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次 (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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暖想著劇組給他們的任務,忽然有了主意,就走到對面六個男人的房間,對祁冬欽說:“明天雨小一點,我們去南部找當地居民,換一些應急物品。”

因為不知道這雨會下到什麽時候,而他們除了劇組留下來的東西,其他的什麽都沒有,手機沒收了,一旦風掛斷電線,他們連照明的東西都沒有。

蔣晨忽然出聲:“找當地居民?”

沈西風一言不發地看了他們還一會兒,最後輕聲道:“我們什麽都沒有,他們會換東西給我們?”

祁冬欽靠近顧晴暖,他的聲音低得只夠他們兩人可以聽到:“小暖,你……是想用白天織的布去換東西?”

白天的時候,他們幾個人去她們織布的小屋,雖然每個人都很認真,但無疑她是稍微熟練的一個,那一絲一線,在她一只手來回穿梭間,形成圖案完整,十分漂亮的布,才幾個小時的時間,她已經織了許多。

顧晴暖微微頷首,說道“現在不是考慮任務的時候,我們要度過這次暴雨,才能談更多。”她的語氣雖然很淡,卻也透著一絲沈穩。

……

經過一夜大雨的洗禮,空氣似乎清新了不少,只是外面依舊下著雨,樹林裏朦朧一片,入目的都是一片白霧。

顧晴暖起來的時候,陳芳已經起來了。

“你醒了?”陳芳大概是昨天太累了,半坐在自己床上,伸手揉了揉眼睛,“外面還在下雨。”

顧晴暖似乎沒有聽到她的話,站在窗戶前看了看樹林,低聲問她:“這雨一直沒停嗎?”

陳芳不著痕跡的擡頭看了她一眼,十分懶散地答道:“不知道,只是我醒的時候,還下著,應該是一直下,沒有停過。”

顧晴暖蹙了蹙眉,卻什麽都沒說,從自己的背包裏拿出一把雨傘,就準備出去。

陳芳從床上起身,笑著看向她:“墨妮,你還帶傘了?你要去哪裏?外面可還下著雨刮著風。”

這時,齊臻也醒了,瞥了她一眼:“現在出去不安全。”

顧晴暖頓了頓,說:“我去另一間小屋看看。”

齊臻先是一楞,然後看著她:“等會等那邊男的醒來,我們再一起去吧。”

顧晴暖看了看窗外的雨,又擡了擡自己手裏的傘,笑了笑:“沒事,我很快就回來。”

齊臻看了看她,又看了看陳芳,退一步道:“我和陳芳陪你去。”

顧晴暖笑笑:“也可以。”然後看向陳芳:“去嗎?”

陳芳躺回到自己床上,雙手放在頸後,說:“我還沒睡好,再睡會,你們去吧。”

齊臻也不強求,起身,看向顧晴暖:“我們走吧。”

兩個人這才就著一把傘,朝她們昨天織布的那間小屋走去。

外面的雨下得很小,似乎再過一會兒就會停下。樹林裏的霧氣散去一些,她們的視線因而清晰了,遠遠就看見房子頂上綁好的深色防水布。

昨天晚上,顧晴暖怕雨下得太大,而那間簡陋的房子會下雨,就和祁冬欽兩人拿著木屋裏多餘的防水布,綁在屋頂上,避免雨水滲漏進去,泡壞她們昨天的成功和織布機器和那些棉線。

很快,兩人就到了門前。齊臻先上一步,顧晴暖才收好傘,放在門口。

“墨妮,你有沒有覺得有人來過?”齊臻看著屋裏幹幹的地面上有一些半淺不淺的腳印,問道。

顧晴暖點頭:“看來是有人先我們一步過來看了,我們先進去看看,再說。”

兩個人走進去,屋裏沒有人,只有四臺織布機孤單的放在裏面。

顧晴暖四周看了看,然後視線落在自己的織布機上,蹙著眉:“我的布被人拿走了。”

齊臻聽到她的話,走過來,一看,果然,心下一驚:“誰會拿走你的布?”

顧晴暖搖頭:“不知道。”

昨天晚上她才和祁冬欽說今天拿布去找島上的居民換些東西,今天布就不見了。這種情況只有兩種可能性,要不是節目組拿走了,要不就是他們這些人之中有人偷偷拿走了。但節目組的人將他們送上島,就立刻了,昨天雨下得很大,又是晚上,他們上島拿走這種情況不存在,況且這是他們給的任務,應該不會做出這樣的事。

那就只可能是他們之間的睡趁他們睡覺的時候,悄悄過來拿走了。

想到這裏,顧晴暖看著屋子裏快要消失的腳印,輕聲對齊臻說:“我們回去看看誰不在了。”

齊臻輕輕“嗯”了一聲,轉身就和她離開。

當她們再次回到木屋的時候,人差不多都起來了,祁冬欽站在門口,似乎在等她們,見她們回來,問道:“你們回來了。”

顧晴暖收好傘,看了眼木屋裏的動靜,見沒人,才湊到他的耳邊說:“我的布不見了。”

祁冬欽伸出手接過她手裏的傘,用微不可聞的聲音:“是不是昨天有人聽到我們說的話了?”

顧晴暖點頭。

然後她將她的想法簡略的給他說了一下,女孩子這邊,早上她起來的時候,看過,一個人不少,至於另一邊,就只能看祁冬欽了。

祁冬欽拿著她的傘抖了抖,然後開口道:“我起來的時候,一個人都沒少,大家仿佛都沒醒一般。”

顧晴暖蹙眉,怎麽會?難道有人悄悄出去,拿走她的布,藏了起來,然後又回到他們身邊,裝作什麽事都沒發生?

祁冬欽像是想起什麽,剛要說話,突然間,就聽到節目組的聲音。

三人同時擡頭,就聽到還是之前那道聲音傳來,“各位,早上好!我是《荒島求生》節目組導演,很遺憾,你們之中有一個人將要離開。”

然後房間裏所有的人都出來,看到門口他們,都是一陣吃驚。

“怎麽回事?這才第二天,就有人淘汰?”錢薇薇難以置信,看向在場的其他人。

“你們已經參與了第一期。”導演突然開口,頓了頓,然後又繼續說道:“節目將會在這個星期五播出,墨妮,你有什麽話要說嗎?”

“什麽意思?墨妮是第一個淘汰的人?”齊臻楞了楞。

就在這時,顧晴暖突然轉頭,低著頭用一種審視的目光,一一看過所有人的眼睛,然後是鞋子。

祁冬欽和齊臻則是相視一眼,然後盯著每一個人,防止有人逃跑。

然而,當她一一看過之後,卻是一言不發。

祁冬欽走到她身邊,將她的手握在手心,輕聲道:“發現什麽了?”

“昨天我織的布不見了。”大家紛紛猜測之餘,就聽她她淡淡的聲音突然響起。

“怎麽會?”

“誰拿走?”

“節目組嗎?”

……

大家驚訝了瞬間,然後紛紛猜測。

外面的雨,不知道什麽時候,又下大了,木屋裏響起滋滋的聲響,卻無人聽到。

所有的人都站在大廳裏,站姿各異,面上的表情也不同,或不可思議,或不知所措,或是疑惑……

顧晴暖看了一眼外面的雨,然後笑著說道:“這雨下得真大。”然後轉身,看向所有的人。

“大家來自不同地方,之前也都不認識。”顧晴暖的聲音由低到高,意有所突出,“然而人性有一個弱點,貪生怕死。”

“墨……墨妮,你這話是……”錢薇薇的嗓音略有些顫抖,“我們……發生什麽事了?”

顧晴暖看了她一眼,正聲道:“昨天晚上有人聽到我說的今天會拿布去和當地居民換些必需品,聽到的人無非是怕我們有了必需品,而他們沒有,在這暴雨的島上,會很被動。”她的眼冷冷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或者說,他知道這座小島在海洋之中,天氣變幻莫測,雖然只是一場雨,但極有可能會發生臺風和暴雨,到時候這座島上的我們很難活下去,他是想拿著布為自己生命換些保障。”?

☆、淘汰開始

? 早上八點,欽澤集團《荒島求生》專項活動辦公室。

祁東澤和翟萬澤站在一大片監控器前,全神貫註盯著遠在幾十海裏外的小島上眾人的畫面。祁東澤擔心自己的弟弟,而翟萬澤擔心顧晴暖,昨天晚上節目組的人說那座小島附近的海面上有臺風的活動,即可就會登錄小島。據說,當時兩方大BOSS還為此大吵了一架,到底要不要終止節目錄制。

節目組的幾名導演站在一邊,也十分緊張盯著畫面。

忽然間,翟萬澤將桌子一拍,“祁東澤,這是怎麽回事?”他指著顧晴暖正在遭遇的那一幕,導演組所有人都在一邊待命,聽完都是一身冷汗。

欽澤集團投資這一次戶外真人秀活動,投入的資本相當大,只是想通過這次活動,選拔出幾名他們即將拍攝的電影大作的演員,同時事先為那些人預熱,積攢人氣。所以,在當初活動籌劃過程中,挑選參與者時十分小心。

錢薇薇,是85後公關經理,陳芳是85後攝影師,齊臻是80後分析師,沈西風、蔣晨游戲開發師,楊子淵是老師,餘思凡是律師,王明川科研人員,這些人都是通過嚴格篩選才被選中的。

只是沒想到,才出第一期,就出現了問題,他們節目組有專門的人二十四小時全程盯著那邊的一舉一動。今天早上天才亮,墨妮織的布就被人偷了。

他們當然知道是誰偷的,本來想做出決定,沒想到被這兩位大BOSS看到了。

從監控來看,這些人中有些人人品有問題。

其中一名膽子較大的導演拿起他們導演組通過商量一致決定的安排,“祁總、翟總,這是我們導演組關於這件事的決定,兩位看了一下。”

“嗯。”祁東澤拿起文件,走到祁冬欽面前,“看看吧,在外面難免會有些磨難,走過這一次,下次才會更好的成長。”

他說完,翟萬澤冷哼一聲,才拿著文件看了看,然後又看了一眼屏幕。

顧晴暖走之前,已經做過全身檢查,結果還沒出來,只是他隱隱有些不安,總覺得會發生什麽事情。

他的視線落在文件上,思緒卻在另一方。

導演組的處置可謂是很公平,沒有多大的問題。只是山高皇帝遠,他們遠在無名的小島,上面基本只有他們,現在那邊天氣又不好,讓他不免有些擔心她的身體。

他認真想了一會兒,才拿起手機,給駱寒打了一個電話,詢問過後,思緒有一陣馮飛,片刻之後才收回思緒。

“祁總,我希望墨妮能回來一趟。”他淡淡地開口,“墨妮的私家醫生需要為她做個詳細的檢查。現在那邊情況不明,我希望盡快安排她回來。”

祁東澤思忖了片刻,終還是答應:“導演組,安排墨妮先回來,她回來這段時間讓其他人代替她,之後那個人就留在他們那組。”

翟萬澤這才背影沈重的離開。

……

小島上,風雨飄搖的木屋裏。

這裏的氣氛,比這島上的風雨給人的感覺還要沈重些許。似乎臺風即將登陸,暴雨馬上就要來臨。

祁冬欽始終緊緊握著顧晴暖的手,大雨洗禮的空氣中帶著潮濕,又冷又悶。唯獨和她握在一起的手,時時透著溫熱的氣息。

擡眼望去,周圍許多張臉,神色各異。

“是誰……是誰偷了墨妮的布。”齊臻突然開口,一雙眼睛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眼神中帶著審視,“剛才我和墨妮去小屋的時候,屋裏還有些半濕未幹的腳印。”

周圍人面色又是一變。

昨天聽到她們說墨妮織了很多布,自己又被組員嫌棄,慕言心裏本就對她恨意頗重。早上聽說她的布被偷了,面上有瞬間的喜悅。看到齊臻審視的目光停到她身上的時候有些火了,“齊臻,你這是什麽意思……”

還沒說完,其他人的視線都落在她身上。她看到祁冬欽眼裏隱隱的怒火,急切地想要說些什麽。

所有人都像防賊一樣的防著她。

她擡頭看了一眼眾人,最後目光落在顧晴暖身上。

“墨妮,你這個賤人,是不是你故意的,你想冤枉我,讓我淘汰。”她伸出手想要撲向顧晴暖,卻被祁冬欽抱著閃開,讓她撲了空。

顧晴暖從祁冬欽懷裏離開,看了看她,然後搖頭道:“慕言,你對我敵意很深我不介意,我看在另一個人的面子上,暫時不與你計較。”她擡頭環顧四周,“我從沒說過是你偷的,雖然你有這個心,但我想你還不至於這麽笨。”

慕言滯了滯,竟然沒有再說話,其他人也都閉口不言。

祁冬欽原本想要為她出口氣,聽到她話裏的暫時不計較那些話,默默記在心裏,這筆賬他遲早會找她算。只是心情仍有些凝重,目光冷冷看著周圍的人。

“那個人就在我們這群人之中。”顧晴暖看向齊臻,“我們剛才去小屋的時候,那個人在我們之前就已經離開,說明那個人是在我們都還沒起來的時候,就已經偷偷出去,拿了布又偷偷藏到另一個地方,然後才回到我們中間。”

齊臻點了點頭:“我們之中,除了我和墨妮,有其他的人在我們之間去過小屋。”

錢薇薇一楞,一部分人面露疑惑,一部分卻是沈默沒有說話。齊臻一直盯著所有人的臉,想要看到聽到這些誰會露出馬腳。

“那會是誰要這樣做。”一道帶著娃娃口音的嗓音響起,居然是一直沒有開口的王明川。

所有的人都看向他。

他的表情平淡無波:“我們醒來的時候,大家都在房間裏。”

蔣晨這時忽然開口:“除了你們,剛剛從外面回來。”

他這麽一說,眾人的視線又都落在顧晴暖和齊臻的身上,大家紛紛點頭,她們完全可能會監守自盜,然後再和他們說被偷了,兩個人拿著布再找個時間去當地居民那裏換些東西,或者讓他們帶她們離開,都有可能。

”到底是怎麽一回事?“錢薇薇有些不耐煩地看著她們。

其他的人則是面面相覷。

齊臻忽然說道:”很簡單,島上刮風下雨,我們只能呆在這木屋,離不開這小島,又無法與外界取得聯系,只能坐以待斃。擺明就是有人存有私心,一個人,或者是一組人,甚至有可能結盟。人在做,天在看,有沒有做過,大家心裏清楚。“

所有人又是一楞。

顧晴暖側眸看了她一眼,眼裏流露一絲讚賞,然後插嘴道:”你們會懷疑我們很正常,不過我們更有理由懷疑你們。“

祁冬欽一雙手,輕輕將她有些微涼的手握住。

他沒有說話,她卻讀懂了她的意思。

他相信她,她只要追尋自己的心思,做自己想做的事,他會替她善後。

只是外面忽然雨越下越大,停歇的風也忽然狂躁起來,外面的聲響快要遮住他們細微的聲響。

沈西風最先開口:”笑話,一堆爛布,誰會去偷那玩意兒?“

楊子淵不冷不熱地接口:”是啊,墨妮,你該不會是要離開了,想要拉一個人墊背?“

顧晴暖看著他們每一個人細微的表情,一絲不落。

”誰說墨妮會是那個離開的人?“一道低沈沙啞的男聲,突兀的在他們頭頂響起,竟然是從擴音器裏傳來。

所有人都擡頭看向頭頂,尋找聲音的來源。

顧晴暖和祁冬欽心頭一震——這聲音是?

屋頂是一些樹葉和野草鋪了一層,然後一層防水布,下面才是一層木頭,發黃的木頭上光禿禿的,什麽都沒有,可剛剛那聲音分明就是從他們頭頂傳來的。

”那究竟是誰會離開?“錢薇薇疑惑的開口,原本愛笑的眼睛裏都充滿疑惑,”那剛剛說的又是什麽?“

那低沈沙啞的聲音,再也沒有聽到。

“雖然所有人都在,但是……”顧晴暖慢慢將四周的人看了一圈,最後目光停在陳芳身上,“我們之中有人露出了馬腳,雖然還無法完全確定,但只是最可疑。

陳芳還沒說話,那道低沈沙啞的聲音卻再次響起,”節目組早就知道是誰做的,直到現在還沒點明,是想那個人自己走出來,主動承認錯誤。“

陳芳看向顧晴暖,”既然你們不是那偷布的人,又會是誰?“

齊臻擡頭,用探究的目光看著陳芳:”你今早醒得很早,之前出去過?“

”我只是睡不著,所以聽見外面的響動就醒了。“陳芳的神色比之前的平靜有了些變化,眼神也變了變,她看著齊臻好顧晴暖,”你們這是什麽意思?我只是醒得很早,總不至於懷疑我偷得吧?“

齊臻深深看著她,她神色波動,眼神躲閃,看來是知道些什麽。

齊臻轉頭看向顧晴暖,她的臉色平靜了然,像是早就知道會出現這種情況。

沈西風擡頭想外望去,似乎再看外面的天氣:”時間不早了,我們先弄點吃的,然後再看節目組那邊的安排吧。“

從早上一起來,他們已經聚在這裏有些時辰了,肚子多多少少有些餓了,加上節目組只說會有一個人淘汰,卻並沒有點明會是誰,都想轉移視線,放松一下。於是,紛紛點頭,各組做各組的早晨。顧晴暖和祁冬欽最後才去,他在她耳邊輕聲開口:”你知道是誰做的了?“

顧晴暖一邊走著,一邊嘴角帶著笑意看向他:”其實是誰並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們要找一個人。“

其實,在她來這裏之前,就有幾名陌生人找過她,希望她幫忙找出一個人,那個人或許如今已經整容成另一個人的模樣,他們得到消息,那個人也參加了這個節目,整個節目組,只有她與他接觸過,所以希望她能在這次活動中,幫他們找到這個人。?

☆、換了個人

? 祁冬欽沒想到她的意圖竟然是這樣,心頭猛然一跳,隱隱的,覺得有什麽事他不知道,而且似乎很嚴重。

快到十點的時候,所有人才基本將早餐吃完,這時的雨又小了些。

”大家都說說早晨天才亮的時候,自己在做什麽,或者有沒有聽到什麽。“顧晴暖率先開口,語氣很淡,看不出她在想什麽。

齊臻微楞,隨後想到什麽,眼睛一亮。

”早上我們不都在睡覺嗎?“錢薇薇坐在一張桌子最末尾處,一臉驚訝。

”是啊,大早上不睡覺還能做什麽?“楊子淵惱怒地開口,”沒有證據,就不要把我們所有的人都當犯人一樣審判。“

其他的人聽他們這樣一說,也都紛紛開口應和,不滿的看向她們。

齊臻和顧晴暖對視一眼,然後齊臻開口,”在真相沒有弄清楚之前,誰都有嫌疑。“她的語氣極淡,像極了她平時沈默的性子。

蔣晨不讚同地看著她:”布不見了是你們的事,沒必要讓我們所有人都陪你們瞎折騰。“

祁冬欽低下頭,靠近顧晴暖,在她耳邊淡淡說:”有兩個人最可疑,但他們未必是偷東西的人,有可能知道什麽。“

他的聲音,始終是那般低沈清潤,仿佛那潺潺溪水,清澈不含一絲雜質。

此刻,他側著身子,低著頭,在她耳邊慢慢的說話,鼻息不知是不是有意鋪灑在她的耳垂上。

顧晴暖的耳朵有一絲紅,身子不自覺往旁邊移了移,問道:”誰?“

”蔣晨和陳芳,他們對你們說的話高度緊張,你們一開口,他們的神色就變,眼神也有些躲閃。“他似乎沒有意識到顧晴暖的異常,已經緩緩的在她耳邊輕聲道。

無論何時,在片場,或者在大眾視野中,他的一舉一動,仿佛都帶著一種渾然天成的吸引力,讓人的目光忍不住就被他吸引。

又或者,只是吸引了她的目光。

從初遇時的冷然淡漠,到如今的不遠不近,似乎一切都是他在吸引著她,讓她靠近。

顧晴暖靜默片刻,擡頭,不著邊際的看了一眼他們。

桌子的四周,都坐滿了人,陳芳坐在蔣晨對面,兩人都是低著頭。陳芳長相清秀,說不上多漂亮,卻更像是一杯清茶,需要慢慢品,初品時就能聞到一股獨有的茶香,越品才能品出其中的香醇。

而對面的蔣晨個子雖不高,皮膚也有些黝黑,相貌平平,可那雙眼睛裏時時透露出一絲精明。

至於會什麽說他們有問題,顧晴暖當然清楚,她和齊臻也懷疑他們,但也知道他們應該只是知道什麽,偷東西的未必是他們。

”你們夠了,現在情況這般糟糕,你們還在這裏懷疑同伴?“沈西風站起來,有些不悅。

他環顧四周,神色有些惱怒,”你們要是懷疑誰,就去找出證據,不要在這裏讓大家東猜西想,擾亂人心。“

”是啊。“蔣晨附和,其他人則是看著,沒有說話。

”每個人都有不在場的證明,那就只能將每個人作為懷疑對象,如果有人覺得自己懷疑是被冤枉的,可以自己舉證證明自己的清白。“齊臻忽然變得冷漠,語氣也變得冷然起來。

楊子淵看她一眼,”齊臻,你這是什麽意思?“

”怎麽,你這是心虛了?“齊臻坐在他不遠處,挑了挑眉。

”你……“他的聲音突然變淡,”神經病。“

齊臻反而笑了,”如果行得正,坐得直,自然不怕別人懷疑。

顧晴暖揚聲,“我很好奇,楊子淵,你可以回答我一個問題嗎?”

楊子淵看著她,皺了皺眉,“什麽事?”

“你的鞋子上什麽時候沾染上泥巴的?”顧晴暖站起來,走到他身邊,瞥了一眼他的褲腳以及他的鞋子。

楊子淵怔了怔,“也許是剛剛出來的時候不小心弄的。”

顧晴暖頭也沒擡,“是麽?”然後擡頭看了一眼其他人,“大家可以看看自己鞋子上有沒有泥巴。”

眾人紛紛看向自己的鞋子,他們的鞋子上只有些許濕沙,卻沒有一點點泥巴。

“我們的只有被雨水打濕的白沙,泥土是哪來的?”幾人同時開口問道。

顧晴暖看了一眼楊子淵,“這附近只有一處會有泥土,在去那間小屋的門口,有一小塊露出來的黑色泥土。”

“也就是說,只有去過那裏的人,鞋子上才有可能會沾染上泥巴。”

這時就聽到不知從哪裏傳來說話的聲音,不似之前的低沈沙啞,聲音醇厚,“各位,目前已經很明了,楊子淵,你是第一個淘汰的人。明天將會有兩個人成為你們接下來的夥伴。”

說完,那聲音忽然就止住。

楊子淵還想說什麽,還沒開口,就聽到錢薇薇的聲音忽然響起:“兩個人?他說的是兩個人。”

祁冬欽嗓音冷漠:“那不是我們能決定的,不過……”他轉頭看向楊子淵,“男人再怎麽想要贏,也不該那女人的東西。”他的語氣清冷,讓人覺得仿佛掉入冰窖一般。

……

第二天早上的時候,雨已經基本停了,風也散了,天空難得變得湛藍起來。眾人很早就都起來,草草吃過早餐,就聚集在一起。

楊子淵神色黯然,似乎這一切,於他是殘忍的。

齊臻看了他一眼,低下頭,若有所思。

顧晴暖知曉她的想法,笑笑:“沒什麽好傷感的,我們每個人都有可能會離開。”

齊臻猶豫一下,看到她眼睛裏的通亮,點頭:“嗯。”

齊臻回到自己的小組,他們的小組一向安靜,說是一早上都沒怎麽說話,倒是沈西風和陳芳他們和楊子淵是一組的,心情多少有些沈重。

楊子淵拍了拍沈西風的肩膀,然後看了看陳芳:“我走了,你們加油。”

陳芳低著頭,沒有去看他,只低低說了一句:“謝謝。”

楊子淵哧哧笑了,嘴裏調侃道:“行了,難不成看上我了,看上我也沒用,你可不是我喜歡的類型,不過你看上我,說明你眼光好。”

明明很輕松的調侃話語,給人的感覺中卻帶著一絲惆悵。

楊子淵笑了笑,眼角的餘暉卻不自覺落在齊臻身上,突然斂起了笑,神色有些覆雜。

很快,節目組的人就乘著小船上了岸,他們將新來報到的兩個人送上島,說了幾句,然後找到顧晴暖,在她的耳邊說了幾句,就讓她和楊子淵兩人準備離開。

顧晴暖走後,祁冬欽才知道,又看到一個人,那個人一下船,視線就落在他的身上,似乎認識他,然而偏偏他和他是一組的。

他的眉頭忍不住蹙了蹙,走在自己的位置上,一言不發。

直到擴音器裏傳來聲音,說是墨妮有事要先回去一段時間,在她離開的這段時間,會有另一個人與祁冬欽搭組,等她回來,這個人也是他們組的人,而另一個人替補了楊子淵的位置。

大家的視線,尤其是女孩子的視線都落在新來的兩個人身上,替補楊子淵的那個人叫嚴安楠,身材挺拔高挑,五官完美不屬於祁冬欽,小麥色的健康膚色讓他更具男人味兒,而他帶著金絲鑲邊眼睛,看起來十分博學,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另一個是在祁冬欽那組的,叫江晨皓,若是顧晴暖在,說什麽都不願意和他在一組。

新來的兩人似乎並不想和他們太過熟悉,連招呼都沒打,就回到房間。

……

她才從那邊回來,剛下飛機,謝朵兒的車已經在外面等著她。原本是翟萬澤過來接她的,但最近出了些事情,所以由她來接。顧晴暖一上車就讓謝朵兒先送她去趟□□。

說巧不巧,她們才到□□,就看見人口站了一大堆記者,似乎在等著什麽大新聞。

顧晴暖透過車窗看了幾眼,然後疑惑的看向謝朵兒。

“聽說是你們上部戲裏,演你妹妹的那個女孩被那導演潛了,而她本人說是被強迫的,所以現在那些記者就都跑這來逮新聞了。”謝朵兒停好車,頓了頓,“不過好像聽那人說是你將她送到導演那裏去的。”

顧晴暖是知道她說的是誰,李奇她是了解的,什麽時候會做出這樣的事了?至於徐晨辰,她就更不明白,她從來就沒有和李奇說什麽,什麽叫是她把她送到李奇那裏去的。

“什麽時候的事?”她忍不住問。

謝朵兒擺擺手,“我向來不怎麽關註這些,只是聽別人說的,不過聽說前幾天發生的事。”

顧晴暖若有所思,然後沒了去公司的心思,就讓謝朵兒帶她去見可可。

謝朵兒一邊開著車,一邊說,“你現在名氣大了,許多人想著法兒想要抹黑你,你也不要往心裏去。”

“沒有。”顧晴暖搖搖頭,腦海裏卻在想她不在這段時間,到底發生了什麽,最後幹脆拿出手機刷微博,她才點開,就發現微博上炸開了花,什麽某導演又潛女性了,什麽某圈中人送新人給導演,什麽某圈中人人前清純無辜,人後作風不正雲雲。

總之,所有矛頭都指向一個人,顧晴暖目光冷冷,像是能凍死人一般。

很快,她們就到了翟萬澤的別墅,顧晴暖去錄節目這段時間,翟萬澤就讓謝朵兒和可可搬到他的別墅,說是方便照顧,起先謝朵兒怎麽說都不答應,後來可可也幫著說話,她這才同意。

“其實,你們應該在一起的。”顧晴暖擡頭看著她,“郎情妾意,在一起是最好的選擇。”

“嗯。”謝朵兒點點頭,眼睛卻蘊著一絲霧氣,隨後轉移話題,“可可這幾天很乖,知道你忙,就不需要人哄,自己乖乖吃飯、睡覺。”

“可可一直很乖,如果不是因為身體的原因,她現在應該就會有許多朋友,就不會一個人玩。”

“你不要擔心,可可很快就會好起來的,倒是你,要照顧好自己。”謝朵兒熄了火,拔了鑰匙,和她並肩走進別墅。

顧晴暖笑了笑,沒再說話,只是她的眉頭不經意蹙了蹙,這次回來,她總覺得發生了一些她不知道的事情。?

☆、他的擔憂

? 顧晴暖陪可可說話的時候,右眼皮一直跳,跳得她心裏有些發慌,她陪著可可,不敢做出什麽,等到可可困了,睡下的時候,她才去找謝朵兒。

她抓著謝朵兒的手,問道:“朵兒,你實話告訴我,是不是發生什麽我不知道的事?”

謝朵兒不敢去看她的眼睛,只是笑了笑,“沒有啊,怎麽了?”

“剛剛陪可可的時候我右眼皮一直在跳,心裏也一陣發慌,總覺得會發生什麽事。”她面色凝重,有些擔憂。

謝朵兒拉著她的手,拍了拍,“怎麽說你都是受過高等教育的人,怎麽還會相信這些?”說完還十分配合的笑出了聲。

顧晴暖滿頭黑線:“……”

既然她不肯說,她也不會過多去問,只是讓她幫忙照看可可,自己要先回家一趟。

顧晴暖回到家,關上門,就去給自己的寶貝花澆了些水,又給那些魚兒扔了些魚食,然後整理了一些行李,才坐在沙發上休息。

剛坐下,她的手機就響了,她挑了挑眉,然後接通電話。

“小暖。”

“嗯。”她輕輕應了一聲,然後嘴角含笑,“怎麽舍得給我打電話了?”

那邊的人移開電話,捂著唇咳了咳,才又湊到耳邊,“這幾天我出差,過段時間才會回去。”

顧晴暖一手握著手機,一手按了按被右眼跳得有些麻木的額頭,“你怎麽總出差?公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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