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次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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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消失了片刻,忽然變得有些凝重,“可是我怎麽會覺得這可愛精美的天文鐘會讓人眼裏蒙上了一層憂傷。”

秋洛白是在後來才知道這天文鐘背後有一段真實的故事,而故事的確讓人聽了有些憂傷:在1410年,當天文鐘完工後,自私貪心的執政者為了不讓鐘的設計者以後造出更好的鐘,居然派人弄瞎了設計師的雙眼, 悲憤的設計師最後跳進了自己設計的天文鐘,結束了生命。

……

一切準備妥當的時候,李奇就過來找顧晴暖,說讓她去準備一下,她在這裏,戲就由她來完成。

聽到李奇的話,顧晴暖頓了一下,想要拒絕,就見祁冬欽朝她走過來,語氣中帶著不容置喙,“快去準備吧,大家都等著。”

他的聲音給人的感覺始終是如他這個人一般溫潤如玉,即便此刻聲音略微有些低沈,但聲音醇厚,在顧晴暖聽來似乎還帶著一絲讓人不易察覺的誘惑。

“哦。”顧晴暖半天只發出一個音,身體仿佛受了蠱惑一般不由自主的跟著助理去準備。

顧晴暖就像是天生就會演戲一般,不需要任何人提醒,也不需要看劇本,這場戲一次就到位,就連導演李奇都忍不住讚嘆,說她不當演員,簡直是浪費了這一身的才能。

李樂兒聽到,也笑了,這並不是第一次有人這樣說,顧晴暖的外貌清幽姣好,聲音也好聽,很多人以為墨妮只寫小說劇本,不知有些很著名的有聲小說都是出自她的口,她的聲音不單一,時常可以因為不同的場景,變換不同的聲音,時而清冽,時而低沈,這是許多人難以做到,當然許多人也不知,□□出品的一些大片,有時候裏面的配音也是由她來完成,只是這些都是最高機密,除了極個別的人,其他的人無從知曉。

顧晴暖換了衣服,披了件素色針織衫外套出來,“我們去逛逛吧。”

李樂兒這才從回憶中抽身,木訥的點頭。

“布拉格的夜很美。”

祁冬欽不知道什麽時候也換好衣服出現在她們面前,“布拉格有句俗話: 沒有走過查理大橋就不算到過布拉格。要不要夜晚走走試試?”他的聲音低沈深邃,卻總是讓她忍不住就受了蠱惑。

一路上顧晴暖都在好奇他怎麽會知道這麽多,難道在此之前他也來過這裏,等他們走了很遠,似乎離河很近,時不時有涼涼的風拂過他們的臉頰。平時,李樂兒和她在一起總會嘰嘰喳喳,他們走了許久,她竟然一句話沒說,顧晴暖這才猛然轉身,哪裏還有李樂兒的身影,不由得看向身後的祁冬欽,“樂兒呢?怎麽就我們兩個人?”

他們正在往橋上走,夜晚在河邊遙望城堡,昏黃的燈光照耀著河面,對面是一片黑黝黝的山丘,中間鑲嵌著宛如懸在半空的城堡。照射城堡的光並不絢麗,甚至不明亮,只是淡淡地把城堡烘托出來,營造出了神秘的氛圍,令人向往。

祁冬欽的記憶深處很少有這樣與一個異性相處的時刻,小時候他性子就冷,雖然有人會接近他,可只是一瞬就忍受不了他冷冷的模樣,後來長大了,更是如此,身邊除了一些同性的好朋友,似乎沒有異性的存在,即便是工作的需要,也只限於工作。

似乎除了她……

他暗自笑了笑,卻是無比的甜蜜。

她是特殊的,不懼他的冷漠少言,與他無比接近。淺淺的酒窩,掛著深深的笑意,卻是豐腴了他所有的生活。

聽到顧晴暖的話,他回過神來,“嗯”了一聲,“她說她去喝酒了,不與我們一起了。”

他的語氣淡淡,話裏不遮不掩似乎並沒有說謊,顧晴暖看了她一眼,才轉過身繼續往前走。

建於1357年的查理大橋是伏爾塔瓦河上最著名的橋,幾乎成了布拉格的象征。伏爾塔瓦河是捷克的母親河,滔滔水聲是布拉格的心跳,它將布拉格一分為二。一側是老城和新城(新城並不新),布滿各個時代的華麗建築,一側是起伏的山丘,上面點綴的是布拉格城堡。

河上有韻律地點綴著包括查理大橋在內的很有味道的17 座橋梁,它520 米長,不到10米寬,有29座雕像,其中第8尊聖約翰的前面有很多游人等著摸雕像底座上的兩個金屬浮雕,摸得它們閃閃發亮。

顧晴暖盯著那些雕像發呆,也不知道那些游人為什麽會排著隊等著摸那些雕像底座上的金屬浮雕。

祁冬欽像是看出她的疑惑,溫柔的看了她一眼,“據說人若是摸雕像底座上的兩個金屬浮雕,就可以向那些聖人們許個心願。”

顧晴暖只“哦”的一聲,許願這樣的事情,她並不感興趣,又繼續往橋上走,橋上的人很多,有許多人在橋上販賣各式的藝術品,有人像和風景寫生、泥塑和泥塑畫,還有特色樂器演奏、提線木偶表演、民間首飾等等。

好在她對這些並沒有多大的興趣,所以只看看,並沒有停留太久。

夜幕之上,石頭橋欄上,清風縷縷吹來,兩人靜靜站著,似乎誰也不願意打破這難得的靜謐。

顧晴暖的腦海裏忽然出現了斯美塔那的“伏爾塔瓦河”樂章的旋律河上的淺水壩,讓伏爾塔瓦河面形成了一道永遠波動的浪紋,河面上婀娜多姿的天鵝,時而翹首,時而俯瞰,時而展翅飛翔。

布拉格的歷史雖然悠久,可這樣一座浪漫的城市,怎麽會沒有浪漫的故事發生,也是在這樣的一刻,顧晴暖和祁冬欽之間的距離更近了一步,或許當事人並不知道,只是兩個人彼此牽掛的那一天並不遠了。?

☆、不尋常

? 第二天一早,李樂兒才回到酒店,顧晴暖本想問她昨晚做什麽去了,李樂兒就率先開口,“我們要在這裏待多久?”

顧晴暖看了她一眼,嘴角的笑意僵住,“發生什麽事了?”

李樂兒搖搖頭,“沒什麽,只是不想呆在這裏,想回去了。”

“很快。”本來在這裏的時間就不長,不到上一個地點的一半的時間。

李樂兒沈默了片刻,試圖讓自己平靜下來,好一會兒,才開口:“等回去了,我想見見可可。”

以前,無論她怎麽說,李樂兒總是以工作忙為由,不願見可可,如今她破天荒的說回去了要見可可,顧晴暖不由得一怔。

“如果不方便,那就算了,我也只是隨口說說。”

“朵兒帶可可出去玩了,要過段時間才會回去。”顧晴暖看了她一眼,“可可見到你,一定會很開心的。”

李樂兒低著頭,神情淡淡,似乎這件事她真的只是說說而已。

……

自從她改了劇本,徐晨辰的加入,她的戲份很快就結束,後面就由徐晨辰接手。

原本她覺得徐晨辰這個人還行,可是自從上次那件事之後,她見到她時總是忍不住皺眉。

今天拍的是李樂兒和祁冬欽的一場對手戲,這會兒正在拍,顧晴暖和徐晨辰就坐在一旁觀看。

顧晴暖本來悠閑的看著,時不時的給徐晨辰指導一下,隨後她的電話就響了,她避開徐晨辰才接了電話,這一接,她的臉色瞬間就變了。

等到李樂兒的戲走完,她忙拉著李樂兒到一邊,“可可出事了。”

李樂兒一楞,“發生什麽事了?”

顧晴暖看了眼祁冬欽,才輕聲開口,“還不知道,可可的身體一直都不好,我必須馬上回去。”

李樂兒許久才點頭,表情卻是讓人捉摸不透。

顧晴暖和李樂兒說了幾句,就去找李奇,李奇和顧晴暖認識很久,所以她一說有要緊事要回去,他便同意了,還對她說這邊的事不要操心,他會處理好。

等到顧晴暖準備離開的時候,李樂兒臉色十分不好的拉住她,指了指剛剛坐在她身邊的徐晨辰,語氣十分不好,“她似乎聽見什麽了。”

顧晴暖看都不看一眼,面色十分淡然,“沒事,影響不到我什麽。”

這時,祁冬欽疾步走過來,他剛剛從李奇那裏知道她又要離開,他這才趕過來。

顧晴暖的臉色平淡,可那雙平常愛笑的眸子此時全無笑意,蓄著水霧,看了片刻,才輕柔地問道:“發生什麽事了?”

李樂兒抿唇看了他一眼,才轉身離開,這個時候把時間交給他們,才是最明智的做法。

顧晴暖頭低得很低,似乎想像沙漠中的鴕鳥一樣將腦袋深深埋進沙裏,她咬著唇,聲音很輕很低,“我要回去。”

祁冬欽沒吭聲,只是雙手輕輕將她的頭擡起來,“是不是公司出了什麽事?要不要我陪你一起回去?”

顧晴暖搖頭,“不用……謝謝,這件事只有我自己可以解決。”

祁冬欽臉色微沈,他知道他幫不了她什麽,只是他不願意看到她這個樣子,在她的心裏,她應該是如陽光般明媚,所以即便知道他未必幫得到她,還是那樣說出口。

他安撫的拍了拍她的後背,“那我送你去機場,總可以吧?”

顧晴暖唇色發白,好一會兒才點了點頭,“謝謝。”

祁冬欽讓她等一會兒,先去李奇那裏請了假,又從助理那裏取了鑰匙,才開車送她去機場。

看到她過了安檢,祁冬欽這才拿起手機打了兩通電話,又看了一眼,才轉身離開。

……

顧晴暖到達西海市的時候,外面的天已經黑了,她顧不得休息,就直接本中心醫院而去。

謝朵兒就在門口等她,看到她的人影就領著她往搶救室走去。

下午的時候,可可就被送進搶救室,如今已經有好幾的小時,依然沒有出來。

謝朵兒陪著顧晴暖站在搶救室外,顧晴暖低著頭神色不明,最後幹脆搶救室外來回的走來走去,整個人籠罩在悲傷孤寂的氛圍中。

謝朵兒不知道如何勸慰她,只得輕輕地拍了拍她的肩膀,“暖暖,駱寒已經在裏面搶救,可可不會有事的。”

顧晴暖並不想多說話,只是點了點頭,“嗯。”

謝朵兒知道現在說什麽都沒用,只是轉移話題,“他給我打電話了,讓我督促你盡快做一個全面的身體檢查。”

手術還未結束,駱寒就率先走了出來,看到顧晴暖的時候“咦”了一聲,“晴暖,你來了,就順便把體檢做了。”

見他出來,不等顧晴暖出聲,謝朵兒首先發問:“你出來了,可可怎麽樣了?”

駱寒拍了拍顧晴暖的肩膀,輕笑出聲:“咱們那年輕有為的專家院長在裏面,我這個醫生發到礙手礙腳了。”

“什麽?你們院長?”謝朵兒驚得眼睛瞪的大大的,這中心醫院是全市最好的醫院,別說其他人,就連駱寒這個主任醫師,醫術了得,專業水平更是全國數一數二的,那院長的資料不多,只知道他是留過學喝過洋墨水的海歸。

明亮的燈光下,顧晴暖一陣沈默,面色平淡無波,只是那靈動的眸子裏空洞無神。

駱寒拉著謝朵兒,說是去買些喝的,等轉到另一邊,駱寒才忍不住問道:“晴暖和我們院長認識?”

謝朵兒心下疑惑,剛剛他說的時候,她以為是他叫去的,如今見她問起,只得搖頭,“這個我還真不清楚,稍後再問她吧。”說話間,就走到自動出售飲料機旁,塞進幾個硬幣,“暖暖體檢的事你盡快安排好,他說要盡快知道結果。”

駱寒楞神的瞬間,謝朵兒已經取了幾瓶咖啡,遞給他一瓶,“喝點咖啡提提神,今晚是沒得休息的。”

等他們回到搶救室的時候,門正好被推開,駱寒忙走到最前面的白大褂醫生面前,“院長,情況怎麽樣?”

那人摘下口罩,躍過駱寒的身子,視線落在顧晴暖身上,“一切安好,不過要住院觀察幾日。”說完就起身離開。

謝朵兒和駱寒扶著顧晴暖,跟著護士來到可可的病房,顧晴暖看到可可的臉色紅潤,面色才有所緩解。

那被稱作院長的男人剛回到辦公室,屁股下的凳子還沒坐熱,辦公桌上的手機就響了,那邊的聲音低沈憂郁,“方隨卿,情況怎麽樣?”

方隨卿面露不悅,差點將手機摔在地上,“這麽小的事情,難得到我嗎?”

“那就好。”那邊的聲音十分冷淡。

方隨卿有些疑惑,“你什麽時候學會關心女人了?”

那邊並沒有作答的意思,反而掛斷了電話。

淩晨快要到一點的時候,可可的情況才穩定下來。

顧晴暖緊繃的神經終於松了下來,剛走動一步,眼前就是一黑,還好謝朵兒當時在她身邊,看她不穩,才將她扶住。

“暖暖,沒事了。”

顧晴暖輕輕點頭,坐了一會兒,就讓謝朵兒看著,她去醫生那裏詢問具體情況。

駱寒只說這件事問他們院長才能知道,不過院長告訴他現在情況還算穩定,只是遲早是需要動手術的,這一點顧晴暖心裏早就明了。

顧晴暖說她想去見見那院長,駱寒就給她指了路,她就自己尋了去。

等她回來的時候,時間已經又過去了幾個小時,夜色很黑,濃郁的黑壓得人快要喘不過氣來,醫院裏入目的白,又刺得人直發暈。

顧晴暖回來的時候,面色並不好看,就沒有直接走進病房,只是坐在外面的長椅上。

謝朵兒見她許久沒有回來,又見可可的情況已經穩定,就準備去尋她,才走出病房,就見她失神的坐在長椅上。深夜的醫院,有些涼意,謝朵兒忍不住哆嗦了一下,又看了她一會兒,才走過去,“暖暖,你怎麽了?”

顧晴暖擡起頭,眼角有些微紅,“可可的情況有些糟糕,恐怕……”

謝朵兒第一次見到可可的時候,顧晴暖懷裏抱著小小的人兒,才出生幾個月,很小很柔軟,見到她的時候,嘴裏咿咿呀呀,還帶著淺淺的笑意,嘴角的酒窩淺淺的,煞是可愛。只是這樣一個可愛的孩子,卻先天身體不好,帶著疾病,這些年,她們竭盡所能的照顧她,陪伴她,給她最好,可她們都知道這孩子的身體情況,活一天都像是老天施舍的,好在這孩子跟著顧晴暖,性子也隨了她,樂觀派,雖然隔三差五就需要往醫院跑,卻從來都只是笑笑。

她們以為她的身體情況會有好轉,至少不會惡化,可是如今,她在搶救室呆了迄今為止最長的一次,還有顧晴暖剛剛明明就像哭過,有些濕潤的眼角,她不難猜到她們十分不情願發生的事情,已經在發生了。

謝朵兒楞了楞,輕嘆了一聲,“一點沒有回旋餘地都沒有?”

“不是沒有,只是盡早做手術,危險就會少許多。”顧晴暖雙手捂著臉,這些年她去了不少地方,甚至也讓許多朋友幫忙留意,目的就是為了可可的病,只是如今還是沒有消息。

謝朵兒知道這些事急不來,又不知道如何讓她寬心,想起她白天從國外趕回來,又馬不停蹄趕來醫院,怕她身體吃不消,有些擔心地看了她一眼,“你要不要先回去休息會?可可這裏有我照看著。”

顧晴暖身體確實有些吃不消,疲憊極了,卻怎麽都不肯回家,只是窩在病房裏的沙發上,將就著休息一會兒。

☆、媽媽

? 第二天,天空才微露出些魚白色,不知道是因為心裏有太重的心事,還是窩在沙發上睡著不舒服,顧晴暖就忽然醒了。

她坐起身來,一擡眼就看見謝朵兒坐在床邊,低聲和可可說著話。

她揉了揉眼睛,就起身走到床邊,還不等她開口,病床上的小人兒就一把抱住她,撒嬌道:“媽媽,可可想你了。”

顧晴暖伸手摸了摸她頭頂,嘴角帶著笑意,“我也想可可了。”

“好啦,一早上一大一小就肉麻起來了。”她笑瞇瞇地看著這和諧的一幕,用嘴嚅了嚅,“吶,你好幾頓沒吃,這是駱寒送來的小米粥。”

顧晴暖狐疑地看了眼桌上的保溫瓶,“他熬的?”

謝朵兒笑著擺擺手,“不知道,只不過他難得有這樣的心意。”

顧晴暖不在理會她,轉頭看向可可,目光柔和,“可可,現在還有哪裏不舒服嗎?”

可可拉著顧晴暖坐在病床上,整個身子埋在她的懷中,囁嚅道,“沒有不舒服了,只是很想很想媽媽。”

顧晴暖有些愧疚,摸了摸她的小臉,“都是媽媽不好,媽媽接下來都陪著你,好嗎?”

“真的嗎?”可可吮吸著顧晴暖的氣息,不確定的問。

顧晴暖平時很忙,很少有時間陪在可可身邊,所以絕大多數時候可可都是由謝朵兒帶著,去不同的地方。

所以她知道這孩子擔心什麽,點點頭,“真的,媽媽什麽時候騙過你。”

可可一聽,格外高興,賴在顧晴暖的懷裏不肯起來。

接下來幾天,顧晴暖基本就呆在醫院陪著可可,公司裏的事情她都是通過電腦處理,劇場的事也讓幾個導演自己多留意一點。

駱寒每天上下班的時候,都會過來看一眼,不忙的時候也會和她們一起吃飯,聊會天。

有一次,他來這裏意外碰到院長方隨卿,他在旁邊大氣不敢出,直到方隨卿叫他,他才隨著他離開,之後的幾天,都是如此。

駱寒不敢問顧晴暖,只好私下裏問謝朵兒,“晴暖認識我們院長?”

謝朵兒只笑,“我以為是你駱主任面子大,原來不是。”說完,又問了一句,“暖暖的體檢安排好了嗎?那邊不知道發生什麽事,一直催促著要盡快知道結果。”

駱寒一楞,臉上的笑意一滯,難得認真,“過幾日就好了,只是……”只是不知道當事人什麽時候有時間,也願意做這個體檢。

謝朵兒知道他擔憂的事情,只是點點頭,說剩下的交給她。

別人也許了解顧晴暖極少,覺得她這個人雖然為人平和,相處起來卻發現這個人不像表面上那麽好相處,只有她知道,她多麽不容易,她能平和待人,已經是難能可貴。而她雖然是樂天派,卻比任何人都心事重重,她要付出比別人多上十倍的努力,才讓自己的生活看起來不那麽糟糕,可即便這樣,她仍然是一個堅強中帶著一絲脆弱的人,只是她從來不願意表現出來。

可可在醫院呆了近一個星期,情況樂觀,方隨卿就通知她們可以出院,只不過要隨時註意,一有情況就通知他。

顧晴暖雖然覺得奇怪,卻聽到可可可以出院,心中的大石頭也就落下,其他的卻沒有太過執著。

駱寒對她說可可現在的情況很好,讓她不要擔心,出了院他會每天一通電話,了解可可的情況。

……

本來顧晴暖以為接下來可以好好陪著可可,只是沒想到她才松一口氣,她那所謂的母親和慕言就又找起她的麻煩,顧晴暖沒有心思和她們糾纏,就只是忍而未發。

只是謝朵兒氣不過,就在她面前嚷嚷,“暖暖,這樣的人你就該狠一點,挫挫她們的銳氣,免得她們總以為你是軟柿子,任憑揉捏。”

顧晴暖原本在給可可做吃的,被她這一嚷,額頭有些疼痛,”不過是些小事,至於這般大動幹戈?“

謝朵兒還沒消掉的氣蹭蹭的又竄了起來,”我說顧晴暖你就不能手段硬一點,你可是顧晴暖額。“

顧晴暖也懶得和她磨嘴皮子,”我現在只想好好陪著可可。“

謝朵兒立刻被她的話感染,”暖暖,那這事交給我和萬歲,你就好好陪著可可。“

顧晴暖懶得理她,她不放心她,至少還信得過翟萬澤,有他在,謝朵兒也不會吃什麽虧,也不會做出太出格事。

等她們才將吃的端出去,就看到翟萬澤已經來了,正陪著可可玩游戲。

之前聽到廚房裏一陣熱鬧,見她們出來,隨口問道,”剛剛你們在廚房說什麽呢?“

謝朵兒皺眉的看了他一眼,”又來蹭飯了,怎麽不知道帶幾個菜上來?“

翟萬澤摸了摸可可的小腦袋,有些悻悻的看了眼餐桌,”菜已經買好了。“

顧晴暖將手裏的食物放在他們面前的茶幾上,又去看了眼翟萬澤買的所謂菜,”那你們先吃點填填肚子,等會再開飯。“

翟萬澤覺得不餓,又問了可可,偏偏忽略掉謝朵兒,指了指一旁的沙發,”我們都還不餓,先休息會兒再去。“

謝朵兒忍住心中的怒火,咬牙切齒地開口,”我還以為萬歲爺這是要親自下廚呢。“

翟萬澤抱著可可,往顧晴暖那邊移了移,反倒離謝朵兒的位置遠了許多,壓低聲音問道,”這姑奶奶是怎麽了,火氣也忒大了,難道是更年期到了?“

顧晴暖心裏一陣好笑,這對冤家,不湊到一起都枉費了這難得的緣分。

兩個當事人不知道,看不明白,她若是看不出什麽,就和他們一樣,出門沒帶腦子了。

”你們先聊一會兒,陪著可可,我去做飯。“說完還不忘朝可可使了個眼色,她這可是在給他們制造機會,他們要好好珍惜才好。

可可收到眼色一下就了解,朝顧晴暖點頭,她這才拎著翟萬澤買的菜走進廚房。

顧晴暖才走進廚房,翟萬澤和謝朵兒就差沒打起來,相互瞪眼,互看不順眼。

可可見他們這樣,眼睛裏骨碌碌轉了一圈,拉著兩個人的手,笑嘻嘻,”媽媽好長時間不在家,陽臺上的花,還有魚都沒人管,叔叔阿姨去幫忙澆點水、餵點食吧。“

謝朵兒還好,翟萬澤就是一臉不樂意,”這些事,是女人幹的,我一個大老爺們去幹什麽。“

謝朵兒瞪了他一眼,語氣也不好,”怎麽就是女人幹的事?你一大老爺們說著話也不害臊。“

兩個人才消停一會兒,這下又互掐起來,可可看了直搖頭,最後只好攤攤手,無奈道:”我以為你們是媽媽的好朋友,沒想到這點小忙都不幫,唉,媽媽好可憐哦。“

謝朵兒臉色頓時難看起來,轉頭瞪了翟萬澤一眼,拉著他就往陽臺走去。

看到自己的激將法成功,可可窩在沙發裏,捂著肚子笑,笑了一會兒,才貓著身子躡手躡腳的將陽臺上的門鎖上。

顧晴暖端著做好一盤菜出來的時候,沒見到他們,就看到可可躡手躡腳往沙發走去,心下疑惑,”可可,他們人呢?“

可可輕手輕腳跑到顧晴暖身邊,笑著指了指陽臺,”我把他們鎖在陽臺了。“

顧晴暖寵溺的刮了刮她的鼻尖,”快回到沙發上,等會兒他們問起就說鎖壞了,風一吹就扣上。“

可可狡黠的眨眨眼,”那我要不要給他們開門呢?“

她一邊想著鍋裏菜還有一會兒才悶好,一邊抱著可可就往沙發上走,突然想起今天似乎有雨,才問了句,”外面的玻璃天頂關上了嗎?“

”沒了,看今天天氣不錯,應該不會下雨。“

顧晴暖眨了眨眼:”……“果然天註定。

她放下可可,輕聲開口,”可可,媽媽去做飯,等會你把電視的聲音調大,外面說什麽你都不要理。“

”呵呵,可可和媽媽想的一樣,可可是不是很聰明。“可可抱著顧晴暖親了一口,才松開她。

顧晴暖看著她乖乖將電視的聲音調大,又看了一眼陽臺,心想她能做的只有這些,你們二位可不要辜負她和可可的好意啊。

翟萬澤被謝朵兒拉著去給花澆水,看他那別扭的樣兒,忍不住調侃,”萬歲爺,這些花嬌艷欲滴,莫不要采了。“

翟萬澤冷哼一聲,拿著水壺澆了一會兒,就將水壺遞給她,轉身拿著魚食去餵那些錦鯉。

謝朵兒拿著水壺正好澆到翟萬澤旁邊的那些花,見他剛才對她不搭理,這才又不冷不熱的開口,”這些錦鯉可是通人性的,你餵魚食的時候當點心。“

翟萬澤慵懶的看了她一眼,”女人就是麻煩。“

”我只是提醒你,怕你一大老爺們做事沒輕沒重的。“頓了頓,她冷不丁道,”暖暖又被那兩個女人纏上了,我們要不要警告她們?“

翟萬澤微頓了一下,才緩和了語氣,”這事我知道了,你就不要插手,免得辦錯事。“說完,就繼續往池子裏扔魚食。

謝朵兒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她怎麽就辦錯事了,就算壞了事,也是好心辦壞事,不對,她才不會辦壞事。

翟萬澤背對著謝朵兒,眼角散開一片笑意。?

☆、撮合

? 謝朵兒將所有的花都差不多澆了一遍水,才放下手裏的水壺,擡頭就看見翟萬澤已經站在窗戶前,看著窗外。

她繞開一盆盆花,才走到他面前,”餵,再看什麽?“

翟萬澤沒有回頭,只是嘆了一口氣,”要下雨了呢。“

謝朵兒不明所以,看了遠方的天空,雖沒有陽光,但在這個季節,這樣的天氣很正常,一頭霧水看著他,”下雨?這天氣會下雨麽?“

翟萬澤轉過身,隨意地打量著陽臺,他到顧晴暖這座公寓也就屈指可數的幾次,還是頭一次認真打量這陽臺。

而謝朵兒的目光卻是不經意間落在他身上,他依舊穿著白色襯衣,靠近領口的幾粒扣子並未扣上,露出線條柔和的鎖骨,黑色的西裝褲,再套上一件咖啡色的風衣,慵懶中帶著優雅的氣質,深深令人著迷。

”下雨了。“他伸出手忽然開口道。

謝朵兒回過神看了一眼頭頂,鋼化玻璃並沒有合上,一絲一絲的雨滴毫不阻礙的落下來,”這天頂怎麽沒有合上?遙控器呢?“

顧晴暖這頂上安裝一層鋼化玻璃的用意她是知曉的,當時她還羨慕許久,說以後要買一套頂層的房子,整間房子都弄成這樣,感覺一定很好。

”是這個嗎?“翟萬澤掃了一眼,才看到剛剛餵魚的池子旁,有一個吊著的藤椅,旁邊的藤制茶幾上躺著一個黑色的遙控器。

謝朵兒順著他的視線看了一眼,趕緊點頭。

翟萬澤邁開步子,伸手就拿到遙控器,看到上面只有簡單的幾個按鈕,找到關閉的按鈕,輕按了一下,頭頂的玻璃並沒有如意的閉合上,又按了幾下,均是紋絲不動,心想該不是這遙控器壞了吧,忍不住蹙起眉頭。

謝朵兒見他拿著遙控器,頭頂的玻璃卻仍是開著,以為他不會用,就跑到他面前,拿過遙控器,按了幾下,仍是沒有反應,只好無奈道,”這遙控器好像壞了,現在怎麽辦?“她是知道這裏有些花是經不起風雨的打擊,一摧即毀,所以一時間她竟有些著急。

翟萬澤畢竟是男人,經歷過的大風大浪不在其數,如今只是小小的風雨,更是不在話下,掃了一眼四周,就發現在墻角堆著一些遮雨布,心下就有了主意。

“過來幫忙。”

謝朵兒不知道他要做什麽,卻仍然跟著他,直到看到遮雨布,也是一頭霧水。

翟萬澤抱著遮雨布,“這些應該可以讓這些花不至於摧殘。”又看了一眼陽臺上的布置,心裏更是堅定自己的想法。

其實,在顧晴暖將屋頂改造之前,這陽臺上的一切本就被一層遮雨布覆蓋,一來可以遮陽,不至於讓這些植物曬死,二來可以擋雨,下雨的時候也不至於手忙腳亂,不知如何是好,所以在墻壁上還留了些掛鉤,正好可以將遮雨布撐起。

翟萬澤就是眼尖,看到這些,所以動作十分利落,和謝朵兒兩個人折騰了半天,才勉強保證絕大多數花草的安全。

謝朵兒才做完這一切,就跌坐在吊椅上,一動都不想動。

翟萬澤見事情弄好了,就想去洗把手,整理一下。才走到門邊,就發現門不知道什麽時候關上了,修長的手指握住門把,微微旋轉卻是沒有動靜,門像是從裏面鎖上了,不禁蹙了蹙眉。

“可可,開門。”他敲了敲門,顧晴暖現在還在廚房裏忙碌,只好求助於可可。

可可的心思全鋪在有趣的動畫片上,雖然聽到似乎有人叫她的聲音,但想起顧晴暖給她說的,就故作沒有聽見,不再理會。

翟萬澤敲了半天,屋裏的人都沒反應,眉頭皺得更深,摸了摸口袋,沒帶手機,應該是放在沙發上了,只好轉身看向謝朵兒。

“朵兒,帶手機了嗎?門好像鎖住了。”

謝朵兒一怔,“門鎖住了?”

“嗯,可可應該在裏面看電視聽不到敲門的聲音,你要是帶手機了就給晴暖打個電話,讓她開一門。”遇到這樣的事,翟萬澤不禁有些頭疼的撫了撫額。

謝朵兒起身,走到她身邊,擰了擰門把,確實鎖住,看向翟萬澤的時候,有些懊惱,“我的手機在包裏,早知道和你一起準沒好事,沒想到運氣這麽背。”

她的話才說完,一道閃電忽然劈下來,謝朵兒打小最怕閃電雷聲,身體一縮,就抱住一旁的翟萬澤不撒手。

翟萬澤無奈的笑了笑,都這麽大的人,還怕打雷,心裏雖這樣想,手卻不自覺緊了緊。

“沒事,有我在。”

謝朵兒在他懷裏顫抖著,說話的聲音都忍不住帶著顫音,“嗯。”

顧晴暖將最後一道菜端上餐桌的時候,忍不住嘀咕,“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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