引人,那景王世子身份高貴,本宮便賜你一門婚事,聽聞江東原曄候府三公子一表人才,府中有十二房姬妾,極是熱鬧,嫁進去也不會冷清,本宮便賜婚與你和袁方公子!”蕭雲歌薄唇微勾,徐緋蘭驚恐的看著蕭雲歌,誰人不知這袁方是個什麽東西,因著身份,先是娶了當地刺史的女兒邱箐青為正妻,結果覺得人家容貌太過低俗,以無子之名修了她,又是娶了錦花樓的歌妓藍舞兒為妻,雖沒有玩膩被休,可袁方就開始帶回來一房又一房的美女,春玉樓的一代名伶羞蓮,頭牌寧鏡,悅宛茶樓的絕色女兒言姊都被這袁方盡數搜羅了來,十二房姨娘,數不過來的嬌媚女子,這侯府三分之二住的都是袁方的女人!

徐緋蘭被人點了穴帶了下去,眾人看著依舊淺笑依舊的皇後,感覺冷汗直冒,更甚者的褲子已經濕了……

第二天,蕭雲歌便把徐緋蘭打包送去江東了,雖說距離很遠,可是快馬加鞭,當天傍晚就送到了,還是慕棋親自送去的,袁方看著慕棋直流口水,卻也不敢動慕棋,這可是皇後娘娘的人!慕棋讓人把徐緋蘭扔到了袁方的婚床上,濃郁的脂粉香讓徐緋蘭瀕臨昏厥,可雖被慕棋解了穴,卻是渾身無力,婚房裏又點了無色無味的春藥,徐緋蘭透過披著的桃紅色紗隱隱約約的看著那抹身影的到來,卻無力反抗,袁方掀開徐緋蘭頭上的蓋頭,嬌美的大粉色衣裙,用芍藥勾勒,頭上是幾朵粉色的芍藥,金絲勾著金珠緩緩垂落,女子抹著濃厚的脂粉,面若桃李。袁方滿意的打量著徐緋蘭,皇後把女子賜給了自己,本以為是個不怎麽樣的貨色,不過倒是出乎意料,也對,國公府的嫡出小姐啊!袁方就差流口水了……

袁方快速扯開了徐緋蘭精致的嫁衣,徐緋蘭卻毫無還手之力……

第三日,蕭雲歌便得到消息說徐緋蘭被袁方弄死了……而且還是死不瞑目,還死在了……床上,據說寸著未縷……

蕭雲歌看著梳妝臺上那一角的信封,下了下決心,雲千夜此時卻是來了,看著蕭雲歌慵懶的窩在軟榻上,眼瞳中一抹清笑,可轉眼看到蕭雲歌隆起的小腹,卻是好心情一閃而逝。“你真打算把我一輩子留在身邊?”蕭雲歌看向雲千夜,雲千夜瞇了瞇眼,“是又如何?”話落轉身離去,蕭雲歌低下了眼眸,看樣子,雲千夜是不會松動的……

傍晚,雲千夜身邊的嚴公公快步走近蕭雲歌,“皇後娘娘,您快去勸勸皇上吧!皇上自從從您這兒回去就一直把自己鎖在宮殿裏喝悶酒,老奴怎麽勸都不行啊!”蕭雲歌蹙蹙眉,扶了扶發髻,插上一支束發金釵去了乾慶殿,嚴公公看到門開了,卻是有些震驚,皇上出來了嗎?

蕭雲歌大步走了進去,卻看到身著寬松睡袍的雲千夜懷中抱著一個酥胸半露的女子,那女子身著芙色絲袍,雪白的肌膚隱隱可見,絕色出塵的臉帶著點點紅暈,蕭雲歌瞇了瞇眼,容華!

雲千夜看著蕭雲歌進來,清明的目光閃過一絲淩厲,狠狠地對著身下的容華狠狠地吻了下去,蕭雲歌目光依舊,清澈的讓人不敢置信,嚴公公看著屋內的景象,大為吃驚,呆楞的看著皇後的反應,卻見皇後毫無動怒之色,“既然皇上喜歡容姑娘,那便早日冊封了吧!”蕭雲歌抿了抿唇,淡然出聲。她給不了雲千夜太多,最多是愛他所愛,她知道雲陌寒和蕭雲逸的事情跟她也脫不了關系,但是她忍這一次,只不過,就一次!如果容華再傷害她親近之人,她絕不會容忍!

“皇後真是善解人意!”雲千夜的目光淩厲不減,帶著嘲諷,似是再嘲諷自己的自作多情。蕭雲歌微勾嘴角,眼底一抹暗色,長睫輕輕顫動,猛的睜開了眼睛,大步離去……

雲千夜看著蕭雲歌離去,撒手甩開懷中女子,容華看著那個風華卓越卻冷漠拒人千裏的男子,心中冷嘲,蕭雲歌,我就是雲千夜為了氣你而被收為己用的嗎?你憑什麽擁有那麽多!

“皇上!”容華宛若黃鶯的聲音進了雲千夜的耳朵,“來人,擬旨,左相府大小姐容華封為榮妃,賜居榮華宮!”嚴公公顫了顫,這位主子的心性他最了解,皇上不喜歡容華,卻因為和皇後賭氣把容華封了榮妃,還賜居了歷代皇後所居住之地——榮華宮,看樣子,後宮要亂了……

蕭雲歌回到清宸宮,雲陌寒便迎了上來,拽住蕭雲歌的衣袖,“不值得傷神!”蕭雲歌一笑,“是啊,不值得!”

一個月後,容華封為榮妃,文武百官皆領旨前來觀禮,容華身著金黃色的宮裝翩翩而來,雕著蝴蝶的金片鑲滿了長裙,下面是鏤空的白色長裙,銀紋勾勒,繡著大朵大朵的秋牡丹,隱隱可見裏面的赤色長裙,牡丹花髻,戴著純金嵌寶石的冠,垂下條條金絲,點點珍珠垂落,絕色容顏畫著較重的宮妝,眼角是耀人的金色,粘著亮白的鉆石,眼線上方是淺紅色的眼影,朱唇塗成了火紅色,妖艷絕倫,蕭雲歌沒有來,容華登上高臺,和雲千夜並肩,嚴公公又把封妃的旨意讀了一遍,文武百官紛紛行了半禮,當然,不服的很多,皇後娘娘是兵馬大元帥,打退了南嶺,這容華是個什麽角色,武官自然是不服給這容華跪拜,文官則也是不想,這左相太過於專橫,現下有了女兒進宮,還不得嘚瑟成什麽樣!果真,左相眼帶驕傲,看著上首的女兒,滿意的點點頭,是了,這位置就應該是女兒的,蕭天頌,你的女兒一定會被我的女兒比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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