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次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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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是有些不高興了,但礙於許多人在場,不好發作,只是往老人懷裏竄了竄。

老人摸了摸懷裏人兒的笑臉,臉色頓時冷了下來:“沒教養的野丫頭,嚇壞了我寶貝孫女。”

“我沒教養?”顧晴暖壓低了聲音,那怒氣不張揚,卻讓人忍不住發抖,“那你們為什麽還讓我來?”

見老人依然冷著臉不說話,她緊握著雙手,握著手指關節處鮮明可見:“請你們記住,我姓顧,從那一年開始,和你們席家就已經毫無瓜葛,所以我是如何一個人,不勞你們操心。”

都說女兒隨了母親才會漂亮可愛,而隨了父親就會有福氣,偏偏不僅性格隨了父親,就連容貌也隨了父親,好在她父親基因夠好,她的容貌遠勝於母親的另一個孩子,柔中帶剛,生氣的時候也是一樣,即使再生氣,面色都是極其平靜。

席城是整個沁園,唯一覺得有愧於她的人,所以看到她生氣的模樣,想起她小的時候,那個時候他們感情極好,她也會時常纏著他陪她玩,若不是當年發生那些事,也許他們現在也能很好的相處,一如當初。

對她說話始終語氣溫和:“暖暖,當年確實是我們不好,但你母親是你在這世上唯一的直系親人。”

“呵呵,那又如何?”顧晴暖冷笑道。

“雖然你母親當初在那種情況想提出離婚,確實不對,但她也是沒有辦法。在那之前,你父親的事你都清楚,你父親早已立過遺囑,難保他不會將全部財產給他們,所以我們才會讓你母親離婚。我知道你一直對這件事耿耿於懷,但是是你父親做錯事在先,難道他的錯,就要讓你母親來承擔嗎?”

“你以為我覺得你們做得對?”顧晴暖面色平靜得不能再平靜,“不,你們現在說什麽都改變不了什麽。”

“暖暖……”席城想要拉住她,卻被顧晴暖生生避開。

她神色平靜,一雙眼睛似漆黑的夜色,任何人都抓不住。

“不要再找我,我與你們早已沒有瓜葛,你們不稀罕,我也不稀罕。”

說完這句話,就帶著自己的姑媽、姑父、表姐還有林若風離開,走到門口,她停下腳步:“別試圖讓我按照你們的想法生活,我不是她女兒,不要到了有需要我的地方,才想起我的存在,我父親生前曾對我說,有些人有些事,一旦錯過,就不要指望還有一天會回到自己身邊,所以……”

顧晴暖冷冷笑了起來,一字一句緩緩說道:“如今我有自己的生活,沒有你們的存在,活得更好,所以你們與我已經過去,不再存在。”

說完這句,就領著她真正的家人,離開。

☆、想要的很簡單

? 顧晴暖離開劇組過了幾天,那邊的戲就很快接近了尾聲,劇組提前舉辦慶功會,因為之前顧晴暖提過由她請客,作為導演的李奇自然是不會輕易放過,訂了一間豪華包廂。

祁冬欽向來是不喜歡這樣的場景,呆了十來分鐘,就起身離開。

徐晨辰有些私事,剛走進包廂,就見許多人聚在一起,本想走過去,一擡頭就看見祁冬欽離開的身影,動作頓了一下,和其他人打過招呼,才走到祁冬欽面前。

“冬欽,這是要回去了?”

祁冬欽微蹙著眉,眼裏有些不耐,他的名字可不是隨便一個人都可以教的。

徐晨辰被他看得十分不自在,軟聲開口:“怎麽啦?這個問題我問得不對?”

祁冬欽並不想理會她,擡起腳步就往門口走去。

徐晨辰還想說些什麽,察覺到他周身釋放出不耐的氣息,只好轉身帶著笑意坐到李奇身邊。

祁冬欽才走出去,就接到一通西海市的電話,就定了最近一班航班飛了回去。

等他出現在祁家的時候,祁東澤已經在沙發上坐著,祁父一臉嚴肅,祁母正張羅著早餐。

他才坐下,祁父就冷哼一聲。

“還知道回來了?”

祁東澤手裏端著杯茶,一派悠閑,似乎這一幕與他全然無關。

祁冬欽若有所思看了一眼自己的大哥,隨後才冷聲道:“這般急急忙忙叫我回來,有什麽事?”

祁父看了他一眼,沒搭理。

“還能為了什麽事?”祁東澤放心手裏的茶杯,挑了挑眉,“你應該知道墨妮有一個女兒吧。”

祁父這才語氣不善開口道,“我看他是不在意,要替人家養孩子。”

“我說過我的事你們可以評價,可以想說什麽就說什麽,但是我不需要你們來決定什麽,墨妮的事,我希望你們不要插手。”祁冬欽正視著他們,不容置喙的說道。

“好歹我和你母親也是教過書的,怎麽就教不好你們。”祁父有些氣絕,“你若還承認是我兒子,就不要和她來往。”

祁冬欽面色嚴肅,冷冷開口:“您承不承認那是您的事,我怎麽做那是我自己的事。”

“我曾經對你們說過,娛樂圈中的人斷然不可以作為我祁家的媳婦,別說什麽出淤泥而不染,那是騙鬼的話。”

祁冬欽看了眼祁東澤,雙眸一瞇,眼裏危險氣息彌漫:“她和那些人不一樣。”

“她的母親和家裏的人找過我,她的繼父是我以前的大學同學。”祁父聲音低沈,語氣裏態度晦暗不明:“她那繼父不是個良善的人,所以這些年我與他沒有交集,前段時間他來找我,說起這件事,說這孩子性格乖戾,還好在娛樂圈混得不錯,說起她在娛樂圈中的事,倒是支支吾吾,我總覺得不簡單。”

祁冬欽顯然是不知道她的家庭問題,她一直都是一個人,他以為她沒有親人,聽到這些,不禁內心波動。

“這些話我是說了,總之你們在一起,我和你母親是堅決不會同意的。你和你哥都三十好幾的人了,我們不期待別的,只求你們能早日成家,找個人安心過日子。別說我們是老糊塗,打著為子女好的名義,實際是放不下顏面。你要進娛樂圈,我們管不了你,你進了,現在難道還不肯聽我們一句?”

這時,祁母已經將早餐準備妥當,催促著他們,“先吃早餐,其他的等會在說。”

她剛擺好碗筷,像是想到什麽似的,眼睛泛著亮光,“我說冬欽,要不媽給你介紹個對象,那個姑娘小時候就很漂亮優秀,想必現在長大了,也是極好的。”

祁冬欽擡眸看了一眼自己的母親,眼裏閃爍著堅定的目光:“媽,無論你說的那個人漂不漂亮,優不優秀,都與我無關,我只想和她在一起,這輩子我就認定她了。”

祁父聞言就手邊的茶杯朝他扔過去,他也不躲,茶杯就在他身邊摔開了花,熱氣騰騰的茶水濺到他腿上,可他仿佛沒有意識到一般。

“臭小子,我告訴你,這件事不是你說的算,她都已經有一個女兒了,聽她母親說不到二十歲就有的,這樣的女人,你覺得是你能駕馭得了的嗎?”

祁冬欽眉頭一皺,心裏五味雜陳,說不出是什麽滋味。

一旁的祁母見此,有些心疼自己的兒子,但礙於祁父的怒氣,始終不敢上前。

祁東澤仍舊坐在一旁,眉宇間一派淡然之色,這些事他似乎不打算插手。

許久,祁冬欽才淡淡開口:“當我第一次見到她的時候,是在異國他鄉,她出面幫了我,那個時候許多人都知道我是誰,可似乎只有她不知道,她那比陽光還要燦爛的笑容吸引了我,還有她面上的堅強,心中的柔弱,她可以掌握一切,有時也會難過。我不知道在她身上發生了什麽,只知道她是唯一一個讓我覺得想要接近的人,的確,她性格乖戾,但她卻很善良,我喜歡看到不一樣的她,更喜歡看到笑容滿面的她。”

祁父聽著面部抽搐,被他的話氣得不輕,語氣中帶著只有對待學生時的威嚴:“我不管她是一個怎樣的人,也不管她哪裏吸引了你,我不同意,就是不同意。”

“你要想和她在一起,就不要再叫我父親。”

……

顧晴暖從沁園回去後,就將自己一直關在房間。

樓下,林若風擡頭看了眼緊閉的乳白色房門,忍不住皺眉:“她還是沒有出來?”

“嗯。”顧清蓧臉上有些擔憂,他們怎麽說,她都不出來,拉著林若風坐下,“以前我也給你說過一些,那天晚上你也聽到一些,知道我為什麽說她比你重要了吧。”

林若風頭腦聰明,自然是知道了七七八八,經過這些,他才知道,她的身世,她的經歷換做任何人都是很難接受的。很小的時候,父親去世,母親改嫁,一個人折騰長大,沒有人關心,一切全靠自己,到了現在,在她的那些親人面前,她只剩下利用的價值,這樣的經歷,還只是一部分,還有更多的,他們都不知道。

過了幾天,微博上又開始爆料墨妮的□□,這次說的不是其他的,而是她的學歷,說她不僅學歷不高,還是靠著出賣色相拿到畢業證,剛寫小說的時候,名不見經傳,靠的是用肉體來換取出版權,才有今日的名氣,總之都是些說她並不如表面的那般純潔,讓大家不要被騙了。

祁冬欽登微博的時候,一看到就發微博力挺,說墨妮和她都是F大畢業的,說起墨妮,還是他學妹,大四那年他不在學校,卻時常在校園論壇看到她的消息,都說她是F大建校幾十年的大才女,各系老師都追著要收她做學生。

隨後祁冬欽的助理也發了一篇微博,證實墨妮確實和祁冬欽畢業於同一所大學,還附上些照片,有圖有真相。

緊接著□□就發布官方微博稱,□□董事長翟萬澤也是墨妮師兄,只不過早上好幾屆,墨妮才開始寫小說,就簽了□□,不存在潛規則的事,還指明發布這些假消息損害墨妮名譽的人,他們將用法律維權。

顧晴暖自然不會知道,她不過離開一段時間,自己又被推上風尖浪口,不過,這些也不需要她操心,總會有公關替她解決。

當祁冬欽給她打來電話的時候,已經是這件事過去好幾天了。

“小暖,我在機場,你過來接我吧。”悠閑地語氣,帶著一絲理所當然。

顧晴暖接到電話,先是一怔,隨後蹙著眉,“機場?”

“嗯哼,我在S市的機場。”祁冬欽嘴角含笑,他只是臨時想過來看看她,就來了。

顧晴暖頓了片刻,點頭答應,“那你現在機場的茶餐廳坐一會,我馬上到。”於他,顧晴暖也說不清是什麽感覺,只是每每聽到他的話,總是會受他的蠱惑,聽從他的,似乎他的話在他這裏都是理所當然的。

等她到的時候,祁冬欽已經替她點了一杯卡布奇諾,顧晴暖看著忍不住問出口,“你怎麽知道我喜歡卡布奇諾?”

“因為我喜歡。”祁冬欽溫柔地替她拉開座椅,等到她坐下,這才回到對面自己的位置上。

顧晴暖一時不知道如何應答,只是平靜地盯著那杯咖啡。

祁冬欽看了她一眼,看見她蒼白的面色,明顯的黑眼圈,蹙著眉,“在這裏遇到不開心的事了?”在他眼裏,顧晴暖是個不愛化妝的女孩,就算偶爾化妝,也只是淡淡的妝容,她本身容貌清絕,皮膚白皙通透,配著淺淺的笑意,足以吸引所有的目光,可如今卻白得有些過分。

這幾天,顧晴暖將自己關在屋裏,想起許多事,想起自己的父親,心情怎麽好得起來,若不是他突然打來電話,她都沒準備走出房間。

“還行,見到一些不想見到的人。”

祁冬欽輕抿了一口咖啡,頓了片刻,才說道:“不想見就不要想,有些事過去了就讓他過去。”他擡頭看向她,眼底有一抹異色。

“嗯,對了,你怎麽過來了?”顧晴暖帶著淺淺的笑意開口,聽李奇說戲已經拍完,過段時間後期剪輯完成後就可以上映了,所以他應該回西海市了。而李樂兒自從那天和她談過之後,她就沒有和她聯系過,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她的話,總之是沒有消息。

祁冬欽握著咖啡杯,直直的看著她,“我想來看看你,就來了。”

顧晴暖一楞,一時間說不清心裏是什麽心情。

“這裏離西海市不近啊。”

“也不遠。”祁冬欽別有深意的看了她一眼,“想來看一個人,無論距離多遠,想看就會來。”

顧晴暖訕訕的笑了笑,“過幾天我表姐結婚,所以這幾天會有些忙。”

“有什麽是我可以幫忙的?”他眸光一閃,帶著淺淺笑意。

顧晴暖越來越覺得他不像是外界傳聞的那種人,因為在她面前,他甚至會有些無賴,這讓她有些頭疼。

“謝謝你的好意,我姐夫是上次我們遇到的那個人,什麽事他都會準備好的。”

祁冬欽低下頭輕笑一聲,“還記得我說過這部戲結束後陪我去一個地方嗎?”

顧晴暖當然記得,只是她以為他只是說笑,如今他提起,到讓她有些不知所措。

“小暖,現在我就想你履行這個承諾。”他無比堅定地看著她,一字一句說得格外清晰:“陪我一起走進教堂,好嗎?”

顧晴暖腦袋轟然一聲響,她是怎麽都沒想過會是這件事。

“我想了許久,也想了很明白,我雖然在這圈子裏呆了許久,但一直潔身自好,從不招惹其他女人。我是一個不太懂浪漫的人,當我會陪著你,無論是流言蜚語,還是善意祝福,都會陪在你身邊。我喜歡花花草草,小寵物,你若喜歡,我可以陪你一起種植領養。除了拍戲,我絕大部分時間都會呆在家,所以有足夠時間陪你。我可以替你擋下所有不好的,給你一片晴空。”

他笑了笑,眼裏帶著一絲柔意。

顧晴暖還沒回過神,就聽他又低低地開口:“你的每部作品都會被我承包,這是既定的緣分,所以我們在一起,是天作之合。”

顧晴暖嘴唇動了動,卻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祁冬欽伸出手,將她的手握在手心,他的手涼涼的,卻讓人覺得安心。

“說不清什麽時候就對你有好感,只是當我意識到的時候,你沒有當初笑靨如花,而是有些張皇失措,我不知道發生什麽事,只是心裏有種想要保護你的想法。”

顧晴暖擡起頭看向他,仿佛想要從他眼裏看到些不一樣的東西,可只看到無比認真,聲音有些沙啞的開口:“無論發生什麽事,都不後悔?”

祁冬欽想都不想的回答:“不後悔。”

“那你……能接受不是你眼前看到的這樣的我嗎?”這是她最想問的問題,因為這個問題足以決定一切。

祁冬欽認真的一字一句地說道:“無論是哪一個你,只要是你,我都會接受,也都會喜歡。”?

☆、簡單愛

? 祁冬欽的聲音輕柔似風,飄飄入耳。

顧晴暖有些無措的端起面前的咖啡,喝了一口,眼裏的神色閃爍不定,最後終於開口了,“現實不是童話故事,要面對的事很多……”

祁冬欽的眉頭皺了皺,他分得很清楚。

顧晴暖舔了舔嘴唇,瞥見他緊蹙的眉頭,又低低的說道:“有人曾對我說,你這樣的人,看不透很危險,那時我覺得你與之前不一樣,但越和你接觸,越發現你是個危險的人,明知不可以靠近,卻總是因為你的一句話,就忍不住。”

祁冬欽眉梢才平展一些,等待著她繼續說下去。

“我有覆雜的家世,不想被人提起的過往,還有一個女兒。我知道這些,不是所有人都可以接受的。”

“我不在意這些。”他看著她,緊緊握著她的手,發現她的手冰涼,更加用力握住,“我只在意你,我知道你有一個女兒,叫可可,很可愛。我也知道你有很多故事,但那些都過去了,我只想從現在開始,你的生命中有我,我的生命中有你。”

他看見她的眸光閃了閃,又補充道:“所以不要去想那些,只有想你願不願意,願意我們就在一起,不願意我就等你。”

顧晴暖盯著他,他長得很好看,聲音也好聽,是那種讓人看著就覺得很舒服的,聽他說話就覺得很享受的人。除了剛開始認識的時候,他的神情總是冷冷的,淡淡的,後來,他對她總是溫和如玉,似乎開始對她不一般。

“我知道我說這些很唐突,應該好好準備,至少挑選一個浪漫的地方,還有一束玫瑰,可我什麽都沒準備,因為我不想錯過。我們雖然認識的時間不長,彼此都還不怎麽了解,但是只要你願意,我們可以慢慢了解。”

祁冬欽的聲音淺淺的,卻始終帶著誘惑,那語氣裏有些遺憾,更是堅定無疑。

顧晴暖楞楞的看著他的眼睛,誰說人在有時候不能熱血過頭,沖動一下呢?

她帶著一抹狡黠的笑意,“你可知道你這話的後果?如若我答應,你就沒有反悔的餘地。”因為她是顧晴暖,認定一件事,無論發生什麽,都會走下去。愛上一個人,就是一生,如果那個人背叛她,所承受的後果不是所有人都承受得起的。

祁冬欽楞了一下,旋即便笑了起來:“此生,有你一人足矣。”愛上了就沒想過放棄,即便她今天不答應,總會有一天,她會答應。

顧晴暖揚了揚唇角,他們是一類人,只是她比他多了笑容,而他雖然冷情,待她卻是溫和的。

祁冬欽看見她臉上的燦然之色,突然有種想要一親芳澤的沖動,事實上他也是這樣做了,他不顧場景,一只手撫上她的後腦勺,嘴唇輕輕貼上她的薄唇,輕輕一吻,味道很甜很柔軟。

他一吻即止,松開她,輕柔地說道,“我見過可可了,她很可愛,我很喜歡,我們似乎很投緣。”

顧晴暖先是一楞,隨後想起在醫院的時候,方隨卿帶了一個人去看過可可,她一直再猜那個人是誰,看到那頂棒球帽的時候,就想過是他,可是他見到她什麽都沒提及,如今他說起,她才敢肯定。

“那天在方隨卿辦公室裏的人是你。”

祁冬欽笑著,眼角彎彎,“你走後,他可是氣得不輕。”他不否認,既然兩個人在一起,就沒有那麽多的事情要瞞著。

“呵呵,當時只是開玩笑。”她吐了吐舌頭,“其實他人不錯,雖然人冷冷清清,時常一副高高在上,但對可可很好,可可時常在我面前提起他。”

祁冬欽看著她的眼睛笑意更深,“你這個評價很中肯,不過可是說是悶騷。”頓了頓,他突然堅定地開口,“我會對可可更好的。”

顧晴暖想著這人果真腹黑,不愧是圈中大腕,無論是現實中,還是演戲,演技都是杠杠的,她低著頭,羽扇似的睫毛微微閃動著。

祁冬欽唇邊的笑意更深了,卻沒有再說什麽。

顧晴暖將祁冬欽送到酒店,就回了姑媽家,雖然許多事情確實是被林若風承包了,但顧清蓧纏著顧晴暖陪她去試禮服,品嘗菜色,還有做美容護膚。

只是,顧清蓧到了最後一天仍然覺得婚紗並不滿意。在婚紗店,一次又一次試著定制的婚紗,不停搖頭。

“小暖,怎麽辦?我還是覺得這婚紗不適合我?”

顧晴暖看著白色婚紗模樣的表姐,淺淺一笑,“好啦,我的大美人,明天你會喜歡我送的禮物,還有我為你盤的發型。”

“好吧,今天就這樣吧。”顧清蓧勉強的開口,她都已經提前一個月試婚紗,都沒找到中意的。

“要不要先去看看新郎?”顧晴暖笑著,她還是第一次看到自己的表姐這樣,心裏卻是滿滿的祝福。

顧清蓧聞言蹙眉:“能不能和他換換,我穿西裝,他穿婚紗。”

“你想什麽呢?”顧晴暖有些意外,沒想到平常十分淡定的表姐會說出這般不淡定的話。

“我覺得我穿西裝還不錯,況且這些婚紗我總感覺不是很滿意。”

顧晴暖忍不住笑出聲,雖然聽說每個女人都想做最美麗的新娘,但還沒聽過覺得婚紗不滿意,要和新郎換的,這恐怕只有她這稀奇古怪的表姐才想得到吧。

顧清蓧見她笑了,忍不住嗔了她一眼,換好自己的衣服,就拉著她去看看林若風那邊。

林若風那邊的伴郎團,個個英姿非凡,要不是就是大學同學,要不就是如今的合作夥伴,都是商場驕子,陣仗十分氣派。

顧清蓧拉著顧晴暖過來的時候,一雙視線就落在顧晴暖身上,那人一身酒紅色的純手工西裝,裏面是純白色的襯衣,沒有系領帶,解開兩粒紐扣,露出性感纖長的脖子。

顧清蓧沒見過這人,好奇地看向林若風。

林若風笑道:“江晨皓,耍帥耍得差不多就夠了啊,風頭都快被你全部搶去了。”

江晨皓沒有理他,只是看向顧晴暖,“晴暖,我們又見面了。”

“看來明天姐夫的紅包可得準備大一點了。”顧晴暖朝他點點頭,看向林若風的時候眼裏的分明帶著一絲疑惑。

“晴暖,我這娶個媳婦容易嘛我。”

“不容易啊,要是舍不得,可以後悔,姐,我們走。”顧晴暖可不買他這賬,說完就拉著顧清蓧準備離開。

顧清蓧一時理不清頭緒,只是看向江晨皓的時候一陣莫名其妙。

好在顧晴暖只是和他開開玩笑,並不是當真,走到門口的時候,才淡淡開口:“明天見。”

晚上的時候,顧清蓧一邊吃著顧媽媽做的預示多子多福和幸福的餃子,一邊聽著顧晴暖說著明天婚禮的行程。她其實很緊張,所以顧晴暖一邊說,她一邊出神,什麽都沒記住。好在顧晴暖明天是伴娘,所以她並不擔心。

等到只有顧清蓧一個人的時候,顧媽媽拿著桃木梳子看著鏡中的女兒,眼裏很是不舍,忍住要溢出的淚水,替女兒梳著頭發,一邊梳一邊說著祝福的話,”一梳梳到頭,富貴不用愁;二梳梳到頭,無病又無憂; 三梳梳到頭,多子又多壽;再梳梳到尾,舉案又齊眉;二梳梳到尾,比翼共□□;三梳梳到尾,永結同心佩,有頭又有尾,此生共富貴。“

顧清蓧拉著顧媽媽的手,”媽,我會很幸福的。“

”嗯。“顧媽媽點點頭。

按照他們這裏的習俗走完,就見顧晴暖抱著一個十分精致的包裝盒走進來,她知道表姐很緊張,還想著白天婚紗的事,就過來陪她說說話。

顧媽媽見她來了,就說:”你們兩個從小關系就好,我先出去了,你們姐妹倆說說話。“

顧媽媽出去帶上門,顧清蓧就拉著顧晴暖坐下,”小暖,我心裏很慌。“雖然和林若風認識許久了,兩個人平時相處也十分融洽,可這個時候,她就是沒來由的緊張。

”姐,你看這是什麽?“

顧晴暖小心翼翼打開她抱進來的盒子,一套精致的白色婚紗就出現顧清蓧面前,她一會盯著顧晴暖看,一會兒視線又落在盒子裏的婚紗上,雖然還沒穿上,可她卻覺得一定是她想要。

顧晴暖笑笑,”姐,別楞著啊,趕緊試試,看合不合身。“

顧清蓧這才回過神,在顧晴暖的幫助下,穿上這件婚紗,顧晴暖看著鏡中的表姐,滿意地點了點。

而當事人看著鏡中的自己,頓時楞住了,婚紗的層次感極強,完全把她的身材襯托得十分完美,上半身美麗典雅,貝殼式的前胸讓她帶著一絲輕靈,腰間的繁覆裝飾讓腰顯得更細,細致的剪裁和做工,光滑典雅的面料,無疑這就是她心目中想要的那款婚紗。

她,在最美好的年華,在浪漫的花開時節,遇到最好的他,她一直想給他最好的自己,在結婚那天,他們是最幸福的兩人。

顧晴暖毫不吝嗇地讚嘆道,”果然美人就該如此。“

”小暖,謝謝你。“顧清蓧將顧晴暖輕輕抱著。

顧晴暖看了一眼時間,準備回房間休息,也讓自家表姐好好休息,沒想到顧清蓧卻是不放人,說明天早起就頭疼,非拉著她陪她。

可從未失眠的顧清蓧這一天晚上卻怎麽都睡不著,一直拉著顧晴暖說話,直到兩人實在困得不行了,這才雙雙睡下。

☆、要幸福啊

? 第二天,天還未亮,顧媽媽就來叫她們起床,因為今天很重要,八點新郎就要過來接人。

顧晴暖醒來倒是一陣清明,因為職業關系,所以無論休息時間是長還是短,只要她一睜眼,精神就恢覆如初。倒是顧清蓧,從來沒有失過眠,又不曾天不亮就起床,所以在朦朦朧朧間被人拉起,然後換衣服化妝。

顧晴暖在顧媽媽的幫助下,替顧清蓧換上她昨天拿過來的那套婚紗,白色襯著她更加優雅清靈,顧晴暖扶著她坐在梳妝臺前,將全部的頭發盤成一個低發髻在腦後,發髻和她的婚紗一樣也是有明顯層次感的,而發絲的盤繞看似淩亂,事實上卻是有規律的,做成了玫瑰的形狀,在配合玫瑰發夾,顯得浪漫無比。

顧晴暖還給她畫了些許淡妝,桃紅唇蜜,淡色眼影,伊人回眸,巧笑盼兮,溫婉可人,看起來仿若從迷霧中走出來的仙子。

連顧媽媽看了,都忍不住嘆息:”小蓧真是漂亮極了。“

”簡直是秀色可餐啊。“其他的伴娘紛紛咋舌。

顧清蓧朦朦朧朧聽見她們的話,再困都忍不住睜開眼看自己一眼,這一刻,自己都怔住了,雖然她不否認自己是一枚美女,但此時她才知道她可以這般美麗惑人。

”怎麽樣?還滿意吧。“顧晴暖輕笑著看著她,今天她會是最美的新娘,她一直希望她能幸福,如今她要結婚了,她能做的只是讓她做最漂亮的新娘。

”滿意。“顧清蓧粲然一笑,心裏是滿滿的幸福。

這時守在樓下的伴娘的聲音響起:”新郎和伴郎團到了。“

”姐妹們,準備好了嗎?“顧晴暖朝顧清蓧眨巴著眼睛,才對房間裏其他伴娘說道。

伴娘們像是得到命令一般,各就各位。

顧清蓧一臉疑惑看向顧晴暖,不知道她要做什麽,只聽她說,”要娶到我漂亮表姐可沒那麽容易。“

然後就聽到樓下一陣抽氣聲,原來新郎和伴郎團被伴娘堵在大門外,說是要接受考驗,才可以接到新娘。

伴郎團那邊李子明和蘇巖走到林若風面前,勢在必得道:”盡管放馬過來。“說完還朝林若風示意,看他們的,他們好歹也參加了不少婚禮,多少能知道些。

門後的伴娘見他們如此自信,相視一笑,”愛有多深,誠意就有多大,請新郎給我們9英鎊9歐元9美元9馬克9盧布9亞元9港幣9澳元9人民幣。“

李子明和蘇巖面面相覷,兩人都不知該怎麽做,只讓所有伴郎團裏的人把自己的錢包裏的外幣統統拿出來。

只是人民幣好說,其他八種幣種卻很難湊齊,兩人看著緊閉著的門,為了兄弟的幸福,忍不住討饒,”各位姑奶奶,我們身上的外幣只有這些,你們就通融一下,讓我們進去吧。“

”不行,誠意不到,門不開。“伴娘團一口否決,卻在門後忍不住笑起來。

顧晴暖拉開房間窗簾一角,看清樓下伴郎的神色,挑著眉,第一關就難住了,下面還怎麽玩。才這樣想,就見江晨皓在蘇巖耳邊嘀咕了幾句,蘇巖會心一笑,離開片刻後才回來,將手裏的外幣裝進信封,塞進門縫。

伴娘拿過信封數了數,才笑著將門打開,還不忘提醒一句,”過了這一關,還有下一關等著各位在,各位可得加油喲。“

林若風帶著伴郎團走進去,聽見這一句話,有些發火的趨勢,但想想他林若風還怕這些不成,實在不行,他不是還有這些高智商的兄弟嘛,也就沒什麽。

跨過大廳,就看到樓梯處被人用紅色絲帶圍住,兩名淺紫色禮服的伴娘站在絲帶前,一臉笑意。

這一次江晨皓走上前,等著伴娘出刁鉆的題目。

”愛有多真,能力有多強,請新郎這邊給新娘跳九種不同的舞蹈和唱九首不同的情歌。“伴娘團笑嘻嘻地開口,說完一臉期待。

江晨皓聽完,蹙了蹙眉,這個比之前那個更難,誰想的?

蘇巖和李子明上前,一人拉著一伴娘,又是遞上厚厚的紅包,又是擠眉弄眼,顧不得形象,想要兩位伴娘放他們一馬。

兩名伴娘收下紅包,卻絲毫不為所動,面前的伴郎雖然很帥,也是她們喜歡的類型,當她們可不會因此手下留情。

他們洩氣的走到林若風面前,”兄弟,這下我們也幫不了你,這是誰想的啊?“

林若風恨恨的咬牙,除了他那小姨子顧晴暖,還能有誰想得出這樣刁鉆的整人法子。

”若風,跳舞我來,唱歌就交給你了。“江晨皓也猜到這是誰想的,嘴角微微彎起,跳舞可難不倒他,至於情歌當然是交給新郎,這樣才能體現出誠意。

林若風點點頭,目前也只能這樣了。

等他們表演完,兩名伴娘早已笑得不行,捧著腹站在一邊,讓他們過去。

李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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