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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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南在一邊沈默著,他靜靜地看著眼前的少女寧靜的側面,以及展現在她面前的幾百個名字。

腦海裏似乎又響起了百葉特和丹安婉轉又擔憂的提問。

你能給她帶來什麽呢?

那是一個背負著北陸上最重要的王國覆興的使命的少女。她即將是一位視國家重於生命和自我的女王,她不會擁有自己的幸福和未來,所有的思想和願望,都會在王國和人民之下。

如果不能減輕她的背負,至少不要加重它。百葉特的嘆息在他耳邊不斷地回響著。

而的確,他想看著她成為萬民所望的女王,在白玫瑰怒放的和平強盛的國度裏,以眾人熟悉的睿智和正直統治著愛戴著她的人民。他們會看到他每天都親眼見證的這個少女的強大和勇敢,並且深深地仰慕而忠誠於她,但在這個美好的藍圖裏,他的用處,似乎微不足道。

你是個背叛者和□□犯,羅南。他自嘲地想到。

無論是在政治上還是官場上,你都不能為她帶來什麽。就連那些曾經背叛過她的父親的重臣們,如今都可以給她更重要的軍火、策劃、甚至詭計,幫她重新打贏這場戰爭,重新把王冠戴在她的頭上。

而你,只能幫她揮劍,就和那些在軍隊後面的雜兵一樣。

“收好吧。”這時小公主的聲音驚醒了他,她卷起那長長的卷軸,收斂了片刻的傷感,恢覆了平時的冷靜和理智,鎮定地說道:“我們快走。”

金陽騎士點了點頭,快速地把卷軸放進了自己的衣服內,利昂山谷的男式長袍寬松而休閑,很容易隱藏東西,他們把所有的東西都還原到起先的位置,便快速的走了出去。

“我一直忘了問你一件事。”兩人並肩走了一段路,伊利迪亞忽然想起什麽說道:“羅南,你的姓氏……我記得是薩爾裏加?”

“薩爾蘭加。”金陽騎士糾正地答道,不覺疑惑:“怎麽突然那麽問?”

“我想知道冠上它會不會順口?”小公主聳了聳肩說道:“你知道,蘭卡斯特是一個很長的姓氏,蘭卡斯特·薩爾蘭……”她住了口,發現羅南已經沒在身邊,而是嘎然停在了後方,臉上有著像是看到了一只三頭九尾的火龍的震驚表情。

“怎麽了?”伊利迪亞皺著眉,絲毫沒有覺得自己說出了什麽讓人驚駭成那樣的話。她想了想:“我總要結婚的,羅南。”一個沒有子嗣或丈夫的女王,就算強大完美如阿爾貝蒂亞那樣,也難以得到臣民的支持。

“你……”金陽騎士嘴巴大的可以把整個卷軸塞進去。“你說……”他還沒從驚嚇之中恢覆到正常,前方就傳來了整齊的腳步聲。

伊利迪亞一把拉住了他,兩人躲進了旁邊的一處陵殿的墓棺之後。

堅定腳步的踢踏聲,和盔甲的鏗鏘聲響清晰地傳來,小公主背靠著大理石的墓棺上,躲在克裏斯多·蘭卡斯特二世的雕像後,微微偏首看去,一隊整齊的侍衛正步伐一致的走過,他們背著長矛,手持弓箭,披著淡紫色的披風,邊緣上有銀色的雙線,中心為簡單的月桂花圖案。

月桂晚霞錦標隊。她看清了他們的穿著想到。是亞達噶城專門維護秩序的巡邏侍衛,看來現在在各個重要的地方也都加強了守護,不知道自己奪下了古德貝格領土的消息是否已經傳到了這裏。

她考慮著周圍的安危,羅南卻是目不轉睛地看著她,腦海裏一片混亂,並且不斷有著一句話無限循環重覆。

我想知道冠上它會不會順口?

我想知道冠上它會不會順口?

我想知道冠上它會不會順口?

冠上什麽?!

他的姓氏!

哪個姓氏?!

他的!

薩爾蘭加。

蘭卡斯特薩爾蘭加=伊利迪亞·蘭卡斯特·薩爾蘭加。

“我總要結婚的,羅南。”

他覺得他的腦子就要爆了。

“你怎麽了?”這時伊利迪亞看向他,用口型悄悄地問道,並且用手在他面前搖了搖。

羅南直接握住了她的手,一手撐在墻上,緊緊地看著她。他覺得從來沒這麽緊張過,就連面對自己的老師為了取得騎士的頭銜時,或初次參加比武大會迎戰大王子時,以及第一次帶兵出戰討伐敵人時,他的心臟都沒跳動的這麽快而發出這種快擊破胸膛的聲音。

“伊利迪亞。”他凝視著她冰雪碧藍的雙眸,抿了抿嘴唇一字字地說道:“你再重覆一遍剛剛說的話?”

“?”伊利迪亞挑著眉看向他,似是沒聽懂他的口型,這讓羅南不由自主地屏住了呼吸,就怕剛剛的那些話都是自己的幻覺或理解錯誤的妄想。

外面鏗鏘的腳步越來越多、越來越近、低微的燭光隨著士兵們前進的身影一閃一滅的反折而過。

伊利迪亞靠在冰冷的大理石上擡了起頭,光影不斷拂掠過羅南焦急但是努力冷靜的輪廓上。他深深地看著她,像是等待著審判的最後結果,她感覺不到他的呼吸,即使它們總是在他們如此接近的時候如暖春的第一絲風吹拂在她的臉上。

“我說,蘭卡斯特是個非常長的姓氏,如果我再冠上薩爾蘭加的話,我的姓氏會……!”她沒來得及說完話,羅南的唇堵住了她未說出的語言。

那是一個綿延而柔和的吻,因為帶了壓抑許久的沖動而充滿了小心翼翼的珍惜和溫柔。伊利迪亞的手腕被羅南握著抵在冷寂而堅硬的墓棺上,他的另外一只手扶住她的腰;因為雙方的身高差別,他不得不彎下身來。

她的唇很冷,帶著丁點的沁香和甘甜,就和他想象中的一模一樣。他覺得胸膛被陽光般的明亮洪流給充滿,像是在深海的黑暗沈底許久了之後終於躍出水面而感受到了溫暖而清爽的空氣流波。

伊利迪亞沒有移動,她的唇像是在咬噬葉子的小蟲緩慢地蠕動,略帶著疑惑和不解和小小的享受;羅南被弄癢了,忍不住笑出聲來,卻被她不滿地拍了一掌。

“你笑什麽?!”她惱羞成怒地推了他一下,卻被他好笑地攬得更緊地抵在了大理石上,更深的親吻和探索。

這次他的唇撫過了她的耳垂和脖子,輕微的氣息帶著幹燥的溫暖在她脖間來回描述著她的長頸的曲線,她覺得有種莫名的悸動在胸口中蕩漾,身後冰冷的堅硬石壁,和壓在身上的滾燙身體成了兩種強烈的對比,她被夾在中間,終於忍受不住地松出了一聲微弱的低吟。

那略帶沈醉的呢喃就如撩起了燃燒平原的星火,羅南猛地往前傾去,一手攬住了她的腰,讓雙方的身體之間不剩一絲隙縫,他松開了她的手腕,指尖若似若無的撫過她的身側的曲線,她長袍的前襟在摩擦的時候被拉扯了下來,左肩和鎖骨都忽隱忽現,雪白凝柔的肌膚因為顫栗而微微顫抖。金陽騎士的吻來到了她的脖子,伊利迪亞深深的呼吸著,她不知道自己想要什麽,就如也不知道自己的手臂不知什麽時候扶在了他的肩膀上,使兩人更加接近一點,再接近一點。

她的唇找著他的,想要更深切的接觸,更深入的迎合。

她感覺到了他們的心跳,砰砰的聲音逐漸遮蓋了外面的步伐,那聲響和他們的喘息籠罩了周圍的喧鬧。盔甲的鏗鏘聲、武器和盾牌的敲打聲,就如一切戰爭和硝煙和死亡和仇恨都逐漸遠離,他們在離地面數層之下的深淵裏不斷地尋找著對方,像是在極冷的寒冬裏尋找著和煦的陽光。

伊利迪亞的肩膀光滑而柔軟,系在脖子後面的頸繩不知什麽時候松開了,她的呼吸淩亂,羅南的喘息沈重,她覺得自己是在沙漠中極渴的路人,失去了所有的平靜冷漠和淡定,只想被人奪去這幹枯的躁動和滾燙的灼熱。

她動了動背脊讓系住長袍的緞帶落下,露出了光潔白皙的上身,羅南的手掌中的傷痕粗糙而堅硬,帶著陽光的餘溫,沈穩地扶住她的腰逐漸上升,他的唇來回吸吮她舌尖的甘甜,感覺到兩人的身體像是覆合重疊的紙,雙方的接近讓他快要窒息,雖然理智在告訴他快停手快阻止,但伊利迪亞像是天生吸引他的力量。

她的手臂伸上柔弱無力的靠在大理石上,僅僅用腳尖踮在地板,像是一只慵懶延伸著身子的天鵝,半是迷糊半是誘惑地盛放在他的眼前。真是該死,不知道她從什麽時候有著這般妖嬈誘惑的身姿,全身的緊繃讓他覺得自己就快要被折斷。

“伊利迪亞……”他找到了換氣的空隙,艱難地擡起了頭,用額頭抵住了她的,卻見她眼神迷離朦朧地擡起頭來,雙唇帶著水光的光澤微啟,不覺抿了抿嘴,辛苦地說道:“我們……還在陵墓裏……百葉特……還在上面。”

他不住地喘息,發現她的上衣有一半松垮地落了下來,露出了雪白的肩膀,下半身就只剩幾塊薄紗似的長布遮蓋住她若隱若現的修長雙腿,這發現讓他差點血管爆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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