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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八章 妝要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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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後的黑手是誰,這個問題不是第一次困擾林慧了。

上次在城外見過所謂從山上跌下來的屍體之後,林慧便曾經仔仔細細將自己在南鄔城接觸過的人捋過一次。

當時自己隱隱覺得可能跟黃天官府上有關。

這次的假林輝打著曾給黃老太爺治過肺疾的招牌,也未必只是巧合。

能拿來做招牌的醫案,必須對其有相當的了解。不然肯定幾句話就露餡了。

也就是說,冒充者或者他背後的人,至少對黃老太爺的病情和治療情況是知道的。說不定就是當時在場的人。

林慧覺得背後更涼了些。

當時在場的人……都有那些呢?

她忽然想到了一雙眼睛,那雙眼睛曾經帶著兇狠和惡毒,卻轉眼又變得焦急和懇切。

不會吧?跟那人好像沒怎麽打叫道啊,不過說了幾句話,那裏就有生死仇口了呢。

趙連山從屋裏出來,打斷了林慧的思緒。

看到四皇子穩穩當當地睡著,雖然還發燒,卻並沒有別的危象,趙連山覺得心中安定了不少。

其實甚至不用最終幸存,只要四皇子能撐到京裏來人,能說上幾句話,將事情大概說明白,將趙連山從裏頭摘出來,就夠了。

每個人真正關心的,還是自己切身相關的利益。

林慧跟趙連山提出,自己要回去一趟。

被“請”來的時候太過匆忙,也根本沒想到還要在趙府過夜,而且林慧也怕被近身服侍看出端倪來,所以身上還穿著前兩日的衣裳。

看情形只怕還要在趙府留上幾日,所以林慧要回去取些盥洗之物。

趙連山聽了。腦袋搖得跟撥浪鼓似的。

開什麽玩笑,好不容易情況向好的方向發展著呢,讓這位林先生回去,一旦偏偏這個空檔出個什麽狀況可怎麽好。

趙連山不同意林慧回去,而林慧也不樂意接受趙府的衣物。

最後折衷的法子,就是派了趙連山派親信過去,取些小林神醫平日常用的東西過來。

林慧想不出反對的說法來。

可是……她之所以堅持要回去。其實最重要的。是要拿到自己平日裏化妝的東西。

再不補補妝,這男裝就扮不下去了。

可總不能說,把我的妝盒也帶過來。這……畫風不對啊。

送走了趙連山。林慧開始皺著眉頭四下裏尋找東西。

王小刀很奇怪,到底小林神醫在找什麽呢?問他也不答。

林慧在找能用來補妝的東西。

可惜的是,這院落和屋子應她本人的要求,被收拾的十分潔凈。心目中燒成半截的木炭之類根本無從找起。

林慧嘆了口氣,算了。好在現在天氣比較涼,雖然背上出了些冷汗,臉上倒還好,應該還可以堅持一陣兒。

回頭實在不行。就只能找梨花或者琳兒姑娘要點兒了。

這兩日因為安頓照顧四皇子,跟梨花和琳兒倒是有幾分熟悉了。

讓林慧略有驚喜的是,去林家的人。不僅帶回了衣物,還帶回來一個人。

小鳳仙。

作為小林神醫的侍妾。小鳳仙跟過來似乎還挺合理。

畢竟小林神醫在這裏也需要人服侍,而且,略有身份的人,身邊兒都有自己人跟著不是?

好吧,其實那人不願意承認的是,這位小鳳仙姑娘實在風姿太過動人,她的要求令人無法拒絕。

自從素娥的到來,小鳳仙明顯比從前活動的頻率高了不少。

雖然從容貌之類的硬指標來說,素娥和小鳳仙相差的不止一個等級,可是畢竟都頂著侍妾的名頭。而素娥因為要經常處理一些家務事兒,當然出頭露面的機會要多些。

小鳳仙有了危機感。

說不定林公子就喜歡這種賢淑型的女子呢。

不然自個兒這麽美的人兒,在宅子裏頭也不是住了一天兩天了,怎麽連個圓房的意思都沒有呢?

其實家中的庶務事宜,咱也不是不會嘛。

在趙府來人之前,秦振軍和黃厚東、李世金其實先來過了,只是聽說林公子不在家,去了趙府,才跟過去的。

小鳳仙隱隱覺得有什麽不對勁兒的事情在發生之中。如果自己能陪伴在公子身側,說不定能有個共患難的經歷亦未可知。

所以聽說公子要在外頭住幾日,派人回來取東西,她便鼓足了勇氣一塊兒過來了。

至於怎麽說服來人同意自己同行?如果連這個都搞不掂,那花魁娘子真是白叫了。

相比梨花和琳兒,林慧當然更願意用小鳳仙。

從小被培訓來服侍客人,小鳳仙可不是只有琴棋書畫之類的本事,調琴用的素手,調藥也相當不錯的說。

如果自己不是女子,林慧說不定也會動心。

留下小鳳仙看著四皇子,估計四皇子還要睡上幾個時辰,林慧便走開也睡了兩個時辰,醒來之後好生洗了個澡,然後換了衣裳,毫不客氣地用小鳳仙的妝奩重新梳洗了一番。

終於滿血覆活了。

四皇子莊傑舒也在掌燈時分再次醒來。

他覺得精神多了。

只是……身子很僵硬。

畢竟傷口疼痛,即使睡著了,也並沒有翻身,此時只覺得所有的關節好像都銹住了,運轉不靈。

一雙靈動的妙目看著自己。

這個,又是誰?

不是阮青。

不是上次醒來見到的人。

這次,是個女子。

美女。

可惜的是,美女很快被男子代替。

王小刀見傷者醒了,趕緊讓小鳳仙去叫林大夫過來,而自己則是低聲詢問了幾句,便伸手給傷者按摩肢體活動氣血。

四皇子茫然地看著屋頂。

雪白。

粗大平直的房梁上刻畫著四季平安的紋飾。

他知道自己受傷了。

可是……不應該傷得如此嚴重。

他也很清楚地知道,自己差一點兒死掉。

那種瀕死的感覺,只要體驗過,就絕不會忘記。

嘴裏都是血。

胸口好像塞了好些棉花,無論如何用力,就是吸不進去多少氣兒。

所有的力氣都隨著腿上傷口的血一道流走。

一起流走的,還有知覺。

他還記得自己暈過去之前最後的想法:奇怪,怎麽沒覺得疼。(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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