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章 和親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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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使勁擦擦睡得有些模糊的眼睛,睜大瞳孔,怎麽會?和林思遠的臉一模一樣。

“姑娘是何人,怎會睡在這?”他問我道。一襲青衫,十分溫文儒雅。

不是他。我摸摸胸口,還好,還好。

“你呢?是何人?”我覺得自己的身份似乎不是很明確,於是將話題一轉。

“當今丞相,林思遠。”我身後一個聲音突然響起。

於卿朝我們走了過來,“思遠,這位是我的徒弟。”

“原來這位姑娘是王爺的徒弟,我可從未聽說過王爺有收徒的先例,想必姑娘定有過人之處。”他笑得謙和。

“哪裏哪裏。”和“並沒有”同時從兩張嘴裏說了出來。大家可以猜一猜分別是誰。

“我先告辭了,你們聊。”覺得有些尷尬的我立刻脫身而逃。

一天月黑風高的夜裏,待楚翊出正門後,我立刻拿著行李從後門溜走。卻正好剛輕悄悄地關上門,轉過身,就和他撞上了。

“去哪?”他挑著眉質問我。

“月色不錯,出來走走,散散心。”我45度角擡頭仰望著天空細成一條縫的月牙。

“今天有燈會,要不要去逛一逛?”既然我的計謀被他識穿,那我就很幹脆地接受了他具有誘惑性的意見。

“但是,七夕應該早就過了,怎麽會有燈會?”我側過頭去問他。

“因為,我回來了。”他十分正經地說著我認為是胡說八道的事情。

我懷疑地看著他,不會因為我是外地人,隨便胡謅個理由來騙我吧。

“所以你是想說,你關愛民生,因此百姓擁戴你,你才貌俱佳,因此女兒家愛慕你。日日盼望著你回來。”我開玩笑道。

沒想到他卻有些認真地說,“不過是些無能之人不切實際的信仰罷了。”

街上懸著各式各樣的花燈,從街頭看,十分像一條由燈光匯成的河,我們隨著人流向前走,每走過一個小攤,我都停留一會。沒過多久,我的手上就拿滿了梨花糕,羊肉串,臭豆腐,和小篆刻章,白玉簪子,菩提手鏈,白銀手鐲,雕花銅鏡,滄州狼毫等等等。

他拿出一袋銀子給我,“想要什麽就去買。”認識楚翊這麽久,第一次覺得他這麽好。我都要感動的涕泗橫流了。“畢竟可能是最後一次了。”我感激涕零的心讓它去餵狗吧。

有一處很多人聚集在一起,我也湊個熱鬧去看一看,沒想到是猜燈謎。考驗智商,需要動腦的東西我都無甚興趣,於是轉身就走。擂臺上的一位長得十分標致的人兒叫住了我,“ 看姑娘對這燈謎似乎胸有成竹,不如站上擂臺與我比試一番。”我正要委婉拒絕,旁觀者就開始起哄了,“打擂臺,打擂臺,……”

還能聽見有人說,“晴雪姑娘每次燈會都奪冠,這姑娘必定不是對手。”

我只想說,我當然不是對手,有本事比吃方便面,我一個人能對戰三個。

人群已經把我推上擂臺,我也只能硬著頭皮上了。

“一塊豆腐切四瓣,放進鍋裏蓋好蓋。打一字。”

我還沒反應過來,擂臺姑娘就喊出了“畫”這個字,接下來一道,也是如此。只聽見一聲聲的歡呼聲和喝倒彩的。就在這時,林思遠走到了擂臺上,和出題人與群眾十分真摯地說,“她不能說話,我懂手語,我來替她說出答案罷。”

觀眾們一下子從嘲笑我變為同情我。

我一下便get到他的意思,因為我剛才便一直在慫恿在臺下的楚翊上來幫我。他用眼神拒絕了我。可是,這時,他站出來了。

“二形一體,四支八頭。四八一八,飛泉仰流。打一字”

我對著他胡亂做了幾個手勢,他說,“是湖。”

之後連續幾題,都以此法取得勝利,到最後一題的時候,已經是平局了。

“三山自三山,山山甘倒懸。一月覆一月,月月還相連。左右排雙羽,縱橫列二川。闔家都六口,兩口不團圓。打一字。”

趁著擂臺冠軍也在思考時,我對著他虛比劃了幾下,他的智商果然沒有辜負我的期待,“用字。”

“恭喜這位小姐獲勝,獎品為十分珍貴的和田玉佩。”仲裁者興奮地宣布,我激動得撲上去擁抱了一下林思遠,隨後覺得尷尬又放開來,對他樸實地笑了笑。

只笑了一瞬便消了,我有些不能面對這張臉,即使知道不是那個林思遠。但我覺得十分蹊蹺,哪裏會有在兩個時空下名字與樣貌完全相同的人呢?

人群湊完熱鬧便都散了,等到確定全部人都不在附近了,我才敢開口說話。

“此次真是多謝你了。來日定當報答。”我低下頭,得意地把和田玉佩掛在我的衣襟處。

“聽說君子如玉,便是因為男子常懸掛玉佩,走起路來發出十分清脆悅耳的聲音,別有一番雅致。我以前還認為是唬人,如今我也大有覺得自己要成為文人雅士的錯覺。”

我及時收住口。擡頭看了看他,他只是有些藏不住的笑意“你是自己一個人來逛燈會的?”我看了看附近,發現於卿不在了,果然這個人,一點都靠不住。於是點了點頭。

“那就讓在下送你回去吧。”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總感覺這個人不僅外貌與林思遠相似,就連一貫的謙謙君子的紳士風度與溫柔的語氣,想當年,我就是在一次次的被送回家的路上喜歡上他的。往事不堪回首。

想起古裝劇裏的常見套路,這個人該不會是林思遠的前世吧。

我打了個寒戰,我絕不會在一個坑裏掉兩次。走到王府門前,我簡單地說了句“謝謝,再見。”就立即跑進了府裏。

邊撫胸口邊走時,發現楚翊一個人地站在湖邊,望著遠處。

我走到他身後,準備和他打聲招呼時。

“你該走了。”聲音有些幽幽不定。

我心底一冷,這下逃不了了。

另一天一大早,於卿便帶著我坐著馬車前去皇宮。路上他把一切都與我交代了一番。原來我要代替和親的是宮中逃婚的公主,名為扶桑。這次和親相關翹國與楚國的戰事,所以尤為重要,因此必須要找一個可靠的人代替。而在巫師占蔔時,預示著此人會影響著兩國的版圖。而且居高寒,擅獸語。聽上去似乎與我相符。怎麽會有如此悲慘的事情發生在我身上。

“那我什麽時候能離開翹國?該不會讓我一輩子呆在那吧,我還有蘇玨要照顧呢?”

“最長三年,無論結果如何,我會帶你離開。”他是個很理所當然地利用有時還威脅我的人,但他說的話每次都有種讓人相信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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