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三十四 第一次拆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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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這次林天王痛心疾首得解釋了事情經過,並且因為這個,主動自首拘留了十天。

他的演藝生涯算是毀了,但他至少不用為了故意傷人或者車禍坐牢。

這個結果真是大快我心,當初他看我年輕剛出道,裝得像好人似得約我度假,企圖灌醉我占便宜時就該有這種覺悟。

最近因為一連串的緋聞,我在頭條呆了至少半個月,人氣一路飆升,自然是出專輯的好時期。

第一次出專輯時,盛華銘推了所有邀約,給我寫了一整張唱片,主打歌他自己改了幾次還是不滿意,給我時差點遲到。

結果當然一片飄紅。因為他沒有用Cecil·S,暫時還沒人知道是他,不過因為我和沈丹影的專輯屢屢碰上,已經有人在對比風格。

所以隨著我的名氣升高,他給我寫的歌詞也變得少很多,通常只有一兩首,不過這樣也已夠用,他這種神經質作家,逼他高產本就很困難。

接到這次這首歌詞時我開始有了意見,打電話問盛華銘:“你能不能給我幾首甜美點的?”

電話那端放著一首非常活潑的背景音樂,但他的聲音非常疲累:“甜美的都給沈丹影了。”

“她又要跟我一起出專輯?”

“而且還要趕在你之前。”

“盛華延那個神經病……”

“這次不是他。”盛華銘虛弱得說:“是鄭予潼最近跑來公司談,要求下半年讚助她的演唱會,你也知道金唱片的事,沈丹影被記者盯著挖評獎黑幕,演唱會之前先出張專輯轉移視線好了。”

我一陣無語:“所以又和我撞車了?”

“嗯。”

“那你下次可不可以給我點歡快的。”

“你不適合。”盛華銘可能在忙,回答得很無心:“你現在的狀態就很適合這種,不會錯的。”

放下電話,我看著那頁歌詞,不免覺得頭痛:

如果降服我才是你的喜愛,

天羅地網,我始終無法掙開。

……

即便貼心豢養讓你略顯可愛;

受制於你,我始終無法釋懷。

唱這種歌,鬼知道盛華延會不會無聊聯想到他自己。

公司也很快就知道沈丹影要出專輯,沈丹影的宣傳力度一項非常大,公司最怕遇上她。王胖子便又跑來,明裏暗裏地告訴我,只要盛華延放棄為難我,公司就不用我自己去拉讚助了,畢竟我也是在海外獲金獎的藝人,讚助總是能拉到的。

不過這件事我心裏已經有了主意,雖然拿到項鏈時我的目的還不是要讚助,不過現在殊途同歸。仔細籌劃了一下,便略微忐忑得打給了費子霖。

他顯然有點意外:“素清?”

“費先生,金曲獎那天日媒拍到了我和填詞人Cecil的照片,能不能……”

“直接說吧。”他打斷我,依舊是那副淡之又淡,冷之又冷的語調:“要原件,還是要頭條?”

“事情有點覆雜,我需要您幫個小忙。”

結果費子霖先是一片沈默,最後道:“我以為你打來是想說結婚的事。”

“我在考慮。”

“我最近查了你上一段婚姻失敗的原因。”他淡淡地說:“盛家與我們有些交情,他們不喜歡拋頭露面的女人。”

“是。”

費子霖似乎在說服我:“我不會介意,也可以承諾你,嫁給我之後,你會真正的紅起來。”

我承認這種條件令我很動心,但整件事似乎還是太怪異:“費先生,我再想想可以嗎?”

“可以。”

“那我剛剛說的那個小忙……”

他淩厲地拋出了問題:“做好事還是做壞事?”

“報個小仇。”

費子霖默了默,道:“下不為例。”

第二天一早,我拒接了所有來電,專程等著陳德音的電話。

她打來時我正在吃午餐,因而含糊得應了:“德音?”

“是我,阿清姐姐。”

“有事麽?”

“我明天就要回維也納,所以……”她似乎鼓足了勇氣,才說:“我想和你見個面。”

去見陳德音的路上,我的心依舊有些忐忑。

三年沒有見她,我不知道她過得怎麽樣,只知道她如願以償地和盛華銘訂了婚,大概做夢都要笑醒了。

見面地點是華盛大廈隔壁的酒店咖啡廳,她選的,我也沒有異議。

我坐下五分鐘陳德音便來了,依舊是那樣普通的有如鄰家女孩的扮相,走路的樣子一蹦一跳,可愛得一如當年。

身後的保鏢等在咖啡廳門口,她坐下來時拎著個盒子,笑著對我說:“阿清姐姐,對不起,我來晚是因為專程去給你買了禮物,是很好吃的的蛋糕哦。”

“謝謝。”我靠到椅背上,摸出細長的薄荷香煙,點著火,朝她努努嘴:“我也帶了禮物給你。”

陳德音頓時一楞,看向了桌上的首飾盒。

我對她嘲諷地挑起眉梢:“打開看看,你會喜歡的。”

“這……”她打開首飾盒時神色還算正常,在摸到項鏈扣時猛地驚叫出聲:“這是誰送你的?”

“別管誰送的,現在是我送你。”

她使勁地搖頭:“不是的,我收到了你和Cecil哥哥的照片,你們背著我……”

我打斷她:“我們背著你?這件事你不是三年前就知道了?”

“……”她開始啜泣,難過得連話也說不出。

“德音,你曾經說過的,如果Cecil喜歡的是我,你可以接受。”我探身拿過煙缸,靠回椅背上磕了煙灰,之後在陳德音微紅的眼圈下落井下石地微笑:“現在,到你履行諾言的時候了。”

她紅著眼睛無辜地看著我:“可是Cecil哥哥就快跟我結婚了!”

我聳聳肩:“我原本也想讓你先安心結婚的,可你一定也查了,發給你照片的人我可管不了。”

她低頭捂著臉哭,窄窄的肩膀顫抖著,那麽一副弱不禁風又單純:“阿清姐姐,我想了一路也沒有想通,你為什麽會這樣對我……”

“我為什麽會這樣對你?是啊,我應該不敢的。”我摘下手腕上的手鏈,露出拿到猙獰的疤痕:“我什麽都沒做就失去了一只手,如果我真的搶了你的男人,真就後果難料。”

她臉色刷的一下就白了,哆哆嗦嗦地問:“怎麽會這樣?”

怎麽會這樣?

即使我不想知道,她的神態,以及她失手打翻的咖啡杯也已經證明了一切。

她不是無辜的。

在CD上寫上我的名字,回家去哭訴我搶了她的男朋友。

此後再也不在我面前露面。

現在她連嘴唇都在顫抖。

她不是無辜的。

縱然早已有數,可我的心到此刻,才算徹底冷到了骨髓裏。

“陳德音,你以為我和你未婚夫的關系,只有一張照片那麽簡單嗎?”

陳德音立刻看向了我,用那種急促的,可憐巴巴的聲音:“阿清姐姐,我想和他結婚,你能不能不要……”

“與我有什麽關系呢?”我嘲弄道:“今天既然這件事被你知道,我也只好收手了,免得你姐姐再收拾我。”

“我不會再告訴我姐姐的。”陳德音終於斂起了那副天真可愛的表情,聲音低了一個分貝:“那件事的確是我不對……可是Cecil哥哥他……那時候他真的喜歡你,我能看得出來,我只想讓盛大哥阻止你們發展,並沒有想過會變成那樣子。”

“別說這些,我不想聽你撒謊。”

“我真的不會說出去的!他們發給我照片時說要錢,我已經給錢解決了。你也知道現在的狀況,照片一見媒體,盛大哥一定會找你麻煩……”她一邊哭還不忘了跟我提條件:“所以你可不可以不要再……”

“你在威脅我?”

“不是……”

“正巧我也真的很怕。”我目的達到,站起了身:“所以你最好記得,只要盛華延用這件事對我發難一次,你的男人,我就拐走了。”

從咖啡廳出來時正好天公作美,下了一場大雨。

我淋著雨走著,扭頭看到隔壁那棟高可通天的藍色大樓,看著它的最頂層,心裏爬過陣陣冷笑。

盛華銘的公寓住得不遠,步行只需三條街。

拖著一身泥水上了二十六層,按門鈴時,整個人都是無力的。

門打開了,盛華銘露出一臉的震驚,沖出來扶住了我:“出了什麽事?”

閉眼前,我說的是:“德音來找我了……”

其實我並不想昏過去,我更該做的是抓緊時間哭訴,然而我現在的身體實在太糟,一場雨就把我打進了醫院裏。

再醒來時,盛華銘正靠在床邊的椅子上打盹,臉色很糟。

幾天不見,他瘦了很多,想是因為最近事忙,身上穿著睡衣,頭發亂成一蓬。

我悄悄捏了捏他的手,他立刻就醒了,看向了輸液瓶,隨即看向了我,笑了起來:“醒了?”

“嗯。”

“你怎麽這麽不小心?”他起身摸著我的額頭,說:“明知道自己身體不好,出門還不打傘。”

“一時情急就忘了。”

盛華銘便沒再說話,看著我,臉色略微有些怪異。

我也就這麽看著他,終於,聽到他問:“你為什麽會和Dami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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