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些不喜。

鄭城月說婚事,林老太太也過問了幾句,林三太太聽說後,很是熱心。

張氏本來還很感激,可是那想到林三太太推薦的竟然是自己那個得了顛病的孫子林之謙。

張氏聽了,險些氣出病來。

林老太太生了四個兒子,老大在京裏,林大爺生了兩個兒子,兩個兒子都外放了,只留了孫子在京城,其中林之木是林大爺最看重的。也是林老太爺非常喜歡的。

除了林大爺在京裏做官,林老太爺的小兒子也外放在青州。

如今只有林二爺和林三爺留在西洲打理林家的事,林家家大業大,人口也眾多。林二爺和林三爺爺是個風流人物,屋裏的一堆人。

林三太太和林三爺只生了一個嫡子,其餘的卻都是庶子。林家即便以後分家,林三爺這一房的家業也不少。林三太太自然不甘心家業都讓庶子們占去。偏偏兒子的身體也不太好,只生了兩個孫子,一個孫女。

孫女便是林五姑娘,而兩個孫子,大孫子在林家這輩排名七,也就是林之謙。但他卻不太幸運。他雖是林三爺這一只的嫡子長孫,偏偏從胎裏帶了病來。自來讀書懂事都比別人晚不說,還說話利索。還總是時不時發作顛病。

這和林之木還不一樣,林之木好歹洪大夫治好了。可是這胎裏帶來的病卻是治不好的。洪大夫也沒有辦法。

這個到底是長孫,林三太太實在舍不得放棄,雖然後來還有了一個嫡孫和兩個庶出的孫子,但到底比不得這個。要想為林之謙找門婚事並不難,畢竟林家的家世在那兒擺著。但林三太太挑了很久都沒有合適的。反倒是看了鄭城月好幾次。

鄭家家世固然不好,但鄭霖好歹是個百戶,和大房的關系自洪大夫之事後,親近了不少。林大太太和林之木回京城時,還專門去了鄭家。

且鄭城月本身條件更是不錯,人長得好不說,小小年紀,在外面卻有了好幾間鋪子,是個理事的。不怕她以後擔不起林三爺這一房的事。雖說好強了些,但到底和林之謙正合適不過。

於是又趕上鄭老太太來林家,林三太太便起了話頭。

張氏聽了後,不好當面拒絕,只得推脫得和掌家的商量。

林三太太並不太擔心張氏不答應,畢竟在這西洲,林家的這家世已經足夠好。即便自己孫子,長得也不難看。

然而這家世是足夠好了,但是在張氏看來,林三太太這簡直是在坑自己女兒。一個顛病的,誰知道哪天發作起來,人就直接去了。她可不想自己女兒年紀輕輕就守了寡。再潑天的富貴又能拿來如何?

便咬緊了牙關不答應林三太太的話,如此一來,林三太太自然很是有些不滿。

所以此時聽了丈夫的話,便冷笑道:“難不成你想拿女兒去換富貴?”

鄭霖被她一句話刺來,皺眉道:“你這說的渾話。林家的情況我又不是不知道。我是覺著既然都有不滿意的,還不如寧家。”

至少寧百戶和他相交,這寧家家世簡單,那孩子也是個老實的,以後當個百戶還是不成問題。

鋪墊了半天,原來是看中了寧家那孩子。張氏想了想:“我現下看來看去,也就這些了。不如讓母親出出註意。”

其他哪些,即便家世還不錯的,不是屋裏有了人就是孩子本身就不怎麽樣。

到底是祖母,說到底還比他二人更客觀些。

鄭霖一想,也是。

鄭老太太聽了夫妻二人的話,只說了句,這事還是得看城月的意思。

張氏一楞。這歷來婚姻之事都是父母做主。

反倒是鄭霖反應了過來,說到底還得女兒歡喜才行。

鄭城月聽了母親的話,想了想,道:“那寧家公子我也見過。人很老實。”

寧百戶與鄭霖交好,兩家人也常有走動,寧太太是個好相處的。寧家的人也簡單,且寧百戶屋裏並無亂七八糟的人。

張氏見她一臉考慮的樣子,心下以為她是看中了寧家,但想到張軒,嘴上不由道:“阿軒倒也不必那寧家的差。”

終歸張軒是自己娘家人。

鄭城月笑道:“母親說的是。只是母親也知道我的脾氣,要讓我和二舅媽相處也沒什麽,只是我擔心我哪一日忍不下去,得罪了二舅媽,傷了一家人的和氣。”

如今已經長大了,張軒對她的意思,她怎不會明白,可是張二舅媽對人一向苛刻,眼裏只有兒子,對自己女兒都那般,她實在不想和這樣的人相處過一輩子。

而林家,鄭城月微微有些皺眉,其實嫁到林家倒是個好的出路。林家家大,路子也多。若到時候出現如上輩子一般的西洲城破,又或是如上一世一般鄭家被連累,那麽林家倒是個好庇護的。

說起來,上輩子楚家出事是在她十七歲時,而半年後,鄭霖下了監獄,隨後沒多久西洲城破。上輩子她連父親是如何被誤下監獄的都不清楚,更不知道西洲是如何被北涼人攻破的。

而現在只有兩至三年的時間。

她也想過離開西洲,可是沒有契機,一家人又如何離得?這西洲可是鄭家世世代代住著的地方。但坐以待斃也讓她心不甘。但又無法。這種無力感,這幾年越發重了,若她是個男兒,考取功名親人接了去也有個說法。

離開是成不了行的,只能為鄭家找靠山,而林家一直是最合適的選擇。經了林之木的事,看來還是可行的。

若是她嫁到林家去,倒也能正大光明的照顧鄭家。

“到底那是你祖母當家。你又怕什麽。這嫁人,還是丈夫最重要的。”張氏嘆氣,“我也不是說寧家公子如何,但你和阿軒是小時候就認識在一處的,這情份又是別的能比的?”

但這話到底有些沒底氣,張家那家,如今就已經很是不和了,若是張老太太一去,恐怕情形更會大不同。

雖然張軒很好,但女兒才是最親的。張氏還是有些擔憂。

鄭城月看向窗外,如今已經是七月,天氣有些炎熱,但好在旁晚,還是有些涼氣。鄭城月深深吸了口氣,轉頭看母親:“母親,林家呢?”

張氏一聽,頓時一口氣差點上不來,聲音也不由提高了:“你趕緊給我熄了這念頭。那可是個病秧子。你嫁去了,有你好過的?”

鄭城月垂眼:“那病也不是什麽大事吧,照顧得好,活著肯定是沒問題的。”

“你說的什麽鬼話!”張氏怒道,“那顛病且不說活著,難道你要一輩子都照顧個要死不活的。你年紀輕輕又何必去受這罪?再說,那林家屋裏的男人,哪個不是三妻四妾的。”

張氏真是覺得自己女兒瘋了。怎會冒出這樣的想法?

鄭城月道:“母親不要生氣,這事總歸還得你和父親同意才是。”

張氏上下打量了一圈,半響才道:“你是看上了林家的富貴?”

鄭城月與林家的那公子也沒見過,要說心裏有了什麽小女兒心思,張氏也不信。想來想去,只得有了這般猜測。

張城月一怔,半響,道:“母親,我覺著有時候家裏有些依仗也是好的。”

張氏突然覺得有些心酸,以往覺著女兒有些早慧,便也沒在意。可如今竟然冒出了這般想法,不由低聲道:“你這孩子,你這孩子。你怎這般眼皮子淺。人富貴了,若是丈夫婆婆不讓你順意,你這日子又怎過得好?”

鄭城月自然不敢對母親提起自己的真實想法,一時間心裏也生出幾分酸澀。

母女兩個相顧有些無言。

張氏最後哭來哭去,只得了一個結果:“都是楚家的錯。”

若不是他家,她又怎會這般急著為女兒選人家,匆匆忙忙的也不能好好看看人家。現在越發後悔自鄭城月□□歲時,自己就應該開始相看人家才是。以前自己說起來也只是說說,心下月發後悔沒早些為鄭城月看人。

鄭城月眉頭微微一皺,心中越發酸澀。

張氏的難熬自然要向丈夫傾述。

鄭霖聽了,半響不得言,他再也沒料到女兒看中了林家。

轉頭便去了鄭城月屋裏。

鄭城月自然知道鄭霖來找她談話的意思。

“依仗誰,也抵不上自家。”鄭霖只有一句話。

鄭城月心中越發難受,忍不住眼淚便流了下來,“爹,我也知道我這是。。。。。。。。”

鄭霖問她:“你是有什麽事瞞著你母親了?”

鄭城月搖頭。

鄭霖見她並不說,沈聲:“你先生想來也教過你,人得為自己的選擇負責任。你若真打定註意同意林家,我和你母親自然不會攔你,但是你以後的日子,你過得再如何也是你自己的選擇。林家的老少爺們並不如你想象中的那般簡單。林七少爺屋裏正式的人現在雖然沒有,但是通房丫頭也是有的。你要好好想想,你若失為了其他而放棄你一輩子的安逸,你當真好過。”

鄭城月垂目不語。

先生也說過人偶爾的時候得學會舍棄。其實嫁誰都有什麽不一樣的呢?這日子總得過的。

鄭霖見女兒不說話,便知道這孩子的心思想來是如何也擰不過了,只得道:“你既然如此。林三夫人再打發人過來,你母親也會松口。你可要想好了。我還是那句話,你的心意最重要。若你不喜歡寧家,阿軒也總比林起少爺好一些。”

鄭城月點頭:“我知道爹的意思。但是我也想好了。”

鄭霖點點頭,總歸心理有些不舒服,但見女兒倔強的臉,也得忍了下去,回了主屋。

張氏見丈夫一臉沈重的回來,便知道還是沒改了鄭城月的註意。

一時間,不由輕聲哭了出來。

☆、第 66 章

? 林三太太打發來的人是三天之後去的鄭家。

聽了張氏的話,那人大喜,說了幾句恭喜,就直接辭了去了林家。

林三太太聽了,點了點頭,這林家的家業並不愁找不到好的。想來那丫頭也是這般想的。

鄭家總歸還是同意了。

林老太太聽了林三太太的話,笑道:“那丫頭是個好的,你以後可得好好對她。”

心理總歸是高興的,之謙那個脾性,有這丫頭來,想來也會好一些。

“祖母,我想著著這事雖然兩家說和了,但是還是得有些禮過了才是。但那丫頭是今年十月才及芉,我想著這事,還是等她及芉之後兩家才正式定親。”林之謙的母親李氏輕聲,林三爺這一房,一般都是婆婆林三太太掌控,對婆婆為兒子說的這個婚事,李氏心中並不太好過。

即便兒子身體不好,但鄭家那家世實在太不好看。她想著兒子既然已經不能接管林三這一房,為何不找個更好的人家?至少以後娘家也能有個照應。哪裏想到婆婆為她找了個鄭家。

這一房的事,婆婆操心得也夠多了。

丈夫屋裏還有姨娘,那幾個庶出子可不是好相處的。林三太太即使疼愛之謙,但到底都是她孫子。哪有長久的事!

林三夫人一聽,也沒言語。只看了看媳婦,心下哼了一聲。

“之謙年紀比那孩子大,還是等那孩子及芉後再定下吧。”林老太太道。

林三夫人笑道:“母親說的是。只是還是要交換庚帖的。總歸是一家的親戚,雖說說定了,但也得有個正式的禮才是。”

林老太太笑道:“正是,挑個好日子換了庚帖吧。別委屈了那孩子。”

林三太太滿口答應了下來。

李氏一怔,心理越發不舒服。

轉頭從老太太屋裏回了自己院子,正碰到林之謙屋裏的丫頭過來說,少爺又吐了。心理越發難受。只得起身去了兒子院子裏。

林之謙雖然胎裏帶了病出來,說話做事不利索,還時常發病,但是人卻很整齊。聽了母親過來,趕緊站起來給母親行李。

李氏見了,心一疼,轉眼看到屋裏的的窗戶並未打開,不由怒道:“你幾個是如何伺候少爺的,這大熱的天氣,不開窗透透氣。是要悶著少爺嗎?”

她今日裏火氣忒大。

林之謙身邊伺候的大丫頭趕緊吩咐人開了窗。

“母親,是我讓淑萍關的窗。”林之謙笑道。

淑萍是他的大丫頭。

林之謙看了看淑萍,道:“你也太護著她們了。”

“母親是有什麽煩心事?”林之謙說話有點喘。

李氏嘆氣:“你祖母在老祖母那兒說你婚事呢。”

林之謙一怔,半響,笑道:“我這身體可別拖累了別人。”

李氏笑道:“說的什麽鬼話。嫁到我家,是鄭家那丫頭的福氣。”

林之謙不說話,看了看身邊的淑萍一眼。

淑萍低頭,轉身去倒了一杯熱的茶水放在他手上。

“是和七妹妹交好的鄭家妹妹?”林之謙半響問了一句。

李氏點頭,看他:“正是。”

林之謙哦了一聲,只覺身體又開始不舒服,便不再說話。

一邊的淑萍見狀,趕忙上前給他拍背。

林之謙拍拍淑萍的手,並不說話。

李氏見了,心理默然不語。這事不能再拖了,也不知現下是否還有合適的丫頭。

而林三夫人那頭,已經找人開始看日子了。

看日子的老先生是個瞎子,一貫給大戶人家算命,聽說還很有準頭。林三太太聽人說後,便也請了過來看。先是看交換庚帖,再和八字。哪知道,那老先生知道是為林之謙看後,只說,交換庚帖的日子也得仔細,可是這七月,八月都沒什麽好日子。

林三太太向來信這些,尤其那老先生還說林之謙的命裏就纏兇,越發得仔細些。林之謙又是胎裏帶來的病,林三太太越發相信這些。於是這交換庚帖的事放在了九月初三。

楚然的箭法是極好的。幾個落地間,箭已盡穿那只幼虎的胸膛,身邊的朔風一把撲了過去。

那只幼虎幾下間就以倒地不起。朔風很事得意,挑畔似的回頭看向楚然。

“你這狼到是極為厲害的。”雲暮與張赫,姜冀等人騎馬趕了過來。

“你也不錯。”楚然一笑,看向雲暮身邊之人拿著的獵物,倒也不少。

張赫笑:“在京裏很少能有這種機會打著虎。”

京裏的獵場都極有規矩,且獵場中的獵物大多是養殖的,實在看不出很大水平。哪像這西洲,崇山峻嶺中到處是獵物,危險是危險,但是卻極為讓人熱血沸騰。

姜冀看了看幾人還想往更深的叢林中去,不由提醒道:“天色也不早了,不如改日再來。”

他年紀比幾人稍大,自然更為穩重一些。

楚然點頭:“正是,不如改日再來。”

一邊的張鶴叫道:“擇日不如撞日,你我幾人到是好見面,都在京裏。可是楚然這小子就不一樣了,過了兩日,我們幾人回京了,可是難得見一次的。今次一定要分個高低來著。”

一席話說得雲暮頻頻點頭。

雲暮來西洲,是替聖上慰問西洲軍的,說是慰問,其實不過是替皇帝走走過場。一來彰顯皇恩,二來表達對楚家的重視,三來還可以看看楚家是否確實老實。

雲暮明白皇帝的意思,但是他心理卻也有別的想法。皇帝疑心別人,他卻相信楚家。尤其是楚然,皇家之子,若不想平庸度過,那麽只能奮起。而他唯一的路便是條兇險的路,而這條路必須有軍中勢力的支持,而他和楚然從來都是天然的盟軍。

楚然的想法和野心,也並不避諱他。

兩人說了很多,也看了很多,甚至也為未來策劃了一些。所以來這一趟,雲暮覺著是皇帝給他的機會,一個皇帝都不知曉的機會。回去之期早已定好,他和裴氏過幾日就要啟程。此時聽了張鶴的話,不由也生出幾分遺憾。

“張兄說得對,我看那裏還有好東西。我去,你們誰要更上?”雲暮到底是天之驕子,話說完,直接快馬過了去。

張鶴見狀,幾步跟了去。

楚然看了姜冀一眼。

姜冀無奈。

幾人在獵場上就沒相讓過。

一時間馬兒嘶鳴,叢林中不時響起歡呼聲。

雲暮的箭法其實很是不賴,奈何運氣不太好,今日一直沒獵到好東西,比之楚然幾人落後了不少。心下越發決定今日一定要得了好東西才收工,否則不知道那幾個小子要如何笑話他呢。

只是有時候老天確實愛開玩笑,比如現在,雲暮一個京裏來的,對西洲地勢和天氣了解得實在不夠,他以為這林子也不太大,至少他和楚然幾個先前來時,是這般覺著,且現在才七月末,這天很難得下一次雨的。

哪知道在樹林深處穿出來一條鹿,一蹦一跳,雲暮大喜,然而幾次箭頭都擦身而過。雲暮只得跟了過去,想離得近一些,偏偏越走越深。先前還能聽到楚然張鶴等人的聲音,後來就沒了聲響。

偏這天氣卻陰了下來,烏雲密布,雷雨霹靂而下,樹林中除了大雨打在林間的聲音,便是不時聽到的烏鴉聲。

雲幕只得找個地兒避雨,如此繞來繞去,竟然有些迷了方向。

雲暮頂著大雨在林中騎了半個時辰,才找著了一出處茅草蓋的小屋,破敗不堪,裏面還有壞了的獵刀和箭,想來是來打獵的獵人留下的。

今日他和楚然幾人商議打獵,為了不讓楚然站這熟悉地勢的優勢,張鶴故意找了離城裏很遠的一座山,也就是現在在的這處。

哪知道還遇到這般情形,看來幾人匯合,還是等雨停了再說。只是這雨停了,天卻已要黑了。雲幕看了看周圍,小屋外蒼天的老樹,黑壓壓一片。

雲暮想要生火烤烤身上濕潤的衣服,然而馬兒在屋檐下嘶叫,那叫聲穿過雲霄,直達他耳膜,很是尖厲,他那匹馬很少如此。

雲暮只得起身往外走去,不想才走到門口,只覺耳畔一陣風。一把刀砍向他。

雲暮情急之中,只得矮身躲過。再定眼望去,六個蒙面的黑衣人,直接沖了過來。

“你們是誰?”還沒等雲暮問過。

其一個黑衣人直接取他命門。

雲暮的功夫還是有的,但是他的精力向來不在此處,且他在這方面的天賦也不太高,縱然平時裏有人教導,但要對付六個黑衣人,且武功還很是不錯的殺手,說到底還是很是吃力。

雖然兩個已經被他殺了。

但這幾人顯然沒有將同伴的死放在心上,一心只想取他命。

雲暮實在無法,被四人和圍掀起來滾在地上,手上已經被砍了一刀。此時手上已經無兵器,一個黑衣人過來一腳踩在他胸前。

疼痛傳來,雲暮只覺命休矣。

“快點。”只聽一個黑衣人丟了把劍過來。

踩著他的那黑衣接過,舉刀,往雲暮胸前就要捅了過去。

哪知道就在這時,雲暮之覺面上一熱,幾滴血混著雨水滴在他面上。

那正要刺他的黑衣人從他頭上栽了下來,胸前一把箭。

其餘三人被變故驚到,同時回了頭,同一時間兩只箭同時破空而來,一人不幸被射中了眼睛,一人直接背射到了腿。

三人大怒,其中一人冷聲道:“你二人殺了他。我去看看。”

這人說完,幾個起伏間,已經奔向密林深處,那兒有好幾個參天的古樹,根莖早長在一起,黑壓壓一片,根本不透陽光,就連雨都仿佛被隔離了一層。

這人本來懷了極大的殺意而來,哪想自轉到這相纏的樹木間,竟然沒有找到出路不說,方才一閃而過的人影早就沒了蹤跡。

幾只烏鴉停在樹木間,細細啄著樹葉,仿佛那是吃食。

這人一個起跳,跳上了相纏的枝條間,只見樹木的葉子已經擋住了樹枝,擡頭不見天空,雨聲,雷聲就在耳邊,偏偏此處卻是個相被人遺棄的世界,不見黑夜白日,除了烏鴉,再無他物。

心下生出幾分恐懼,正要往下跳,卻間那長在一起的樹葉間一只白色貂臥在那兒一動不動,方才那兒並無他物。

“誰?”這人忍不住出聲。

手中的劍已經朝那貂砍了過去,哪知道那貂仿佛知道一般,一下子躍開,往樹下穿去。

這人趕緊跟了下去,手中的劍一邊砍掉哪些遮擋的樹枝樹葉,一邊要找個著力點,卻不想還沒到一半,只覺幾面網一下子蓋在頭上。

這人急忙揮刀要砍掉那網住他的網,哪裏知道一只箭仿佛等待了多時,此時趁著他驚訝之下已經破空而來,直接射到了他胸前,這人慌忙躲過,然而更多的箭突入其來。

其中兩只一只中了他的眼睛,一只射中了他的胸前。而那網還是成功的套住了他。

這人因兩處要害被射中,頓時昏死過去。

☆、第 67 章

? 而正在此時,小屋子邊上已經有了馬蹄聲,不到片刻,楚然與張鶴已經過了來。

那與雲暮糾纏的兩人見狀要跑,卻被兩人幹脆地結了命。

“要不要緊?”楚然一邊命人給雲暮包紮,一邊問道。

雲暮搖頭,“我們去樹林那處看看。”

楚然看他:“那兒還有人?”

雲暮點頭:“不錯。方才有人救了我。”

三人說話間,幾個起步間,已經趕到了那樹根相纏的古樹間。

而那刺客已經昏死在地上。而一大二小三人正伸手扯下那黑衣刺客的蒙面。

聽到有人聲,三人警惕地站了起來,回頭,正見到楚然,雲暮三人。

“見過少將軍,雲公子,張公子。”這三人正是鄭霖和鄭城月姐弟兩。

今日鄭霖休沐,這些日子鄭家因鄭城月之事有些沈悶,鄭霖便帶著鄭城月與鄭城知打獵。

父女三人的技術都不錯,打了不少獵物,哪想遇到大雨,看到林中有座破屋,便過來躲躲,卻沒想到鄭城知與鄭城月看到了幾棵樹根相纏的古樹,新奇之下,幾人便過了來。

三人在這古樹下躲雨,卻聽到破屋處來了人,便悄悄躲在了一旁,誰知道後面跟著打了起來。

雲暮來西洲,有不少時間是和楚然在營裏過的。鄭霖在軍中也是偶然見過雲暮幾人的。所以此時見雲暮被人偷襲,便出手幫了起來。

雲暮一把扶起鄭霖,“今日虧得鄭先生救我。”

鄭霖一怔,他並不知道鄭城月與雲暮是相識的,只知道雲暮既然能楚家父子相待,想來家世也不錯。

“我偶然進過鄭姑娘的店,見到鄭姑娘。”雲暮笑道。

鄭霖微微松了口氣。

雲暮又道:“我看先生的箭法很是不錯。”

鄭霖搖頭:“公子過獎了。”

一旁的張鶴看了看地上昏死的刺客,道:“這人看來沒死。”

“當然,我和姐姐看了,不過是昏死過去了。”鄭城知開口。

“帶回去吧。”楚然悠悠開口,“此處不是說話的地兒。”

說話間,已經有人過來將那人帶了下去。

因天將黑,楚然提議讓鄭家父女三人一起。

鄭霖看了看天色,只得同意了。

回來的路上,雲暮一直在和鄭霖說話。

鄭霖雖沒讀過什麽書,但忠勇還是有的,聽雲暮提起北涼人,便說道前些年西洲和北涼人時不時發生的戰爭。

鄭城知與張鶴倒很是有些投趣,聽張鶴是京城來的,並纏著張鶴說了些京裏的事。

張鶴自然好是誇耀了一番京裏的人和事。從皇帝家的銀子打造的禦花園,到南鑼鼓巷的熱鬧,說得鄭城知咂舌不已。

反是鄭城月騎著馬走在了最後。

今日跟來的都是楚然的心腹,即便是雲暮等人,都是早知道楚然的心思的,所以見楚然跟在鄭城月身邊,都故意視而不見。

而鄭霖被雲暮拉著說話,也沒怎麽註意到鄭城月。只道這麽多人,想來楚然也不會做出什麽出格的事。

鄭城月並不看楚然,楚然望她,她也扭頭不見。

“嘖嘖,好些日子沒見,小丫頭脾氣見漲了。”楚然笑看她。

鄭城月不說話。

楚然卻不是那麽好打發的,鄭城月不說話,他也不在意,只道:“你再過兩月就及芉了,想要楚哥哥送你什麽禮物?”

鄭城月不理他。

楚然臉皮的厚度卻不是一般人能比的,“琴棋書畫,你都不行,我看還是算了。送你的刀,也沒見著你練,好東西在你手上也沒個好去處。要我說。。。。。。。”

誰的琴棋書畫都不行了?至少她的畫還是非常不錯的。鄭城月氣死。

見鄭城月還是不說話,只是臉上神情變化莫測,楚然更加喋喋不休起來,“你方才那箭法,雖然練了這麽長時間,也沒什麽長進。要知道射箭選中要害才是,眼睛固然重要,但是遠不如心臟。”

聽他從自己什麽都不會到教她殺人了,鄭城月氣道:“你有本事,你來殺!”

楚然笑:“楚哥哥不是給你機會嘛。看你練了那麽段日子,總得派上用場不是。”

“沒來動手,你唧唧歪歪個鬼。”鄭城月哼道。

上輩子她也殺過人,如果姜慧算的話。可是如這次一般的,卻是從未遇到過的,這幾人那般兇橫,若不是父親在,她估計自己也不敢貿貿然然出手射了第一箭。

“這幾年雖然西洲頗穩,看起來北涼人也不敢動。但是聽說最近半年北涼發生了不少事,看起來這安穩日子要到頭了。”楚然悠悠嘆道。

想到西洲城破的日子,鄭城月開口道:“要我說,人家也得準備,估計兩年之後人家才會來呢,你還是做好準備為好。北涼人可不是好殺的。你再厲害,也抵不過孤軍奮戰。”

楚然手中微微一緊,擡眼看她,笑,“呦,小丫頭還知道關心我了。這樣才對嘛,也不枉費我的一番苦心啊。”

說了兩句正經話,卻被他歪曲了,鄭城月氣得鼻子都感覺歪了,直接不說話了。

但楚然這一路可沒少說。

終於到了城門口。鄭霖才與雲暮等人告辭,鄭城月簡直是欣喜如狂了,再聽楚然說下去,她都得懷疑自己會不會忍住想抽他一頓的心。

聽到鄭霖喚她,鄭城月趕緊答應了一聲,勒馬跟上,沒想到方經過楚然身邊,卻聽道他道:“城月,交換庚帖的事停了吧,林家的婚事最好沒有下文才是。你那些滿腦子的想法抽掉為好,小丫頭,乖乖等著及芉吧。”

他的聲音低得只有兩人才能聽到。

鄭城月只覺一顆心都提了起來,身體緊張,感覺說話的聲音都不受自己控制:“楚然,你是什麽意思?”

楚然笑,對她眼裏的疑問毫不在意。

鄭家的忙碌,自然沒能瞞過他的眼睛。他沒料到鄭城月歸家後,就是這般對待他心思的!

楚真下帖子去找鄭城月,鄭城月也找了借口不見。只是沒想到鄭家的手腳倒是很快。

最終鄭城月也不知道楚然是個什麽意思,又不敢對任何人說。只能悶在心裏想,她實在想不出楚然到底看中她哪兒?反而越想越生氣,她本來對這輩子的無力就很惱火,想到楚然明裏暗裏的威脅,更加火大。

我就嫁到林家去,怎麽了?我還能不能擺脫你們家了?等及芉,及芉有什麽用?還不是如現今一般,難不成你還能幹點別的事來?

偏雖然很是生氣,卻也不能做些什麽。反是林家那邊每隔個幾日林老太太就會讓人送些東西過來。

這婚事算是定下來了。只等換庚帖定婚期了。

張氏每每看來,都有些感概。不管林之謙如何,林老太太是極為做人的。反而是自己的親人,張二舅媽聽說張氏的意思後,發了好一頓火,還和張老太太與張三舅媽說,鄭家是攀上高枝了。

話裏話外沒有不諷刺的。

反是中秋的時候,張軒來了一次鄭家。絕口沒提親事,還對著張氏替母親陪了好一通理。

張氏自知婚事這事確實有些偏頗,對張二舅媽雖然惱怒,但是對張軒卻是惱不起來。這孩子已經在不知不覺間長得比想象中還懂事明理了。

和鄭城月鄭城知幾個說了好一席話,才回了家去。

張氏見了,看了看鄭城月平靜的臉,不由嘆道:“你以後有得後悔的時候,可別來找我。”

鄭城月知道母親說的氣話,也沒在意。

中秋才過了幾日,鄭家卻又遇到一件大喜事,鄭霖升了千戶。

鄭霖自知道這事後,想了很久也不得要領,說起能力來,營裏有不少比他強的,他自問就是負責,除此之外,也沒別的可和別人比的,實在想不出有何理由會讓楚將軍會把這個位置給他。

“既然都這樣了,就好好做就是,想那麽多作甚。”張氏滿臉喜氣。

鄭城月道:“也是,爹好生做就是。”

話雖是這般說,鄭城月覺著興許這事與上次誤打誤撞救了雲暮一事有關,那雲暮的身份,看起來就不像個尋常的官家公子,畢竟他身邊的人對他很是恭敬。且這人還和楚然去過軍營,父親也偶然見過,想來這人的身份不簡單。

鄭霖升了千戶,鄭家擺了好一番席面。

林家自然也來了人。自聽了鄭霖升了千戶,林三太太就沒有不高興的,這還真是意外之喜了。只是李氏的臉色卻有些不好。

林三太太見了,就說了兩句李氏:“阿謙有了媳婦,你這心也好好放下。整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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