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9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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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經,微博裏頭有一句話,長得帥的人,鏟屎都是帥的。

在圓姐兒看來,醒著,含著笑的潤哥兒溫潤如玉,睡著的潤哥兒依舊是一塊玉,並不溫潤,卻依舊美好。

“娘....大哥這是...這是怎麽了?”

圓姐兒瞧著潤哥兒安安靜靜的躺在床上,身上只穿著裏衣,小廝圖墨和如宇都在一旁守著。

面容一會兒發紅,一會兒發白,儼然不正常。

往日的風采沒有絲毫。圓姐兒心都揪在了一處。

“你哥.....”

趙氏剛剛開口,想到什麽,臉上頓時猙獰一片,不過一瞬,又松了下來

“無事,你哥吃了些不該吃的。吃幾帖藥就成了。”

趙氏不想嚇著圓姐兒,後者卻是一點就通。連忙問道

“方才那個人給大哥下了藥?”

趙氏瞧著圓姐兒一臉驚愕的樣子,最終還是嘆了口氣,一直以來,總想著護著孩子,總想著遠離這些個陰私。

可是....這個女兒,往後是要回季家的,那樣的身世,嫁的必然高官世家,這種事情卻是躲也躲不過的。早些知道,卻也並非全是壞處。

“夫人,藥好了。”

趙氏也不假以人手,將潤哥兒從床上扶起來,靠在自己身上,端著裝滿黑乎乎藥汁的碗一口一口的往潤哥兒口裏灌。

雖說人是昏迷的,但也知曉吞咽,是有意識的。圓姐兒瞧著就心酸不已。

“娘...家裏到底發生什麽了?爹和奶呢?怎的都不在家中。”

趙氏聽到這裏,捏著勺子的手緊了緊。也沒擡頭,只說道

“都下去吧。”

“是。”

一屋子的小廝丫鬟頓時退了個幹凈,見門被人從外面關上了,趙氏太嘆了一口氣說道

“這宅子我一手打理著,除了這個事情也是有我的原因,你爹出去了,今日倒是有客人,也不會回來這般早。你奶.....我讓人請回屋裏了。”

說道這裏,趙氏低垂著頭,餵了兩口,見藥汁流出來,掏出雪白絹帕細細擦了擦。

圓姐兒瞧著,接過趙氏手裏的碗

“娘,我來吧。”

說著,執勺餵了一口。

“這事兒,手心手背都是肉,你奶不方便在這。”

趙氏說完沈默了好一會兒才緩緩的說起今天的事情。

這事兒圓姐兒聽著只覺得....那女人果然是狗血的代言人。但是從潤哥兒角度來說...圓姐兒除了慶幸,卻還有些惱怒了。

原來今兒早潤哥兒錯了時辰,還不曾起床,圖墨便忍不住進了屋,可這下倒好,一下就瞧見自家主子和一個女人衣裳不整的抱在一塊兒在床上。

這 事兒可是了不得的大事,自家主子居然開葷了,這種事情在大戶人家比比皆是。正打算悄無聲息的推出去,恍然間才發現潤哥兒的狀態不對,雙眸緊閉,手上僵硬無 比,臉上一會兒紅一會兒白的。反觀那女人....眉眼間媚態畢現,就連圖墨進屋,那姑娘一臉嬌羞的瞧著圖墨正打算說什麽,卻不想如宇隨後就進了屋子,瞧見 了床上的人,當初臉就黑了,也來不及和圖墨多說什麽,忙叫人將那女人從床上扯了下來,自個兒轉身道主院那裏去通報了。

而潤哥兒狀態奇怪,卻是被那女人下了藥,還是混藥,迷藥和chun藥混在了一起,且一下量就有些多....這才會不僅到現在不曾醒來,這狀態也越發的不對勁。

到底事成沒成,趙氏這個過來人心裏自然有數,這定然是沒成的,可是圓姐兒聽得卻是又驚又怒。

這就是個女人爬主子床的爛劇情。

可偏偏,這事兒並非這麽簡單,這個女人不是府裏有野心的丫鬟,而是....謝三郎和祥哥兒的女人!

更可怕的是,這個女人當初從水溪村接回來那是杜氏力排眾議強行要求的,原因無二,這女人肚子裏,有了謝家的種,至於是謝三郎還是祥哥兒的,這事兒...至今沒有定論。

這個說白了就是三叔和堂哥的女人爬了潤哥兒的床,還是大著肚子爬的!

那麽....之前那女人下半身侵染的血跡....圓姐兒打了一個寒顫...咽了咽口水,又看了看潤哥兒。莫不是....

“別瞎想。潤哥兒是謝家長子長孫,乃朝廷命官,豈是那個下賤貨能夠染指的。潤哥兒和她沒有任何關系。”

許是瞧見了圓姐兒的眼神,趙氏厲聲呵斥了一聲。

許是因為氣的苦了,往日裏頭溫柔的摸樣早已不見,一句“下賤貨”這還是圓姐兒頭一次聽趙氏這爆粗口。

趙氏是過來人,歡好過後是個什麽樣子趙氏心裏自然清楚,這兩人自然是沒有發生什麽。

而圓姐兒也終於明白了方才趙氏所說的“手心手背都是肉”是什麽意思了。

杜氏最重子嗣,又偏愛幺子,這女人雖然可惡,但畢竟是幺子糊塗,孫子也糊塗,加上肚子裏還有謝家的種。

可潤哥兒也是大房的長子長孫,未來前途無量,哪一邊,杜氏都舍不下。所以只能避開。

而圓姐兒卻有些怨杜氏的。

那個女人是杜氏硬要接回來的,雖然圓姐明白,若是她再呆在水溪村,怕是沒有活路了,況且肚子裏頭還有一個。

至於為什麽到了這裏卻不安分....

這女人本就不是安分之人,當初能在知道祥哥兒已有家室的情況下,攀上,看中的就是謝家三房在水溪村獨一份的富貴,如今到了謝家大房,卻是真正的被富貴迷了眼。而謝家長子長孫,年輕有為,無妻無妾,這女人自是動了心思。

就算生下這個孩子,無論是跟著謝三郎這個老男人還是祥哥兒,那都是個妾,既然都是妾,做潤哥兒的妾,卻是比做那兩人的妻都要好。

那女人可沒有忘記李氏那幾乎要撕了她,毀滅她的那股子狠勁...都是謝家的種,自己也足夠美貌,攀上了就是一輩子的富貴!

這事倒不是那女人說的,而是圓姐兒猜的,那女人心夠大,膽子也夠大,聽趙氏說起那女人的事情,和方才的對話,那心思也能猜到個七七八八。

只是....

“娘...那她肚子裏的孩子?”

那麽多血....大約,是保不住了。三房獨有祥哥兒一個獨苗,杜氏也正是因為如此才會極力的保住這個女人罷。

“要說也是個狠心的。可惜蠢了些。”

趙氏淡淡的說著,說完,冷冷一笑。圓姐兒不明所以,看向趙氏,後者說道

“她是個對自己狠的,這個孩子全家人都知曉是三房的孩子,這人為了潤哥兒,倒是狠了心,自個兒給打了。”

說完,趙氏很是厭惡的說道

“這事兒大夫一摸脈就能摸出來,偏敢咬死了說是潤哥兒....”

說著,趙氏忽然想到什麽,又止住了口。圓姐兒長這麽大,雖然話只說了一半,圓姐兒也明白了什麽意思。估摸著那姑娘就得把小產的事兒推到潤哥兒身上,只說潤哥兒初經人事,要的狠了,孩子又太小這才沒有保住。

即把和三房的連接給斷了,還和潤哥兒死死的綁在了一起。

可這兩種小產,瞞得過別人,哪裏瞞得過大夫啊?這一摸脈就知道一二了。

圓姐兒沈默了半響,瞧著手裏的空碗,又看了看依舊閉著眼睛,卻明顯漸漸平穩下來的潤哥兒,好一會兒才冷著嗓子問道

“娘打算怎麽做?”

趙氏瞧著圓姐兒,沒有害怕,沒有厭惡,沒有驚慌。一切都出乎意料之外的女兒讓趙氏也不再藏著掖著,圓姐兒沒有自己想的那麽脆弱,往後嫁人也不可能總是這麽單純的環境,便說道

“人是你奶要接回來的,自然是不能讓人死在了府上。肚子裏的孩子也是她自己狠心做掉的,這個怪不得旁人,只是...那賤人知曉只有咬死了潤哥兒才有一條活路....”

趙氏瞇了瞇眼

“那就在那賤人醒過來之前,把事情處理掉,把人給送回去,是死是活都與大房,與潤哥兒無關。潤哥兒必須幹幹凈凈的從這件事情裏摘出去。”

“真是便宜她了!”

圓姐兒咬牙切齒的說道。

對於處理這樣的事情,圓姐兒當真上下兩輩子都沒有遇到過,更加沒有經驗,只是想著就氣的胸悶不已,氣那女人,也氣潤哥兒。這話說出來濃濃的怒氣與怨氣讓趙氏也有些詫異,卻並沒有多想。

“一個女人....才十六七歲的年紀,已然是很嚴重的懲罰了。回了水溪村莫說嫁人,便是平靜的活著都怕是不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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