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默契而疏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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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ART 2:默契而疏離

一路沈默著走到博士家,他竟沒有察覺。

他可以看穿每一個覆雜的犯罪手法,卻沒辦法看透人的心。

盡管身旁的女孩心裏難過,卻還是強裝著笑顏,告訴自己一切都會過去的

。她扯了扯嘴角,用往常的語調說,“博士,我們來咯。”

“怎麽這麽晚呢?”阿笠博士圍著圍裙出來,笑著說,“步美他們都來很久了呢。”

“路上有案子耽擱了。”工藤新一邊換鞋子邊解釋。

“啊?又有案子嗎?柯南你怎麽不通知我們?”

“柯南你真不夠意思!”

那些小鬼一聽到案子就精神起來了,熱衷的勁兒和以前一模一樣。

毛利蘭看到他親切自然地融入這些小孩子中,仿佛在宣布著他們是一個團體,而她不屬於那個圈子。

她心裏驀地有一塊地方坍塌了。

原來,留戀江戶川柯南的,是那麽多。

而,期待工藤新一回來的,卻只有她一個啊。

桌子上擺滿了阿笠博士“詭異”的菜,一番“剪刀石頭布”過後,工藤新一難逃當“白老鼠”的命運。

看著阿笠博士忙得不亦樂乎,他還是把口中不知道是什麽東西的“東西”咽了下去,半晌擠出兩個字——“不——錯!”

不錯???大家不敢相信地嘗了一口——個個後悔莫及!

“博士,你不是按小哀的食譜做的嗎?”

“博士,你是不是故意整我們的啊?”

“要是小哀在,我們就不用吃這些奇怪的東西了……”

“不知道灰原同學怎麽樣了……”

“昨天,我打她手機,可她似乎連號碼都換了。這孩子……”阿笠博士傷感地嘆氣起來。

小哀,大家都很想你呢。

我知道你在逃避什麽,可是,逃到了很遠的地方又怎樣,你能逃得過自己的內心嗎?

難道,你打算一輩子不和我們聯系嗎?

“博士,你別擔心,我拜托目暮警官幫忙查查。”工藤新一說完便打給目暮警官。

一通電話過後,目暮警官說有消息就會打過來。

他把手機放在桌上,以便第一時間接到電話。

大家陪博士聊了一會兒天,天色漸晚,但大家都在等那個電話,遲遲不肯離去。

當美妙的手機鈴聲響起,大家的精神都振奮了起來。

他邊聽電話邊在筆記本上寫下一串數字。

完後,大家迫不及待追問他灰原哀的下落及情況。

“她現在在倫敦一家醫院當醫生,目暮警官給了我那家醫院的客服電話。”

“那我們快打過去吧!”步美眨著眼睛,興高采烈地說。

“嗯。”他根據剛剛記下的號碼撥打出去。

電話裏傳來沈悶的“嘟嘟”聲,緊緊揪住了他的心。

大家幾乎是屏息凝視般等待著……

電話終於被接通了!

他摁下“免提”。

"this is the western london royal hospital.may i help you"

"yes,can i speak to doctor haibara"

"ok,wait a moment,please."

於是對方把電話接到了灰原哀辦公室的座機。

可是他等到的卻是對方一句

"sorry,there is no one answering."

於是他跟對方要了她辦公司的座機分號,仔細核對一遍之後,撕下紙,小心地折好,收入口袋中。

跟他們說明完情況後,從博士家出來,送毛利蘭回去。

再折返回家已經是淩晨了。

洗過澡,他疲憊地躺在床上,一手拿著手機,一手拿著寫有電話號碼的紙條,猶豫著該不該打過去。

沒留地址,換了號碼,應該是想一個人重新開始。

我還是不要打擾她——可是,那家夥會不會像以前一樣愛逞強,用咖啡支撐自己沒日沒夜地工作?

博士和步美他們那麽擔心,我還是打過去問問,讓他們放心也好。

於是,他撥通了她辦公室的座機。

這次,電話很快被接起來。

“餵?”——不是她的聲音。

“你好,我找灰原哀醫生。”

“灰原醫生剛剛去巡視病房了,我是她助手。您方便留個口信嗎?”

“哦,不用了,謝謝。再見。”

又找不到人。

看來,到了倫敦,她已經有了讓自己傾註精力去忙的事情了。

這樣就好。

我還是睡覺吧。

“工藤,給你。”

“這是……”

“解藥,真正的解藥。”

“灰原,你成功了嗎?!”他激動地握著她的手,像個孩子。

“嗯,快吃吧。”她的語調波瀾不驚,臉上看不出一絲情緒。

當時,她面無表情地親手把那顆解藥交到他手上,

而他欣喜若狂跑回家,吃下藥,換好衣服,腦子裏只有一條毛利蘭發來的短信。

只顧著爭取時間趕到咖啡廳,卻來不及問她自己有沒有解藥,來不及說聲“謝謝”,來不及顧慮她的感受。

而後的日子,被無數訪問與案子占滿,甚至沒有見她一面。

直到那天接到她的電話,說要一起向那群小鬼說明真相。

也是那天,得知她要離開的消息。

想問她為什麽,想找她聊一次。

但都找不到她。

第二次見她,便是在機場了。

是她故意躲他,還是命運狠心的安排,讓他們如此錯過。

這個答案,也許只有逃走的她,才能告訴他。

他躺在床上翻來覆去,心裏似乎被什麽吵著鬧著,靜不下來,睡不著覺。

他索性直起身坐著,想了想還是拿出手機按下了“重撥”。

心情,又被等待煎熬了一遍。

“工藤。”平淡的語調,聽不出任何悲喜。

盡管電話那一端的她,心裏再度風起雲湧,世界都亂了。

但偽裝,始終是她的強項。

若不是如此,她怎能把心裏的諸多情緒壓下去,換得如此簡單而淡漠的兩個字——“工藤”呢。

“對!你怎麽猜到是我?!”手忙腳亂,手忙腳亂,怎麽就通了呢?!

他沒想到自己會這麽興奮,甚至有點緊張。

好像心上的花都開了,無數蜜蜂蝴蝶來來回回,讓他不知所措。

“笨蛋。我會不知道你的手機號碼嗎?”依然是和他擡杠的語氣。

聽出了他言語中的喜悅和激動,她的心裏不覺湧出一股暖流,那麽美好那麽不真實。

“呵~對哦……”他用手抓抓腦袋,孩子氣地笑了。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我們的時差是9小時,你三更半夜不睡覺,找我有事嗎?”

“啊,沒事啦,博士和那群小鬼,很想你。他們想問你,還習慣嗎?”

“那你跟他們說,我很好。”

“對了,今天我們去嘗了博士的菜哦!”

“博士,他還好嗎?”

“你不在,他很惦記你。”

“你們幫我多陪陪他,照顧他。”

“為什麽你不自己照顧呢?明明放不下,為什麽還要離開呢?”他終於問出了最想問的話。

“不是你說,離開是好的麽?現在又問我原因。”

他頓時語塞。

總是這樣,被她一句話頂的無言以對。

只好出殺手鐧了,“你真是一點都不可愛。”

“下次能不能換句新的啊。”她滿足地笑了。

即使沒有見到他,這樣不是挺好的麽,感覺還和以前一樣。

即使在他身邊,也只有一種可能,就是讓自己痛苦。

而離開了他,她的人生,就有一萬種可能。

“那好啊,你還真是……”停頓了一下,他特意提高了一階音調說,“可愛啊。”

“你還真是……可愛啊!”

“你還真是……可愛啊!”

仔細琢磨著這句話,她的嘴角揚起了明顯的弧度。

盡管心裏有一點竊喜,但理智始終占著上風。

她還是平靜地說,“好了,我要工作了。”

“那你去吧,我不打擾了。”

放下手機,知道她過得還好,他總算松了一口氣。

這時,手機傳來短信的聲音,他打開——

“工藤,這是我的新號碼。醫院的電話工作要用,叫博士他們有事打這個號碼。”

遲疑了一下,偵探的敏銳直覺讓他在“博士他們”四個字上停留了很久。

真是不可愛的家夥啊。他揚起嘴角,快速回覆過去——

“知道,我會告訴他們的。”

另一半球的她,看到“他們”兩個字也笑了。

也許,他們都是不坦率的孩子,只能用這種文字游戲傳達給對方彼此的默契。

心照不宣,終究是兩個人的事。

或許太過了解的兩個人,註定要比別人多承受一份疏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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