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1章 沒有男人可以像我一樣包容你(第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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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湛看向窗外:“做回我的老本行。”

我聽懂了,他指的是……

“周湛,這很危險。”我明白自己阻止不了他,皺起眉頭:“有什麽我能幫你的。”

周湛轉過頭,重新看向我,目光從我臉上移到脖子上的紅痕。

我被盯得渾身發毛。擡手捂住他盯著的地方。

周湛說:“和陸總沒有下次,就是幫我最大的忙。”

漫長的安靜。

我盯著他漆黑的眼睛,這個在慕尼黑清楚明白告訴我愛情觀的男人,很多決定都早就顛覆了。

我偏了下頭:“不會有下一次了。”

耳邊傳來周湛低潤地笑:“葉葉,沒有男人可以像我一樣包容你。你明白是為了什麽。”

我沒有說話,輕輕點了下頭。

周湛的溫和深入骨髓的。看似無害,其實卻令我更加窒息,他用一種沒有歇斯底裏的方式讓我折磨著自己,也把我對陸寒深的愛一點點磨得飛灰湮滅。

“過來。”他發出不容人拒絕的命令。

我靠近了些:“怎麽了?”

他笑了笑:“吻我。”

我微怔。

他唇邊掠起好看的弧度:“接下來很長一段時間我都要在踩在死亡線上,你如果願意吻我,我會很高興,並且覺得自己做的每一個決定都很值得。”

其實,這一瞬間我很想告訴他,我希望他能安全。就算不再要那個公道——但,這已不可能。

我淺淺呼吸了下,俯下身,膽戰地吻住他的唇。

而他的回應卻並沒有之前的言語那麽溫柔,更像是一種洩憤。

“嗯——”男人的鼻腔裏發出一絲悶哼的聲音:“葉葉,就算墜入最黑暗的地方,我依然愛你。”

——

周湛住院期間陸寒深來了一趟,他們支開了我,兩個人在病房談話。

談話持續兩個多鐘頭,我完全不知道他們說了什麽,但等病房的門開的時候,陸寒深看我一眼就離開了,一句話也沒和我說。

我走進病房。周湛正捧著茶杯喝茶。

看見我的時候,他放下茶杯說:“今天天氣很好,帶我出去走走。”

“你可以嗎?”我有點擔心的問。

他扭了扭脖子:“再不出去走走,我感覺自己就廢了。”

我攙著他走在德國的醫院裏。隨處可見標準的金發碧眼的德國人。

他們身體外在結構棱角分明,由於日爾曼族傳統思想文化教育的熏陶,他們的外在身板硬朗,目光炯炯有神,但透過眼瞳又是更多的謙虛及對人始終滿臉掛著的對不起的微笑,這是德國人與中北歐人最明顯的區別所在。

其實周湛身上也有著德國人特有的氣質,但他長得更像中國人。

“你看,其實在這裏看見的人們都很可愛。”我忍不住感慨:“可是每個地方都有善人和惡人。”

“葉葉。你越來越可愛了。”周湛的腳步一停,掌心圈住我的手背輕輕拍了拍。

我有點木納:“可愛?周湛,我已經過了可愛的年紀了,現在的我應該算比較現實。”

他想了想:“你不現實。”

“為什麽?”

周湛低聲說:“真正的現實無關法律,無關限制。只有一條規則,永遠也別墜入愛河。可你到底還是個感性至極的女人。”

我的臉微微憋紅了,帶著一身病服的他靜靜往前走,踏過長長的鵝卵石路,隨後在一處長椅上坐下。

我問他:“等出院後你打算怎麽做?要是你出去的太輕易,老陳肯定會懷疑你。”

周湛偏頭,低聲說:“就算出去的不輕易,他也一樣會懷疑我。到時候我只需要和他坦白,德國警方讓我做臥底,搗毀長期以來他的那條線,反而會讓他信任我。”

“原來你早就盤算好了。”我喃喃。

他說:“我有靈活的頭腦,否則也不可能活到現在。”圍歡華劃。

“嗯,我承認。而且你不但有靈活的頭腦,還有靈活的口才。”

“你在套話,我聽出來了。”周湛似笑非笑,可那雙眼睛並不太過溫和。

我沒說話,識相閉嘴。

周湛伸了個懶腰:“那晚你們的契合陸總似乎並不滿意。”

我的心立即咯噔一下,這種事用周湛的嘴說出來,特別讓我難堪。

他卻笑了:“聽說你還抵抗了。是因為我嗎?”

“你為什麽什麽時候都能笑得出來?”我不免抱怨了句。

周湛突然斜了下身子靠在我肩膀上,低低嘆息了聲:“並不是。其實我很難過,但我自己也不算什麽好男人。從成年開始,我睡過的女人多得像天上的星星,有些我甚至忘記了她們的臉。你若太過美好,我可能不會愛你。”

“為什麽男人可以隨便和異性成為性伴侶?”我問的時候心裏居然有那麽點嫉妒。

周湛沈思了片刻:“男人和女人在完全對對方沒有任何了解和認識的情況下,會在一個清晨擁抱在一起,他們在渴求的是什麽?他們不是在要對方,他們在要自己。這並非那麽難以解釋。”

“你真坦白。”我的目光眺向遠處:“還好我們什麽都沒發生過,不然我也很有可能成為下一個你記不得臉的女人。”

剛說完這句,周湛直起身板:“你在吃醋,我聽出來了。”

“不是。”

他溫和地笑起來:“嘴硬心軟,說的就是你這種人。”

——

三天後。

德國的醫生用德語和周湛交流,醫生走後沒多久,我問他:“你們在說什麽?”

“明天可以出院。”他說。

我莫名地恐慌起來,在醫院這段時間過的十分安寧,病房外面一直都有警方的人把守,安全問題不需要擔心,每天早上周湛掛水,我陪他,和他一起吃午飯,散步,吃晚飯,然後我睡在陪客睡的床上,養成了極度正常的作息習慣。

“你怎麽了,臉色很差?”周湛瞇了瞇眼。

“我在想這次任務能不能順利。”我明白,它遠沒有周湛說的那麽輕松。

他看我一眼,像是被我的話逗笑,冷不丁冒出句:“是啊,要是不順利,你跟著我可能會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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