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八十六 把車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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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唱這個。”我真的很困了:“你不要再寫了,我用什麽詞都可以錄。聽說你心情不好也會暈倒,那我祝你晚安,並且祝你心情好。”

盛華銘這邊一共兩間臥室,一間是他的,另一間裏放了點雜物,但有床,也挺幹凈。

臥室裏面配了浴室,我去洗了澡,出來時看到盛華銘站在臥室門口,見我出來,樣子有點可憐,解釋:“Sorry,我剛剛真的只是開個小玩笑。”

“什麽玩笑?”

“那張歌詞,只是個玩笑。”

“哦,這個啊。”我笑道:“你看我都忘了。”

“你不會說謊。”他認真地看著我:“以後真的不會再開了,別再生氣了。”

我坐到了床邊,擺手:“我真的沒有生氣。”

“那你祝我心情好?”

“嗯。”我說:“我祝你心情好。”

後來盛華銘終於關門出去了,臨走前對我道了句“晚安”。

我輾轉了一會兒,拿起手機給盛華延打電話,他過了好一會兒才接起來,問:“怎麽了?”

“沒事不能給你打電話聊天?”

“當然能。”盛華延笑著說:“我正給萌萌講故事呢?”

“講什麽故事?”

“刺猬漢斯。”

“我也要聽,你也給我講一個。”

盛華延笑著問:“怎麽了?又再跟華銘吵架?”

“你弟弟寫歌詞諷刺我。”

“寫歌詞諷刺你?”他問:“寫了什麽內容?”

我把那幾句歌詞背了一遍,按耐不住地告狀:“他還說,我可以理解女騙子的心情。”

盛華延先是微愕,繼而問:“你現在在哪?”

“在他家。”

“怎麽沒有回去?”

“外面在下暴雨。”

“我派人去接你。”盛華延的聲音似乎有點不太高興:“還是回家去睡吧。”

“你也覺得他是故意諷刺我吧?”

“倒是沒有。”盛華延嘆了口氣,說:“他其實沒有惡意,但我覺得你會把他搞得情緒更糟。”

“不用了,我現在去跟他道歉。”

我掛上電話,出去時看到盛華銘的書房門口依然亮著微光。

過去敲了下門,沒有回音。

推開門才看到他正忙著在桌上寫寫畫畫,戴著耳機,仍在修改那張歌詞。

我過去拍了他一下,嚇著他了,打了個激靈,擡起頭,摘下了耳機,問:“你不是睡了嗎?”

“怕你心情不好。”

“哪有。”他笑著說:“你都祝我心情好。”

“你哥哥說他派人接我回去。”

“幹什麽?”

“說怕我在這裏你心情更不好。”

盛華銘蹙起眉,不悅道:“他到底想幹什麽。”

“誰知道?之前說你要求過夜也可以,現在又要接我回去。”

盛華銘想了一下,擡起眼皮,瞅著我,問:“你對他告狀了嗎?”

“嗯。”

他點了下頭:“他是怕你生氣罵我。”

“所以我趕快來對你道歉了。”

“你真幼稚。”他哼了一聲:“去睡吧,我把歌詞改掉了。”

“那個就挺好的。”

“你真麻煩。”他重新戴上耳機,自顧自地說:“我從開始就沒有生氣,只是覺得很不可思議,你居然想害死我。但我哥之前有解釋,說你根本不知道低血糖是怎麽回事。總之不要再介意,歌詞會那麽寫其實有其他內情,不過我已經改了。”

他戴著耳機,什麽都聽不到,於是我聽著他說完,轉身回了房間。

這一覺睡得太晚,又趕上下雨,等我被盛華銘敲門叫醒時,已經是第二天中午。

下午三點就開始錄節目,時間就有點緊俏,好在盛華銘已經買了午餐,吃了兩口,保姆車已經到了樓下。

我又叮嚀了一下盛華銘,叫他不要忘記吃完飯,就上了車。

一路上化妝做造型,熟悉主持人的問題,全都OK之後,正好來到電視臺門口。

Allen跟在我身邊叮嚀:“這個主持人名氣很大,但他特別喜歡問別人的黑歷史,你要小心,別被他抓到把柄。”

“我有什麽黑歷史?浴室照?”

“那個隨便解釋解釋就好,他敢問我們就讓他下臺。”

“那我還有什麽?”

“好多呢。”Allen笑著說:“你忘了你和好多人傳緋聞了?對了,還會問到有關老板,他現在是已婚身份,所以你要註意自己的措辭。”

“虞雯在這裏還會問有關他?”

“嗯。”Allen說:“所以一定要註意。”

“那我可不可以回答說我其實是靠你的關系?”

“唔……”Allen撓頭:“你直率慣了,含糊也不太好。這樣吧,你把話題拐到華銘那邊少爺怎麽樣?”

“也好。”

我的那些“黑歷史”裏,也只有盛華銘現在還拿得出手。

接下來去現場,有關我的問題很少,主要是導演和幾位主演。

喜歡挖掘黑歷史的主持人姓朱,訪談期間不斷試圖詢問虞雯的私人問題,她有過幾次黑幕,內容我都不太清楚,因為華盛把事情壓得幹幹凈凈。

所以今天朱主持人問她的大都是些和丈夫的關系,關於費子霖的一句也沒有提。

於是就這樣談來談去,猛地談到了我這裏,問:“阿清在做歌手之前是鋼琴家?”

“彈過一陣子。”

“這樣啊。”他一本正經地說:“我們有找到一些寶貴的資料,是關於素清鋼琴家的珍貴照片。”屏幕上放出了照片,他似若無意地說:“那時候手應該還沒有受傷,聽說手是車禍受傷?”

“不是。”以我現在的名氣和訪談的級別,節目一經播出,我是否車禍受傷搞不好就被人肉出來:“是我當時想不開,曾經割腕自殺。”

朱頓時來了興趣:“感情的事?”

“當時我抑郁癥。”

“抑郁癥,是因為當時的先生?”

“這個很難說清楚。”我開始含糊其辭:“因為彈鋼琴好多年都沒有進步,然後我其實很想做得更好,這樣一逼自己,就逼出了病。”

電影總導演笑著說:“抑郁癥狀誰都有一點,我狀態差時也會有一點。”

他們又聊回了影片,我以為關於我的話題就此打住,剛松了一口氣,那主持人卻又說起了我:“這次影片的主題曲選擇了阿清,聽說作詞依然是大名鼎鼎的Cecil?”

總導演點頭:“是。”

“阿清好像經常和Cecil合作,新專輯《燈火》也是他親自操刀。”

“是。”

總導演繼續替我解圍:“其實這次Cecil是劇組共同決定的,因為只有他能抓住影片需要的感覺。”

訪談結束後,我只想罵那個主持人,他問的問題我一個都沒有在單子上看到,回去跟Allen抱怨了一會兒,Allen安慰我:“安啦,你今天回答得不錯的。”

“都是導演替我說的。”

“那當然,這個主持人你可不能輕易得罪。”Allen小聲說:“國內媒體不比外媒,這種級別的媒體,如果不是為了替你造勢,老板都不要邀你參加。”

我點頭:“我知道。”

國內媒體不喜歡我這種類型,他們需要教科書一樣板正的藝人。

外媒就相對好一點,我略微嘚瑟一下也回收到一些誇獎。

剛走到門口,正要出去,突然跟出了一堆小報記者,舉著話筒狂轟濫炸。

Allen大驚失色,連同幾位助手護著我進了另一條通道,一路狂奔上車,汽車發動許久,他才松了一口氣,不悅地吩咐他的助手,說:“查查是誰放出了消息?”

今天有影帝影後,有國內著名影片制作班底,以及正當紅的我,保密工作幾乎是完美的。

而記者們顯然是早接到消息等在門口,殺得我們差點措手不及。

查這件事需要點時間,Allen打著虞雯經紀人的電話,詢問了一番突然大驚失色,對我說:“那邊也遇到記者了。而且虞雯丟了!”

“啊?”我還沒搞懂這個丟了是什麽意思,汽車猛地一陣急剎,隔著玻璃,可以看到周圍不知什麽時候圍了幾臺黑車,把路堵了個水洩不通。

車門劃一聲被拽開,門口站著幾個人,聲音是令人印象深刻的冷漠:“出來。”

我跟Allen對視了一眼,均都有點茫然,只好轉頭看向說話的人:“費先生。”

費子霖瞄了瞄我,目光越過了我,淡淡地重覆:“出來。”

我現在知道費子霖的身份,雖然不明白發生了什麽事,但這架勢絕對不是什麽好現象,Allen拽了我一下,我便跟他下了車。

終於看清外面,滿滿當當,六臺邁巴赫。

等全車人通通魚貫而出,站到旁邊,費子霖卻又對車裏說了一句:“出來。”

Allen張口對費子霖身後的孟先生解釋:“車上已經沒人了。”

費子霖甚至沒有朝我們這邊側一下頭,看了看車裏,隨後說:“把車點了。”

Allen正要開口,孟先生便揮了下手。於是他猛拽我,我會意,忙說:“費先生,車是我的。”

費子霖依舊緊緊盯著那輛空車:“賠給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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