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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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不想,如珠送了信,回來的時候,遠遠的,圓姐兒就瞧見如珠手裏還捏著信封,立馬臉上還帶著的笑容就不見了。

“怎麽了?不是去送信麽?不能送信出去?”

圓姐兒上前就是幾個問題拋了出去,如珠也一臉疑惑的搖了搖頭說道

“三嬤嬤說冀州書院那邊寄過來的,說是落了一封,這才給送過來。這是新的書信。”

說著如珠將手中的信遞給圓姐兒,後者一瞧也有些奇怪,看了潤哥兒的字看了這麽多年,也能認出來,這個字顯然不如潤哥兒,還帶著稚嫩卻也已有風骨,也不像是康哥兒的字,康哥兒可沒這麽好的字。

自己很陌生,圓姐兒點了點頭接著就立馬拆了信件,這信件一拆開,就有一個小東西從信封裏滑落出來,晃一眼居然是一個拇指大小扁平的玉娃娃,好在腳下是軟軟的草地,不至於把這玉娃娃給打碎了。

圓姐兒看了看手裏的玉娃娃,圓姐兒上下兩輩子也沒怎麽見過玉,也不知曉怎麽看玉質的好壞,只覺得手裏的玉挺通透溫潤的。

玉娃娃是個女娃娃,雖然薄薄的一片,可是頭發眼睛鼻子都有,掛著嬌憨的笑容,可愛的很。

“好可愛的玉娃娃。”

一直跟在圓姐兒便是聊天的譚寶珍也湊過來,瞧見圓姐兒手裏的娃娃眼睛一亮。

“這玉算不上定好的,小小的一塊也並不值錢卻是個討巧的。”

圓姐兒將玉娃娃給譚寶珍問道

“這玉娃娃我是看不明白,這得值多少銀子?”

譚寶珍自小就是金銀珠寶裏頭長大的,又是商賈人家,無論是對玉石還是對價格都是敏感的,拿在手裏左右看了看才說道

“不值錢,三五兩銀子差不多了,這還是得加上師父的手藝錢。”

聽著譚寶珍毫不在意的說出口圓姐兒卻是心裏頭一驚,默默的開始換算:一文錢等於兩個灰面饅頭一個白面饅頭,一千文等於一兩銀子,那麽按照譚寶珍說三兩銀子那就是三千文,三千個白面饅頭,六千個灰面饅頭....可以養活多少人啊這得....

圓姐兒掰著手指頭算著,隨後確認,這玉娃娃對圓姐兒來說...還是一筆大錢!

“你哥哥送的?不是才送了信麽?這會兒有送信來了?”

譚寶珍眨巴這眼睛一臉艷羨,圓姐兒這會兒沒看裏頭的信也不知道誰的,應當不是潤哥兒的,便也沒有答應,譚寶珍把圓姐兒的沈默當做默認了,嘆了口氣

“如果我哥哥也在冀州書院,肯定也給我帶東西了。”

說著又是嘆了一口氣,將玉娃娃塞到圓姐兒手裏。圓姐兒看著情緒低落的譚寶珍說道

“你也有哥哥啊,直接寫封信去給你哥哥不就得了?”

譚寶珍聽到這話一頓,是啊,雖然不在冀州,可妨礙什麽,頂多時間長一些,譚寶珍這下開心了轉身就拉著丫鬟蘭花回屋子裏準備寫信訴衷腸去了。

圓姐兒一手握著玉娃娃,一手捏著信,回了屋子就拆開,頭上圓姐兒三個大字很是蒼勁有力,接著圓姐兒就見那一張信紙上寫著:還記得我麽?

圓姐兒頓時就無語了。捏著信好半響也想不出個名堂,幹脆將信收好,又將玉娃娃重新塞到信封裏讓如珠先放著,這事兒便就作罷。

無 名信的事情,圓姐兒一過便忘了,女學裏頭大家會兒相處了有一個多月,也漸漸的熟絡起來,就在圓姐兒所在的班級大約就是分為兩派,十個免學費進來的孩子玩在 一處,另外十個又是一處。圓姐兒正好被分在了另外一派的小團體裏頭,當然小團體裏頭也有自己的派別,而譚寶珍和圓姐兒則是小團體裏頭的邊緣,為嘛?一個脾 氣不太好,一個覺得姑娘們都太早熟心累。

反倒是譚淑嫻似乎在這裏裏面相處的如魚得水一般,很是受大家的喜愛。

“今日我們總結一下之前所學。立身!”

此時正是禮儀課,說白了就是學規矩,學怎麽做一個古代女子罷了。

大家穿戴整齊,一個個小小的人規規矩矩的站在自己桌案便是,雙手恭敬的相疊,聽著上頭女先生緩緩的話,大家都齊齊開口背道

“凡為女子,先學立身,立身之法,惟務清貞。清則身潔,貞則身榮。行莫回頭,語莫掀唇。坐莫動膝,立莫搖裙。喜莫大笑,怒莫高聲。內外各處,男女異群。莫窺外壁,莫出外庭。男非眷屬,莫與通名。女非善淑,莫與相親。立身端正,方可為人。”

一排排小蘿莉俏麗麗的站著,一字一句的說著,帶著稚嫩的話,每一句宛如聖言。可是在圓姐兒看來,這段《女論語》頭一章立身便能看出這是專門寫給世家大族的姑娘,從裏到外都透著一股子的封建束縛。

且不說那文德街上還有不少十三四歲的姑娘家上街,便說那莫窺外壁,莫出外庭.....就更好笑了。

不過這其中自尊自愛確實讓圓姐兒著實覺得應當好好學習的精神之一。倒也是恭恭敬敬的。

這裏的孩子多是平民百姓與商賈人家,拋頭露面不可少,女先生點了點頭,又讓學生齊齊展示所寫,何為行莫回頭,語莫掀唇。坐莫動膝,立莫搖裙。

這一翻動作做下來,雖說對於六歲的孩子來說還很勉強卻也行雲流水,有那麽幾分架子在。

女先生點了點頭。這才繼續說課。

上午有禮儀,國學、國畫,下午是術算、琴、騎射。

一整天都是滿滿當當的,即便睡了午覺,到最後一堂騎射下來卻也是精疲力盡的。

女學的生活規律且又煩悶著。總期望著有什麽來打破它,然而在圓姐兒再次收到潤哥兒回信的時候,女學裏頭總算是打破了平日裏千篇一律的生活。

冀州女學與冀州書院那都是冀州數一數二的書院,即便是兩所男女分開的學校,可是這暗地裏頭競爭的勁頭卻不小,最後還被擺到臺面上來。

每年冀州女學和冀州書院都會有一次比拼,這個比拼,非常的全面化,學識,琴棋書畫,甚至術算詭辯,每一樣都會拿出來比試一番,若是冀州書院的學子輸給了冀州女學的女學生,那可是在書院裏頭永遠都擡不起頭來的,反之則能給自己帶來一個才女的名聲。

然而畢竟男女之間總有疙瘩,女學每年出戰的也不過是三年級及以下的學生,也就是說最大不過八歲,這也就沒有什麽不合理數一說。

可真要放在再早一些,這是極其不合規矩的,而真正的世家大族,真是的權貴也更不需要一個才女的名頭傍身,可如今不同,不如過去那般封建,完全將女子摒棄在外,也更加自由不少,圓姐兒後來才知道,這也是多虧了當年的穿越前輩!

這更讓圓姐兒崇拜這位前輩了....這簡直就是穿越人士的成功典範,人家不僅創辦女學,甚至解放了所有人的思想.....簡直不要太可怕。

“圓姐兒,你的學識卻是在咱們班裏頭排的上名字的,這比試最看重的便是學識...要不你去先生那裏報個名字上去試試?”

雖然只是和冀州書院學子的一個比試,可是大家會兒對於難得的“課外活動”充滿了熱情,譚寶珍更是不用說了,最是愛湊熱鬧的。“

說完,也不等圓姐兒說話,自顧自的掰著手指頭說道

“我之前還問了林芝,林芝說她想去試試棋。王秀想去試試書。”

圓姐兒聽得也不詫異點了點頭道

“林芝在棋藝上就連先生都說很有天賦,咱們班上獨一份兒,林芝自個兒也喜歡,會想去報名棋藝卻是意料之中。”

說完圓姐兒又頓了頓

“王秀的書法雖然在咱們班上出挑,可書法卻也是所有學生都必須練得,書法好的也有不少,這最後還得在三個年級中挑選最好的去,這可就懸了。”

譚寶珍其實並不在意這些,只是圓姐兒時常會拉扯著林芝和王秀,加上上次王秀偷偷告訴自己譚淑嫻背後說自己壞話的事情,譚寶珍也就不太為難兩人,但也不算親近。

“林芝可比王秀聰明多了,不過王秀很刻苦,進來也不容易,聽說王秀家裏可比林芝家裏要苦多了,要不是王秀這次進了女學,都要被家裏送給別人做童養媳呢。”

圓姐兒擡頭看著譚寶珍

“你怎麽哪裏都能知道人家的事兒,王秀既然能擠進這十個名額之一就知道是讀過書的,若是家裏人這般待她,哪裏會掏銀子給她念書?你也想想這消息真假就胡說。”

似乎八卦永遠都是女孩兒們最熱衷的話題,圓姐兒這才說完,譚寶珍就不樂意了,忙湊到圓姐兒跟前說道

“你知不知道,林芝的爹是個秀才,在村子裏教書,王秀和林芝自小要好,林芝跟著自己爹學習順便搭上一個王秀,可不是就有了今天麽。”

“我哥哥和我娘常常說我最是個愛管閑事的,這會兒更應該讓他們看看你你的樣子才知道他們的孩子有多乖巧了!”

當然,如果忽略圓姐兒眼睛裏閃閃發亮的八卦之光...這話還是很有信服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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