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片碎片(4)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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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時雨常夏猶豫的往返間,人群已經走得差不多了,只剩下稀稀疏疏的幾波人,想著大概司沒找到自己應該也是不會離開的,於是時雨常夏便往門口處走,偶然撇到遠處的廣場上躺著一個人。

好奇心作祟,時雨常夏走進了看看。

大概是天色已晚,廣場上也沒有開燈,時雨常夏只隱約看到一個人影,在徘徊時,感覺腳下不小心撞到了什麽東西,只聽到“哎呀”一聲,有個人影晃了晃,似乎是坐起來的樣子。

時雨常夏定睛一看,黑暗中,能夠看到似乎有什麽東西在閃爍。

“餵,你這個女人,看什麽呢!”有些不滿的聲音響起,時雨常夏才意識到原來自己面前坐著一個人。

都怪天色太黑,這個人也黑!

知道自己面前的是黑炭,時雨常夏也理解了自己看不見他的事實,打趣道:“你這麽黑,踢到你了真是抱歉啊!”

青峰大輝似乎忍耐的哼了一聲。

“比賽,我看到了哦!”想起青峰大輝在場上的精彩表現,時雨常夏不禁讚揚道,“你很厲害嘛!”

“哼!”青峰大輝沒多說話,問道,“你也喜歡看籃球比賽?”

“不是,我一點都不懂。”時雨常夏淡淡笑著說。

“餵,那被你誇獎還真是一點意義都沒有!”

“但是連我這個外行都看得出來你很厲害,說明你就真的很厲害啊!”

“那還用你說!”青峰大輝的語氣一下子變得倨傲起來,“能打敗我的,只有我自己!”

“但是啊……”時雨常夏努力在黑暗中找到同樣黑的青峰大輝,“火神他,一定能夠打敗你的!”

青峰大輝不再說話了,似乎他也在考慮這句話的可信度。

“你怎麽就確信?”半晌,他這麽問道。

“我知道啊!”時雨常夏一臉理所當然的神情,“我就是知道!因為我……看見了!”

看見了?

青峰大輝似乎還想問些什麽,便聽到遠處傳來呼喊聲:“常夏!”

一聽到那個聲音,青峰大輝感覺身邊的女孩兒就激動的站起來,向聲音傳來的方向揮手:“我在這裏!”

隨即對青峰大輝說道:“我要走了,拜拜!對了,你真的很強哦!”

聽到腳步聲漸漸遠去,青峰大輝伸出手,握緊,又松開,不知在想些什麽。過了一會兒,有個粉色頭發的可愛女孩跑過來:“阿大,你怎麽在這裏?大家在到處找你呢!”

“啊,是五月啊!”青峰大輝站起身來,拍了拍手,淡淡說道:“回去吧。”

桃井五月看著青峰大輝有些落寞的身影,苦笑著:就是這樣,我才放不你啊!

司和時雨常夏默契的選擇了等火神大我一起回去,畢竟是鄰居啊!

或許是輸掉比賽的打擊太大了,司和時雨常夏在外面等了很久,誠凜的隊員都還沒有出來。

一邊等著,兩人便自然的聊起天來。

“怎麽沒去觀眾席找我?”

“人太多了,我找不到位子,所以幹脆就在後面看了。”

“笨死了!”

“餵,你不要這麽說啊!”

“話說,我之前就很在意了,你怎麽來得這麽遲?而且,你身上的味道……”

上次也是這樣,只要自己一接觸道非常態事件,司總能嗅出一絲味道來。他是狗嗎?

於是,時雨常夏就將自己遇到壹原侑子的事情告訴了司。

“原來,你是遇到她了!”

“你又認識?”

“當然了!不同於四月一日以人類之身聞名彼岸的特例,壹原侑子能在彼岸揚名,都是因為她強大的魔力。我們稱呼她為‘極東的魔女’。”

“‘極東的魔女’?哇,好酷的稱呼哦!”

司扶額,關註的焦點在這裏嗎?

不過,原來她那裏也有一片碎片啊!

“司,我剛才好像……模糊中看到了誠凜戰敗的景象了。”時雨常夏也不確信那是否真的是自己“看見”的。但感覺自從得到第二片碎片之後,她的視力聽力更方面都有些了難以想象的提升。若是能夠“預見”未來,大概也不是不可能吧。

聽時雨常夏這麽說,司拉過她的左手腕,看著中間的契約,大拇指輕輕摩挲著契約。

藍色劉海擋住了他的眼睛,時雨常夏根本看不出司在想些什麽。

“餵餵餵,看不出來你很聰明嘛,被你猜對了。”司擡頭看她,笑得似乎有些牽強,“碎片的能力強大,你得到了來自碎片的能力,也就是說,你能夠看到未來。但也並不是所有的都能看見。至少一部分,還是能看見的。”

“而且看見的,還都只是片段而已。”

“哇!你們……”突然的驚呼聲讓時雨常夏一驚,轉頭就看到一幫人正站在門口停住了腳步,個個都是目瞪口呆的模樣看著時雨常夏……和司。

順著大家的目光,時雨常夏看到了自己被司握在手中的手腕,臉微微有些紅了,迅速抽出了手腕。

司倒是一副不在意的模樣,將手枕在腦後。

一個戴著眼鏡挎著包的男生走上前,摸著下巴打量著時雨常夏,隨後湊到司身邊,雖然壓低了聲音,但時雨常夏還是清楚的聽到他這麽說:“這個就是你女朋友嗎?小子,眼光不錯嘛!”

什麽什麽什麽!女朋友!!!!

時雨常夏差點要出聲解釋,一旁的火神大我早就吃驚的叫起來:“你們居然是這種關系!我居然沒有想到!好失敗好失敗!”

“你閉嘴啦!”時雨常夏怒吼,“我們是很純潔的關系!”

“是很純潔的男女關系吧!”先前戴著眼鏡的男生插了一句。

周圍都是同司熟識的人,紛紛起哄。

時雨常夏差點被氣得吐血。

突然有個中氣十足的女聲伴著一聲尖銳的哨子聲大吼道:“你們都給我閉嘴!”

人群一下子安靜下來,時雨常夏看到一個褐色短發的可愛女生,正雙手叉腰站在中間,嘴裏叼著一只金屬哨子。眼神銳利的看著吵鬧的人群。

“你們這幫家夥是笨蛋嗎?女孩子的名聲可以拿來瞎說嗎?誠凜的籃球隊都是這樣的貨色嗎?要是傳出去真是丟死人了!誰要是再敢瞎說,現在就給我去繞體育場跑50圈!”

短發女生氣勢足足的,幾個吵鬧的男生一下子被怔住了,不敢再說話,似乎確信這個女生會說到做到。

“日向前輩,火神同學,我也覺得你們說得過了。”不知什麽時候站到兩人身邊的藍發少年突然淡淡的來了一句。

火神and日向:“連黑子都這麽覺得嗎!”

兩人對望一眼,現在想想,好像真的有點過了,大家都因為輸了比賽而心浮氣躁,說起話來也沒了分寸,竟然對初次見面的可愛女生說了那樣的話。於是想想還是應該道歉。卻看到了時雨常夏不知什麽時候已跑到了褐色短發的女孩身邊,拉著她的手正一副好閨蜜的模樣說著話。

火神and日向:“這麽快就熟悉起來了?搞不懂啊!女生的友誼!”

“謝謝你啊,麗子。”司也走到他們身邊,笑著向麗子道謝。

“沒關系的。他們都是男孩子說話不知輕重的,況且,這次又輸了比賽大概心裏不好受吧。時雨,你千萬不要和他們計較啊!”相田麗子盡心盡責的做著善後工作。

“沒事沒事,我理解,我理解!”時雨常夏一臉善解人意的表情,回頭看火神大我和日向順平,笑得燦爛,“以後我有的是機會慢慢和他們好好~交流~”

明明笑得很燦爛,為什麽火神和日向感覺腦後一陣陰風掛過……

“不過啊,麗子你剛剛好帥啊!”時雨常夏想到剛才相田麗子霸氣的模樣,就一臉崇拜的說著,“這個哨子也好帥啊!麗子麗子你是籃球教練嗎?哇好厲害啊!麗子麗子你是不是平時都管著這幫小子啊!哇好厲害啊!……”

時雨常夏似乎還想說什麽,被司一把攔下:“你再說人家就要嫌你煩了!”

“這是真的嗎,麗子?”時雨常夏擺出一副可憐兮兮的表情看著相田麗子。

“當然不是!”相田麗子斬釘截鐵,“時雨很可愛!”

“真的嗎真的嗎?”

“真的!”

……

眾人無語,原來還有教練搞不定的人啊!

回去的路上,大家似乎都很失落,雖然剛剛起哄的很厲害,但是一安靜下來,好像輸了比賽的事實就撞進了腦海中。

不知不覺,時雨常夏落到了最後。

“時雨前輩。”突然一聲喊嚇得時雨常夏差點跳起來,偏過頭才發現原來是藍發藍眸有些呆萌的黑子哲也。

“嚇死我了!”時雨常夏拍拍心臟部位,還好還好,還在呢!

“時雨前輩,麻煩你安慰一下火神同學,我很擔心他。”直視著時雨常夏的眼睛,黑子哲也認真的說著。

“既然擔心他,為什麽不自己去?”

黑子哲也低頭沈默了一陣,隨後擡頭看她:“我自己也要好好想想,可能幫不了火神同學。所以,麻煩你了。”

“黑子,有些事,必須要自己去做。又或者,一定要等到某個特定的人出現,才能完成。黑子,你們的籃球世界我不懂,我無法進入那個世界,又怎能將他帶出來。”

時雨常夏一些聽起來似懂非懂的話讓黑子哲也微微有些皺眉。

她繼續說道:“黑子,無所畏懼的往前走吧。他一定,不會落下的。”

好像懂得時雨常夏話中深意,黑子哲也點了點頭,對時雨常夏恭敬的彎腰,轉身離開。

司和火神在分岔路口等她,時雨常夏小跑著過去。

“那個,黑子同你說了什麽啊?”火神大我果然問起了。

時雨常夏彎起一雙眼,笑著說:“這麽在意啊?”

火神大我眼神飄到別處:“嘛,有點……”

談話間到了門口,時雨常夏才告訴他:“他啊,一直信賴著你呢!”?

☆、煙火大會

? 戲劇社的學期末演出取得了比想象中更好的成績,堀學長很開心,鹿島很開心,時雨常夏……也很開心。

正巧最近會有一場煙火大會,佐倉千代和瀨尾結月商量著要不要去玩。問起時雨常夏,她興奮的表示非常想要去。

放學後,時雨常夏陪著鹿島去聲樂部找瀨尾結月,因為之前堀學長說想要演一出音樂劇,但鹿島是個音樂白癡,時雨常夏和佐倉千代自然就想到了被稱為“聲樂部的羅蕾萊”的瀨尾結月,於是這段時間以來,鹿島就一直跟在瀨尾結月學習唱歌。

恰巧佐倉千代也找過來了。之前她把放了幾個月的情人節巧克力拿去給野崎君,鹿島就問了一句:“他吃了嗎?”

“嗯,算是吧!”如果那個算的話……

“啊,抱歉打擾你們了,現在正在練習嗎?”佐倉千代笑瞇瞇的這麽問道。

“沒啊,不算吧!”瀨尾結月懶洋洋的說。

“鹿島同學好用功啊!”佐倉千代不禁誇道。

鹿島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雖然她不厭其煩的教我,但還是沒什麽起色。”

想起之前聽到鹿島唱的歌,時雨常夏默默閉上了眼睛。

結月突然鼓勵道:“不要這麽悲觀啦鹿島,跟之前比起來不是好一點了嗎?”

千代也很高興:“誒?真的嗎?好厲害哦,鹿島同學,稍微表現一下吧!”

然後……雙手捂住了耳朵。

鹿島滿頭黑線:“麻煩你們可不可以別把這種場面話表現得這麽直白?還有你啊時雨,你也捂耳朵是怎麽回事?”

時雨常夏笑瞇瞇的看著鹿島:你說什麽,我聽不見哦!

練習完後,不知不覺已是日暮將近。瀨尾結月突然說道今天會有煙火大會,時雨常夏問道:“要去看嗎?”

鹿島:“去吧去吧!”

結月:“好啊好啊!”

千代:“那先回家一趟再集合吧!”

結月:“嗯!也可以再約其他人哦,畢竟只有我們三個。”

鹿島:“說得也是。”

千代:“常夏,你要帶司過來嗎?”

啊?時雨常夏疑惑:“帶他幹嘛?”

結月:“唉?他不是你男朋友嗎?”

常夏:“不是啦!你們誤會了!”

鹿島:“一起叫過來吧,人多熱鬧啊!”

常夏:“那……好吧?”

時雨常夏回到家,司正圍著圍裙在做飯。

放下手中的書包,時雨常夏走到司身邊,問道:“司,今晚有煙花大會,你要去嗎?”

一聽到“煙花”兩個字,司兩眼都放光了,舉高拿著鏟子的手高呼:“我去我去!”

時雨常夏大喊:“鍋鍋鍋!”

稍微吃了點東西墊饑,換下校服,穿上平時的便服,時雨常夏就同司出門了。

一路上司似乎很高興,不停的同時雨常夏說著話,大都是些“煙花好漂亮!”,“有好多好吃的!”,等等。

時雨常夏被司的情緒帶動,不禁也期待起來,從小到大,去過很多次煙花大會,看過很多次的煙花,但好像沒有哪一次讓她這麽開心,也許是因為身邊陪著的人不一樣了。

廟會上各處都懸著燈籠,時雨常夏到達時,瀨尾結月和佐倉千代已經在等她了。

看到佐倉千代穿著浴衣,綢帶的綁法也很平時不一樣了,倒顯得更加可愛。

時雨常夏走上前打招呼,問候了幾句,便去找鹿島了。

要想找到鹿島君,只要看哪裏女孩子最多就行了。

時雨常夏一眼就看到商店前等著的鹿島和另一個紅發男孩子,時雨常夏猜測大概那就是禦子柴了。

盯著周圍女生狂風暴雨一般的眼神,佐倉千代和瀨尾結月走進了那個人群的焦點中。

看到紅發的禦子柴穿著浴衣,時雨常夏稍稍有些吃驚,想不到現在這個念頭居然還有男生穿浴衣。

意識到禦子柴一直盯著時雨常夏看,佐倉千代突然想起禦子柴好像還不認識時雨常夏,於是出聲說道:“小禦子,這是我們班的時雨同學哦!你……”

“我認識哦!”禦子柴突然一撥劉海,時雨常夏似乎能夠看見他周圍閃閃發光,“戲劇部的漂亮女巫,誰不認識!”

額……時雨常夏不知道該怎麽接話。

佐倉千代滿臉黑線:小禦子,不要再說這種話啦!

禦子柴滿臉通紅:“餵餵餵,你倒是接話啊!”

瀨尾結月對鹿島說:“鹿島,我們去吃章魚燒吧!我肚子餓了。”

司對時雨常夏說:“常夏,我們去那邊看看吧!”

時雨常夏點頭,同佐倉千代揮手告別。

千代一把拉住時雨常夏:“常夏不要走啊!你還要……還要……”

看著佐倉千代一瞬間紅起來的臉,時雨常夏好像知道了什麽一般,笑著摸了摸佐倉千代的頭:“千代不用擔心啦,你一定能遇到野崎君的!”

“真的嗎?”佐倉千代一下子笑容滿面。

“當然。”時雨常夏微笑著說,“所以啊,放心去玩吧!”

同佐倉千代分別後,時雨常夏跟在司身後在人群裏穿梭,他一會兒在蘋果糖面前停下,一會兒又去撈金魚,一會兒又在挑面具……不一會兒,司懷中已抱著滿滿的東西。

“嘛,司你少買一點啦,我的生活費都快不夠用了!”時雨常夏淚流滿面,心疼的說。

“生活費你不用擔心,一定夠用的。”司轉過頭來看時雨常夏,湛藍眼眸裏滿滿都是笑意。

“餵餵,你該不會是……去偷了吧?”

“當然不是了!”

“那就是變出來的?哇,好厲害啊!也教給我吧!”

“才不是呢!”司怒吼。

“那是什麽!”

司微微紅了臉,轉過頭去,不再看時雨常夏,聲音輕輕淡淡的說:“我每天也沒什麽事情可做,就去找了兼職,當做房租好了。”

或許是司小傲嬌的模樣讓時雨常夏心動起來,她從來不曾意料到司會有這種想法。

“司,你能這麽想我真是太高興了!”手頭總算沒那麽緊了!

人群中,時雨常夏好像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高高的個子,一頭自來卷的黑發,懶散的表情,正是她的初中同學吉田春。

而吉田春身邊站著的,是一個紮著雙馬尾的女孩,女孩面無表情,但吉田春仍是興奮得同她說話。女孩也會以微笑回應。

吉田春還時不時同身後的男孩女孩說笑,臉上洋溢著完全歡樂的笑容。

時雨常夏之所有會這麽記得吉田春,還是因為親眼目睹過吉田春同高年級的前輩打架,之後,他就再也沒來過學校了。

從頭至尾都目睹了那場爭論的時雨常夏知道,那並不是吉田春的錯,但周圍人看他的眼神,讓吉田春一瞬間失落下去。雖然那時時雨常夏很想上前幫忙,但想到自己也是一個被人孤立的情況,時雨常夏最終還是放棄了這個舉動。

而之後吉田春再也沒來過學校,也讓時雨常夏曾一度自責過自己。

但如今看到吉田春笑得這麽開心,周圍多了這麽多朋友。時雨常夏想,他也一定是遇到了什麽人,改變了他。現在的他,一定已經有好好去上課,說不定,還有了自己喜歡的女孩子了。

看著吉田春同他身邊那個有著長長雙馬尾的女孩笑瞇瞇的說著話,時雨常夏不禁也開心的笑了。

“在看什麽?”笑得這麽開心?

司湊近時雨常夏,有些好奇的問。

“沒什麽。”時雨常夏拉著司往另一個方向跑去,“我們去那邊看看吧!”

突然空中一朵煙花綻放開來,時雨常夏擡頭一看,鮮艷漂亮的顏色呈現在眼前。

“哇,好漂亮啊!”只是人太多,有點看不清。

“走,帶你去個好地方!”這麽說著,司突然拉過時雨常夏的手,在擁擠的人潮中跑起來。

當時雨常夏氣喘籲籲的停下時,看到眼前高高的架子,還來不及驚嘆,時雨常夏就看到架子上正坐著兩個人。著兩個人不是別人,正是她熟識的佐倉千代和野崎君。

時雨常夏拉著司:“你說的地方,不會就是這裏吧?”

司顯然也看到了他們,不無遺憾的說:“呀呀,被人搶先了啊!”

完完全全了解千代對野崎君的執念,時雨常夏當然不可能去打擾他們。這個二人世界就該留給他們!

拉著司悄悄就走了:“我們去別的地方吧!”

時雨常夏帶著司找到了一處高地,雖然離煙花稍稍有點遠,但還是算能很清楚的看見。

“你看你看,那朵煙花好漂亮!”時雨常夏指著夜幕中綻放的一朵煙花,笑著說。

“嗯。”司點頭稱是,眼神卻只看著時雨常夏。

感受到司的眼神,時雨常夏有些疑惑的看著他。

“和你在一起的這些日子,我覺得很開心。”司彎著湛藍的眼眸,像是一顆上等的藍寶石,“若是以後一直在一起,倒也是件不錯的事。”

一直在一起?

時雨常夏紅了臉,好在天色晚看不清,嘴角不自覺的微翹,聲音中也帶了點愉悅:“你說這話,是什麽意思?”

“你想的那個意思。”

遠處的煙花在空中綻放,隱約的煙火光印在彼此臉上,時雨常夏看到司眼中的真誠,突然間就有些心動。

她想起這些時日裏同司在一起,自己早已習慣了他的存在。習慣他在假期裏拉著自己出門,習慣他為自己做好早餐,習慣每天回家後看到他在沙發上等她……

“嘛,如果這是你的心願的話,我就勉強答應吧。”

司輕輕笑起來,眼神溫柔得仿佛能夠使人沈溺其中,就像看著幾輩子的戀人一般,想要把她好好的保護著,珍惜得放在手掌心中。

時雨常夏紅著臉,沒有再說話。

司也只是微微笑著,沒有動作,兩人擡頭看著煙花,時間似乎都在這一刻靜止了。?

☆、夏目卷(1)

? 深深的吸了一口鄉間純凈的空氣,時雨常夏用一種無比懷念的眼神看著鄉間的青山綠水,感動到差點淚流滿面。

因為她……下錯站啦!

那天在煙花大會上,司對時雨常夏做了類似告別的話,可是沒想到第二天就不見了人影。時雨常夏找遍了所有能找到的地方,但是仍然沒有他一星半點的消息,時雨常夏覺得自己真的一點都不了解他。不知道他去了哪裏,不知道他會做什麽……

假期裏,戲劇部開展了一次合宿,除了部裏成員,還有許多要好的朋友也一起來了。時雨常夏還認識了籃球部的若松,那是個呆呆的男孩子。

雖然他和結月之間總是讓人啼笑皆非,但時雨常夏還是看得出來結月對他還是不一樣的。

畢竟打籃球時就專門往他身上砸這種感情能和別人一樣嗎?

合宿的時候很開心,時間一下子就過去了。在那段時間裏,時雨常夏也能暫時忘記司無故離去的憂傷。

然而合宿一結束,時雨常夏就感覺到了濃濃的無聊撲面而來,明明以前自己最喜歡的就是宅在家裏看看漫畫小說什麽的,然後在司出現後,偏偏一切都變了。

這個混蛋,在改變了自己之後,他居然逃之夭夭了!

時雨常夏很憤怒!

但再憤怒也無濟於事,因為那個人不在自己面前。

時雨常夏想了想,以前一到假期,自己總是會回到鄉下的爺爺奶奶家,仔細想想,自從上次假期後,自己也很久沒有見過二老了,怪想他們的。

於是,接下來就出現了下面這一幕。

因為許久不來鄉下的原因,又或許是因為她的記憶力不斷退化的原因,總之,她時雨常夏,下錯站,迷了路。

意識到這個問題後,時雨常夏急忙重新買了一張票,但離出發時間有點久。時雨常夏不想一直悶在小小的候車室,看著外面青翠的山巒與一望無際的田野,時雨常夏起身走了出去。

在鄉間小路上獨自走著,近乎貪婪一般的呼吸著鄉間無汙染的空氣,不時擡頭看看純凈的藍天白雲,時雨常夏覺得自己的心情似乎也在一瞬間開朗起來。

不知不覺間走到了一株茂密青綠的櫻花樹下,那是一株很粗壯的櫻花樹,開在田邊的路上,枝椏伸得很遠,倒是個納涼的好地方。

天氣有些熱,走的稍微出汗了,時雨常夏想著不如在樹下休息一會,想著便靠著樹坐了下來。

身邊走過幾個背著書包的孩子,其中一個戴眼鏡的小男孩擡頭看了看櫻花樹,不由的讚嘆道:“哇,好漂亮的綠色啊!”

身邊另一個小男孩卻出聲道:“這棵樹底下好像很危險哦!我不太清楚,但是大家都說這裏有恐怖的事情發生。”

小男孩們擡頭看了看隨風發出“沙沙”聲的樹葉,到底是年紀小,不自覺的便害怕起來,轉身就跑開了。

戴眼鏡的小男孩不小心絆倒了,坐起來摸著膝蓋哭。

時雨常夏隱約聽到大笑聲,慢慢睜開眼睛,隨即又聽到有人低聲說了一句“吵死了”。

轉頭看到前面坐著哭的小男孩,時雨常夏剛準備站起身來,便看到從樹下跑過去一只花貓,朝著小男生“喵”了一聲。

或許是之前被傳言嚇到了,小男孩極度害怕貓咪,拿起小石子扔了過去,哭喊著跑遠了。

“這麽喜歡小孩子為什麽還要嚇唬他們?”半瞇著眼睛看著坐在樹枝上的女人——準確的說是女妖,時雨常夏淡淡開口問道。

女妖似乎也很震驚,輕輕“咦”了一聲,註視著時雨常夏:“人類?你……能夠看到我嗎?”

“不過是看你好像很寂寞,才跟你搭話的。”時雨常夏拿下遮陽的帽子,笑著說。

女妖極目看了看周圍,聲音似乎有些失落一般,說道:“夏天來了嗎?”

時雨常夏笑了笑,沒有接話。

女妖低頭看她,有些懷念的說:“已經很久沒有人和我說話了。人類居然看不到我真是愚蠢啊,只不過是擦身而過的生物而已。就和季節一樣。”

她一定……在這裏待了很久很久了吧。

“那個時候……也是夏天呢!”女妖突然自言自語道。

“那個時候?是什麽時候?”時雨常夏有了些興趣。

“有那麽一個人呢,”女妖輕笑出聲,似乎很是懷念,“能看到我的那個家夥。”

能看到妖怪的家夥?時雨常夏越來越有興趣了。

“那是一個怎樣的家夥?”

女妖似乎一下子陷入回想中,聲音也溫柔了起來:“他是一個很安靜的孩子,有著很溫柔的笑容,和悲傷的願望。”

“那天也是和今天一樣的夏天呢,他和幾個孩子從樹下經過,那幾個孩子一直說著很難聽的話來羞辱他。這簡直醜陋無比,我實在看不下去了,就小小的捉弄了那幾個孩子。”

女妖的聲音也因為回憶起開心的事而愉悅了起來。

“我覺得很開心,就笑出聲來,無意間卻感覺和他視線相撞了。然而我來不及說什麽,那個孩子就跑開了。”

“那時我覺得,不可能會有人類能察覺到我的存在。然而我太在意了,隔天在他放學路過時突然跳出來嚇唬他。”

“你知道嗎?那時他真的被嚇到了,還用手袋狠狠打了我一下。”女妖摸著臉,似乎被他打中的地方還在隱隱作痛。

“我雖然很生氣,但是也很開心。那之後我每天都去追趕那個孩子,伏擊他,嚇唬他……然後那個孩子逃跑。雖然總是在做那樣的事情……但總覺得十分快樂。”

“一天,我到處找他,無意中聽到兩個女孩兒在說他的壞話,說他撒謊,說他父母雙亡後一直寄住在親戚家……那時我才知道了他淒慘的身世。也是那時,我才知道了他總是一個人的原因。”

“只是因為他能看到妖怪……”

只是因為他能看到妖怪……嗎?

時雨常夏低垂了眼眸,這種心情,她再了解不過了。

在她懂事之前,或者說在她懂得掩藏自己之前,她也曾因為能看到妖怪而被所有人孤立。這樣的心情與體會,每次回想起來,都讓人感覺渾身不舒服。

“我像以往那般突然跳出來嚇他,然後看著他驚嚇的表情哈哈大笑,就是那個時候,他第一次開口說話了。”

“他問我‘為什麽’?為什麽要纏著他。他還問我是不是很閑。”

“哦?那你是怎麽回答的?”

女妖遺憾的笑了笑,說:“那時也怪我心口不一,他明明看上去那麽落寞,我卻還是言不由衷的說了那些話。”

“哪些話?”時雨常夏笑著問。

“總之是些言不由衷的話。”女妖有些尷尬的說,“我說完那些話後,他有些落寞的笑了,慢慢背著書包就走了。”

“那肯定是你說了不好的話了。”

“是啊,我說完話就後悔了。他獨自背著書包遠走的背影實在太寂寞了。”

“我很後悔,在樹上坐了一晚上。後來我想,明天就像往常一樣嚇唬他,說不定他就又會跟我說話了。那天晚上下了很大的雨,第二天地上全是小水潭,我出其不意的從樹上倒掛嚇唬他,他被嚇得跌倒在水潭裏,同行的孩子衣服也都弄臟了。”

“我立馬意識到自己做過頭了,就趕忙和他道歉。但他叫我‘走開’!然後哭著說‘我到底該怎麽做才好’,之後又說了一句‘我最討厭你們了’,便哭著跑開了。”

“你性格真惡劣啊!”不過是個孩子而已,居然這麽捉弄別人。

女妖聽了也不生氣,好像認同了一般,笑了笑,繼續說著:“從第二天開始,那個孩子就不走這條路了,好像是故意繞遠路去上學。”

“我那時想:也許他再也聽不到我說話了吧,再也看不到我了吧。但即便如此……我還是很想念他。”

“我變成一只花貓,到處找他,就像我以前嚇唬他時一樣,在這個鄉間的每一天小路上找他。然後,我看到他一個人坐在田野邊上。他……總是一個人。”

“我悄悄跑到他身邊,他聽到聲音嚇了一跳,回頭看到我,笑了笑,將貓咪形態的我抱在了懷裏。”

“他蹭著我的臉頰,溫柔的說:‘你身上好像有種甜甜的味道’。”

“那一次,我才意識到,原來,他也會有這麽溫柔的表情啊。我努力回應他的擁抱,感受著他溫暖的懷抱,想著:如果能夠就這樣永遠待在他身邊就好了。”

“然後他說,他也好想快點一個人生活啊。”

時雨常夏擡頭看她,似乎看到有什麽東西從她被遮擋住的眼睛裏流出來。

她擡手擦了擦眼睛,繼續說著:“我是個妖怪,不太懂人類的心,但是,孤單一人是很悲傷的,我只明白這一點,這一點我還是知道的。”

“幾天後,少年被寄養到了一個遙遠的地方。來接他的那個女人,嘴巴和指甲都塗得血紅血紅的,還有一起來接他的那個男人,眼珠轉個不停。”

“從那以後,我就再也沒見過那孩子。也再也沒有人能看到我了。我開始變得討厭人類,我不明白人類為什麽總是聚在一起卻又互相傷害。我看過許多許多人類醜陋的一面,我希望他們全都消失!”

“所以這棵樹才會有那樣的傳言啊!”想起先前聽到孩子們的對話,時雨常夏總算明白了傳言的由來。

女妖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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