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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 又一風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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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早,淡金色光輝透過格子窗灑到床上,蕭雲歌睜開了如清泉般透明的鳳眸,看著頭頂的一片紅色,似是才想起自己昨日大婚,輕手輕腳的穿上了鞋,在衣櫃中翻來覆去的挑著衣服,不是她事兒多,而是這些衣服全都是藍色,新婚第一天按照王妃的打法是一定要穿正紅色的,雪紗閣早已送來了幾套正紅色的服飾,可是慕夏那個家夥到底把東西扔哪兒了?

雲千夜幽幽睜開雙眸,看向衣櫃邊的女子,輕笑出聲,“醒了?”蕭雲歌打了個招呼,依舊在翻東西,“在找什麽?”雲千夜不解的看著蕭雲歌,不過一個小小的請安禮,她至於一頓挑衣服嗎?

“呃……”蕭雲歌也不知怎樣說出口,若說出自己連衣服都找不到了,雲千夜會不會笑話死自己?“是找那些東西嗎?”雲千夜漫不經心的指了指紫檀木香桌上的幾個盒子,蕭雲歌翻了個白眼,她是徹底懷疑自己的智商了,孕婦的智商都這麽低下嗎?她照從前不是降了一個檔啊!找東西連桌子都不掃一眼!

蕭雲歌點點頭,緩慢的不能再慢的走到了桌子前,打開了幾個盒子,一套是繡石榴花開的,一套是鑲著碧玉鎖的,一套是金線繁覆繡著玫瑰的,另一套是金線繡著鏤空牡丹的,加以細小的鎏金鏤空的珠子勾勒,蕭雲歌選了繡牡丹的,雲千夜也是極為同意的,不是前幾套不好,而是會被人說閑話,石榴花開,的確不錯,但蕭雲歌絕不會選,因為寓意是早生貴子,碧玉鎖則是珠寶鑲嵌的過多,而且足夠華麗,會壓皇後一頭,宮中人絕對會說事,而玫瑰,雖適合蕭雲歌的妖艷,但若是新婚第一天穿,難保別人以訛傳訛,說雲歌是狐貍精,畢竟,她身份尊貴,做了宸王妃她的身份更上一層樓,有人眼紅是絕對的事情!而牡丹卻不同,蕭雲歌的容顏本就似嬌嫩的牡丹,絕色出眾,而且牡丹象征了人的尊貴,而牡丹的艷麗不是平常人所能駕馭,但蕭雲歌可以!

蕭雲歌的想法卻截然不同,石榴花的她是不會選的,早生貴子?她已經懷了!寶貝,娘要是穿了,你是不是要打翻醋壇子啊!碧玉鎖的太過華貴,而且“重於泰山”啊!她可不要“泰山壓頂”!玫瑰花的金線太過多,而且上面鑲嵌的珠寶都不是鏤空的,還是重!而牡丹的卻截然不同,不僅珠寶少,而且還輕,更重要的是,它的外圈有著兩層的薄紗,剛好可以掩蓋雲歌的身孕!選完衣服,蕭雲歌又意識到,她選衣服根本沒經過大腦,而是哪件舒服才選哪件!

雲千夜見蕭雲歌要換衣服,自覺的出了傾雲軒,蕭雲歌把身上壓的微皺的喜服褪下,用極快的速度沐了個浴,換上了衣裙,頭戴一支牡丹穿鳳的鏤空步搖,長長的金絲流蘇閃閃發光,絕色臉上依舊不失粉黛,透著幾分明媚,腰部的層層金紗掩著蕭雲歌微凸的肚子,腰帶用絲線制成,墜著顆顆透明的琉璃珠,身側掛著雲清揚的血玉佩,流動的紅色妖嬈邪魅,嗜血非常。

雲千夜看著一襲紅衣的雲歌,眼中驚艷更甚,若說曾經的藍衣如水,那麽這紅衣便如火,女子自身的冷清氣質並沒有因為衣裙的顏色而改變,依舊如從前。雲千夜也換了身衣服,不過不是像蕭雲歌身上的大紅色,極淺的紅色,與雲沐成的一概著裝有些相像。

“走吧!”蕭雲歌看著楞神的雲千夜,揮揮手,“恩!”雲千夜跟了上去,二人做的馬車是雲千夜的日常用車,淡金色的車體,不知用何制成,蕭雲歌有些探究,但並未問出來,馬車大的出奇,裏面更是別有洞天,淡紫色的琉璃鑲嵌,如一座水晶宮,小桌上,軟榻上的精致暗花,更渲染了主人的獨特品味,“餓不餓?”雲千夜看向雲歌,雲歌淡笑著搖搖頭,她自從懷了孩子,早上便一直沒有食欲,而中午卻像幾百年沒吃過飯一樣,狼吞虎咽,但依舊不顯胖,卻也比從前的單薄瘦弱強了點兒,雲千夜狐疑的看向雲歌,不是說懷孕中的女子很喜歡吃東西嗎?當然,他還沒有見到中午的雲歌……

“你的馬車不會是用金芷木做的吧!”蕭雲歌眼底的震驚毫無隱藏,她曾在寒徹國的古書裏看到過,寒徹國剛開國,皇帝雲城偶得奇木,為開國皇後造了一輛馬車,後傳遺詔,此馬車只傳皇後,但據說某一代的時候馬車已經被一把火燒了,所以蕭雲歌的疑問帶著很不確定。

“是!”雲千夜答出了讓人不可能相信的答案,蕭雲歌眨眨眼睛,“其實這輛馬車的確是金芷木的,但不是開國皇後那一輛。”雲千夜解釋道,蕭雲歌更加的吃驚,開國皇帝啊,你到底拿到了多少木頭!

“開國皇帝曾去過西岳國邊境的松山,正好當時我出門游歷,順便去了一趟,沒想到發現了開國皇帝的存貨!”雲千夜眼中閃過不屑,蕭雲歌更是,本想著開國皇帝對皇後倒是不錯,沒想到那不是唯一的金芷木啊!

“你怎麽找到的?”蕭雲歌不解,難道開國皇帝藏的地方不是很隱秘?

雲千夜挑挑眉,眼帶笑意,道:“你猜?”蕭雲歌懵懂的看著他,這是雲千夜嗎?真的沒掉包嗎?這還是那個翩翩公子嗎!

蕭雲歌沒有說話,雲千夜見無趣,便開了口:“是西岳五皇子岳棋告訴我的!”蕭雲歌腦中千絲萬縷,岳棋這樣做看的出來他是要拉攏雲千夜,不過他不付出代價雲千夜會幫他?還是說幾塊金芷木就能拉攏到雲千夜?

雲千夜自然看出蕭雲歌的眼神,淡淡開口:“他的確是想拉攏本王,不過本王給了他個模棱兩可的答案,他就把木頭給我了!”說完還眨眨無辜的眼神,蕭雲歌有些面抽,不過另一個疑惑又存在了,岳棋怎麽會有金芷木?

“主子,皇宮到了!”慕棋的聲音響起,馬車晃動了一下,停了下來。蕭雲歌眨眨眼,她竟然和雲千夜聊了一路!

蕭雲歌掀開車簾,扶著慕棋的手慢悠悠的走了下來,臉帶笑意,雖然是裝的,不過,正常人還是看不出來滴,不過不正常的人嘛!包括雲千夜!

雲千夜同樣臉帶笑意,瀟灑自然,蕭雲歌撇撇嘴,雲千夜很自然的拉起蕭雲歌白玉般的素手,蕭雲歌眼神如劍的看著雲千夜,雲千夜恍若未聞,目光朝前,看的所有人都羨慕夜歌夫妻的伉儷情深,蕭雲歌的手很不老實的捏著雲千夜的大手,雲千夜看向雲歌,不用這麽狠吧!

兩人相攜到了乾慶殿,路過禦花園,卻沒有看到目光一直追隨於二人的墨衣男子,雲清揚看著那兩抹紅影,攥緊了拳頭,卻又疲憊的放下,“噗!”猛的吐了口鮮血,素手拂過薄唇,掃去了血跡,大步離去,蕭雲歌大婚,他便再未回過楚王府,沒有拿到蕭雲歌送到楚王府的解藥,不過,若是他知道了雲歌的計劃,怕是會瘋……

乾慶殿,皇帝一襲寬松的明黃色袍子,騰飛的龍有些黯淡,但周身的氣質依舊淩厲,看到門口那兩抹紅影相攜而來,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無的淺笑,今日的乾慶殿算是坐滿了人,不算上皇後,四妃算是都來了,蘅妃,齊妃,玉妃已死,而嵐妃又一直在太後的坤寧宮佛堂為太後守孝,所以皇帝讓來的人也無不妥,六嬪皆是個個花枝招展,蕭雲歌沒興趣管她們,其餘的妃子都是品級太低,不能來乾慶殿,皇子們還是那幾位,除掉雲千夜,便剩下了瑞王雲沐浩,越王雲沐成,軒王雲千景,徒弟一副欠扁的神情看著自己,蕭雲歌別過了頭,雲沐成今日似是料到雲千夜會穿淺紅色的衣衫,換了一件緩邊白袍,領口袖口勾著幾抹紅色,算是與從前一樣。

瑞王依舊是笑瞇瞇的打量著雲歌,色瞇瞇的眼神剛好與雲歌的冰冷鳳眸對上,一個激靈,不知所措,雲千夜勾勾朱唇,拉著蕭雲歌對皇帝行了個禮,依舊不是跪禮,眾人驚異的看著二人,皇帝卻是笑瞇瞇的把二人虛扶起來,眾人更是驚異,但都聰明的不說話,蕭雲歌從宮女手中接過茶,端給了皇帝,皇帝從容的喝了下去,讓人給了蕭雲歌一個梧桐木的唱盒子,“打開看看吧!”皇帝看向蕭雲歌,蕭雲歌接過盒子,打了開,也有些驚異,一把鋒利的劍橫躺在錦上,素雅的銀色,素雅的符號,雲千夜眼中閃過亮光,“謝父皇!”雲千夜低了低頭,皇帝慈愛的笑笑。

宮女又端著茶到皇後身邊,蕭雲歌勾唇一笑,端起茶杯給向皇後,皇後與雲歌四目相對,卻遲遲不接,寒徹有婆婆給兒媳婦立規矩的事情,第一項便是敬茶要敬的滿意,雲千夜蹙蹙眉,“皇後娘娘若是不接,本世子可就幫你喝了!”雲清揚不知何時現身,沒有看蕭雲歌,直直望向皇後,皇後一個激靈,眾人憋住笑,皇後怕是最怕的便是楚世子了吧!

皇後端過茶杯,抿了一口,雲清揚解完圍便又走了,蕭雲歌也沒有目送雲清揚離開,宛若視同陌路。皇後同樣拿出了見面禮,蕭雲歌掀開紅布,一枚玉如意躺在朱砂金的錦緞上,碧綠的色制,清脆剔透,唯一不足的便是,那玉如意的下方磕出了一個坑,若不細看,看不出來,蕭雲歌心中冷笑,玉不如意?那她也回一禮!

“皇後娘娘這禮著實貴重,雲歌也贈娘娘一禮,希望娘娘好生拿著,這是在佛前開過光的!”蕭雲歌淺笑,從袖中拿出一個香囊,她為了以防萬一,昨日特意讓紫玉閣打造了一枚玉器,今早剛取回來,裝在了一個染上了花香的香囊裏,不為別的,為的便是有意刁難的回禮。

皇後狐疑的看了眼蕭雲歌,她會這麽好心送禮?伸手拿過香囊,戴著護甲的手指拂過香囊上繡的藤蔓花,挑出了一枚精巧的事件兒,素潔的淺藍色圓形,刻著如有若無的細線,皇後一楞,這是,鐘!

“蕭雲歌,你這是什麽意思!”皇後甩出了玉鐘,蕭雲歌淡雅一笑,“看來娘娘不喜歡!”惋惜的說道,皇帝饒有興味的看著二人,卻不開口。

經皇後一摔的玉鐘破碎了,卻變成了蓮花狀,流動的藍色,極是漂亮,眾人看向皇後,這麽精巧而絕美的物件兒,皇後不喜歡也就罷了,怎麽還摔了?這是向宸王妃宣戰?

皇後更是震驚的看著地面上的玉器,怎麽會這樣!皇帝勾勾唇,蕭雲歌果然不俗!“皇後的眼光太高,宸王妃的東西皇後不喜,那便只有皇上的東西皇後才在意了!”梅雨黛張揚的聲音響起,邪魅的眼神掃了眼皇帝桌上的玉璽,皇後大驚,慌忙跪下,“皇上,臣妾絕無此妄想!”話落如針的眼神便一直瞪著梅雨黛,被盯上的人卻毫不在意,蕭雲歌蹙蹙眉,為何她總是為自己解圍?

“朕相信皇後,不過永平郡君的話說的有些過了啊!”皇帝縱容的聲音收攬了眾人的心,梅雨黛沒有言語,她的目的不過就是刺激刺激皇後罷了,其餘的,她一切不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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