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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 曾經的故事(非正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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凝幽城王宮,一道道颼颼的聲音從飛夢宮傳出,偶爾有撥動琴弦的聲音,飛夢宮中有兩人,一人身著紅色的大袖勁風長裙,正是舞劍的女子,絕美的臉比驕陽還要耀眼,這女子叫柔然夢兒,是凝幽城現城主的唯一女兒,本應是養在深宮不食人間煙火的公主,卻非要學武,不光學武,而且讀的書從來不是什麽女訓女誡,而是政策謀略,城主本不想讓她學這些東西,可無奈她絕食一周,城主心疼女兒,便也由得她去,可沒想到這女兒一年憑口舌戰勝了文狀元,三年打倒了武狀元,這讓所有人都敬畏起了這位公主。

而撥弄琴弦的是凝幽城的第一才女,名叫夏侯嬌,是柔然夢兒祖母救命恩人的女兒,她的父親是名將軍,卻並不出眾,但因救了凝幽城老夫人便給了一個位高清閑的職位,所以夏侯嬌也當的上是大家閨秀,巴掌大的小臉,大大的鳳眸水水汪汪,極是惹人憐愛,一身如水的氣質,卻比起柔然夢兒的英氣顯得小家子氣了。但不管怎麽說,也是一名標志的秀麗美人。

柔然夢兒很是看不慣夏侯嬌的一派作風,用水汪汪的大眼睛瞧著你,就像她被你欺負了一般,但祖母讓夏侯嬌與自己多親近,她便也不好推辭,誰人不知道柔然夢兒極是孝順!

夏侯嬌的琴聲無半絲磅礴之氣,因此柔然夢兒停下了舞劍,“公主怎的停了?”如黃鸝鳥般婉轉的聲音問道,“公主是覺得嬌兒的琴聲不好嗎?對不起公主,嬌兒一定改,公主打我罵我都好!”夏侯嬌見門口的那抹棕綠色,立刻柔聲說道,要多可憐有多可憐,甚至淚水都流了出來。柔然夢兒自然知道這是這是什麽情況,小姐們的這些心機純粹是小打小鬧,聰明的人自然應該知道,跟在公主身邊不是什麽好事情。

“夏侯小姐這是說的什麽話,你乃閨閣女子,本宮是灑脫慣了,你不通些樂理實屬正常!”意思是說自己閱歷極高,夏侯嬌是深閨怨婦,無才無德,“本宮”二字足以概括出了夏侯嬌對公主不敬,卻還要賞公主個耳光!況且夏侯嬌是凝幽城第一才女,柔然夢兒卻賞她了“不通樂理”四個大字。

夏侯嬌忍著怒不敢言,門外的老夫人卻是滿意的點點頭,她知道自己的孫女很是厲害,但這女孩子間的小打小鬧還是要懂得破解的,她可是害怕柔然夢兒把沙場的那一套對付這幫女子。

至於夏侯嬌,因著害怕有人因武功挑釁她這第一才女,便也學了一些,雖只是雞毛蒜皮,但也有點用。

待老夫人走後,夏侯嬌也行了個禮告辭了,柔然夢兒有了清凈,自然是舒適異常,看向桌上的琴,淺聲吩咐道:“來人,把這琴拿下去備著,什麽時候夏侯小姐不來了,就扔了!”她柔然夢兒不會用夏侯嬌用過的琴,況且這本就是她讓人從樂坊拿來的給夏侯嬌弄的,她的琴她可不會讓人碰。聽到吩咐的暗衛就算見識過主子的毒舌,但依舊忍不住面色抽搐。

“公主!”雲嬤嬤拿來了一把琴,白色的玉身,正是無塵琴,這琴是老祖宗流下來的,傳女不傳男,但因凝幽城城主的規矩是一生一世一雙人,所以這無塵琴是隔輩傳。

“流鶯悄飛近船側,伴槳聲低語淺說,柳梢沾綠了煙波,繞堤三分春色。舊書翻入尋常調,隔岸依稀吳越歌,反覆著幾回啼笑,往來幾段離合。有書生翩翩風流,有佳人獨坐樓閣。有一日擦肩而過,惹來兩情脈脈,詩文裏風月漸濃,只不見天長地久,心事落在琴弦外,又與誰輕輕說……說那年煙雨空濛,杏花船搖擺而過,過誰家樓臺一聲弦歌拂落……他素白衣著,山水間幾程遠游,堪折何折年年柳色。當柳梢下的集句盡數流過眼底,拈一縷春風淺淺作序,待到行間字裏再不是眼前朝夕,曲中人早已離題。當一陣陣臨窗雨,洗舊那時心緒,曲中人遠隔千裏萬裏,不知不覺的停筆留下餘韻待續,就在那片煙波外,淡成了迤邐……

後來事不知如何,那佳人還在樓閣,獨對著雨簾蕭瑟,一字一句斟酌。詩文裏風月殘留,不經意換了角色,陳詞落在琴弦外,還有誰輕輕說,說那年煙雨空濛,杏花船搖擺而過,過誰家樓臺一聲弦歌落寞,她等過幾番綿綿飛絮,亦白頭,空折還折,年年柳色…… 當柳梢下的集句盡數流過眼底,拈一縷春風淺淺作序,待到行間字裏,再不是眼前朝夕,曲中人早已離題……

當一陣陣臨窗雨洗舊那時心緒,曲中人遠隔千裏萬裏,不知不覺的停筆,留下餘韻待續,就在那片煙波外淡成了迤邐……”柔柔婉婉的歌聲再不符剛剛的英氣,格外悠揚。

“公主,晚上有宴會!”一暗衛好心提醒,柔然夢兒突然驚覺,自己都坐了大半個下午了,竟然毫無感覺。理了理衣裙,走回了宮殿,按理說父親是不會讓自己出席普通宴會的,但今日,除非是不錯的角色!

凝幽城王宮千曦臺,歌舞升平,凝幽城城主又下首坐著一名男子,閑適優雅,桃花眼中帶著波瀾不驚,紫衣緩邊,意味著這男子不是什麽簡單的角色。凝幽城城主的左下首坐著的是神話般的柔然公子,溫和雅致,玉蘭無雙,邪長無波的鳳眸帶著平淡的笑意,玄色長袍沒有把男子顯得冷清,依舊是如水般的平和,墨發及腰,如一條緞帶,沒有玉冠的裝飾,只是系著一條白色發帶,插著一支玉蘭花般的簪子。

“景王前來凝幽城本公子這地可真是蓬蓽生輝!”柔然蘇炎舉起一杯酒,蕭天頌揚揚唇,爽朗一笑,“炎兄何時這般客氣了!”“本公子一直都很客氣!”柔然蘇炎眼帶笑意,“青叔,他這算不算說瞎話啊!”蕭天頌看向上首的凝幽城城主,語帶調笑,浪蕩不羈,完全沒了剛剛的沈穩氣質。

“自然!”老城主掃了眼自家兒子,眼含笑意。“城主,公主和少夫人來了!”一侍女恭敬來報。“讓她們進來吧!”上首的柔然青自然是樂呵,自己都好幾天不見老姑娘了!

大殿門口,一個挺著大肚子的婦人首先進了來,寬松得體的碧色宮佻裙,清秀美麗的小臉未施粉黛,撒著薄薄的細汗,如出水芙蓉,柔然蘇炎一見嬌妻進門,立刻迎了上去,“今日也不是什麽大日子,你怎麽也來了!”柔然蘇炎溫柔的聲音帶著點點寵愛,“你什麽意思啊!”蕭天頌卻是裝作不滿,“師弟安好!”葉婉寧(少夫人)沖蕭天頌友善的點點頭,蕭天頌和葉婉寧是師姐弟關系,但蕭天頌一直都受不了一個比他小兩歲的葉婉寧做師姐,後來也認了,誰讓人家葉婉寧先入的門派。

柔然蘇炎見蕭天頌吃蔫的樣子揚揚唇,扶著嬌妻慢悠悠的走回座位,緊接著,一名穿紫衣的女子走了進來,纖長的裙子,勾勒著女子纖細的身材,腰間鑲著大顆明珠與扇貝,極是漂亮,發絲未攏,用著根根銀珠線點綴,額前垂下一枚紫晶墜,甚是美麗,“王爺安好!”柔然夢兒看了眼蕭天頌,按寒徹的規矩給他行了一禮萬福,行雲流水。

“公主客氣!”蕭天頌回以一禮,兩人都不是守禮的角色,卻非要裝出那麽個樣子,一絲不茍,讓眾人面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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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月後,柔然夢兒與蕭天頌已不再是當時在宴會上的演戲狀態,恢覆了真實的自己,這一日,柔然夢兒把蕭天頌約到了賽馬場,蕭天頌無奈,她總是要證明自己比男人強,便一直與自己比,結果每每都是平手,蕭天頌不覺得有多挫敗,卻高看了柔然夢兒這個不服輸的女子一眼。

“駕!”柔然夢兒拿起鞭子抽了一下,馬不受控制的跑了起來,正在梳理馬的蕭天頌一驚,立刻踏著輕功追了上去,躲在暗處的夏侯嬌微勾嘴角,柔然夢兒,我要告訴你,你什麽都比不過我!看了一眼踏著輕功追著柔然夢兒的蕭天頌,發誓一定會嫁給他!

柔然夢兒見馬驚無所謂的勾勾嘴角,混了這麽多年的軍營,這點小事算什麽。輕點足尖,飛身下馬,看了眼身後的蕭天頌,微微一楞,右腳不受控制的崴了下去。

“沒事吧!”柔然夢兒狐疑,蕭天頌為什麽要救她?明亮不解的目光對上蕭天頌充滿關心的眼,兩人皆是一震,轉而不在對視,柔然夢兒揉著已經泛腫的腳裸,蕭天頌把柔然夢兒打橫抱了起來,眼神卻不離抱著的女子,柔然夢兒仰頭要看周圍有沒有人看到她受傷,櫻唇卻印在了蕭天頌的薄唇上。

兩人又是一震,蕭天頌沒有放開柔然夢兒的唇,吻的更深了,柔然夢兒有些抵抗,但最終無力投降,蕭天頌眼帶笑意……

又是一日,兩人到凝幽城城主那兒請婚,柔然青二話不說答應了,於是乎,兩人回了寒徹…

回到寒徹,蕭天頌馬上帶著柔然夢兒去皇宮請婚,不曾想竟看到了夏侯嬌,“參見公主!”夏侯嬌微勾嘴角,行了一禮,柔然夢兒今日著白色的絲質長裙,蕭天頌也是一身寬大的白袍,皇帝見著絕色出塵的柔然夢兒眼中也有一抹恍惚,“景王,這是朕新封的青萍郡主,也是朕的義妹!”柔然夢兒抿抿薄唇,夏侯嬌大概是把霜之憶的那本無字書給了皇帝。

“景王,朕看你和青萍郎才女貌,天作之合,想為你二人賜婚,如何?”皇帝似是沒有看到柔然夢兒,“回皇上,臣已有心儀之人,不會娶夏侯小姐!”蕭天頌一眼都沒有看淡妝濃抹的精致少女,“青萍願與柔然公主共侍一夫!”夏侯嬌妄想著打敗柔然夢兒。

柔然夢兒清雅一笑,傾國絕色,夏侯嬌眼中不甘,皇帝眼露驚艷,柔然夢兒這一笑也被剛入大殿的左相看到,“臣發誓過,此生只娶一妻,只此一妻!也不會有第二個女人!”蕭天頌眼露正色,皇帝蹙蹙眉,不好定奪。

若蕭天頌和柔然族的公主聯姻,這……

“皇上,這是家父給您的!”柔然夢兒拿出一個長長的盒子,皇帝讓人呈了上來,打開一看是個卷軸,一幅畫而已,本不新奇,可這是傳承了幾千年的名畫“問鼎”,傳言得此畫者得天下!自然比夏侯嬌的無字書好得多!

“柔然公主與景王乃天作之合,擇日完婚!”皇帝的話一出,夏侯嬌差點瘋了,柔然夢兒笑看夏侯嬌,這丫的,是賠了夫人又折兵啊!

三年後,柔然夢兒生下蕭雲逸,四年後,蕭雲歌也出世了,本以為一家四口的好日子開頭了,卻沒想到是結尾了······

“夢兒,你為什麽就是不願看本相一眼!”左相眼帶不悅,“相爺請尊重您的言辭,我已嫁與景王為妻,您直呼本妃名號,是否不妥?”柔然夢兒一個好臉色也沒給那人。“你現在已中我的毒,逃不出這裏,現在我給你兩個選擇,第一,嫁與我為妻,我會給你一個比凝幽城公主身份相當的身份,第二,便是跳入這萬年寒潭,可解你身上的毒!”左相眼露自信,這萬年寒潭雖可解毒,可千年來無一人活著出來過,就算出來了,這身上的寒氣也無法可解,聰明人都會當他的妻子!

柔然夢兒一蹙眉,使盡全省力氣跳入了寒潭,不顧左相錯愕的神情,但左相也不敢下到寒潭裏拉柔然夢兒,一時不知所措。“夢兒(嫂子)!”蕭天頌和蕭天顏趕來,看到寒潭中單薄瘦弱的女子,大呼道,蕭天頌立刻飛身進入寒潭,大手撈起柔然夢兒,冰冷的身軀讓蕭天頌滿眼怒火,蕭天顏接過嫂子,蕭天頌手握成拳,沖左相大去,左相毫無畏懼的接了招,卻被瘋狂的蕭天頌打得毫無還手之力,蕭天顏運起功力傳到柔然夢兒冰冷的手中,手中增了一點熱氣,卻馬上不見。

蕭天頌看向蕭天顏懷中的柔然夢兒,猛地放了水=手,奔向柔然夢兒身邊,左相趁機逃脫······

幾日後,左相娶了夏侯嬌為妻,一年後生下了容華,當然,那是後話。

景王府,明明是熾熱的夏天,但夢柳園的屋裏放的卻是滿滿的火爐,床上躺著一襲白衣的柔然夢兒,一個四五歲的略顯傾城的女孩側倚在床前,冰藍色的裙子,纖塵不染,白皙的小臉,眼底灑下淡淡青色正是蕭雲歌,蕭雲逸靜立在床前,看著床上的母親,一語不發,薄唇微抿,少年老成,蕭天頌伸手想要抱起蕭雲歌,無奈蕭雲歌在蕭天頌近她兩米之時,就睜開了鳳眸,運了一遍全身的功力,眼底的青色轉而不見,看著十分精神,但所有人都知道,小郡主的身體已經不能再虛了。

“雲歌,你去床上睡會兒吧!”蕭天頌不忍女兒這個樣子,“不用!”低沈沙啞的聲音不像一個小女孩,蕭天顏和蕭卿歌走了進來,看向屋裏的三個硬撐著的人,無奈的搖搖頭,“我去找了邪今老人,他說若想救嫂子就得去極北苦寒之地找到火龍珠,不然嫂子會昏睡一輩子!”蕭天顏看向臉色幾近透明的柔然夢兒,殘忍的說了出來:“也就是,活死人!”

“她不適合在這樣的地方生活,兵法在京城根本沒有用!”蕭天頌眷戀的看著柔然夢兒,“你是說?”蕭天顏不敢相信,“把她送回凝幽城!”蕭天頌殘忍的說了出來。“好!”從始至終一語不發的蕭雲逸說了出來,蕭卿歌也點點頭,蕭雲歌微勾嘴角,眷戀的看了眼柔然夢兒,也重重的點點頭,三人雖還是孩子,心智卻完全不與年齡相符,絕對的少年老成。

一個月後,蕭天顏負責辦了柔然夢兒的葬禮,蕭天頌沒有出席,蕭雲歌穿著素白的錦衣,臉上是從未有的淡淡憂傷,墨發被風吹的飄揚,冰冷如霜的氣質,讓眾人都不敢在柔然夢兒的葬禮上議論任何事情,左相和夏侯嬌也來了,左相素靜的衣服找不到任何不妥,但夏侯嬌卻穿了一件水紅色的紡紗長裙,蕭雲歌微瞇雙眼,夏侯嬌滿眼挑釁,冰冷氣息愈發濃烈,蕭雲歌如一個不染纖塵的白衣鬼魅,蕭雲逸靜立不動,看著妹妹的舉動,並未阻止,雲清揚也來了,墨衣如舊,不過是少了花紋勾勒,邪長的鳳眸看著一襲白衣的蕭雲歌,眼帶興趣。別人信,他可不信柔然夢兒死了!

蕭雲歌雙手盈滿內力,揮掌打向夏侯嬌,夏侯嬌顯然不知道蕭雲歌會武功,但依舊不屑一顧,一個小孩子,能有多大能耐!

顯然不是這樣,蕭雲歌與夏侯嬌一掌相碰,夏侯嬌被震了五六步,而蕭雲歌依舊在原位,“左相夫人,本郡主敬你是左相的夫人,但你要是敢在景王府撒潑,我保證你有來無回!”冰冷有力的聲音充斥著整個屋子,“來人,把她給我請出去,如果還想在這兒廢話,本世子會讓你滾著出去!”蕭雲逸拍拍手,叫出了暗衛,點了夏侯嬌的穴位,把她扔了出去,眾人震驚,這景王府“請”的方式可真……特別!

凝幽城。

柔然夢兒躺在飛夢宮的大床上,纖塵不染的白色長裙,頸上戴著一顆紅色的火龍珠,手上是一串龍珠手釧,各色龍珠各一顆,都是蕭天頌找回來的,柔然夢兒雖沒有變成活死人,卻也必須每日帶著火龍珠,不可離身,蕭天頌每每來看她,她都覺得無比歡欣,可也擔心著一雙兒女,卻又不能會寒徹看他們,畢竟,這武功還得重新修煉,但在寒潭中也是得了不少利,除了解了毒,也練就了一身奇骨,修煉武功可比別人數十年的功力,也算是塞翁失馬。

日子一天天的過去,她也想著女兒有沒有看到她留下的東西,還有,雲清揚……

------題外話------

昨日沒更,今日獻上故事一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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