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非春更似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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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後鶴丸是沒抱到黎依,但他用背的——因為她痛的是腰背用抱的更痛。

鶴丸腳步穩健的背著黎依在長廊上慢慢走著,感覺行走速度還比平時慢上許多。

「我說,你要不讓我下來用走的吧?」她下意識直起上身卻因為背後觸電般的疼痛再度趴上鶴丸的後背。

黎依在想鶴丸走這麽慢八成是覺得她太重了——還別說,自從在燭臺切整整一年各種花樣的料理攻勢下,她身材真的豐潤許多,雖然燭臺切說那是她之前太瘦了,他嚴重懷疑她之前根本沒好好吃飯。

她承認以前的確常常有一餐沒一餐的,有時埋首案前或者玩虛擬實境游戲什麽的夙夜匪懈到時常忘了時間,但自從擔任審神者後三餐再正常不過了,連以前的胃痛都很少犯。

「……妳能說點別的嗎?」鶴丸的聲音聽起來有點隱忍,「還有別亂動。」他略為用力將她擡了下免得一直往下滑。

他首次嘗到什麽叫做甜蜜的折磨,完全不曉得自己到底是要走快一點還是走慢一點。

夏天的薄衣根本沒什麽阻隔,雖然他穿的內番服是有一定厚度,但是架不住黎依直接趴在他後背上,那種柔軟的觸感像塊烙鐵一樣炙熱,讓他莫名的覺得焦躁難耐卻又不想放下她。

「唉,我一定是老了,居然閃到腰……」黎依從善如流的說點別的,「本丸不知道有沒有酸痛藥布。」她唉聲嘆氣的覺得大概沒審神者這麽愚蠢吧,本來一早整理好的心情感覺被打回原點。

她是不是到了要吃保健食品的年紀了呢——強化筋骨之類的。

「你在我面前說老不會覺得丟臉嗎?」為了轉移註意力鶴丸決定開口吐槽。

「我們兩個有可比性嗎?」黎依沒好氣的說,「雖然你身為刀的年歲比我還多個零不止,但你化為人身的時間用人類的時間來算你就是個小嬰兒。」她講得頭頭是道,還伸出小指頭示意他就是這麽的小。

鶴丸大笑,「那妳現在還被小嬰兒背著呢。」那這樣她算什麽?虧她想的出這種比喻。

黎依語塞,她總不能說自己是嬰兒背的洋娃娃吧。

不過再長的路也有走完的一天,更何況只是區區一個本丸。

「主殿怎麽了?」長谷部手上還拿著家計簿,剛從書房中出來就遇上背著黎依的鶴丸。

「呃……」黎依覺得要承認自己因為耍刀閃到腰實在太丟臉。

「她耍刀閃到腰。」但鶴丸毫不猶豫的就宣布答案結果被她用力捶了幾下。

長谷部聞言皺眉,「能走嗎?」讓鶴丸這樣背著他總覺得哪裏不妥。

「可以是可以……」只是可能連80歲老嫗都走的比她快。

鶴丸繼續向前走,「房間就快到了,沒差這幾步路。」

直到鶴丸將她背進房間後,黎依看著滿頭大汗雙頰微微泛紅的鶴丸,深深地覺得自己可能真的該減肥了,他戰鬥完看起來都沒現在疲累啊。

「那個……真是辛苦你了。」她不太好意思的說,臉上充滿心虛,「我就說會把你壓成兩截你就不信……」最後這句小聲的嘟囔著。

鶴丸攏了把頭發,額間的汗讓發絲粘在上頭更令人不耐,「妳……算了,我先出去。」黎依的重量對他來說不值一提,但他覺得這段路走得好累——心很累,鶴丸決定回頭就去沖個冷水澡,他覺得體內有把火在燒。

你那個欲言又止是要說什麽啊?說清楚再走啊!她看鶴丸皺了下眉又搖了下頭,仿佛她的體重已經無可救藥了。

最後黎依只好在床上趴了大半天,還指使長曾禰來來回回跑個好幾趟幫她拿書,愉悅的都讓她都忘記了疼痛,虧得他修養好居然眉頭都不皺一下。

石切丸上回都對他說過要他多多包容了,長曾禰已經有心理準備會被黎依耍著玩,來回跑書房跟房間十幾趟還沒超過他的想象。

而拿了替換衣物朝浴間而去的鶴丸在路上遇見了青江,青江原本只是漫不經心的掃過一眼,而後視線隨即拉回來定在鶴丸身上。

「有事?」鶴丸察覺到青江的視線,總覺得那目光有點詭異。

青江吹了個口哨,笑得一臉莫名還拍了拍他的肩。

「沒事,鶴丸你保重。」說完便與鶴丸擦肩而過,而被拍肩的當事者轉頭也只看到青江揮了下手的背影。

「這眼神也挺令人煩躁的。」鶴丸皺著眉頭喃喃道。

而青江直到踏入石切丸房內臉上仍帶著那莫名的笑,石切丸一看就知道友人又在動什麽歪腦筋。

房間的主人十分沈得住氣,只是放下手中的書,重新加熱水壺中的水準備泡新茶,動作悠然自得到旁人覺得實在有些緩慢的地步。

「你怎麽都不問我發生了什麽事?」青江自來熟的拿了坐墊在石切丸對面坐下。

石切丸正打開茶葉罐,「你說了可能我就沒空泡茶得先幫你念篇禱文。」拔除你腦袋裏的汙穢思想。

青江聞言笑到差點倒在榻榻米上,「我怕你不聽會後悔。」別說他沒提醒啊。

石切丸很幹脆的從善如流,「哦?說來聽聽。」青江通常會特別賣關子一定有他的道理。

青江撩了下他靛青綠的長發,語帶雙關的笑道:「鶴的發情期到了唷。」嘖嘖,看那一臉欲求不滿的模樣。

石切丸掀了下眼皮看了眼青江,手中舀著茶葉的動作打住,突然將暗紅色的盒蓋蓋上,起身去後方櫃子裏拿了另一個紫色的茶罐出來。

「沒記錯季節的話,夏天都快過了。」那是春天的事吧。

石切丸熟練的打開蓋子,拿出茶勺勻了些茶葉出來後,將熱水慢慢沖進茶壺裏,水汽蒸騰而上的裊裊餘霧中隱約可見他臉上仍是帶著那溫和寬容的笑。

青江聞言立刻露出一種你別耍我了好嗎的表情,「你是真不懂還假不懂?」他跟石切丸相處到現在,覺得石切丸越發高深莫測了,實在很難判斷這位友人的真實想法。

而他這位身著綠色神官服的友人只是好整以暇的取出其餘的茶具擺好,靜待片刻後倒了杯茶,輕遞給已經拿了第二個坐墊正放松側躺著的青江。

青江正感嘆於石切丸的不開竅,伸手拿了杯子尚未喝下便輕咦了聲,「今天的茶還可真香,你換口味了?」雖然他不懂茶但也可以明顯分辨出,這比平時喝的高了不只一個檔次。

這要再感覺不出來那當真是牛嚼牡丹了,「一兩500小判當然不一樣。」石切丸擡眼看向青江。

「這就是我的回答。」平時這茶連他都很少喝,今日權當酬謝。

一手還撐在坐墊上支著頭的青江,聞言呆了下才反應過來,將杯子放回茶盤上後趴在坐墊上笑的肩膀一聳一聳,一副樂不可支的模樣。

「哈哈、哈,我就說你怎麽可能沒反應!」那只鶴會對誰發情這根本不用想也知道。

石切丸只擡手舉杯品茶,神態平和的像是恍若未聞友人的調侃。

※※※

到了晚餐時間,今天仍然擔任的近侍長曾禰總算發揮他近侍的職責,將她的晚餐端來房間裏——看到不是燭臺切,黎依說不好她是覺得慶幸還是失望。

黎依用枕頭墊高上半身後以趴著的姿勢開始吃晚餐,一邊不忘指揮長曾禰幫她夾菜,除了家常菜之外,今日的晚餐還有一道藥膳料理山藥雞湯。

長曾禰現在很忙,他一邊要幫黎依夾菜,一邊還要幫她拿書——主殿大人她說想一邊吃一邊看,長曾禰只好當起人形書架。

「翻頁翻頁。」黎依咬著筷子看得入迷。

「主殿妳先把飯吃完吧。」雖然幫忙翻書是沒什麽,不過照這種速度這頓晚餐大概得吃上超過1小時。

「嗯嗯——」看起來完全沒聽到,眼睛都粘在書上了。

長曾禰忍不住翻了一個白眼,他以前完全不會做這個動作,但在這幾天之內已經可以靈活的運用了。

最後忍無可忍他終於把書抽走——

「誒誒?!」黎依看著飛走的書再轉到長曾禰嚴肅的臉,知道不能賴皮了只好乖乖吃飯。

等飯吃得差不多,長曾禰將那一盅雞湯放到她前面,「還有湯記得喝。」這是燭臺切特別叮囑的。

黎依拿著湯匙遲疑了下,「你們今晚也有喝湯?」她忍不住還是問了。

腦電波沒有同步的長曾禰回答的幹脆,「有啊。」豆腐味噌湯。

黎依聞言怔楞了下,隨即開始喝起湯來——察覺心底有著一絲失望,卻又隨即覺得自己十分可笑,這不就是她所要的結果嗎?

雞湯在些許中藥的襯托下十分鮮美,山藥也是松軟到入口即化,雞肉更是挑選了鮮嫩無比的雞腿部份,燭臺切的廚藝真的是越發進益了。

在她心思千回百轉下的喝完了湯後,長曾禰近侍的工作總算告一段落,黎依總算幹脆的放他去休息,不過長曾禰還是很盡職的將她正在看的小說後面幾本都拿來放在床頭,以便她想看時隨時能看。

本來腦袋還有點胡思亂想,等到沈浸在書中時她又放空了腦袋,果然要轉移註意力最好的方法就是將自己沈浸在他人的故事裏,自然就會忘了屬於自己的故事。

黎依眼睛還盯在書的末頁,但手已經伸向床頭想拿下一本了,但因為書堆被她弄亂了一時沒摸到她要的那本,但一只手從後方伸過來將黎依要書放進她手中。

「謝……」她下意識就想道謝,但才剛啟口就發現不對,使勁扭頭一看燭臺切那張帥氣的臉正對她笑著。

「主殿,」燭臺切微微垂目由高處往下盯著她,仿佛意有所指,「趴著看書看太久對眼睛可不太好。」他還記得前兩天黎依那通紅的眼,無論她是不是真因為案牘勞形。

他泡了壺決明子茶送來,卻瞧她看書看得入迷,於是他也不知不覺的在黎依身後看她看的如同入了迷。

「呃——」才正想說什麽但剛剛一時扭頭太大力,頸部到後背的筋又拉到了,她現在後面的筋脈全部都在尖聲叫囂著。

燭臺切看黎依突然一手捂著後頸,整個人趴進枕頭裏,「還好嗎?」他伸手幫她輕按著背脊,中午他就聽到大俱利跟他說了這件事,但他講得極為精簡,以至於他不得不去找鶴丸確認,因為安定跟清光都遠征去了。

鶴丸有些厭厭的模樣,一邊心不在焉的講了經過。

燭臺切挑眉看著鶴丸,覺得他有點反常,「你中暑?」夏天都快過了,但的確還是挺熱。

鶴丸聞言只是意味深長的看他一眼,「沒。」隨即就轉身離去。

直到他聽到黎依說她是鶴丸背著回房的時候,他總覺得哪邊不對勁的下意識皺眉頭,結果正按著她背部的手一個不小心稍微大力了點。

「嗯、啊啊——」黎依忍不住呻/吟出聲,身體瞬間繃緊上揚像只離水的魚,但隨即把頭埋在枕頭裏止住尾音,那聲線微帶沙啞又如同某種邀請。

燭臺切的手瞬間僵直般的頓住。

有些薄透的夏衣忠實地將體溫、甚至觸感傳至手掌,黎依毫無防備趴著的模樣,仿佛讓他回到那個冬夜,想起了那光裸細致如同流線般的雪白景致——如同觸電般的熱流從尾椎竄起,沖到頭頂又瞬間回到下身聚集。

黎依微微轉頭想朝後看,眼角還帶著微紅,「……怎麽了?」因為剛剛燭臺切按的那下實在太酸了,生理性眼淚差點飆出來。

燭臺切馬上伸手將她的頭轉回,手掌剛好遮住了她的視線。

「沒什麽,別亂動。」像是好不容易才找回自己的聲音般顯得有些幹澀低啞。

——燭臺切脖子上的青筋隱隱浮現,微瞇的金眸眼底仿佛醞釀著一種晦暗而不欲人知的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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